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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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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無視了她,而急步走到了崔氏面前,張嘴便是一聲略帶哽咽的哭腔,“姑媽,表哥他……”

崔氏探手將崔玉珍帶到身邊,連聲道:“修遠已經醒過來了,正找你呢,你來好生陪他說說話。”話落,便將崔玉珍推到了裴修遠身側。

“表哥,”崔玉珍含羞帶嬌的上了前,才開口,烏黑靈動的眸子裏便生起了一層水霧,似悲似傷的看了裴修遠,哽聲道:“怎的就傷成了這般。”

裴修遠臉色蒼白,擡了眼,目光幽幽的落在以帕拭臉的崔玉珍身上,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沈沈的嘆了口氣,又目光覆雜的看向低眉垂眸看不出情緒的風清宛身上。

崔玉珍似乎這才發現了風清宛,她含怒帶怨的撩了眼了風清宛,卻故意偏了頭明知故問的對崔氏道,“姑媽,這位是……”

崔氏冷冷一哼,沈聲道:“她啊,她就是風家大小姐,你表哥的新娘子。”

崔玉珍“嗤”的一聲倒吸了一口冷氣,下一刻卻是飛快的回頭看了裴修遠,驚聲道:“便是她將表哥傷成這樣的?”

“不是她還能有誰。”崔氏恨恨的看了風清宛,咬牙切齒的罵道:“我們裴家是前輩子做了什麽孽啊,娶了這麽個喪門星上門……”

崔氏罵罵咧咧的哭了起來,而一側立著的崔玉珍在打量了一番風清宛的神色後,下一刻便上前拿了帕子幫著崔氏拭淚,一邊泣聲道:“姑媽,這般歹毒的人怎還能由著她在表哥身側,萬一她再起歹意,表哥他可怎麽辦?”

“我的兒啊,都是姑媽糊塗了啊,當初若是讓你表哥娶了你,又怎麽會有今天的飛來橫禍。”崔氏摟了崔玉珍,哭道:“這個黑心爛肝的女人,我們裴家是倒了八輩子的黴啊。”

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當著風清宛的面罵得毫不留情面,風清宛冷眼盯著腳下的大紅纏枝花的地氈,心裏生起一抹濃濃的嘲笑。

不但是崔氏,便是崔玉珍還是如此,撕下她那高貴冷艷的面具,骨子裏的尖酸刻薄便盡數暴露出來,想著,前世她既使是最後被迫遠嫁,也不肯放棄在裴修遠面前詆毀誣陷自己。使得她在懷上第一個孩子時,跟裴修遠發生爭吵,動了胎氣,錯失了那個孩子。這世,她們還當自己是那個把裴修遠視為天視為依靠的風清宛嗎?

便在風清宛壓下心底的冷笑,欲要開口時,耳邊卻響起裴修遠的話,“娘,我想單獨跟她說幾句話。”

風清宛霍然擡頭,對上目光意味不明看過來的裴修遠。

“遠兒,不可以。”崔氏斷然拒絕,她指了風清宛怒聲道:“萬一她再起歹意,你怎麽辦?”

“表哥,”崔玉珍同樣急切的看向裴修遠,搖頭道:“表哥,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你……”

“表小姐,太太,”風清宛忽的擡頭看了崔氏和崔玉珍,神色猶疑的道:“我想你們弄錯了。”

崔氏鄒了眉頭,看向風清宛,“弄錯什麽了?”

風清宛將目光看回裴修遠,眉梢微揚,眼裏含了抹濃濃的嘲諷之色,冷聲道:“大少爺心裏的那個人不是表小姐,而是城外桃花庵的妙慈小師父。”

06郎心如鐵

風清宛冷眼看著神色一瞬間青白如鬼,抖了唇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的崔玉珍。若不是有崔氏和裴修遠在場,她怕是會忍不住的便放聲大笑。

崔玉珍抖了唇,顫顫瑟瑟的看向裴修遠,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做盡一副楚楚可憐的嬌弱委屈樣。

而裴修遠此刻卻是全然沒有註意到崔玉珍的樣子,他只是難以置信的看著風清宛,似乎很是驚疑,她怎麽就會說出這樣的話?又似乎在懷疑,她怎麽會知道這件事。那樣覆雜的神色,窮盡任何言語也難以描述。

“啊……”崔玉珍捂了臉,發出一聲淒歷的哭聲,轉身跑了出去。

崔氏喊了一句“玉珍”提了腳,想要追,卻到底還是兒子重要,沒敢追上前,只是轉了身一疊聲的問裴修遠,“修遠,是真的嗎?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裴修遠將目光從風清宛身上收回,稍傾,唇角綻起一抹淺淺的笑,那笑卻又飛快的被他斂盡,稍傾,他擡了頭,看向窮追不休的崔氏,輕聲道:“娘,我想單獨跟她說會話。”

崔氏沒有等到裴修遠的回答,又見裴修遠執意要單獨跟風清宛說話,崔氏不傻,相反她在這內院生活了幾十年,最慣會看人眼色揣人心思,當下,心便寒了幾分,顫聲道:“怪道,當初我要將玉珍說給你,你死活不同意,原來,你……”終是覺得太過不堪,一時心頭火起,擡手便朝裴修遠頭上拍了下去,“孽障,你做的好事,玉珍有個好歹,你叫我怎麽有臉見你舅舅。”

偏在這時,屋外響起崔媽媽的聲音,“太太,不好了,表小姐朝後花園的湖跑去了。”

崔氏跺了跺腳,恨恨的剜了眼風清宛,喊道:“來人,去將雪姨娘喊來,讓她好生侍候大少爺。”

“是,太太。”

崔氏這才擡腳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吩咐屋外的丫鬟,“好生侍候著,若是出了差錯,我扒了你們的皮。”

丫鬟婆子們唯唯諾諾的應了,不多時便有膽大的丫鬟撩了簾子進來侍候。卻是被裴修遠趕了出去,丫鬟婆子們不敢離遠,只都小心的聽著屋內的動靜,生怕這位新奶奶又做出什麽要命的事。

屋子裏靜悄悄的,空氣中浮動著隱隱的藥香味。

風清宛看著默然無語半躺在榻上,一對漆黑狹長的眸子緊緊盯著院裏那片藍天的裴修遠,心緒同樣飛得很遠。

三天一夜的沈澱使得她從那滔天恨意的怒火中慢慢平靜下來,特別是在睜開眼看到風鈺晨的那一刻,她驀然驚覺,報仇固然重要,可是不能為了報仇把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都毀掉。她要報仇,凡是前世對她有所虧欠的她要一一討回。但同樣,她亦要報恩,這一世,隨著她的重生,哥哥不會橫死,但她也不會再讓他蒙上那刻薄陰毒名聲。

兩人各懷心思,誰也不肯先開口。

良久。

“我們和離吧。”

風清宛猛的擡頭,看向神色淡淡看過來的裴修遠。

和離?他怎麽就會有這想法,前世的自己為他掏心掏肺,便是知曉崔氏貪婪,他薄情寡義,卻還是努力操持著,最終換來的卻是他殺妻滅子的惡行。這一世,自己不顧一切的要他的命,他卻說和離!旁人可能不知道當放的真相,他不可能不明白,原以為他一定會叫囂著要讓她死,他卻說願意和離?!

風清宛臉上生起慘淡的笑,為自己前世的愚蠢,為這世裴修遠的可笑。他一定不會知道,這一生,他不死,她不休!

見風清宛只是露出一抹淒涼的笑意,卻不言語,裴修遠鄒了眉頭,猶疑的道:“你不同意?”

“不是。”

“那是?”裴修遠懵然的看著她。

風清宛翹了唇角,略帶冷嘲的看了裴修遠,猜想著裴修遠之所以做出這番讓步是什麽原因。是不是因為不想得罪她的父親風展成?必竟,風展成這個承相可比裴濟這個吏部尚書要大上許多!

轉而卻又忖道:裴修遠從前不知道,但自從二人議婚後便知道在風展成那裏,自己這個嫡長女絲毫不及風清柳那個庶女受寵。便是,自己真的死在他手裏,風展成斷也不會起什麽興師問罪的念頭。若是知曉裴修遠與風清柳之間兩情相悅,怕是恨不得親自動手弄死自己,好替他的那個寶貝女兒騰位置。

即是這般,那麽裴修遠他又打的是什麽主意?

“你忘了裴大人的話了?”風清宛挑了眉頭看向裴修遠,“他可是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的。”

裴修遠霍色擰了眉頭,一臉怒色的道:“你別欺人太甚,你騙得了他們,騙不了我,他們不知道,我卻是清楚的很,是你想要謀殺親夫。”

“你血口噴人!”風清宛看著露出真面目的裴修遠,飛快的撩了眼門外正探頭探腦看進來的丫鬟,高聲道:“明明是你舍不得那個小尼姑……”

“航哥是誰?”裴修遠打斷風清宛的話,目光如毒蛇般陰涼的盯著風清宛,一字一句道:“是你的舊相好吧?”

眼見風清宛在聽到他說“航哥”二字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裏生起兩簇藍汪汪似淬了毒的火焰,惡狠狠的看著他,那樣子就像眼睜睜的看著被人撕殺了幼崽的母狼一樣,直讓人不由自主的心寒膽戰。

以為說中風清宛心事的裴修遠眉眼間閃過一抹厭惡,怒聲道:“什麽妙慈,什麽我心有所屬,天底下再沒有比你更黑心爛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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