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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故人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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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良凝眉不斷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男人的年紀約莫有23、4,臉長得極其的精致,縱使見過眾多美男的滕良也不得不感慨,真是美男子一枚,像是長著刺的白玫瑰似的。

但是她距離那個世界有多遠了呢?

有多少萬年的光陰了……

她對於過去的那些傷痛,終究是放下了,當你真正的放下一些事情,那些人那些傷也就變得不再重要了,哪怕她當初多麽的在乎,但是真的是一點都不重要了。

“我是叫滕良沒錯,但是我好像不記得你了。你認得我……或者是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嗎?”滕良歉意的開口,記憶的深處有一抹銀色的身影,她已經看不清,細枝末節的事情既然忘記了,那必定是不重要,滕良在心裏想著。

“……這樣麽……”白蘭用手捂住銀色的眼睛,細碎的劉海將他的神色遮擋,等白蘭將手放下的時候,那雙銀色的眼睛又恢覆了平靜與冷漠。

“……但是我記得你噢,這樣忘記我是不是太不公平啦。”白蘭可憐兮兮的望著滕良,紫羅蘭色的眼睛幹凈的可以掐出水來。

“……抱歉。”滕良表示對這麽大只還撒嬌有些無語。

白蘭死纏爛打的纏著滕良,滕良孤身來到意大利,身上也沒有錢財,所以既然有著免費的錢包,何樂而不為。

和白蘭的相處中,滕良的陳舊的記憶也在慢慢的浮現,那是她藏得最深的一個角落。

她記得有高而陡峭的山崖……有淡漠無所謂的紫色瞳孔,還有……驟然下落帶來的失重感。

“白蘭?”滕良突然似有所感的出聲。

“恩?”白蘭正在看文件,聽到滕良的聲音,立馬擡頭,在看見滕良的眼神的時候,他渾身一震,文件掉落在地上,他快步走到滕良身邊,抓住她的手:“你想起來了,對嗎?”

滕良神色覆雜的看著白蘭,白蘭微笑著,眼睛都微微的彎著,但是紫羅蘭色的眼睛裏卻浮現著瘋狂和恐懼的神色,整張臉甚至都有扭曲。滕良臉上覆雜的情緒慢慢的消失,反而變成了淡漠,隨即她輕輕笑出聲,“在說什麽呢,我什麽都沒有想起來。”滕良微微一笑,推開白蘭的手,來到了落地窗前面,俯視著下面一片白色氣勢磅礴的建築。

側臉淡漠而安靜,像是什麽都映不進那雙淺褐色的眸子。

白蘭面無表情的看著滕良的背影。他記得她是一個甜美而脆弱的女生,像一朵純白的花。遠不是現在這個淡漠而懶散人。堅強而又逆來順受。

像是知道了一切,只是在靜靜的等待著一切的進行。

白蘭心裏瘋狂的情緒翻滾,心裏冒出溫柔而又尖銳的疼痛,他突然很想將她鎖在身邊,用最粗最結實的鎖鏈綁住她,打破那雙眼睛裏的平淡。

也許是通過落地窗的玻璃看見了白蘭有些陰沈的臉,滕良轉過身,“別亂想,過去的都不重要了。”滕良的笑容很淺很淡,但是白蘭卻呼吸一滯,他快步走到滕良身邊,雙手撐在落地窗的兩旁,將她完全的圈在自己的懷裏。

白蘭長得很高,這樣的動作幾乎讓滕良整個人都被黑影覆蓋。

“姐姐,你想要做什麽?”白蘭努力的維持著正常的聲線。

“什麽都不想做。”滕良沒有一點惶恐,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但是這卻讓白蘭心裏越加的不安。

他捂住臉,突然笑出來,莫名其妙的笑聲,在空蕩的大廳裏回蕩。白蘭將眼睛中的陰郁藏起來,再放下手的時候,又回覆了笑盈盈的樣子。白蘭握住滕良的手,不是很用力,但是卻無法讓她掙開。

“姐姐,我們去吃飯吧。”

白蘭幾乎天天的粘在滕良的身邊,文件工作全部推給了桔梗,偶爾要有重要的決定,他會問滕良,哪怕會造成巨大的損失,他也任由滕良決定。一副完全聽滕良的樣子。

吃飯的時候,白蘭坐在滕良身邊,紫羅蘭色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滕良進食。滕良神色自然,也沒有理會白蘭,偌大的一個密魯非歐雷被白蘭玩著來,但是還沒有散架,不得不說在遇到勇者之前,BOSS的幸運值都是超級高的。

白蘭恨不能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在滕良面前,他甚至不敢離開一分一毫,但是他卻覺得,無論怎麽樣都抓不住她。

他想要把她握在手裏,但是又怕力氣太大把她捏碎。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所以他不敢冒任何的風險。

或者是再次殺死她?這樣就可以永遠的留在身邊了。

不行不行,他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他不能再做了。

滕良坐在自己的床上,這是一件極其奢華的房間,空間很大,那張床足夠5個人躺。滕良站起來走到門邊試著開門,意料之中,果然沒有辦法打開。滕良揉了揉眉角,有些無奈的笑道,但是隨即想到了什麽,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滕良躺在床上,打算入睡,結果門卻被推開,她坐起身,看著推門進來的人。

白蘭穿著白色的睡衣,頭發還濕著,用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著:“姐姐,幫我擦頭發吧。”

滕良皺眉,看著一個成熟的男性固執的站在自己的床邊,她松開眉頭接過了白色的毛巾,白蘭在看見滕良答應後,喜悅立馬布滿整張臉,但是隨即又有些覆雜,不知道心裏什麽感受。

他也說不清他究竟是想要她拒絕還是答應。紫羅蘭色的眼睛深深的一片,但是卻在滕良看過來的時候露出了一個狡猾的微笑。

滕良跪坐在床上,白蘭坐在床邊,滕良把毛巾慢慢的放在白蘭的頭上,撲鼻而來的是甜膩的棉花糖味,一頭銀發被保養的很好。滕良在擦著頭發的時候,對於白蘭近乎有些禁錮的行為感到有些累,她思索了一會,開口:“你並不是他。”

白蘭低垂著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忽然抓緊了床欄,額前的劉海細碎而濃密,遮擋住他臉上的陰郁的表情。

“當初他推下我去,無非是希望我可以拖延住那群人,對於他來說,這並沒有什麽。對你來說,你們是兩個人。”滕良語氣淡漠,但是有著淡淡的安慰的味道。

白蘭的身體先開始顫抖,接著笑了起來,一開始是壓抑的悶笑,像是聽見了什麽荒誕的事情一樣,緊接著聲音越來越高,有些瘋狂的意味。他突然轉身,將滕良推倒在床上,附上自己的身體,手撐在滕良的耳側,另一只手輕柔的摸著滕良的頭發。

“你是想說,所以和我沒關系嗎?”白蘭語氣很溫柔,但是紫羅蘭色的眼睛卻游離在瘋狂的邊緣。

“因為傷害你的不是我,所以你的感情也不會給我。”白蘭的臉變得極其冷淡,“你微笑,你看著我,但是你的眼睛裏面卻沒有我,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可能再次選擇接近我,只要我是白蘭,你就不會再走近。”

滕良彎了彎眉毛,口氣不變,“你也不一定非要我的感情,你所得到的無非是記憶而已,你所需要的並不是我,而是世界上的那一個唯一。”滕良十分的理智,因此也十分的殘忍。

白蘭的手來到滕良的脖子,他感受到脈搏的跳動,甚至可以看見那泛著青色的血管。他的手不停的在滕良的脖子流連,然後低下頭聞著滕良身上的味道。

果然是記憶中的青草味道,他用臉蹭著滕良的脖頸,細細的親吻著那纖細而脆弱的脖頸,腦海裏不停的浮現血管斷裂後鮮血噴射而出的畫面。他露出潔白的牙齒,啃咬著滕良的脖子,像是想要將滕良咬碎一樣。

“姐姐,你永遠不會知道,你對於白蘭傑索來說,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白蘭擡起頭,看著到現在還是一臉平淡的滕良,也許她的眼睛中多了一絲苦惱,但是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這對我來說並不公平。”白蘭躺在床上,將滕良攬在懷裏,手在滕良的背後撫摸,順著脖子向下,撫摸著滕良的脊椎,溫熱的手掌不停的摩挲著滕良的背部,像是為了確定這個人是真的存在的一樣。

接著他將滕良圈住,“好困呢,姐姐我們睡覺吧。”

白蘭閉上眼睛,滕良對於陌生的氣息不適應,睜著眼睛看了天花板一晚上。

白蘭一早神清氣爽的起床在滕良的房間刷牙洗臉。帶著收拾完畢滕良,穿過走廊,白蘭今天的樣子,看起來有些高興。

“帶你去看個好東西。”白蘭回頭露齒一笑。滕良卻因為白蘭怪異的舉動而皺起了眉。

前面是一扇巨大的密碼門,每次進入都要進行聲音鑒定。

“我愛姐姐~”第一扇門。

“姐姐愛我~”第二扇門。

“我喜歡滕良~”第三扇門。

“滕良最喜歡白蘭~”第四扇門。

“白蘭和滕良一直在一起~”第五扇門。

滕良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了一個淡淡的囧。但是顯然白蘭玩的很開心。

兩人進入的是一個全是白色的房間,唯一吸引目光的是桌子上面放的像是玻璃罐子的東西。裏面有一個人,說是人並不完全,因為那個人身體呈現透明,淺淺的黃綠色,頭發很長,在容器中站著,那個人閉著眼睛,右眼角有著倒王冠的刺青。

滕良心裏凸的一跳,一種巨大的荒誕感蔓延開來。

白蘭推著滕良來到容器的前面,將滕良的手貼在透明的器壁上,在她而耳邊溫柔而甜膩的說著:“這是Ghost哦,姐姐。是將你推下去的白蘭呢。”

滕良看著炎塊的人,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手飛快的想要收回,卻被白蘭用力的壓在器壁上。接著白蘭整個身體都貼在了滕良的後背上,滕良被白蘭壓得貼在器壁上,白蘭一只手環著滕良的腰,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不停的讓滕良的手描繪著Ghost的身體,冰涼的觸感從器壁上傳來,滕良的心劇烈的跳動著,好像有一股冰涼的寒氣突然抓住了她的心房,她只覺得涼的難受。

“我親自殺死他。他的體質是白蘭裏面最弱的,他在最後的時候,竟然哭了呢,真是可憐。”白蘭滑涼的聲音,他彎著上身,腦袋湊在滕良的耳邊,用最溫柔的聲音對滕良說著。

既然你不想提起,那麽我便逼著你想起來。

既然你還對白蘭有感情,那麽我就用刀將他一點一點的挖出來,然後自己住進去。

裏面透明的液體浮動,GHOST的的頭發也慢慢的飄動著,暴露出來的是一章消瘦脆弱的臉。

滕良突然覺得惡心,胃裏翻滾著嘔吐的欲望。她劇烈的掙紮著,想要從白蘭的禁錮中逃出,但是白蘭卻像是在享受她的反應一樣,“姐姐,他死了,我不允許有人傷害你。”

滕良的臉突然沈寂下來,然後猛地將腿後踢,力度不大,卻正好踢在他的膝蓋骨上,白蘭唔的一聲但在瞬間抓住滕良的手。滕良轉身用肘撞了一下白蘭的胃部,白蘭蹬蹬蹬的後退,滕良繼續一腳踢到白蘭的肚子上,白蘭半跪在地上,但是手還是固執的握著滕良。

“姐姐,真疼呢。”白蘭試圖露出一個微笑。

滕良過去用膝蓋狠狠的頂在白蘭的臉上,立馬大股鮮血就從白蘭的鼻子裏流出,眼睛甚至都有了紅血絲。接著滕良將白蘭摁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白牙順著白蘭的臉插|到地面上,以白蘭為中心,周圍的地面都碎裂開來。

“真厲害。”白蘭紫羅蘭色的眼睛發著光,比起滕良一副坦然從容的樣子,他更喜歡看到她憤怒或者是傷心的樣子。

只要還有情緒,那麽就不是沒有可能。

“……”滕良極其冷淡的看了一眼白蘭,一腳踩在滕良的兩腿之間,白蘭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甚至額頭上的冷汗刷的就掉了下來,“姐姐,疼……松開……壞了就糟糕了。”

“呵。”滕良突然換上了一副輕蔑的神情,但是白蘭在發現滕良人性化的表情的時候,卻癡迷的看著,紫羅蘭色的眼睛驟然發出光亮,“白蘭,不要再裝了,你知道,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可能再和你親近起來,我沒有在見到你的時候視而不見,你就應該慶幸。”滕良活動了下手腕,上面被白蘭掐出了紅痕。

“沒錯,是不公平,你什麽都沒做。”滕良語氣極其冷漠,“但是誰規定我必須對每個人都要公平?”滕良笑了笑,一瞬間把臉上的冷漠給沖淡,但是眼底卻在看向白蘭的時候有著深深的漠然。

她可以原諒別人的錯誤的,但不代表,可以一筆勾銷的繼續相處下去。

白蘭永遠是滕良心裏的一根刺。是一道不停揉搓著的傷口。

“別開玩笑了,無論你做什麽,我和你都不可能回到從前,更何況你還不是他。”滕良說道這裏語氣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說道。

她恨他,她怨他,她甚至恨不能噬其骨肉,但是她卻沒想要以這種方式和他見面。

既然死了,那就無所謂了。

滕良疲憊的摸了摸額頭。

最無法原諒,最不能原諒的只有白蘭。

滕良說完,松開腳,向著大門走去,白蘭還想繼續伸手拉住滕良的腳,結果被滕良一腳踹到臉上。滕良的手臂有鮮血留下,接著整個胳膊像是要碎裂開一樣,爆出了細細密密的痕跡。

遠離了白蘭的滕良身體晃了晃,她用手扶住墻壁,接著整個身體都靠上去來維持自己的站立。與剛才充滿生氣的樣子不同,現在的滕良像是一朵驟然抽幹了水分和營養的花,突然之間枯萎頹敗。

身體撐不住了。滕良唇色蒼白的想著。

白蘭躺在地面上,臉上的戲謔和漫不經心的表情全都消失不見。紫羅蘭色的眼睛深不見底,眼角還帶著冷峭,他從地面上做起,用手摸了摸自己被滕良打的滿是鮮血的臉,然後走到Ghost的面前

“你真是廢物,在她的心裏的重量竟然出奇的輕,真可悲。”白蘭眼神冰冷,嘲弄的對著Ghost說著。Ghost閉著眼睛,沒有自己的意識。

“我們來玩一場游戲吧,以你和我作為代價。”白蘭突然很溫柔的說著,然後將手覆在了器壁上,剛才一只小小的手就是放在這裏的,白蘭摩挲著器壁,好似在感受那殘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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