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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只要勾勾手指,它就會自己乖乖回到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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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鈺的出現, 無疑是投入下仙界的一大炸藥。

看著大典上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所有人直接炸開了鍋。主要撞臉的對象是眾人熟知的大劍修即墨塵,還是仙宮裏名望極高的長老之一, 大家對他的身世背景都非常了解。

按理而言,他應該是沒有任何雙生兄弟的。

“如果有的話,這些年怎麽沒見過?而且在謝宮主的繼任大典上把他帶出來又是何意……?”

謝遇安今日的接任大典, 註定不可能平靜。就算即墨塵他們沒有及時帶著人出現,風涅也早就藏在暗處觀望著, 計劃不想讓謝遇安如此順心。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 即墨塵就帶著和他長得一個樣的男人現身了。

只一眼,風涅瞬間就明白了當年的所有事以及對即墨塵的誤會。

“即墨塵, 你這是什麽意思?”謝遇安刀刃般的眼神落在即墨塵和謝明鈺身上,臉色陰沈得連旁人了都受到些許驚嚇。

因為那不是一個心懷慈悲的宮主該有的表情, 更像是來自深淵的魔鬼。

即墨塵沒被謝遇安的氣勢嚇著:“我是什麽意思, 謝宮主不應該更清楚嗎?”

已經從謝明鈺口中知曉實情的敖奕丞對謝遇安也很是唾棄,再對上他都沒什麽好臉色:“回來的路上聽說路宮主突然把位置與花印歸還,不清楚其他人怎麽想,反正我是不信的。”

龍族的傲骨不亞於鳳族,性子更是直接暴躁,有什麽說什麽:“出發前宮主還同我們約好說要找個時間一同到整頓好的未生閣喝茶, 順道觀察仙界民情,怎麽可能說走就走?”

“退一步說即使他真的厭倦了下仙界想回到上界當他逍遙自在的仙官,以他性子至少也會等我們回來, 把仙宮裏所有事務對外交代清楚才會離開。畢竟人家可有情有義了,不像某些人那般狼心狗肺。”

謝遇安氣得眼睛發紅:“敖奕丞, 你這是在罵誰呢?!”

“誰對號入座就在罵誰。”敖奕丞擡了擡下巴回道。

眾人正被敖奕丞這般囂張的態度與底氣給震驚時, 跟在謝遇安身邊的白松鶴突然在所有人面前跪了下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痛苦, 似剜心般的疼痛:“你說得沒錯,我終於……可以不用再瞞著他的惡行了!”

自謝遇安接管仙宮後,無時無刻都在利用白家的興榮來威脅他。之前整座仙宮只有他一人知道實情,而謝遇安有花印在手掌握著絕對的信任度,他無法輕舉妄動只能痛苦地將事情壓在心裏。

即墨塵他們今天帶回來的大消息,讓他終於能夠坦然將實情道出:“路明遙根本就沒有將宮主之位歸還,是這個不要臉的家夥強行把位置從路明遙手中搶走!”

“路明遙當初為了調查爐鼎之事遭小人陷害相信大家都已經清楚,謝遇安給路明遙的解藥是假的,根本就沒有解掉他身上的毒!他就是利用這點欺騙了所有人,最後再用邪物催發路明遙身上的毒咒,趁他無力還擊時將他捉走。”

圍觀者們聽得陣陣驚呼,又聽白松鶴痛心疾首道:“此心黑無比之人應該是想趁路明遙身弱無法回擊時陷害他,可是路宮主寧死不屈,便自毀元魂與身軀……所以他才會消失得如此突然。”

“他根本就沒有回去上界,而是被謝遇安這個魔頭給害死了!”

雖然風涅知道路明遙實際上根本沒死,消失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分神,但想到謝遇安曾經那麽陷害過他,他心裏仍是很憤怒。

個人想象總能將實際情況的嚴重性放大十倍,風涅越想越生氣,心道就算是分神,也無法容忍讓謝遇安這個小人糟蹋!

這般想著,風涅也不在乎事情還未有個定論與周圍人的目光,趁謝遇安的註意力全在即墨塵和謝明鈺的身上時從暗處來到他身後,不分由說便是一擊。

謝遇安反應倒是挺快,回過神來險險避開了,只被他的風刃輕輕擦傷。

按情況,周圍的仙宮護法們應該在這時候沖上來保護遭到襲擊的宮主。可因為謝明鈺的出現與白松鶴的那番話,眾人猶豫著沒有立刻動手,只面面相覷期望從對方身上獲得答案。

尤其風涅在他們眼裏也算是‘合作’一段時日的老熟人了,當初他在宮裏也算是把路明遙護得很好,第一時間也沒能將他視作敵人來看待。

無人阻攔的情況下,風涅帶著怒火的靈術便朝謝遇安瘋狂襲去。

還手間,謝遇安才驚覺多年沒再交過手的風涅能力又提升了不少,從前尚能抗衡一二的術法碰撞如今只能被對方單方面壓著揍。更別論他這些年為了計劃這一切配合著遭受仇天閔他們的扣押,或多或少會有靈力上的損傷,境界大不如前很正常。

但按理而言只要花印在手他在仙宮裏的力量會翻倍,可是為何他現在與風涅交手,卻如此無力?

沒人第一時間阻止的結果,就是謝遇安盡顯狼狽之態。

見此景,他心裏蹭地就冒起一股火,怒道:“怎麽回事?花印還在我手裏,你們就已經開始叛變不聽令了?!”

“別忘了,誰拿著花印誰就是名正言順的宮主!”

人群中有人抓住關鍵點:“是啊,不都說宮主是仙宮親自挑選,無法強制奪走的嗎?正是如此,仙宮之主這些年來才能受到保護與認可,不會被有心人危害。”

“所以只要路明遙不願意,謝宮主是無法搶奪的吧?”

議論間,被帶上來至今還未說過話的謝明鈺終於開口:“他可以,只有謝遇安能搶。”

他眼底漫著溫柔的憂傷,似有許多無法言喻的懊悔:“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我的過錯讓他擁有這樣不公平的能力。”

當著眾人的面,謝明鈺把已經告知即墨塵他們的實情再次道出。

謝遇安從前為了追求榮華與地位,曾拋棄陪他一路走過風風雨雨的女子。

他與那名女子有一對兒子,其中一個被那名女子送到了即墨家撫養,另一個則被他偷偷抱走,在一處被他設下了重重陣法的私人林地裏教養,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他大展宏圖的利器。

後來他的確成功了,給他帶來的收益比預想的還要大。

謝明鈺雙目底下一片烏青,瞪著謝遇安的眼神是空洞又冰冷:“在路明遙之前,本該成為新任宮主的人是我。”

謝明鈺對謝遇安的血緣親情早在這些年他對他無情的磋磨中流失,如今面對他,只有無盡的恨意:“我原本就是不配存在於人前的命運,我對此從無怨言,對地位與繁華更是沒有任何追求。”

“這些年若非有謝遇安的養育,我也不一定能活下來。因此為了答謝他的養育之恩,我自願讓出了成為宮主的命數,將這個資格轉移到他的身上。”

“他是我父親,當年我不知他如何作惡拋棄了我的生母,見他在外聲望與榮譽並存,相信了他擁有管理好下仙界的才德。殊不知他如此可惡與貪婪,為了達成目的手段用盡。”

“傷害異族也罷,卻是連同族都不放過!”

謝明鈺說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像是終於找到能夠釋放和宣洩自己這些年的怨憤與秘密的口子,很是激動。

“睜開眼睛看清楚你們這些年侍奉的宮主,究竟是什麽披著人皮的魔鬼。你們疼惜著失去的那些觀海宗弟子,都慘死於他手中,只為了他荒謬的登仙之夢。”

除了沸騰的圍觀者們之外,跪在地上的白長老也是滿目驚愕。

這些是連他都不知情的事,甚至聽得背脊發寒,一陣後怕。令他感到害怕的不是謝遇安的手段,而是當年他怎麽在殺了那麽多人之後,還能偽裝出欺騙過所有人的良善模樣,說著令人感動的宣言,假惺惺地為觀海宗消逝的亡魂們祈福。

而這些年來,從未有人發現過他的破綻!

謝遇安惡狠狠地瞪著謝明鈺辯解道:“怎麽?你們說是我兒子就一定是了嗎?”

他冷笑道:“仙界那麽多人,隨便來個人說是我兒子都得認的話,我豈不是得子孫滿堂了?我看你們分明就是中了路明遙的蠱毒,喪心病狂地想要毀壞我名譽,將我從宮主的位置拉下來!”

“啊,不著急,我手裏正好有一個從上界帶來的法寶。只要你們幾人願意獻上一滴血,我立刻就能驗證你們之間是否有血緣關系。”雙方僵持之際,默不作聲在角落圍觀的仙官突然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情走了下來,手裏拿著個紅金色的鏤空方盒輕拋。

今日如此熱鬧的場面本來就是他奉了某位仙君的命令所安排。雖然只是個分神,但到底是為了這場戲犧牲了點東西,小心眼的仙君怎可能樂意讓謝遇安走得如此舒服?

這些真相只有仙宮裏的人清楚影響不夠大,場面還不那麽震撼,所以特意邀請來其他仙界的宗門大人物,一同觀賞這出好戲。

不過,謝明鈺的出現對仙官和路明遙而言都是個意外。

路明遙本來是想等謝遇安得意夠了,再出來嚇一嚇他,沒想到最後把他給嚇著的是即墨塵和謝明鈺。

謝遇安早知道上界這位仙官來者不善,可不知道他手裏什麽都有,陰沈沈地盯著他沒有回話。

沒得到回應,黑衣仙官也不著急,把東西捏在手裏把玩片刻後說:“但這不是我的東西,如果想用的話,得請它主人過來才行。”

話方落下,眾人只聞見一聲如仙音般的鈴響,陌生而又熟悉的威壓忽然降臨到他們身上。

白松鶴口中已被害死的人不知從何處驀然現身,踏著通往高臺的路道朝眾人視線的聚集地走去。

就像他初次降臨仙宮成為他們新任宮主那般,來得神不知鬼不覺,從未有人知曉他究竟從哪裏又或是以什麽樣的方式來到這片土地。

“難為你了,費盡心思既哄騙自己的孩子,又得時時刻刻與仙宮的意識抗衡,才能堪堪保住你宮主的位置。”路明遙視線望進謝遇安見鬼一樣震驚的眼神裏,輕笑著朝他的方向勾了勾手。

只見謝遇安神情一陣痛苦,忽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好像試圖制止什麽。

然而他想要緊抓的花印,還是毫無阻礙的從他掌心飄出,當即與他解除綁定重新落入路明遙手中。

路明遙挑了挑眉,漫不經心接道:“哪像我,只要勾勾手指,它就會自己乖乖回到我手裏。”

“一點挑戰性都沒有,確實愁人。”

謝遇安:“……”

突然有些呼吸困難。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對不起,啊,準備完結的階段真的太艱難了。

淩晨要是沒蹲到更新就是明天早上-下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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