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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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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擡頭看了一眼宮落,兩人四目相對,便知對方想的是什麽。

初天明果然猶豫了,宮落到他的身旁已有十幾年的光景,當初娶她,也不過是為了拉攏朝中勢力。

如今上了年紀,反倒對這些東西不太上心了。只不過宮落這些年,將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條,雖說有時有點心計,卻也未犯什麽大錯。

現如今她家裏出了事,如若自己不管不顧,似乎也說不過去。

沈吟了半響,初天明眉頭早已蹙成了一團,無奈開口道:“我也只能一試。”

翌日,東方晝白,八王府的門口便來了一輛灰暗色的馬車,初天明同宮落入兩人王府。獨孤初陽與初雲心中都有數,二人此番前來,定是為了國公之子肖怡東。

初雲早就和獨孤初陽通了風,到時候兩人統一口徑,一起逼退初天明與宮落。

獨孤初陽一襲白衣走了出來,笑臉相迎:“丞相久等了,初雲昨日受了些驚嚇,此刻還在休息。”

獨孤初陽此話一出,初天明便知,定是肖怡東那個混球,此刻心疼女兒的情緒又加劇了幾分。

宮落眼見今日就要撲了個空,急忙道:“我們有急事要找初雲。”

獨孤初陽為難的點了點頭,離開了大廳,步入房中,初雲哪裏還在睡覺,早就起來梳妝打扮完了。

為了使今日看起來憔悴一些,初雲特意將三千青絲披落在了腰上,未施粉黛,雙唇發白,憔悴不堪。

獨孤初陽明知是演戲,卻忍不住心疼了起來,將初雲輕輕攬在了懷中,一陣藥香味從她的身上淡淡傳來。

初雲自從跟隨醫仙學道以來,都是用這中藥泡澡,久而久之,身上就帶了一股幽香。

他輕輕的在初雲的額上落下了一吻:“等我回來。”

初天明單手撐在了額上,自從初雲出嫁以後,他不斷的憶起和白素之間的往事。今日又碰上了這般棘手的事情,不由的蹙了蹙眉。

肖怡東的調戲是個意外,不在初雲的意料之內,而後引起的軒然大波也是始料未及,只不過也未必是禍。

初雲本就對他恨之入骨,只是這等人渣,初雲不屑一顧,想要留著日後處置。現在處決了也未必是件壞事。她大可以利用自己所受的委屈,加劇初天明對白素的愧疚之情。

初天明起身,見初雲面容憔悴,想必是昨晚一夜無眠。不由問道:“氣色怎麽這麽差?”

初雲冷笑,久違的問候,竟然來自出嫁以後,以這樣的理由會面。

“謝父親關心,我昨晚一宿沒合眼,所以今日精神差了點。”初雲說氣話來也是柔軟無力,讓人心疼。

初天明心裏清初所為何事,便不再問了。幾句噓寒問暖以後,便起身:“今日我還有事要忙,有空多回相府看看。”

初天明按初雲的計劃,做出了該有的反應。他確實打了退堂鼓,可這其中卻是由於對白素和初雲的愧疚之情。

不知為何,意料之內,初雲心頭卻滑過了一絲的暖流。怔了怔,起身想要送送他。

初天明早已不在青年才俊,官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練就的一身圓滑處事,在女兒的身上卻是用不著了。背上已經有些微微弓著,不知再過幾年,是否已然老態龍鐘。

宮落不解,眼看著初天明起身,她急了起來,雙眸之上飄過一絲的怨恨,咬了咬牙,沈下聲來:“初雲,姨娘求你,怡東那件事就算了吧。”

初雲的本來柔和的溫婉的臉,立刻變得陰冷,默不作聲。

獨孤初陽的臉色沈了下來,不悅的對著宮落說道:“肖怡東觸犯了鳳臨國國法,已經交由刑部大牢,接下來的事,交給刑部尚書,而非我和初雲。”

宮落見初雲同獨孤初陽二人面色清冷,毫無挽回的餘地。她只好平靜的離開,剛剛轉身,這面容之上就浮現出了如毒蛇一般陰狠的表情。

“姨娘慢走。”初雲假惺惺的在身後道了一句,聲音卻是比剛剛有力多了。宮落心中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初天明不悅的扭頭,怒斥:“初雲都這般模樣了,你還說那事。”

宮落低著頭:“老爺,我這還不是緊張哥哥的兒子。你說要是流放,那這條命,定是撿不回來了。”

初天明冷哼一聲,便出了王府。

初雲與獨孤初陽二人會心一笑,如此一來,初天明非但不會怪罪初雲沒有讓步,反而對這個女兒越發的心疼。

刑部公堂之上,牌匾之上赫然寫著公正廉明,太子旁聽此案,尚書一聲令下,肖怡東便被發配到了邊關,且為北方致寒之地。

初雲聽聞太子旁聽此案,便明白了其中的貓膩,雖說按照國例,肖怡東可發配邊關,可憑國公的勢力,三年五載便可回。

尚書一判便是十年,十年之後,恐怕肖怡東那金貴的身子,早已命喪邊關。

國公早就備好了人手,在押送的途中,準備劫下肖怡東。

不曾想刑部加派了押送的人手,就連獨孤初陽也在暗中安排了人手,幾次下手都失敗了。損失了幾十人馬以後,方知此法不通。

國公只能安排了一些人手,到了邊關以後,悉心照料肖怡東,而後忍痛重整旗鼓,咬牙切齒的道了一句:“獨孤初睿,既然你不顧及我的情面,也休怪我不客氣。”

一只幼貓正舔舐著初雲蔥白的玉指,外面雖是天寒地凍,小軒之內卻是暖意洋洋。

佩蘭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喘著粗氣,端起桌上一杯涼茶,咕嚕一聲下肚,一陣冰涼的感覺傳到了胃部。

這會方才說得出話來:“小姐,五王爺府中傳來這麽一封信,你快看看。”

初雲柳月眉微微一皺,杵了一會,便接過佩蘭手中發皺的信,信封之上赫然寫著獨孤初睿親筆。

拆開信件,裏頭只有草草的幾個字:今夜來我府中小敘。

初雲同獨孤初睿朝昔相處多年,字跡自然是認得,這字雖然潦草,可力度以及筆法皆是出自獨孤初睿之手。如此一來,便打消了初淺從中作梗的疑慮。

只不過這三更半夜,不知他所為何事,初雲將信將疑,收起了信封後嚴肅的對佩蘭說道:“如若王爺回來問話,你就說不知我去了什麽地方。”

佩蘭縮了縮脖子,謹慎小心的點了點頭。

如若只身一人,出了什麽事故,連一個照應都沒有。可王府中又需要佩蘭這丫頭打打掩護,初雲拿出了牛角哨,輕輕一吹,不到半響,一位黑衣人便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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