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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憔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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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輕聲咳了一下,太子才晃過神來,對著江湖之事侃侃而談。

妙雪的嘴角一抹譏笑轉瞬即逝,這江湖之事,太子略知皮毛,便在這裏大做文章。光憑這學識,他縱然有皇後相助,仍是登不上這皇位。

約莫半個時辰,妙雪都聽著太子的無稽之談,也無煩透之意,妙雪只是淡淡的聽著,不時的含笑點頭,不時的應上一句。

皇後見兩人相談甚歡,並不插嘴。

一位公公神色慌張,沖了進來,面色帶著些許的汗珠,不知是帶來了什麽密報。

皇後淩厲的雙眸一撇,厲聲罵道:“沒看見本宮正和郡主閑談嗎?”

妙雪自然清初,皇後娘娘言外之意,便是在說,此處有外人,不便說話。

她起身,朝著那位公公走去,悠悠的道了一句:“起身,跟著我出去受罰吧。”

公公的雙腳仍在顫抖,大概是因為一路小跑,發力過度,早已疲軟。二人到了這大殿之外,公公方才湊到了皇後的耳邊,將八王爺大鬧國公府之事說了一遍。

皇後的神色迅速的變換著,忽地一抹得意的笑容浮現在了這端莊的面容之上。

太子端起茶壺,看著妙雪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了妙雪桌前,待她伸手去拿之時,太子佯裝不經意,將手伸向了茶杯。

在觸碰到妙雪如蔥白一般的細指之時,太子不由的一驚,這皇後的寢宮之內,炭火十足,十分暖和,可她的指尖仍如寒冰一般。

他擡眸,狐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兒,這絕世的面容再次攝走了他的魂魄,將手涼之事拋之腦後。

妙雪在觸碰到太子的那一刻,眼光之中,盡是殺氣,若不是在這宮中,她定當將眼前之人化為一攤血水。

妙雪控制住了內心的肅殺之氣,不再做聲,她那廣角袖輕輕一揮,一只蠱蟲便神不知鬼不覺的鉆進了太子的耳中。

獨孤初華只覺得耳中發癢,伸手撓了撓,便不以為意。

這蠱蟲並非入了身體就能夠操控自如,妙雪自幼學蠱,可其中些許還尚未參破。有些人能夠抵禦蠱蟲之害,下蠱之人若是道行尚淺,便會被反噬。

剛剛進入太子殿下腦中之蠱,便是一只難以操控的巫術,只有某些特定的條件發生了,才會開始侵噬他的身體。

妙雪只是擺弄著眼前的茶杯,並不言語,直至皇後回來,她方才開口:“皇後娘娘,妙雪今日陪了太後一天,有些乏了,想要回去休息。”

皇後輕聲一笑,點了點頭:“那你先回去吧。”

妙雪自幼便耳力過人,一丈開外,仍是聽到了皇後娘娘的聲音,她的言語之中,難掩喜悅之情:“你的機會來了。”

妙雪本以為無非就是太子同自己的那檔子事,嘴角勾起了一抹的譏笑,邁著步子正要離開,便聽到了一人的名字,由此止步不前。

皇後的聲音從大殿之內傳出:“獨孤初陽因為國公的兒子調戲初雲,差點大開殺戒,好在初雲及時趕到,制止了這一樁命案。”

關乎人命的一樁事,在皇後的口中道出,便只是雲淡風輕。

太子的眉宇稍稍一動,狐疑道:“母後的意思是,讓我趁機向皇上參他一本。”

皇後端莊的面容之上,嘴角稍稍抽動,恨鐵不成鋼,周圍環繞著冷氣,將聲調提高了些:“如今國公的兒子移交到了刑部,而刑部又在你的掌控之下,賣他一個面子,將國公的兒子流放到邊關去。”

皇後娓娓道來,訴說了其中的厲害關系。這獨孤初初睿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獨孤初陽手握兵權,如若助他一臂之力,後果不堪設想。

太子仍是不解,問道:“母後就不怕獨孤初陽也對皇位有所窺覬嗎?”

皇後用指頭戳了戳太子的腦袋,罵道:“這獨孤初陽只知道打戰,哪裏會與你爭這皇位。”

太子這才恍然大悟,呵呵一笑,點了點頭:“兒臣就去安排。”

國公府早已亂成了一鍋粥,這若是普通的案子,使點銀兩便能壓的下來,可事關皇家的顏面,又豈能輕易逃脫。

肖怡東的跟班一句話,點醒了國公:“這初雲乃相府嫡女,而國公的妹妹現如今又是相府的夫人,何不去相府求情。”

國公別無他法:“備車,快。”而後火速前往相府。

兩位女兒出嫁以後,相府冷清了不少,雖是燈火通明,卻靜謐幽深。

一聲急促的喊叫聲,驚喜了睡夢中的二人:“老爺夫人,國公有急事相見。”

初天明劍眉微微一蹙,這深更半夜,國公究竟所為何事?

他起身披上了一身外衣,宮落也被驚醒,同他一遭到了大廳之中。

往日裏總是高人三分的國公,難得面露如此慌張的神色。坐立難安,摩拳擦掌,在大廳之中來回徘徊。

見初天明走進,立刻上前哀求道:“丞相救救小兒。”

宮落也驚訝於哥哥今日竟然如此忐忑,心頭不由的一緊,莫不是家中出了什麽大事?

“國公慢慢道來,究竟所為何事?”初天明也是一頭霧水,這國公的兒子不知又犯了何事,若論權勢,國公在朝中也是呼風喚雨,竟然會求於自己。

國公用三言兩語交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聽到初雲名字之時,宮落的眼眸之中閃現了一絲的憤恨,這個賤人,就連出嫁了仍是攪的家中雞犬不寧。

只不過宮落同初雲兩人本就是貌合神離,恐怕由她出面,也無法說服初雲改口。

宮落原本是想為初雲和肖東怡搭橋牽線,初天明聽聞肖怡東的作風以後,甚為不悅,還為此責罵了宮落。

現如今他賊心不改,又出言調戲,只怕會讓初天明更加不悅。宮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初天明臉上的神色變化。

只見他雙眸深不見底,面容之上並無異樣,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麽。

國公見初天明杵在了一旁,不由的再次放低自己的身份,道:“我們肖家就這麽一個男丁,我年事已高,丞相您看……”

初天明躊躇不定,這肖怡東進了刑部大牢,也是他自食惡果,更何況他所欺淩的人,是自己的女兒。他年少輕狂時,本就因為權勢迷惑了雙眼,辜負了初雲的娘親,現如今,又怎能因為這國公的哀求,而讓自己的女兒原諒那種混球。

“國公,這……”

宮落心中已然有數,上前將初天明身上的外衣套牢:“這大雪天,穿成這樣就出來了,小心受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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