凡煙小說

第44章 愛與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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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會被析椋討厭。

他一直是析椋的簇擁者,只要是析椋的目的,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實行。

花析椋相信他,他也會永遠支持他。

他怎麽能為一件可能又不可能的事情,就自以為是對花析椋好,去阻止他,去做讓他傷心的事情?

“我是他的工具,只要他好好利用我就可以,我不需要為他做主。”枝川秀樹靜靜地把這封信揉成一團。

與謝野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什麽叫工具!人和工具最大的差別就是有感情,愛著花析椋的你怎麽可能只是一件工具。

枝川秀樹口中的推辭那麽明顯,太宰治這麽聰明的人,何嘗不明白他心中的顧慮。

他的心緩緩沈下去,他放緩了聲音,問道:“這就是你對析椋的愛,你的選擇嗎?”

寧願讓他背負傷痛的過去。

枝川秀樹的手微微顫抖,他想到了太宰治給他這封信時,他意味深長對他說的話,那個時候,太宰治就猜測到他會猶豫了嗎?

是,他在猶豫,析椋深陷仇恨,所以需要他的幫助。

如果一切都是誤會,花析椋還會需要他的幫助,還會繼續這樣愛著他嗎?

枝川秀樹把紙球狠狠攥在手心,他心裏清楚的知道,不會的。

即使是虛假的愛……即使是虛假的愛,他也想要擁有啊。

“如果真有那個可能,不讓他知道不就好了,用我的異能。”枝川秀樹輕聲說道,深深看著遠處的花析椋。

“枝川!”太宰治把信給枝川秀樹,也存在一絲枝川秀樹能夠認識到自己錯誤的希望,但是卻沒想到枝川秀樹竟然變本加厲。

太宰治現在還可以想到一開始的枝川秀樹。

從未渴求過什麽的枝川秀樹站在他面前,臉上滿是懵懵懂懂的愛,他懷著溫柔的眼神,對他說,花析椋是一個無法讓人討厭的人,因為不用別人憎恨,他自己就已經深陷地獄。

他當時的眼睛告訴他,我想要溫暖他,想要拯救他。

那樣的眼神太溫柔了,就像是他曾經的朋友說起疼愛的孩子般溫柔。

殺手都想要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一個一直壓抑自己的欲望人第一次磕磕絆絆的想要愛一個人。

他又怎麽能阻止呢?

可是枝川又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枝川,你現在的行為不是在拯救他,而是拖著他去更深的地獄裏啊。

“對不起,太宰。”枝川秀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太宰治沒有說話,他已經知道枝川秀樹的選擇了。既然如此,那就他們只有盡快趕過去,讓一切了結吧。

太宰治正要讓中也全力戰鬥,忽然喇叭的聲音響起。

“同好會的大人,阻擋太宰治過來。”枝川秀樹的聲音充滿決絕

於是,太宰治看到受枝川秀樹控制的同好會成員,一個個朝著他們走過來。

這一刻,太宰治才明白,枝川秀樹到底為什麽道歉。

中也即使異能強大,看著原本站立不動的同好會成員齊齊朝他們湧來,也不由咽了口口水。

“餵!太宰,你對枝川說了什麽,他竟然這樣對付你。”專心戰鬥的中也根本沒有仔細聽耳麥中的對話。

太宰治嘆了口氣,回道:“大概是觸動了惡龍守護的公主吧。”

曾經懷著純潔愛戀的枝川秀樹也成長為被愛欲操控的惡龍了。

枝川秀樹從耳麥裏聽到了太宰治的話,他回道:“太宰先生,我一定會讓析椋先生擁有幸福。”

太宰治已經不想說什麽,一個個躲開襲擊他們的人,艱難地朝著花房走過去。

耳麥是所有人共同的,國木田、與謝野等人都在耳麥裏聽到了枝川秀樹和太宰治的對話。

他們為枝川秀樹的選擇感到覆雜又難過,當初對著花析椋的會臉紅,一心一意為花析椋的枝川為什麽變成這幅模樣了呢

建立在欺騙上的幸福是虛幻的,總有一天會崩塌的。

他們知道現在的枝川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他們什麽也沒有說,快速向花房趕過去。

中島敦一拳砸到敵人的臉上,氣憤地枝川喊道:“枝川!”

花房內。

枝川秀樹忽然使用的異能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阿楚翹起唇角,想起了當時月川庭為花析椋的預言。

你會愛上一個卑劣、自私的小人。

還真是令人愉悅。

亂步通透的綠色眼眸看向枝川,雖然他被月川庭說服,同意不讓花析椋知道真相了,可是這並不代表他讚同枝川秀樹的選擇。

在這一刻,亂步想到花析椋的三個愛慕者,忽然明白一件事情。

世界上,最傷人的不是恨,而是愛。

只有果戈裏讚同地看向枝川秀樹,他們的目標利用花析椋殺死月川庭,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花析椋仍在戰鬥,他聽到了枝川秀樹的廣播,但是他也知道,太宰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大概枝川知道後,在阻止他。

不過沒有什麽誤會。

他親眼看到,也親自問月川庭了。

他沒有在意這種小事,繼續和月川庭纏鬥起來。

人越是在絕境之中,越會爆發自己的潛能,月川庭的攻擊對他淩厲起來,花析椋反而在他快節奏的攻擊中挺下來了。

再一次被拽住手腕,花析椋知道他的目標自己的脖頸,他沒有躲開,而是把自己的身體變得巨大,以此分化了月川庭的攻擊,然後伸手,以掌為刃,狠狠貫穿他的喉嚨。

月川庭後仰躲開,花析椋手中一松,揪掉了他脖頸上帶著的配飾,然後狠狠地朝後退去,躲開月川庭的攻擊。

他的身體漸漸恢覆正常大小,把月川庭的配飾隨手扔掉一邊,冷笑著,“這就是你能免疫異能的東西吧?”

他眼睛看向月川庭,發動異能。

但是眼前的月川庭根本身上仍舊沒有一絲變化,他撿起花析椋被他打掉的匕首,“很遺憾,你猜錯了。”

看著再次攻擊上來的月川庭,花析椋窺到了耳上閃著細碎光芒的耳墜,可惡,是耳墜嗎?

花析椋後退躲開,但是月川庭在實戰中也熟悉了花析椋的戰鬥風格,上前的攻擊只是虛晃一招,剛剛探出手,他便出現在花析椋身後,敲向花析椋的脖頸。

花析椋身形一頓,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月川庭手疾眼快把他抱在懷裏。

枝川秀樹幾乎心一緊,但是看月川庭沒有殺他,又不由松了口氣。他想起太宰治所說的那個可能,心不由狠狠提起來了。

阿楚見狀,不甘得嘶吼道:“你放開他,你為什麽不殺死他!?”

看著月川庭抱著花析椋,阿楚眼睛幾乎紅得滴血。

月川庭再次抱著花析椋。道:“你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嗎?”

阿楚聽到這句話,壓下心中滿腔憤懣,柔聲道:“阿庭,你知道的,我愛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月川庭垂眸,靜靜地註視花析椋昏睡的臉龐。

又是一股悶氣襲上心頭,阿楚緊緊盯著月川庭的眼神,心中酸澀難以言喻。

花析椋花析椋,真是陰魂不散,都五年了,被他這麽憎恨了,你為什麽還要喜歡他。

亂步看向阿楚,又看向月川庭,嘆了口氣。

不管如何,月川庭確實履行他所說的諾言了。

今天過後,花析椋就再也不會記得月川庭,他的人生再也不會和月川庭纏在一起了,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成年人有的時候並不是非要刨根究底才是完美,揭開的傷口太深,只是讓人流血而亡。

月川庭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他看著花析椋的臉龐,他長長的睫毛垂下,像是睡著了,月川庭眼神流露出絲絲落寞。

他擡起手,想要碰一碰花析椋的眼睛。

最後、最後一次了……

忽然一股殺意傳來,月川庭瞬間伸手攥住了花析椋意欲刺向他胸口的匕首。

匕首泛著銀光,懷中揣著殺意的人眼中的寒光比銀光更盛。

原來如此,花析椋知道他的目標是打暈他,於是就裝作被打暈,昏倒的模樣,然後伺機襲擊他。

“真遺憾。”月川庭攥著花析椋的手腕,眼中的落寞不見,反而流露出一絲笑意。然而還不等他繼續和花析椋戰鬥,忽然,一雙手突然從月川庭身後的空氣中出來。

月川庭眼神淩厲,他微微錯步,迅速抓住身後的人。

果戈裏剛才在旁邊觀察,知道依靠花析椋的力量殺死月川庭是實在有些為難他,便決定出手了,只是看時不覺得,等真正對上月川庭才發現他力氣是真的大,他的整個人都要被月川庭拖過去了。

真是一個厲害的敵人,不過這也不算什麽。

果戈裏嘴角露出獰笑,佯裝攻擊月川庭被攻擊的瞬間,他的另一只手,同時也拿著槍出現在花析椋身後,沖著他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扳機。

月川庭沒想到對方會忽然攻擊花析椋,他目光緊縮,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過多思考,他只能把花析椋往自己跟前一拉,讓他躲開近在咫尺的子彈。

一聲空響的槍聲。

然後他胸口一痛……

他擡眸看去,只見花析椋拿著匕首,狠狠捅進了他的心臟,凜冽的目光漸漸變得疑惑茫然,似乎再問他,為什麽?為什麽要幫他躲過那個子彈?

溫熱的血通過匕首流入他的手中,在真正殺死月川庭後,他反而有點不知所措。

果戈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完成任務。

在強大的敵人又如何,一旦弱點變得清晰可見,就是死期將近了。

為什麽?花析椋腦海仍舊一片茫然。

被他捅傷的月川庭支撐不住,軟倒下來,花析椋跟著他跪坐在地上,他看著月川庭,快要死的月川庭似乎恢覆成了以前的模樣,他溫柔地看著他,帶著以前的寵愛。

“對不起……”他聽見月川庭唇角嚅動著,說著什麽。

對不起,這明明是最不想給你的結局。

花析椋看著這樣陌生又熟悉的月川庭,忽然感到害怕。

事情的陡然轉變,讓所有人感到一懵。

亂步感到萬分茫然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怎麽也沒想到月川庭會死!他往前走一步,知道是麻煩大了,月川庭一死,同好會的異能者要亂套了。

“父親大人!”馬傑裏心臟一突,腳軟得幾乎要站不住。

“花!析!椋!”這是反應過來的阿楚,她尖利的大叫起來,像是失去伴侶尖啼的鳥類,恐懼又瘋狂。

她面色扭曲著,嗖的一下沖到跟前,顫抖地攥著月川庭的手,焦急地對花析椋的喊道:“快用你的異能,快用你的異能回溯他身體的時間。”

她註意到花析椋還用沒有反應過來的眼神看著她。

阿楚微微一頓,掀開自己的面紗,一張與花析椋有幾分相像的面容出現在他面前,她攥著花析椋的手,第一次對他哀求道:“哥哥,求你了,我是阿初,他沒有殺我,我活著,求你了,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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