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色相渾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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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說誰?就是今天那個參加運動,一頭銀發的小子?”一個男生穿著校服,頭發染得通紅,不屑的對著旁邊的滿臉雀斑的男生吼道。

“對啊,老大,那小子今天在運動會上特別出彩,賺了不少女生的芳心呢,連您的女朋友小島都對他稱讚有加,好像有點……”雀斑男最後沒說,但是隱含的意思卻不言而喻。

“馬勒戈壁,那小子在哪,讓我收拾他!”

“我明天帶老大去,不過老大你看,咱這麽做萬一色相渾濁了怎麽辦?”雀斑男搓了搓手,十分擔憂的樣子。

“沒事,我明天帶著我家的心理醫生,一渾濁就立馬進行治療,反正只要色相純白,警察也拿我們沒辦法,明天去打殘那小子的腿。”

“嘿嘿……老大威武……”

站牌後面的說話聲音倏地傳入了槙島聖護和滕良的耳內。

滕良在聽到他們的對話的時候,絕望的閉上眼睛。

她知道槙島聖護是一個多麽敏銳的人,而且他正因為想的多,所以最後反而會將自己逼入到一條極端的路上去。她睜開眼,看著坐在那裏,靜靜的望著公路的槙島聖護,銀發的少年還是那副安然恬淡的樣子,就是金色的眸子像是裹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紗,模模糊糊的讓人看不清楚。

“也對呢,只要是色相幹凈,做什麽都沒有關系,這樣的人類還真是有趣呢,也有不擔心色相渾濁而犯罪的人啊。”

“……車來了,我們回去吧。”滕良從來沒有這麽感謝過司機師傅的出現。

下了車的兩人,並肩而行,滕良一直在想怎麽找話題開頭,她很擔心她會不小心說錯一句將銀發少年引領到一條不歸路上,所謂每一個中二少年都有一顆敏感脆弱的心,需要好好的呵護……OTL

“……那個……”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為什麽你會突然幫我報運動會。”

“……”滕良深吸了一口氣,“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嘗試一些更好的東西。”

“例如,讓人打斷腿之類的?”槙島聖護臉上充滿笑意。

“……”滕良扶額,“不,這只是個意外。”

“我只是感到高興而已,有人會發現巫女系統的漏洞而進行規避,這不說明,他還是有自己的思想的嗎?”

“……其實我覺得,你的關註點錯了。”滕良默默吐槽。

“他們不覺得那是錯誤的,只要色相純白,一切都是正確的,可是他們的色相,真的那麽容易維持嗎?”槙島聖護對著滕良微笑。

“……”

“抱歉。”

“……”

“我會補償你的。”

“不許拿書威脅我不吃雞蛋和肉天天吃番茄和黃金鳳尾蝦外加芙蓉蝦。”槙島聖護飛速的補充。

“……”滕良一楞,立馬朝著槙島聖護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接著一腳踹到了槙島聖護的腿上,“給我色相變渾濁吧混蛋!”

第二天,兩名學生因為犯罪系數過高成為了潛在罪犯,被警察帶離了學院。

槙島聖護手裏拿著書,坐在圖書館裏,透過窗戶看著被警察帶走的學生,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沒有自己的思維,只是因為一件小事,色相便變得渾濁了嗎……沒有自我的人,果然不能稱之為人類啊。”槙島聖護合上手中的書,起身

“……”從腰部傳來的痛讓他的五官飛速的扭曲了一下又恢覆的原來的優雅,絕對不是昨天體力用過量的緣故。

“你回來了。”滕良將雙腿搭在沙發背上,腳丫一晃一晃的,仰躺在沙發上面,深褐色的彎曲長發耷拉了下來,雙手拿著一本書,褐色的眼睛睜盯著書上密密麻麻的日語,聽到開門聲後,隨意問道。

“恩。”槙島聖護將鞋子脫下,回應道。槙島聖護今天一改常態,穿了一身正裝,棕色的西服外套,內裏是白色的襯衫,領帶打的十分整齊。

“怎麽樣,測試的結果?”滕良翻了一頁書。

“A等級,可選的工作有很多。”槙島聖護拉松領帶,漫不經心的說著。

“咦咦?那很厲害啊,你選的什麽工作?”滕良仰頭,倒看著槙島聖護,由於倒著的緣故,劉海也滑下,露出了光潔的額頭,中間一顆紅色的疤痕就這麽跳到了槙島聖護的眼中。

“教師。”槙島聖護將棕色的西服馬甲脫下,並將領帶掛在了上面,一起放在了沙發背上,松開了白色襯衫上面的幾顆扣子,顯然比起這種緊緊束縛著身體的衣服,他更喜歡寬松的衣物。

他走到滕良身邊,將滕良的裙子拉了拉,蓋住露出的白色貼身衣物。

“你還真是不拘小節啊。”

“……餵,我明明穿的是平角安全褲,這麽熱的天難道在家裏還不能涼爽一下嗎?!……不過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做老師。”

“怎麽?”槙島聖護隨意的坐在滕良的身邊。

“不……沒有……”滕良將書蓋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狡黠的眼睛,褐色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不斷的掃視著身邊的槙島聖護,“咳咳……沒想到你會選擇這麽……人性化,偉大的職業。”

“呵,你是在說,並沒有想到我會選擇這麽正常的工作嗎?”槙島聖護聽出了滕良的潛臺詞,他也不惱,只是興趣盎然的看著滕良。

“……咳咳咳咳……其實、其實你不用這麽直接的。”滕良將書向上推了推,將整張臉都遮住。

“我想知道,並沒有受巫女系統完全洗腦的孩子,會不會更加有趣一些。殺人對我來說並不是困難……”槙島聖護停頓了一下,“更確切的說,那些沒有思想的生物不能稱之為人類。”

“……”

“覺得困惑嗎?人類本來就是這樣,對待異族,總是極盡殘忍。人類對待異族的死亡即使心下惻然,但是也什麽不會做,相反,他們對待同族類的死亡,還會產生感興趣的心理呢。”

“所以殺死他們,對於不把他們當做同類的我來說,並不困難。”

“……好渣。”滕良沈默了很久才悶聲吐出一句來。

“哦?是嗎……”槙島聖護將滕良放在臉上的書拿下放在茶幾上,雙手扯著滕良兩邊白嫩的小腮幫子,往外一扯,立馬將滕良的嘴扯成了一條直線。

“……”滕良翻著死魚眼,看著自己上方的槙島聖護。

“呵呵。”槙島聖護松手,兩個小紅印子就慢慢的出現在了滕良的臉上,“你竟然沒有阻止呢,我以為你不會讚同的。”

“……啊 ……我的心沒有那麽大,管不了那麽多人。對我來說,你的開心,你的想法是首要的。”因為我是你執事,以主人的樂趣為先。

“……你不把其他人當做人類,你看他們的眼光和看電影裏的人物是的目光是一樣的。”槙島聖護被滕良的答案梗了一下,沈默了一會才開口。

“有什麽關系嗎?我並沒有做出什麽傷害他們的事情。而且……為什麽一定要將他們放在心裏?”

滕良不喜歡這個世界。

這裏的人類,雖然過著幸福的生活,罪惡的人也會被立馬清楚,但是過於死板了,只讓她覺得壓抑。

她將槙島聖護劃出來,將他當做真實,將其他人,劃出,放在另一個世界,只要不進入她的世界,她便只是看著不去走近。

“……”槙島聖護只是用金色的眸子看著滕良,滕良也同樣用坦蕩的目光回視。

“啊!對了,你等我一下。”滕良從沙發上一跳而起,光著腳丫咚咚咚的跑進了廚房,然後又立馬折了回來。

“看這個!”滕良將手舉在槙島聖護面前。

“這是……兔子?”槙島聖護看到一小團白色縮在滕良的手裏,濕漉漉的紅色眼睛顫巍巍的盯著槙島聖護,渾身也在哆嗦。

“對,怎麽樣,有沒有突然覺得生命其實很美好。”滕良拉過槙島聖護的手,將小白團放在槙島聖護的手裏,槙島聖護確實在電腦上瀏覽過兔子的照片,但是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實物。

溫熱的觸感,毛茸茸的,兔子每次的抖動都會讓那毛茸茸的白毛蹭到他的手心。

“動物確實要比人類可愛的多。”槙島聖護看了會兔子,才對著滕良開口,“但是也可悲的多,他們不會思考,他們太過弱小,只能任人宰割不是嗎?而且我不否認生命的美好,每個人都會重視生命,但是這個重視卻只局限於自己,對於他人反而會漠不關心。但是,其他的生物,他們配備了一切人類所應具有的東西,卻並沒有好好珍惜它們,反而只是一味的依靠著巫女系統而活……說來,今天白天去學院報到的時候,看到了很有趣的一幕呢。”

“?”滕良困惑擡頭,槙島聖護微笑了一下,將站在他對面的人拉過來,將她放在他的腿上,才頗具趣味的說道,“幾個女生在圍攻一個女生,在打她呢。明明是那些女生的不對,但是那個被欺負的女生卻因為承受不了壓力,色相變得渾濁了,最後警察直接將她清除掉了噢,砰的一聲,化成一大團血霧了。”

槙島聖護金色的眸子裏面像是承載了千萬種情緒,“你看,不問原因,不問對錯,就這樣,直接的給殺死了,人類還真是挺尊重生命的。”

“……”滕良沈默,老老實實的坐在槙島聖護的腿上,一下一下的戳著兔子毛茸茸的耳朵。

“對了,你為什麽會突然養只兔子?”槙島聖護突然將話題轉到了兔子身上。

“噢,那是因為我覺得你太瘦了,所以想養只兔子,等它肥了以後燉了給你做湯喝。”

“……”槙島聖護的眼睛瞪大,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幾秒,緊接著就悶聲笑了出來,他把頭靠在滕良的肩窩上,腦袋一抖一抖的,“……這就是你說的生命的美好……確實挺美好的,你總是這麽有趣而矛盾。”

“……別鬧,太癢了。”滕良將兔子放在桌子上,單手把槙島聖護的腦袋推開,臉上一副嫌棄的樣子。

“你確實太瘦了。”滕良的小手突然摸到了槙島聖護的腰側掐了一把,原本平靜下來的槙島聖護卻突然發出了“噗”的一聲。

“——!”滕良震驚擡頭,看著槙島聖護強忍笑意的表情,“難道是……”然後又將手放在槙島聖護的腰側撓了一把,“噗噗。”

“原來是癢癢肉嗎!”滕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露出了個惡劣的微笑,將只小爪子伸向了槙島聖護的的腰腹。

“等等……”這次槙島聖護連一貫的高深莫測貴氣優雅都維持不住了,雙手都去抓滕良的魔爪。

“哈哈哈,愚蠢的銀發呆子,在我的身下顫抖吧!”滕良將槙島聖護壓在沙發上,意氣風發的對著想要強忍笑意而露出扭曲表情的槙島聖護得瑟的說著。

“哈哈哈哈哈哈……”槙島聖護表示,想打打不了(重點是打不過),想罵罵不出口,而他的形象也在她面前碎裂的一絲不剩,幹脆拋開了自己一貫的優雅,笑了出來。不過,他看著坐在他身上為所欲為的少女,默默的在心裏吐槽,你難道沒想過這句話引發的歧義嗎,14歲的小姑子?

之後槙島聖護便每天準時的去上班,去探索不同的人、性。每次都帶回一沓子情書外加愛心便當回來。白天基本都是滕良自己一個人在家裏,但是每晚槙島聖護都會回家後坐在沙發上,陪著滕良看一會電視,在廣告期間則會巴拉巴拉的向滕良訴說著他的女學生如何如何……

“餵,就是你吧,那天搶了我的東西。”狡嚙慎也咬牙切齒的拉住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女孩,這個時候他的臉上還青著一只眼。

“額……我認識你嗎?”滕良聽到他的話後,有些驚訝。

“就是你吧,不要給我裝蒜了。襲擊警察可是要進行色相調查的。”

24歲的狡嚙慎擔任警察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他在1星期前拿著朋友的東西打算回家咳咳……結果走在半路就被人截走了,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他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然後他就被搶了被搶了。

“唔……我並不記得我有拿過你的東西。”滕良皺眉。

“就是……”狡嚙慎也怎麽也無法把那東西說出來。

“……你是說一星期之前的某個晚上?”滕良低頭思索了一陣才擡頭看著拉住自己的高個男子。

“……果然是你,你說出來了。”狡嚙慎也有點囧。

“……拿了你的東西我很抱歉,……作為報答我請你吃冰。”

“這麽直接的承認錯誤總給我一種……你知道裏面是什麽嗎……”狡嚙慎也老臉上慢慢浮起一絲薄紅。

“知道,成人光盤和成人|游戲以及當紅A|V女優海報。”滕良一本正經的說著。

“……你知道……”狡嚙慎也現在連耳朵都有了些紅暈,“一個小姑娘怎麽可以隨便說出這種話。”

“抱歉,我的侄子是一個比較……清心寡欲的男人,我發現他對這方面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我沒有渠道弄到成人物品,所以才會出此下策,請原諒。”滕良彎腰,嚴肅認真的向著狡嚙慎也道歉。

實際上滕良的臉已經抽筋了,鬼知道為什麽負責人會布置下坑爹的任務,要求奪取刑警的主宰者,雖然是可選擇性任務,但是負責人已經很久沒有給出任務,這次的任務雖然不是強制的但是滕良卻總是覺得怪異。

她搶了兩個人,第一個是狡嚙慎也,第二個是XXX戰利品:黃色光碟。 一把主宰者。

黃色光碟來自狡嚙慎也,主宰者來自XXX= =

大宇宙的惡意!!!!

“這個給你,之前給你造成了困擾很抱歉。”滕良對著狡嚙慎也靦腆一笑,臉上滿是愧疚。

“……沒事了。”狡嚙慎也,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冰激淩,其實他很想捂臉,無論是向著女生要光碟又或者是……都讓他感到窘迫。

“其實那東西不是我的……”狡嚙慎也咳嗽了一聲,向著滕良解釋,那是他的執行官從網上郵購的拜托給帶來。

“……額……”狡嚙慎也看著滕良那呆呆的臉,覺得越描越黑的事情還是不要再做比較好。

“我叫槙島良,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狡嚙慎也。”狡嚙慎也反射性的回答。兩人在吃完冰後便彼此告別,畢竟警察的事務可是很忙的。當然他不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槙島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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