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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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漾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委屈地在鼻腔裏嗚嗚兩聲,語氣軟趴趴地小心問道:“阮總,您要幹嘛?”

本來她這個語氣的目的是求饒,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語氣好像反而激起了阮總心底的某些情感。阮總狹長的眉眼微瞇,特別像是一只在審視食物的野貓。

下一秒鐘,陸漾連驚呼一聲都來不及,雙腕就已經被阮總扣住。她整個人向後倒,脊背貼在了鏡子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肌膚蔓延開來。

她的雙腕也被阮總狠狠壓在鏡子上。又暗自慶幸自己的腰肢還算柔軟,要不然這麽懸空著一定難受死了。

但是這種慶幸並沒有維持很長時間。

因為阮玉煙已經從她正面壓了過來,狐尾百合的吐息撲在她眉宇之間,像小貓的爪子撓在人的心上,惹得整個人的身心都酥酥癢癢的。

但是阮總手下的力道仍然及時地提醒陸漾:她是被野貓壓在爪牙之下的獵物,不是被人拎住後頸的小貓。

陸漾咽喉處的骨節微微動了一下,垂下眸子:“阮、阮總,您別這樣,我害怕。”

“現在知道害怕了?”阮玉煙的聲線在發抖,就連扣住她手腕的指尖都在發抖,“私自約呂瑋見面的時候怕不怕?和呂瑋同在一個房間裏的時候怕不怕?”

說著,嗓音逐漸灼澀起來,稍微低下面孔,急促的喘息撞在陸漾的眉骨上,讓陸漾的面孔無處可逃。

阮玉煙聽起來好像要哭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去找呂瑋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阮總……”

陸漾沒想到她會這麽擔心自己,一時間竟然語塞。

雖然她有一肚子的話可以說:我都做好安排了,整個事件都是我在暗中策劃的,不會有事的;或是說我也是為了ctm,為了阮總。

可一旦看見阮玉煙那雙琉璃般泛紅的眸子,陸漾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阮玉煙的下巴驀然搭在了她的肩上。陸漾下意識地身子輕顫,連呼吸的頻率也加快起來,好不容易才逼迫著自己保持冷靜。

“陸漾,小陸,漾漾。”

阮總的聲音從耳畔咫尺的距離傳來,輕輕軟軟。

這些稱呼別人也都叫過。可是陸漾總覺得,再尋常不過的兩個字在阮總唇齒間纏綿地滾動一番,再如煦風般緩緩地吹拂在耳側,也沾染了些繾綣的香氣,莫名就會更好聽一點。

陸漾的臉頰上逐漸飄起紅霞,呼吸顫抖著微側過臉,想要躲開阮總的呼息,卻發覺這裏留給自己的餘地太小了,她根本避無可避。

阮玉煙又喚了幾次,聲音中漸漸透著克制隱忍的哭腔。

不等陸漾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阮總給抱在懷裏。

“阮總!”

她驚呼一聲,後面的話又被阮總打斷了:“我是你的上司,我禁止你去做這麽危險的事,知道嗎?再有下次,我不會來警局接你了!”

陸漾被她按在洗手臺上磋磨蹂躪,委屈得眼圈紅紅的,哪敢說半個不字。

她本來就白,二十幾歲的小姑娘細皮嫩肉的。被阮玉煙這麽一折騰,白皙的皮肉上浮起幾道淺紅的痕。

“陸漾,陸漾……”阮玉煙好像中邪了一樣,滿腦子只有這麽兩個字,一張嘴就會從唇縫裏透出來,“有我在,不會有人能傷害你的,不會有的……”

這人瘋了!陸漾掙紮著想要從洗手臺上跳下來,卻被阮總狠狠壓在鏡子上。

“阮總,您冷靜一下!我……唔!”

陸漾的瞳孔一下子收縮,一雙杏眸不可置信地睜得圓圓的,連呼吸和心跳都忘了,只覺得大腦裏一片空白。

似乎是過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間。當阮總的舌尖在她頸部點了一下,她才觸電般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阮玉煙在她頸部最細軟的地方吻了下去,動作甚至還有些粗暴,好像要把她緊緊禁錮在自己的懷抱和唇齒之間,一輩子都不放開。

陸漾的小鹿眸子裏噙著眼淚,又怕被人發現,只能壓低了聲音抽噎道:“阮總,疼……”

這個字眼落在阮玉煙的耳朵裏,讓她渾身一僵。

陸漾察覺到,頸部暧昧的疼痛消失了,就連阮總箍住自己的雙臂也放輕了力道,動作變得溫柔起來。

阮玉煙後知後覺地剛回過神來,像是被附身了的人忽然恢覆神智,雙眸中滿是悔悟。

一眼看見陸漾眼裏濕漉漉的,阮玉煙更是驀然一驚,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好像她是什麽名貴的瓷器,生怕把她給弄壞了。

“陸漾,你、你疼不疼?”

阮玉煙手足無措,語氣簡直像是認錯一般。說完了又覺得自己是在廢話,小鹿剛才不都說了她疼麽?

阮玉煙急忙用指尖拭去陸漾眼眸之下垂的淚水:“我錯了,我把你弄疼了,對不起,對不起……”

陸漾哪見過阮總這副樣子,下意識地搖搖頭:“我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阮玉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得知陸漾一個人去對付呂瑋那東西,甚至還把自己給鎖在了酒店的房間裏,就為了背著她行事,心中就氣惱得不行。

這家夥是不是傻?這種把自己放在危險之中的事情也能做?阮玉煙咬牙切齒,一想到陸漾這樣做全是為了自己,就更生氣了。

她氣她自己無能,連喜歡的人都保護不好。

所以看見陸漾平安無事的一瞬間,阮玉煙除了對自己的責備,更多的是後怕。她忽然很想把陸漾一輩子都拴在身邊,無論誰要把利劍刺向陸漾,都必須先穿過自己的身體。

出乎阮玉煙的意料,陸漾沒有多生氣,居然還輕輕抱住了她:“別生氣了阮總,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幹這種事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小陸這麽好的人,都這種時候了,還在給我開脫。阮玉煙心下的愧疚又重幾分,想著陸漾對自己的心緒,又有一點清甜的竊喜。

她的臉上卻還是冷冷的,漠然地將陸漾從洗手臺上報下來,陸漾卻能感受到她胸膛的溫熱。

阮玉煙是特意開車來接她的,現在卻有點不知該如何開口。

尤其是看見陸漾頸上的吻痕的時候。

就感覺怪怪的。

但也有一點開心,好像給小鹿打上了自己的專屬烙印,所以小鹿不會被人給偷走了似的。

最後還是陸漾在她身邊踮腳呲牙一笑,像只柴犬:“我們走吧?”

阮玉煙轉過臉去,輕咳了一聲。

車子默默地開,兩人都想不出來該說什麽。直到下車,阮玉煙才將一直卡在咽喉裏的囑咐說了出來:“以後想要什麽就明說,再難我也會送給你的,不要偷偷自己拿,當心傷到。”

陸漾怔了一下,才知道她說的是自己偷拿房卡的事。

阮玉煙心想這孩子也太有膽子了。那張房卡她本來是想交給ctm法務部的,陸漾卻敢偷偷拿走去幹這麽大的事情。

***

陸漾知道頸上有吻痕,可她以為過了雙休日,痕跡怎麽著也會淡了。沒想到周一早上起床,吻痕還是輪廓鮮明,透著櫻桃般軟嫩的顏色。

阮總,您長得那麽清冷,怎麽在某些方面這麽猛啊?陸漾在心中暗嘆。

再說您為啥要對我……唉,都是女生,可能摟摟抱抱的也正常吧,好多直女為了好玩都和別人賣姬呢。陸漾琢磨著。

這怎麽去上班啊……這個天氣,我穿個高領毛衣豈不是很紮眼?陸漾面對著衣櫃頭疼了一會兒,最後在首飾盒裏找到了一條choker。

行吧,就戴這個吧。

為了choker,陸漾還特意穿了小裙子去上班。

幸好到公司後的一路上,都沒有人註意到她的頸部有什麽異樣,還有人來誇她的choker好看。

到了辦公室,還沒坐下,陳芷就湊過來:“恭喜陸經理又升職了,什麽時候請我們吃火鍋呀?”

陸漾沒聽懂:“嗯?”

“不是吧,阮總沒提前告訴你?”陳芷不可置信,“聽說昨天和視幻合作的那個項目簽下來了,阮總說這裏有你的功勞,要讓你做經理。”

陸漾不相信:“不可能吧?就算阮總真有這個想法,那現在的劉經理怎麽辦?”

陳芷滿不在乎:“誰管他啊,他就應該死在外面!當初李落落在的時候,他們是怎麽狼狽為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劉經理這人確實水平不行卻貪念有餘,公司裏好幾個小姑娘都被他暗示過,最後只有李落落接受了他的潛規則。

陸漾滿腹狐疑,阮總好像很忙,一上午都沒露面,也沒機會問問。

開例會的時候,阮玉煙竟然真的宣布陸漾為部門經理。

部門裏的小姑娘都知道陸漾的能力,還有她釣呂瑋的事情。本來呂老爺子還想拖一拖,看能不能擡價,結果陸漾鬧了這麽一出,視幻那邊為了彌補損失,趕緊就簽了。

在大家熱烈的掌聲中,陸漾滿臉懵逼地站起來鞠了好幾個躬。剛坐下,就察覺到一副毒辣的目光朝自己射來。

是那個馬上就要被阮總調到其他部門的劉經理。

宣布完結果,阮玉煙知道可能有人會不服,正要簡單地說一下陸漾的功績,卻忽然聽見部門辦公室外有人在吵鬧:“你是保安你就能攔我嗎?我可是陸漾的親媽,你憑什麽不讓我進來?”

“陸漾你個沒良心的,不給我贍養費就算了,還派人來攔我!”

“陸漾你就是個白眼狼!自己在城裏享福,把親媽扔在鄉下任人欺負,嗚……”

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又哭又嚎,一般的潑婦都比不過她。

聽著這女人的言辭,大家面面相覷:陸漾的母親?

阮玉煙眉頭一蹙,趕緊去看陸漾,卻見陸漾臉都白了,死死咬著下唇,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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