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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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惜又狠狠的踢了兩腳,朱依依嘶了一聲,踢了回去,小聲說：“你讓外婆說兩句怎麽了,你好好聽著，這些話外婆都憋很久了,你就讓她說一說。掉不了一塊肉。”
甄惜：“可是也要看看場合的嘛,現在哪兒是說這些的時候！”
朱依依竊笑，“你也有慌的時候？”
“我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說那麽多我的隱私！”
“得了吧，你不就是怕壞了你在沈知州心裏的印象麽。”
甄惜喝了口酒，這方面她還真的不怕，沈知州本來對她印象也沒多好，她是知道的。
朱依依也跟著喝了一杯,拿著酒瓶,湊過去幫她倒滿,“平常心，他要是真喜歡你,就該喜歡你的全部，包括你所有的缺點。”
外婆還在講，連甄惜以前交過幾個男朋友都一並說了出來。
甄惜一只手抵著額頭，真的是沒法子聽下去了。
可外婆顯然還不打算停下來，沈知州倒是聽的津津有味的樣子。
她擡眸的時候,時不時能撞到他的目光。
外婆：“有個男生都直接找上門來了,那會她也才十八歲。人家家長都找過來了,什麽難聽的話都有，我這張老臉，是徹徹底底被她這小妮子給撕沒了。”
“但是，不管她怎麽作天作地，在我心裏，她永遠都是我最疼愛的外孫女，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會護著她。我等著她有一天能夠安定下來，有一個安安穩穩的家，一個老老實實的丈夫。”
“對她好，縱著她，容著她，把她當成自己的寶貝。這世上啊，除了我，就再沒有人把她當成是寶貝了。可我老了呀，我的日子就近在眼前了呀，我真的放心不下。”
外婆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又仰頭喝下了一杯，“父母一時沖動快活，還苦了孩子。你們這些小年輕，不要把婚姻當成是兒戲，做人要有責任感，結了婚，就該有結婚的樣子，要對自己，對別人負責。”
“一個人要是沒有責任感，隨心所欲的活著，那便不是人。”
四個人表情有變得有些肅穆起來，一個個悶頭喝著酒，滿滿都是心事。
不知過了多久，外婆米糊了，趴在了桌子上，朱依依和甄惜一道將她弄上了樓。餐桌前，就只剩下沈知州和任鏡沅。
任鏡沅統共喝了三杯酒，可耳根子卻紅的不行，默了許久，他又拿起酒杯，說：“外婆說的對，結婚不能兒戲。”
他說著，啪的一下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沈知州迅速擡手，將他摁了回來。
“你要做什麽？”他面無表情，深深看著他，仿佛將他一眼看透。
任鏡沅瞇了眼，哼笑著，“怎麽？你喜歡上她了？”
沈知州目光沒有絲毫躲閃，“你這樣做，想過後果麽？”
他抿著唇不語。
“既然當初都放棄了，現在這種情況，就不要做出情深緣淺的樣子，沒有意義。”
他說的沒錯，當初他都沒有爭取，現在又爭取什麽東西！
沒意思，真沒意思！他就是個偽君子！
沒有人經過他禽獸的樣子，但甄惜見過。
只不過，甄惜比他更禽獸，所以這就念念不忘了？
真是笑死人了。
任鏡沅笑了起來，低著頭笑，他側過頭，看向沈知州，點點頭說：“你說的對，沒有意義。但我的事兒，真輪不到你來管。”
他再次起身，往樓上走去。
沈知州這回倒是沒攔著，只拿起酒杯，自己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這酒的勁道真足，只是喝酒誤事兒，怕是今天晚上這些人會因為這一壇酒，搞的雞犬不寧。
夜深人靜，所有人都回房睡覺，甄惜照顧完外婆，也準備回房去。剛出來，就在門口撞見了任鏡沅。
他靠在墻上，站在暗處，看不清臉。
可甄惜卻能感覺出來，這人是誰。
她沒打招呼，也不打算理會，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
她剛一轉身，手就被拽住，旋即，也被拉進了暗處，撞在了墻上，有點疼。但甄惜沒有吭聲，只是擡頭看著他。
任鏡沅：“我準備跟依依說清楚。”
“然後呢？”
“我們還沒結婚。”
“哦。”甄惜的態度很冷淡，“這是你們的事兒，與我無關。”
任鏡沅低笑起來，“跟你有關，是因為你。”
“是麽？那我該感到慶幸麽？”她沒有表情，語氣更沒有絲毫情緒。
“我那時候並不想分開，你知道的。”
甄惜默了片刻，說：“我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又如何？都過去了不是麽？
任鏡沅看著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想從她的眼睛裏看到除冷漠之外的其他東西，但沒有，除了冷漠還是冷漠。毫無波動，可他心裏卻難受極了。
他咬著牙，抵在墻上的手，握成拳，用低沈平穩的聲音說：“那時候我是喜歡你的。”
不等甄惜說什麽，他繼續道：“現在也喜歡。”
“我不喜歡你了。”她直白，又毫無遮掩。
任鏡沅：“我們分手還沒有一年。”
“你沒把我當成是女朋友。”她直接了當，“我跟你從來沒有在家以外的地方一起露過面。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那時候喜歡你，你怎麽對我，無所謂。我自己喜歡就好，什麽樣的後果我都能夠承擔。”
“只是我不太明白，你今天跟我說這些話有什麽意義？你喜不喜歡我都好，我們已經結束了。我以為不管怎麽樣你應該是個好人，成熟穩重，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她聳肩，“可現在看來，你真的挺渣。不過我很高興，我的眼光變好了，沈知州比你好一萬倍。”
任鏡沅眉頭微的皺了一下，旋即哼笑，“他好？”
他說著，低低的笑了起來，“他跟我沒有區別！”
“有，換做是他，不會像你這樣做。當然，你有權利跟我說這些話，但前提是你已經跟朱依依說清楚了。但你並沒有，是偷吃讓你更快樂？還是這種禁忌的愛戀，更觸動你心呢？任醫生。”
話音未落，任鏡沅一拳頭，砸在了她身後的墻上，甄惜沒有躲閃，只是下意識的閉了下眼睛。
任鏡沅生氣了，還真難得看到這冰柱子生氣。
“我要睡覺了，借過。”
擋在她面前的手沒有放下，甄惜也不著急，就耐心的等著。
像他們這種自尊心那麽強的男人，不會撐太久的。
任鏡沅抿著唇，深深看著她的側臉，“你等著。”
他說完，收回手，轉身就走。
走過樓梯口的時候，他註意到有個身影，他看了一眼，是沈知州。
他皺了下眉，卻也沒說什麽，徑自回了房間。
甄惜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沈知州從樓梯上來，兩人正好撞見。
“小沈總？那麽晚你幹嘛去了？”她的神情，眼神，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像看到獵物一樣，放著光。
“看看雪。”
“哦，怎麽樣？”
“不怎麽樣，可能明天也回不去。”
甄惜了然點頭，“那沒事，外婆很好客。”
“你不好客麽？”
她笑了笑，“我更好客。時間不早，小沈總早點睡吧，晚安。”
她笑瞇瞇的，垂了眼，然後從他身邊走過，回了房間。
……
任鏡沅回到房間，朱依依坐在床上，沒開燈。
他看見了，到也沒有心虛之態，走過去，與她並肩坐著。
“我跟甄惜有過一段，挺長。”
朱依依沒什麽反應。
“回去之後，我會跟我父母說，不會牽連你。”
默了一會，他道：“對不起。”
朱依依笑，“沒什麽對不起的，你給我的很多，我該謝謝你才對。本來我們就沒感情，其實我有點感覺，我以為你會一直裝下去。”
他沒說話。
“你要重新追回甄惜麽？”
“不知道。”
“如果是，我要你可以花一半甚至更多精力放下她的身上，她從小沒有父母照顧，只有外婆一個對她如珠如寶。我和外婆都希望，她能找一個，同樣對她如珠如寶的男人。”
朱依依打開了床頭的一盞夜燈，昏黃的燈光亮起，不刺眼，她轉頭看過去，任鏡沅卻閉上了眼睛，一貫是一張沒什麽溫度的臉。
“當然，我這妹妹也挺渣的，可誰讓她是我妹妹，再渣也不準別人傷她半分。這二十多年，我真的是看不出來，有誰能真正入她心的。她嘴上說喜歡，可甩掉人家的時候比誰都狠。”
“然後就像外婆說的，這男人就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硬是死纏爛打。但，甄惜從未回過頭。”
任鏡沅聽到了這個從未。
為什麽會這樣，因為她總是在對上的感情到達峰值的時候，突然就提出分手，理由簡單，因為不喜歡了。
她已經過了最歡喜的時候，可對方卻剛剛陷入，自然讓人不甘心。
在一起的過程，甄惜從最喜歡到一點點消磨她的喜歡，而對方則是從不太喜歡，一點點增進到了最喜歡。
任鏡沅笑，要說她玩弄，似乎又不是。
她只是忠誠於自己內心的感受，絕不講究而已。
“我知道了。”
朱依依：“睡覺吧。”
任鏡沅沒動，只是問：“那沈知州呢？也跟其他人一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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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惜：“可是也要看看場合的嘛,現在哪兒是說這些的時候！”
朱依依竊笑，“你也有慌的時候？”
“我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說那麽多我的隱私！”
“得了吧，你不就是怕壞了你在沈知州心裏的印象麽。”
甄惜喝了口酒，這方面她還真的不怕，沈知州本來對她印象也沒多好，她是知道的。
朱依依也跟著喝了一杯,拿著酒瓶,湊過去幫她倒滿,“平常心，他要是真喜歡你,就該喜歡你的全部，包括你所有的缺點。”
外婆還在講，連甄惜以前交過幾個男朋友都一並說了出來。
甄惜一只手抵著額頭，真的是沒法子聽下去了。
可外婆顯然還不打算停下來，沈知州倒是聽的津津有味的樣子。
她擡眸的時候,時不時能撞到他的目光。
外婆：“有個男生都直接找上門來了,那會她也才十八歲。人家家長都找過來了,什麽難聽的話都有，我這張老臉，是徹徹底底被她這小妮子給撕沒了。”
“但是，不管她怎麽作天作地，在我心裏，她永遠都是我最疼愛的外孫女，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會護著她。我等著她有一天能夠安定下來，有一個安安穩穩的家，一個老老實實的丈夫。”
“對她好，縱著她，容著她，把她當成自己的寶貝。這世上啊，除了我，就再沒有人把她當成是寶貝了。可我老了呀，我的日子就近在眼前了呀，我真的放心不下。”
外婆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又仰頭喝下了一杯，“父母一時沖動快活，還苦了孩子。你們這些小年輕，不要把婚姻當成是兒戲，做人要有責任感，結了婚，就該有結婚的樣子，要對自己，對別人負責。”
“一個人要是沒有責任感，隨心所欲的活著，那便不是人。”
四個人表情有變得有些肅穆起來，一個個悶頭喝著酒，滿滿都是心事。
不知過了多久，外婆米糊了，趴在了桌子上，朱依依和甄惜一道將她弄上了樓。餐桌前，就只剩下沈知州和任鏡沅。
任鏡沅統共喝了三杯酒，可耳根子卻紅的不行，默了許久，他又拿起酒杯，說：“外婆說的對，結婚不能兒戲。”
他說著，啪的一下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沈知州迅速擡手，將他摁了回來。
“你要做什麽？”他面無表情，深深看著他，仿佛將他一眼看透。
任鏡沅瞇了眼，哼笑著，“怎麽？你喜歡上她了？”
沈知州目光沒有絲毫躲閃，“你這樣做，想過後果麽？”
他抿著唇不語。
“既然當初都放棄了，現在這種情況，就不要做出情深緣淺的樣子，沒有意義。”
他說的沒錯，當初他都沒有爭取，現在又爭取什麽東西！
沒意思，真沒意思！他就是個偽君子！
沒有人經過他禽獸的樣子，但甄惜見過。
只不過，甄惜比他更禽獸，所以這就念念不忘了？
真是笑死人了。
任鏡沅笑了起來，低著頭笑，他側過頭，看向沈知州，點點頭說：“你說的對，沒有意義。但我的事兒，真輪不到你來管。”
他再次起身，往樓上走去。
沈知州這回倒是沒攔著，只拿起酒杯，自己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這酒的勁道真足，只是喝酒誤事兒，怕是今天晚上這些人會因為這一壇酒，搞的雞犬不寧。
夜深人靜，所有人都回房睡覺，甄惜照顧完外婆，也準備回房去。剛出來，就在門口撞見了任鏡沅。
他靠在墻上，站在暗處，看不清臉。
可甄惜卻能感覺出來，這人是誰。
她沒打招呼，也不打算理會，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
她剛一轉身，手就被拽住，旋即，也被拉進了暗處，撞在了墻上，有點疼。但甄惜沒有吭聲，只是擡頭看著他。
任鏡沅：“我準備跟依依說清楚。”
“然後呢？”
“我們還沒結婚。”
“哦。”甄惜的態度很冷淡，“這是你們的事兒，與我無關。”
任鏡沅低笑起來，“跟你有關，是因為你。”
“是麽？那我該感到慶幸麽？”她沒有表情，語氣更沒有絲毫情緒。
“我那時候並不想分開，你知道的。”
甄惜默了片刻，說：“我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又如何？都過去了不是麽？
任鏡沅看著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想從她的眼睛裏看到除冷漠之外的其他東西，但沒有，除了冷漠還是冷漠。毫無波動，可他心裏卻難受極了。
他咬著牙，抵在墻上的手，握成拳，用低沈平穩的聲音說：“那時候我是喜歡你的。”
不等甄惜說什麽，他繼續道：“現在也喜歡。”
“我不喜歡你了。”她直白，又毫無遮掩。
任鏡沅：“我們分手還沒有一年。”
“你沒把我當成是女朋友。”她直接了當，“我跟你從來沒有在家以外的地方一起露過面。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那時候喜歡你，你怎麽對我，無所謂。我自己喜歡就好，什麽樣的後果我都能夠承擔。”
“只是我不太明白，你今天跟我說這些話有什麽意義？你喜不喜歡我都好，我們已經結束了。我以為不管怎麽樣你應該是個好人，成熟穩重，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她聳肩，“可現在看來，你真的挺渣。不過我很高興，我的眼光變好了，沈知州比你好一萬倍。”
任鏡沅眉頭微的皺了一下，旋即哼笑，“他好？”
他說著，低低的笑了起來，“他跟我沒有區別！”
“有，換做是他，不會像你這樣做。當然，你有權利跟我說這些話，但前提是你已經跟朱依依說清楚了。但你並沒有，是偷吃讓你更快樂？還是這種禁忌的愛戀，更觸動你心呢？任醫生。”
話音未落，任鏡沅一拳頭，砸在了她身後的墻上，甄惜沒有躲閃，只是下意識的閉了下眼睛。
任鏡沅生氣了，還真難得看到這冰柱子生氣。
“我要睡覺了，借過。”
擋在她面前的手沒有放下，甄惜也不著急，就耐心的等著。
像他們這種自尊心那麽強的男人，不會撐太久的。
任鏡沅抿著唇，深深看著她的側臉，“你等著。”
他說完，收回手，轉身就走。
走過樓梯口的時候，他註意到有個身影，他看了一眼，是沈知州。
他皺了下眉，卻也沒說什麽，徑自回了房間。
甄惜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沈知州從樓梯上來，兩人正好撞見。
“小沈總？那麽晚你幹嘛去了？”她的神情，眼神，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像看到獵物一樣，放著光。
“看看雪。”
“哦，怎麽樣？”
“不怎麽樣，可能明天也回不去。”
甄惜了然點頭，“那沒事，外婆很好客。”
“你不好客麽？”
她笑了笑，“我更好客。時間不早，小沈總早點睡吧，晚安。”
她笑瞇瞇的，垂了眼，然後從他身邊走過，回了房間。
……
任鏡沅回到房間，朱依依坐在床上，沒開燈。
他看見了，到也沒有心虛之態，走過去，與她並肩坐著。
“我跟甄惜有過一段，挺長。”
朱依依沒什麽反應。
“回去之後，我會跟我父母說，不會牽連你。”
默了一會，他道：“對不起。”
朱依依笑，“沒什麽對不起的，你給我的很多，我該謝謝你才對。本來我們就沒感情，其實我有點感覺，我以為你會一直裝下去。”
他沒說話。
“你要重新追回甄惜麽？”
“不知道。”
“如果是，我要你可以花一半甚至更多精力放下她的身上，她從小沒有父母照顧，只有外婆一個對她如珠如寶。我和外婆都希望，她能找一個，同樣對她如珠如寶的男人。”
朱依依打開了床頭的一盞夜燈，昏黃的燈光亮起，不刺眼，她轉頭看過去，任鏡沅卻閉上了眼睛，一貫是一張沒什麽溫度的臉。
“當然，我這妹妹也挺渣的，可誰讓她是我妹妹，再渣也不準別人傷她半分。這二十多年，我真的是看不出來，有誰能真正入她心的。她嘴上說喜歡，可甩掉人家的時候比誰都狠。”
“然後就像外婆說的，這男人就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硬是死纏爛打。但，甄惜從未回過頭。”
任鏡沅聽到了這個從未。
為什麽會這樣，因為她總是在對上的感情到達峰值的時候，突然就提出分手，理由簡單，因為不喜歡了。
她已經過了最歡喜的時候，可對方卻剛剛陷入，自然讓人不甘心。
在一起的過程，甄惜從最喜歡到一點點消磨她的喜歡，而對方則是從不太喜歡，一點點增進到了最喜歡。
任鏡沅笑，要說她玩弄，似乎又不是。
她只是忠誠於自己內心的感受，絕不講究而已。
“我知道了。”
朱依依：“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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