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靡骨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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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尋今天似乎心情尚佳,順嘴道:“你也知道你一出現就是給我找事的?”

白玉撅了撅嘴,拉著他走了。

後面的軍士直跺腳,“這小美人也太可愛了!難怪把大將軍收拾得服服帖帖!”

顏尋被白玉直接領回了中軍帳,臨進門的時候,白玉還跟顏尋說:“你告訴他們,不要讓別人隨便進來。”

顏尋看了他一眼,對守衛的軍士道:“如果不是緊急軍情,不要放人進來。”

軍士:“……是,大將軍。”

白玉於是滿意了,膽子也更大了些。他把顏尋拉進去,直接按在了床上坐下,自己則跨坐在他腿上。

顏尋下意識扶住他的腰,眼神暗了暗。

“你要幹什麽?”顏尋問。

白玉一雙清亮亮的眸子牢牢註視著他,問道:“你喜歡我嗎?”

顏尋沒說話。

“那就是默認了?”白玉緊接著問,“為什麽不敢承認?你還怕這個嗎?”

白玉坐在顏尋身上,就比他高出一些了,雖然不是很多,但這種從未有過的位置上的反差讓白玉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得意,好像他可以掌控一切了。而對於顏尋來說,他非常不習慣被人壓制著,在他多年沙場生涯培養的潛意識裏,這就意味著失敗甚至死亡。

顏尋擡眼看著白玉片刻,忍住了把他掀下去的沖動,還是決定包容這個小孩。他道:“我比你大了十歲,白玉。”

白玉點頭,“那又怎麽樣?”

顏尋笑了笑,道:“大周剛開國的時候,為了快速擴張人口,當時的規定是男子十二可娶,女子十四可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白玉搖頭。

顏尋道:“這意味著你要是再小兩歲,在那個年代就可以做我兒子了。”

白玉:“……”

隱約覺得被占了便宜,他有些臉紅。

片刻他反駁道:“可是現在不一樣,現在男子二十加冠,而後才可娶妻!”

“那你現在多大?”顏尋問他。

白玉:“……”

“小崽子。”顏尋嘲笑道,“你天天對我直呼其名,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嗎?你是不是因為從小沒有父親在身邊,所以容易對年紀比你大很多的男人產生崇拜和依賴?”

白玉被他編排得有些惱,賭氣道:“你要是想讓我認你當義父就直說,也不是不可以。”

顏尋瞇了瞇眼,危險地看著白玉。

白玉軟了下來,俯下身蹭了蹭顏尋的臉,“比我年紀大很多的男人這麽多,我只喜歡你一個,我知道我對你是什麽感情。我是小,又不是傻。之前你的人生裏沒有我,是因為我出生得晚了,但是沒關系,以後我會陪著你的,你也陪著我。好不好?”

顏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一會兒才道:“我是個武將,十四年來回家的時間加在一起可能都沒有三年。所以我陪不了你,你也陪不了我。你明白嗎?”

白玉楞了一下,還是固執著道:“那我就跟著你呀,你去哪裏打仗我都跟著。”

這話有些幼稚,但語氣裏的堅定卻讓顏尋心尖顫了顫,緊接著心口有些悶悶的發痛。他甚至有那麽一瞬間的動搖,幹脆什麽都不管了,白玉要怎麽樣他都可以答應。

臨出口的一剎那,顏尋道:“顏家自從開國大將顏鶴以來,每代嫡長子都會繼承這個位子。現在到了我這兒,我能讓它就這樣斷了嗎?”

這個問題白玉無法解決。他生不了孩子。

他想了半天,小聲提出了一個想法,“不可以從旁系過繼嗎?他們也姓顏啊。”

顏尋搖頭,“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白玉。”

白玉又哭了起來,但動靜不大,只是默默地流淚,以至於顏尋都不知道他已經又在哭了。

他問:“那你為什麽要喜歡我?為什麽要讓我喜歡上你?”

顏尋沈默片刻,低聲道:“這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對不起。”

“是不是過一陣子你就會從那些世家小姐裏選一個最漂亮的,八擡大轎把她娶回家,給你生一堆孩子,然後心安理得地把我忘了?”

他的聲音有點抖,顏尋聽出了哭腔,有些慌了,“你哭了?”

他想看看白玉的臉,但白玉只是使勁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把臉轉過來,“我要是和別人在一起了,你也不在乎,是不是?”

“誰?”顏尋輕聲問他。

“反正不是你。”白玉很兇。

顏尋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稍微使了點勁,就把掛在他身上的白玉拉了下來,白玉果然滿臉淚水,又哭成了個成精的小兔子。

顏尋嘆了口氣,有些不知道該拿這個小崽子怎麽辦才好。

他擦了擦白玉的眼淚,道:“明天就要啟程,你早點休息吧。”

“不。”白玉別過臉去,滿臉寫著抗拒。

顏尋看了他一會兒,柔聲問他,“你喜歡我什麽呢?你才十六歲,以後有那麽多時間去認識各種各樣的人。”

白玉終於不哭了,直視著顏尋的目光,反問他,“你二十六歲了,認識了各種各樣的人,你喜歡過別的人嗎?”

顏尋啞口無言。

這也許就是十六歲和二十六歲的區別。白玉除了一個師父之外了無牽掛,只知道既然喜歡當然就要在一起,其他的都不是問題,也沒想過以後。而顏尋要顧慮的就太多了,感情並不是他做所有事情唯一的原因。說不上誰對誰錯,但立場不同,選擇自然不同。

顏尋正思索著怎麽和小孩講道理,卻聽白玉突然道:“我不是女人,你也不用擔心脫了我的衣服就得負責。”

他說著,解開了自己的腰帶,脫下外衣,“就算你說的都有道理,沒關系,哪怕只有一次我也認了。我明天就要走了,臨走前就這一個願望……”

白玉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他被顏尋按到了床上。

剛才的俯視給了白玉一點底氣,但這會兒顏尋骨子裏透出來的強大的攻擊力和壓制力還是讓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這種氣勢不是隨隨便便逞強就能裝出來的,那是多年烽火狼煙帶給顏尋的磨礪和饋贈。

顏尋嗤笑了一聲,“這就怕了?小崽子。”

隨後他收起了那副頭狼似的兇悍,想要起身。

白玉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我不怕。你又不嚇人。”

顏尋看著他奇怪地笑了笑,道:“我很兇,淳於珵很溫柔,這話不是你說的嗎?”

白玉有些茫然,“我什麽時候說過?”隨即他道:“顏大將軍很兇,顏尋不兇。”

他看著顏尋,篤定地又重覆了一遍,“你不兇。我知道的。”

他有些奶聲奶氣的,手上的勁兒倒是不小,死死抓著顏尋不放。

顏尋一只手攥著他的手腕,想要把他扒拉下來,但他沒有用力。白玉的手腕很細,他都怕一使勁給他捏碎了。

“你看,你不兇嘛。”白玉聲音很軟,全方位地發揮自己年紀和長相的優勢,對顏尋進行慘無人道的勾引。

他致力於打破顏尋身上這層名叫“顏大將軍”的冷硬外殼,在顏尋一開始平靜冷淡的眼神漸漸變得無奈卻溫柔時,白玉隱約覺得自己要成功了。

他開始試探著,借著摟著顏尋脖子的力氣支起上身,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輕輕“啾”了一口,顏尋攥著他的手微微一顫。

二人的距離很近,能夠清晰感知到彼此的呼吸。沒有人教過他這些東西,白玉只是憑著自己的本能,想親吻顏尋的唇。

顏尋偏頭躲開了一些,白玉毫不退縮,繼續追著他要親。

最後顏尋稍微用了點力,總算把這個八爪魚似的小玩意兒扯了下來,放平在床上。

“別鬧了。”他蹙眉道。

“你弄疼我了。”白玉動了動被他攥住的手腕。

顏尋松開手,那裏的皮膚果然有一圈紅色的指印。可他根本沒用多大力氣。

“……嬌氣。”他道。

白玉委屈,終於忍不住問他,“你是不是哪裏有問題?”

“……”

顏尋頓了頓,有些來氣了。

激將法講究激得恰到好處,過猶不及,白玉只說了這麽一句,手又伸到了顏尋的腰上掛著,“我明天就走了,你就見不到我了。你的顧慮我都知道,我不強迫你許給我什麽,這是我自願的。”

兩個人就這麽對峙了很久。

最後顏尋吻下去的時候,腦子裏閃過他曾對顏尊說過的一句話:“他親哥遲早弄死你。”

弄死就弄死吧。他想。

顏尋吻上那張紅潤的小嘴時很溫和,他怕嚇著白玉,但白玉很快勾住了他的脖子,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他。

顏尋頓了頓,壓抑著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三兩下扯開了白玉的衣服。身下的人瑟縮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蜷起。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顏尋道。

白玉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望著他片刻,喘息著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他的皮膚白,大概是金枝玉葉的原因又格外嬌氣,顏尋在他腰上、腳踝上稍微用力掐著,都能留下很深的紅印子,再使點勁就成了青紫,而後就更能激發男人的淩虐欲。

這就讓白玉受了不小的罪。

他從不知道這種事會這麽痛,痛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出來了,可又推不動顏尋,只能咬著自己的手背強忍著不發出聲音。

還沒咬兩下,他的手被顏尋強硬地扯開,白玉被他的動作折磨得無可奈何,幾乎有些痛苦地逸出了細碎的哼哼,甜膩又撩人。

起初他還能稍微克制,到後來疼痛徹底消失時,那種巨大的深入骨髓的歡愉讓他根本忘了什麽克制、害臊,只知道緊緊抱著顏尋,無休無止地索取。

在白玉第很多次表示他真的不行了之後,得到的唯一回應就是一個還算溫柔的親吻,而後很不溫柔的進攻。

一切的掙紮反抗都是徒勞的,顏尋即便左臂有傷,也能輕松把白玉的兩條細胳膊按在頭頂。

不過最後白玉也沒讓顏尋占著便宜,小貓似的爪子狠狠在顏尋背上留下幾道血痕,算是對這個下手沒輕沒重的混賬的一些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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