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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我會以為你被我的美貌勾得魂不附體找不著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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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 宮主大人?!”路明遙還活著,最驚喜的人非白松鶴莫屬。

要知道他以為路明遙真的被謝遇安給害死時,心裏可是難過了許久, 至今都無法接受。因為在他認知裏,路明遙一看就是還得活著好久氣死不少人的祖宗,怎麽可能就那樣沒了?

如今見本該隕落的路明遙完好無缺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白松鶴緊緊裹著的小心臟終於得到解脫,連帶著愧疚都消散了不少。

他含著淚花向走到他們面前的路明遙磕頭道歉:“是老夫無能, 只能眼睜睜看著您被小人謀害……”

路明遙卻道:“與你無關, 就算你有那個能力,我也不會讓你幫我。”

說著, 他轉身望向臉扭曲成一團的謝遇安,愉悅道:“他籌劃這一切引導仇天閔他們把仙界逐漸引向墮落, 好讓四海仙宗的守護力因靈脈的稀薄漸弱, 繼而完成他想要以不法手段登往上仙界的夢想。”

“甚至不惜假意承受仇天閔他們的屈辱與扣押,連帶著修為都倒退了些許。他犧牲了那麽多,我總得讓他高興高興,才不至於……血本無歸。”

路明遙從黑衣仙官的手裏接過那枚小法器,拿到謝遇安面前晃了晃問:“如何?你和即墨塵還有謝明鈺的血親關系,需要我幫忙驗證一下嗎?”

“驗一驗也好, 這樣場上那麽多雙眼睛就能替他們證明真假。”

小法器剛遞到謝遇安面前,就被他一巴掌用力拍開。

精致的小盒子掉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聲響,滾了幾圈, 正好停在風涅腳前。他默不作聲將它撿起,拿在手裏直勾勾盯著看, 那認真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麽珍稀的至寶。

場面一度很僵硬。

謝遇安見情勢不對, 掐了幾道障眼符往所有人視線裏鋪了層幻霧之後就想逃走。才走沒幾步, 遠處忽的射來幾道飛箭,準確無誤地攔在他逃離的方向之前,阻止了他的前進。

靈箭破開堅硬的石板深深插|入地裏,在範圍內結起一陣寒霜,飛快地往謝遇安腳踏之地蔓延。謝遇安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卻又聽見嗖的一聲響,足以突破他防護靈力的靈箭貼著他的臉與他擦過,狠狠地威脅著他。

如同射箭之人冷漠的視線那般兇惡。

飛箭的靈力驅散了他符咒術留下的迷障,除了風涅的阻撓之外,龍族的兵將們也在敖奕丞的命令下將舉行大典的整個場地包圍起來並設下了一層結界,以防止謝遇安能夠輕松脫逃。

事已至此,究竟是誰心中有鬼一目了然。

雖然大家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為防止以後有人說閑話,路明遙還是強行把人壓下逼迫他配合即墨塵和謝明鈺的身世。

風涅還正盯著手裏的小方盒微微出神,一只掛著寬大白袖的手忽然伸到他面前。擡眸見到心心念念如夢似幻的人就在他眼裏,他卻突然有些不敢去觸碰。

——你憑什麽?

是啊,他憑什麽妄想染指如此尊貴的仙君?一個若不是仙宮的作亂,根本就不可能與他相遇的人。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路明遙就自個兒伸手取走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裏的東西。風涅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得掌心微微一癢,路明遙纖細的手指在收回之前還故意在他手掌上輕輕勾過。

勾得他耳根莫名發燙。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否則我會以為你被我的美貌勾得魂不附體找不著邊了。”路明遙又在他指尖點了點,才轉身回去辦正事。

一陣子不見,他聽起來似乎變得更加疏遠難接觸,卻又還是和之前一樣沒什麽變化。

至少,風涅心裏自以為會有的隔閡就這樣被打破了。與路明遙對視時,總能從他含笑的眼睛裏聯想到他……最接地氣的畫面。不管是現實,還是夢裏的樣子。

恍惚間,路明遙仿佛又還是他一個人的,能夠讓他抱在懷裏的小仙君。

縱然謝遇安有再多的不願,還是與即墨塵他們驗了關系。倒不是因為路明遙預料會有此事的發生,所以才隨身攜帶了這樣的一個法器,只單純是因為他什麽大小玩意兒都喜歡收集,無論是有用還是無用,只要長得好看或合他心意就會被他丟進他的儲物器裏。

若要說預想,他最多只想到了即墨塵,是沒料到還有謝明鈺這一號人物。不過如此風傾雪的事情就能得到解釋了,想來當年與她在一起的人是謝明鈺。

雙生兄弟,卻被不同的人養大,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唯一相似的,是他們都沒能脫離生父的掌控。謝明鈺就不多說了,連即墨塵也是被謝遇安以替即墨家贖罪為由,立下永遠留在仙宮的誓約。

這謝遇安的如意算盤,打得真響。

小法器的驗證方式很簡單,如果存在血緣關系裏面的血就會融在一起變成一顆漂亮的紅寶石。此物在下仙界也算是有所耳聞的神器,所以也做不了假,結果一出事情就很明確了。

看著從小方盒裏倒出來的紅寶石,仙界眾人皆是一陣唏噓。

謝遇安失魂般地跪坐在路明遙面前,心裏空蕩蕩的。從登仙之夢到墜落,一切變化來得如此突然,既措手不及卻又理所當然。

是啊,藏了那麽多年的事,怎麽可能徹底瞞天過海,真以為能藏著一輩子呢?

這一刻連憤恨都變得非常無力。他原本就是走在懸掛於懸崖的鋼索之上,步步前進步步艱險。若成功了便是等待著他的光明大道,失敗……便是一無所有。

只是明明一直都挺好,都這麽藏著了幾百年從未被人發現,怎麽突然間所有事情都變了呢?

他到底走錯了哪一步?是在他試圖把仇天閔他們玩弄於鼓掌時,還是……從他決定要抹消魏彩鶯的那一刻?

路明遙垂眸註視著他,眼神不悲不喜:“本來你只要安分點盡你的職責把仙界管理好,不動歪腦筋整幺蛾子,上界也不會插手。如此,你所造惡孽指不定真能藏著一輩子不被人發現。”

大千世界下有無數中小千界,天界每日每夜都有無數事情需要處理,只要沒鬧出什麽大事上界基本不會插手,畢竟一切因果自有定數。是這方仙界的仙宮機靈,讓它找到機會溜出來還恰好找上他。

仙宮一般不會越界尋主是因為下仙界修士那麽多,挑都挑不過來了怎麽還需要上去找救兵?路明遙被選中是個意外,正好也給了他一個離開他父親控制的喘息機會,於是就應下了。

他是想過本尊直接來到下仙界省點麻煩,卻無奈發現這方仙界的修士們現在根本受不住他的氣場,只能退而求其次撥點分神下來。不過他這些天的意念都在分神上,本體直接閉關去了,倒是和他本尊親臨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黑衣仙官輕哼著附和:“若你們仙宮相中的只是普通小小仙官,指不定上界還不會給予那麽多關註。可來的是我們捧在手裏的仙君大人,怎麽可能任你們隨意糟蹋欺辱?”

所以天界對他們的關註才會比謝遇安預想的多,對他私下的作為了如指掌。

謝遇安認為上界無心搭理他們小打小鬧甚至放任他們消失的想法其實也沒錯,只能嘆他倒黴,仙宮搬來的救兵是意料之外的大人物。

路明遙對謝遇安如今的落魄慘態實在起不了同情心,用力掐著他雙頰逼迫他擡頭與自己對視後,冷聲道:“你不是很想到上界嗎?別說我無情,畢竟你為了達成這個夙願可是損失良多,我今日就大發慈悲,待回去時把你一同捎上。”

謝遇安聽得一臉錯愕。

路明遙莞爾一笑,溫和道:“你之後的懲罰,將會在上界牢獄中進行。上界的仙牢比起仙宮花樣確實更多,更刺激一點,你應該會很滿意。”

說完他便放開謝遇安直起了身。

就在大家以為他會等回去上界才處置謝遇安時,忽的見他擡起手掌心聚力,眼睛眨也不眨直接對著謝遇安的天靈蓋就拍了下去。沒有一掌把人拍死,卻是把人拍得筋脈俱毀,仙骨廢除。

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正在審判著一位惡徒的無情大道:“這一掌是提醒你,越在乎與執著著不擇手段想要得到什麽,就越容易失去。”

“而沒有德行支撐的仙骨,只是紙糊一樣的虛榮。”路明戁梤遙微微彎了彎眼睛,眼底如冰湖般清冷,“說個好玩的,能讓我分神一掌就廢了仙骨的宮主,你是第一個。”

“看得出來,你積累的功德是有多麽薄弱。”

路明遙徹底謝遇安能力的另一個主要原因,是防止他在動歪腦筋作亂。如今他在他眼裏就是個好欺負的普通人,在他再到上界一趟之前,先把他丟在牢獄的角落讓他吃點苦頭反省反省。

雖然看情況他估計是反省不出什麽好念頭來。

他現在比較好奇的,是被即墨塵拎回來的謝明鈺。

他們兩個人長得確實很像很像,如果謝明鈺的氣質在冷淡一點,與即墨塵站在一起就難以分辨了。

“當年和風傾雪在一起的人,是你?”這句話,路明遙先一步替風涅問了出來。

對於謝明鈺的回答,風涅也有些在意,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謝明鈺很溫柔,不像路明遙柔和中帶著危險的溫潤,而是平湖秋月般的清靜。他骨子裏透出來的氣質很特殊,要說與路明遙給人的感覺有什麽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那種會讓人不自覺對他心生好感的感覺。

似是能與天地融合,穩重而大氣,不爭不搶心懷大道。

如果這樣的人能有一番成就,必然可以成為下仙界中相當亮眼與令人敬仰的存在。只可惜他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過於沒有野心,以至於選擇相信了自己的父親把位置交出去,導致了最後的下場。

提起風傾雪,謝明鈺無光的眼睛裏又漫開痛苦的裂痕,被摧殘得像活死人的他才終於有了一絲活氣。

“是我。”平靜的兩個字,道盡他這些年獨自承受的絕望。

沒有人知道,他無數次想隨著風傾雪一起去了,卻又被他的父親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為一己私欲以生息陣維持他沒有靈魂的生命。

作者有話要說:

QAQ我加更,等會兒加,睡前一定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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