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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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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聽著,要麽和離,要麽我休了你。”頓了頓,眉間閃過一抹狠色,咬牙道:“別逼我動手弄死你。”

風清宛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張俊秀異常的臉,如鐫刻的五官,棱角分明讓人望之便不忍側眸,前世的自己便是被這張臉所迷惑,從而忽略了那麽多殘忍而不堪的現實吧?!果然在這美好的外表下包藏著的是一顆這世上最骯臟惡毒的心。

風清宛迎著目光冰冷的裴修遠,緩緩的綻起一抹笑,在裴修遠訝異的目色中,開口道:“那便看看,到底是你死在我的手裏,還是我再次死在你的手裏。”

在裴修遠錯愕駭然的神色中,風清宛擡手一把扯亂了自己頭上的發,隨即朝裴修遠撞了上去,嘴裏兀自喊了起來,“來人啊,救命,救命……”雖則嘴裏喊著救命,然她卻用盡全力朝裴修遠的傷口上撞去,只撞得裴修遠眼前一黑,下意識的便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她的頭,想要甩開,不想,風清宛在頭部手制不能用力的情況下,擡膝狠狠的頂向了他的檔部。

“唔……”

裴修遠一聲悶哼倒在了榻上,雙手死死的捂了下身處。風清宛唇角嚼笑,緊隨著他倒在榻上,擡手便朝他胸口的傷處抓去,塗著丹蔻的鮮紅如血指甲像浴血的刀一樣狠狠的戳上他的傷口,瞬間胸前便溢起一片溫熱。

“你……好狠!”

裴修遠在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是一張大大的似向日葵一般燦爛的笑臉。

07從長計議

“我不能接你回府。”

“我知道。”

眼見得被風鈺晨捧在手裏的那只青花纏枝紋茶盅便有被捏碎的危險,風清宛嘆了口氣,上前探手將茶盅自風鈺晨手裏取了下來,又拿了帕子替他擦拭著被茶水潑濕的手指。這期間,風鈺晨不言不語,只是默然的由著她所為。

風清宛看著臉色隱忍的幾近鐵青的哥哥,暗暗的嘆了口氣,前世裴修遠雖然荒唐,但好歹二人還過了些你儂我儂的日子,那時哥哥不時的會約了裴修遠出去,勸誡他。不曾想,今世,她們在新婚夜直接就上演了一場你死我活。這對母親去世後與她相依為命的哥哥來說,是份什麽樣的痛!

“哥哥,”風清宛想要告訴風鈺晨,這一世,她不會再傻了,讓他不要擔心,可在看到風鈺晨瘦得略略突出的顴骨時,心裏卻是刀割一樣,痛得她眼眶當即就紅了,哥哥他在那個家裏也不容易吧?轉而勸慰的話便成了另一句話,“哥哥,我等著你能來接我的那一日。”

風鈺晨漆黑深遂的眸子微動,神色略顯懵然的看了風清宛,似是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風清宛笑了笑,探手將風鈺晨緊緊蹙起的眉頭撐開撫平,輕聲道:“我們兄妹二人往日不願爭,不屑爭,結果便是我們被人生生的踩在腳下,原本高貴如月亮最後卻成了地上的泥。”頓了頓,臉上做出淒色,沈聲道:“哥哥莫忘了,再過不了多久,鹿山書院的那位便要被接回府了,到時,只怕不是我不回去,便是你也……”

風鈺晨眉宇間的戾色越發的重了。

風清宛嘴裏說的那個人,便是風府被風展成寵上了天的貴妾梅氏所出之子,風鈺軒。風鈺軒原先一直在鹿山書院求學,接回府便是為了讓他參加今年的秋試。風展成很有扶他入仕的意思。而對照早已經是會員的風鈺晨,風展成卻是什麽表示都沒有。甚至連風鈺晨應該正常入試的殿試都被他以避嫌為由,取消了風鈺晨參賽的名額。

眼見風鈺晨不語,風清宛嘆了口氣,她真的不願這一世如上一世一樣,到了最後哥哥才出手,而一出手便是弄死了風鈺軒。固然,風鈺軒的死對她來說,無關重要,可是哥哥的名聲卻是完全的沒了,一個好的名聲,對他今後的仕途之路來說太重要不過。

“哥哥,我記得從前娘親還活著的時候,與傅太尉家的夫人有些交情。”

風鈺晨擡頭看向風清宛,“你想走傅夫人的路?”

風清宛笑了笑,她的哥哥真的是個聰明人,這樣聰明的人,若是有人肯幫一把手,相信假以時日,一定能在詭譎洶湧的朝堂謀一席不敗之地。甚至還能與她那不著調的父親風展成形成抗衡。

“哥哥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去相國寺住上一段時日。”風清宛看了風鈺晨,黑亮亮的眸子撲閃撲閃的,好比夜空裏的寒星。

風鈺晨沈吟,他雖不能接風清宛回府,但若是開口說讓她去相國寺住幾日抄抄佛經想必裴家也樂意的很。於是點頭道:“這個到沒有問題,只是,你怎麽保證便一定能在相國寺遇上傅夫人,又能說服她幫忙。”

風清宛笑了笑,這當然是因為她是活了兩世的人,能在什麽時候遇上傅夫人,她胸有成竹。但這卻是不能與風鈺晨說的。

“我又沒說現在便去相國寺住,我們先打聽,看看傅夫人什麽時候會去相國寺,在那之前,我住進去,對外便說替府中老爺太太祈福。”

風鈺晨點了點頭,不經意間擡頭,對上風清宛清亮的眸子,心思一動,想著從前活得天真浪漫的妹妹這會子卻在為他謀劃著未來,而他對她所處的困境卻是幫不上任何忙,心下不由便黯然。

不由便澀聲道:“宛娘,是哥哥沒用,護不住你。”

風清宛吸了口氣,輕聲道:“那哥哥就想辦法護住我,好不好?”

看著她渴望的目光,期盼的神情,風鈺晨重重的點了頭,“好,哥哥以後一定會護住你的,一定會將你從這牢籠裏接出去。”

風清宛笑著重重的點頭。

風鈺晨不便久呆,交待叮囑了風清宛一番,便告辭離去。

風清宛原以為風鈺晨會帶走荷香和安媽媽等人,不想風鈺晨卻告訴她,荷香和安媽媽堅持要留下,他也思量著在這府裏她必須要有自己的人使喚,便由著她們留下。雖說,這背離了自己的本意,但想著在這府裏沒有自己的人使喚確實也不方便,風清宛便默認了。

被送回來的荷香和安媽媽兩人臉都是腫腫的,安媽媽的唇角還破了道口子。風清宛看著,心裏一痛,安媽媽是自小將她奶大的奶娘,從前在風府便吃盡了梅氏的苦頭,不想隨了她嫁過來,還是要受苦。

這般想著,風清宛的眼眶便紅了,她哽聲道:“是誰動的手?”

荷香才要開口,安媽媽卻是急急的使了個眼色給荷香,搶先開口道:“大小姐,大公子她為什麽不接你回去?”

風清宛一滯,安媽媽是母親生前親自挑選的人,生性謹慎,尋常情況下絕不多開口,但只要一開口,必是說到點子上。就如同此刻!安媽媽明著是問風鈺晨為何不接她回風府,實則卻是告訴她,此刻追究是誰動的手,沒有意義。

“媽媽,”風清宛喉嚨哽咽的喊了一聲安媽媽。

安媽媽嘆了口氣上前,將風清宛抱在懷裏,輕聲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姑爺便是再不好,你們已經拜了天地做了夫妻。奶奶,你有才有貌,只要你肯用心,大少爺他一定會跟你好好過日子的。”

前世,在裴修遠一日比一日荒唐時,安媽媽也是這般勸自己。她總以為付出便會有回報,卻不知,這世上還有那餵不熟的白眼狼!風清宛暗暗的嘆了口氣,想著在自己得手之前一定要送安媽媽和荷香離開,眼下,先安撫了她二人再說吧。

“媽媽的話,我記住了。”風清宛垂了眉眼輕聲道:“只你也看到了,他為了一個姑子竟將我至於死地,一時半會兒,怕是也挽轉不了多少,先過著看吧。”

安媽媽還想再勸,荷香搖了搖頭,上前道:“安媽媽,旁的先且不說,眼下最重要的是將奶奶的那些嫁妝理理,可別讓人混水摸了魚。”

“正是這個理,”安媽媽連忙道:“奶奶,你若是還有力氣,我們這就快些去吧。”

風清宛點了點頭,主仆幾人,起身朝擺放嫁妝的屋子走去。

08吃相難看

風清宛的嫁妝被安置在芙蓉院西側的廂房裏,離新房隔了半間的距離。原本還派了陪嫁的婆子看守,可因為新婚夜的風波,風府跟來的婆子都被崔氏派人看押起來,現如今廂房只像征性的鎖了把鎖,竟沒有一個看守之人。

“奶奶……”

安媽媽同荷香看著空落落的廂房,齊齊怔在了原地。

風清宛冷冷一笑,到不似荷香和安媽媽那般錯愕,前世看夠了崔氏那些拙劣的手段,眼下除非崔氏搬空了屋子,才會驚到她,其它的便都不足為奇了。

到得跟前,荷香才擡手去摸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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