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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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依依笑了,“你這話應該去問甄惜,反正我每次看她談戀愛都挺認真的。”

“不說了,挺晚了,我要睡覺了。”她說著,就掀開被子上床。

任鏡沅很自覺,拿了枕頭,就去了旁邊的老式沙發躺了。

朱依依並不生氣,只是沒來由覺得輕松了些,起碼從今以後,就不需要在任鏡沅面前裝的那麽辛苦了。

躺了一會,朱依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下坐了起來,對著沙發上的人,說:“餵,你先別跟家裏說吧。”

“怎麽?”

“你要是說了,我媽肯定又要念叨我,我還不想結婚,你先幫我掩護一下唄,甄惜那邊我會去解釋,順便我也可以幫你一把。怎麽樣?”朱依依說著,一雙眼睛熠熠生輝。

整個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靈動,好像完全活過來一樣。

任鏡沅看著她,默了一會後,輕輕點了下頭,“好。”

他酒勁還上頭,腦子混混的,也沒有想太多,她說什麽便是什麽。

朱依依見她答應,開心的躺了回去,長長舒了一口氣後,便安穩的開始睡覺。

第二天甄惜起來,拉開窗簾,被外面白的發亮的景色刺了下眼睛,下意識的閉了眼。

落了一夜大雪,雪都積的很厚了。

雪還沒有停,洋洋灑灑的飄著。

她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簡單的洗漱過後,就出了房間。

恰好碰上沈知州。

他的房間就安排在甄惜對面。

“早啊。”甄惜笑瞇瞇的跟他打招呼。

沈知州系著領帶,往樓梯的方向走,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後面,見他襯衣的領子沒有翻好,伸手,用兩根手指,迅速翻好。

沈知州有所察覺,回頭,她已然收回了手。

並加快了腳步,從他身側走過,快步下樓,自顧自的念叨,“不知道今天外婆準備了什麽好吃的早餐,好餓好餓。”

廚房,朱依依依舊在了,正在幫外婆做早餐,見她進來,便放下廚具,沖著她擺擺手,“過來,我有些話跟你講。”

甄惜拿了顆雞蛋一邊剝一邊跟著她過去,“說什麽?”

“昨天任鏡沅跟我攤牌了。”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片刻,繼續吃雞蛋,“嗯,怎麽?”

“我跟他達成了共識,他幫我掩護,我幫他追你。”

甄惜眉頭一皺,“你沒病吧?”

“怎麽?我覺得任鏡沅還不錯啊。”

“神經病。”她把整個雞蛋都塞進嘴裏,“我是沈知州的人,你搞搞清楚好伐。”

“嘁,人家承認你了麽?”

“那也不行,你知道我不吃回頭草,更何況我對他早就沒感覺了。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你就不要玩我了。我的終生大事不要你操心,再說了,我還怕三姨打死我呢。”

朱依依嘖嘖了兩聲,“反正我不管,我為了自己的利益,只能出賣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甄惜勾唇,“那行,反正受傷的不是我,無所謂。”

她說著,剛要轉身,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過身來,問:“你不討厭我吧?”

“不,愛你還來不及。”她知道甄惜的意思,沖著她撅起了嘴,作勢要親過去。

甄惜立馬就跑開了。

朱依依咧著嘴,笑的高興。

外婆站旁邊一直沒出聲,等甄惜出去了,她才開口問:“那麽高興?有喜事?”

“外婆你可別瞎想,我年紀小,不禁嚇。”

外婆嘆口氣,“你們兩個小孩,我是管不住了,就是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你們兩個幸幸福福的過上好日子。”

“能,一定能,外婆你長命百歲的嘛。”

早餐還是五個人坐一桌吃,外面的雪積的很厚,沈知州原想吃過早餐就告辭,外婆讓他再等等,這大雪天,出去她也不放心。

一早上,沈知州接連接了三四個電話,一半是家裏打來的,今天家庭聚餐,怕是要趕不上。

雪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但沈知州卻是準備走了,外婆也沒再堅持,就讓甄惜送人。

她拿了傘,穿上厚重的棉衣,就站在外面等他出來。

外套是到大紅色的,站在雪地裏顯得格外打眼,她嫣然的一回頭,那樣明艷的一張笑臉,沈知州的心上,猛的撞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走到她的身邊,“走吧。”

“等你很久啦,小沈總。”

兩人一道出了門,任鏡沅握著茶杯,透過窗戶看著兩人出去。

目光深沈,沒有絲毫波動。

一路上,甄惜都沒什麽的話,等到了車邊,他的車子上堆滿了學,她沒多想,直接伸手,就去掃那厚厚的雪。

很冷,但也不妨礙她玩的挺開心。

沈知州站在旁邊,不做聲,只是瞧著。

等她把駕駛室前的擋風玻璃上的雪都掃完,他才出聲阻止,“可以了。”

“哦。”此時,她的手已經被凍的紅彤彤的了。

沈知州拉開車門,彎身上車,甄惜站在車門邊上,說:“路上小心。到了之後,給我個電話唄,你要是不想給我打電話,發個短信也行,報平安嘛。”

“我不擔心,我外婆也會擔心的。”

沈知州啟動了車子,側目看她,“好。”

甄惜往後退了一步,幫他把車門關上,找了塊石墩,踏了上去,站在那邊,看著他的車子慢慢的動起來,打了個轉,出了籃球場。

車子漸遠,可那點紅色,在這樣的環境中,還是那樣顯眼。

她這衣服挑的真是有心機。後來,這天的場景,在沈知州心裏存在了很久很久。

甄惜在球場還一會也沒回去,把傘放在邊上,堆起了雪人。

任鏡沅過來時,她頭上身上全是雪花。

她的雪人剛堆好了一個身體,這會正在滾雪球。

任鏡沅在邊上站了一會,整個球場就她一點紅,他走過去,說:“不冷麽?”

甄惜眼皮子也沒擡,繼續弄自己的雪球,甚至都不回答他的話。

任鏡沅等了一會,輕微的嘆了口氣,說:“我昨天喝多了,有些話不必當真。”

“你跟朱依依也是這麽說的麽?”

“不是。”

“好好當你的醫生,多救些人,這才是白衣天使該做的事兒,其他就不要想了。不過我相信,你也是不會想的。”

任鏡沅不語,只是看著她,移動了握著傘的手,將傘撐到她的上方,幫她擋住了落下來的雪。

甄惜也不說什麽,只自顧自的繼續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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