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要跟你說。”宋之祁靠著病房的走廊，看到周凜從裏面出來之後說道。

周凜皺著眉毛瞪了他一眼，然後大步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語氣不善地說：“我沒話和你說。”

宋之祁偏頭聽了聽病房裏林苓明顯弱下去的哭喊聲，然後擡腳跟著出了醫院。

“你他媽跟著我幹什麽？”周凜最終還是被這一系列的行為弄得忍無可忍了，停住步子轉過身來看著一路上一直跟在身後的那個人。

“我說了，我有話要跟你說。”

“操，你是不是聾啊？我剛剛是不是也說了不想跟你聊？”

宋之祁忽視掉周凜話裏威脅的語氣，兩三步走到了他的跟前，“我們聊聊林苓？”

提到了林苓的名字，周凜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猙獰，突然伸手扯住了宋之祁的衣領，“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聊他？”

“憑我和他睡過，這個理由夠不……”

話還沒說完，周凜一拳直接打到了他的腹部，兩只眼睛猩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宋之祁，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你他媽給我閉嘴！”

宋之祁用手捂著被打的地方揉了揉，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蒼白，然後慢吞吞地站起身來，看著周凜氣急敗壞地臉勾唇笑了笑，“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要勾引我？”

“因為他喜歡我。”話音剛落，宋之祁擡手朝著周凜的臉上來了一拳，卻因著腹部的疼痛氣息不勻地喘著氣，“我承認這個過程我有設計，我想他完完全全是我的。但我意識到我好像錯了，他確實也是喜歡你的。”

周凜臉色陰沈地擡手摸了摸被打得發麻的顴骨，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聽他說話。

“林苓他喜歡你與否跟我都沒有太大的關系，只要他喜歡我，我就不打算放手，但我也不會再阻撓你們的關系。”

周凜眉毛一擰，忍不住罵道，“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說完也不準備繼續聽他在這胡言亂語，一轉身就準備走了。

“你應該看得出來，林苓的狀態不對。”宋之祁看到他的身形頓了頓，於是繼續說道，“既然他選不出來，我們又何必逼他。你的行事風格我現在也算是有所了解，我認為你不會拒絕我的提議。”

“滾。”

周凜頭也不回地走遠了，宋之祁也沒打算再追上去，站在原地歇了一會兒，等腹部的疼痛沒那麽劇烈了才轉身又朝醫院走了過去。

拜托醫生讓林苓在醫院裏多住一天之後，宋之祁又委托護士幫忙每天給林苓帶飯。宋之祁又到病房門前看了好一會兒，林苓背對著門蜷縮在病床上，搭在被子上的手背青紫了一大片，看起來十分可怖，細細的腕子上又重新紮上了針，藥液順著軟管緩緩流進了他的身體。

如果可以，宋之祁也不想提出與周凜一起擁有林苓這樣的建議。可現在林苓因為最近接連發生的事情狀態不佳，甚至對他和周凜產生了抵觸情緒，最壞的結果是他們兩個人這輩子都無法再靠近林苓，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提議確實荒謬且罔顧人倫，如果被外人知道註定會落人口舌。但宋之祁知道林苓已經被這種外人所謂的評價、道德的枷鎖刺激得過分敏感。

一味地躲避終究不是辦法，既然如此宋之祁更傾向於主動幫他打破對常理的認知，但這一切還要看周凜是否願意配合。

周凜回到家將自己摔進了沙發裏，從口袋裏摸索出一支煙點著，叼在嘴裏狠狠吸了一口，然後不自覺地回想起剛才林苓在病房裏失控的場景。明明是他提出來的以後都不要再見面，可是他為什麽又看起來那麽難過？

煙抽完了，周凜也沒能想出答案，他不想認同宋之祁說得那些話，可他心裏也確實清楚林苓心裏不止有他一個人，他只是不想承認。

周凜每天按時去醫院給林苓送飯，但又不進病房而是麻煩護士幫忙把飯給送進去，因為害怕林苓看到自己再次情緒失控。比起宋之祁的說法，他更偏向於林苓的情緒失控只是暫時，等他出了院周凜打算好好陪在他身邊，去哪裏轉轉都好，總會好起來的。

他本來是這麽打算的，但就在林苓要出院的當天，周凜照常在家做好了飯打算送過去，卻突然收到了舍友發來的一段錄像。應該不是手機拍的，攝像頭大概夾在了衣服上，畫面上赫然是林苓茫然無措的臉。

“困成這樣，昨晚不會去賣屁股了吧？”

“說好了免費給我爽一下。”

視頻明顯經過了惡意剪輯，一分鐘前被放到了貼吧裏，舍友很快將視頻撤了下來，但還是有許多人都看到了。拍攝者雖然沒有露面，但這個聲音周凜並不陌生——田勇。

周凜扔下手裏的東西先去了學生宿舍並沒有找到人，但田勇的舍友似乎被威懾住了，結結巴巴地交代了田勇去了籃球場。這個點多是學生剛吃完晚飯的點，籃球場上打球的並不多，所以周凜一眼就看到了田勇，然後臉色陰沈地走了過去。

田勇並沒有察覺有人靠近，嘴裏還在喊著“傳我！傳我！”下一秒就被扯住後衣領狠狠地摜倒在了地上，“砰”的一聲，把場上的人都驚了一跳。

周凜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掄起拳頭就往他臉上招呼，沒幾下就見了血。周遭的人想上來把兩人拉開，卻被周凜身上駭人的架勢給嚇住了，沒有人敢往前走一步。

“我他媽是不是跟你說過別碰林苓？”周凜紅著眼睛把人打得滿臉是血，自己的手指關節也破了好幾道口子，然後慢慢從田勇身上站了起來，撂下一句“這事沒完”才轉身離開了。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把涼了的飯菜倒掉，周凜重新做了一份新的，然後開車火急火燎地往醫院趕，到了卻被醫院告知林苓下午一點多就走了。林苓會去哪周凜毫無頭緒，而就在這時宋之祁來了電話，告訴他說林苓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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