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助您成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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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弗列得雙手環胸看著禿了一塊頭皮的大黑,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大黑正兩眼含淚的不停的對著鏡子看自己露出的白嫩白嫩頭皮的腦袋,嚶嚶嚶嚶~,紅色豆豆眼一勾,正好撇到亞爾弗列得憋笑到痛苦的境地,一聲嘶鳴……嘎……

結果就是,滕良用手扶著桌子,死命的笑,笑聲回蕩在山洞裏,像是冬天如利刃的寒風,狠狠的吹涼了大黑的心。大黑身後秋風落葉哀傷的蘑菇蹭蹭的向外冒,最後一臉頹廢的用兩只小小的爪子,身影蕭瑟的走向自己的小窩,黑色的尾巴拖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痕跡。然後一頭紮進自己的窩裏。用羽翼捂住腦袋,屁股對著亞爾弗列得,小小的身體蜷成一團。

亞爾弗列得笑得昏天暗地,等回過神的時候,大黑已經陷入了濃重的陰影中,周圍的黑氣幾乎要具現化出來,由於這場景太過詭異,亞爾弗列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3個小時前,大黑……成功的將自己的排洩【嗶——】物灑到了路西法的頭上,黑色柔順的發絲過於柔軟,乳白色的嗶……順著路西法黑發下滑,落到了他的眉毛上。

路西法今天諸事頗不順利,首先是被自己的第一場戰爭憋得差點內傷,之後又感受亞爾弗列得很風涼的揶揄,緊接著,自己愚蠢的手下又不分時候的出來驗證他們單蠢的性格……最後……

那坨散發著詭異氣味疑似嗶——的東西要搞毛!!!!!!!

路西法眉毛不停不停的抖啊抖,然後飛速出手抓住了飛在空中亞爾弗列得的魔鴉,猙獰一笑,什麽優雅什麽邪惡與美麗共存的黑暗帝王都給我去死去死去死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孔夫子都忍不下去了餵。

所以,我們的真·黑小白·魔王陛下·路西法大人發飆了……

大黑被路西法抓住的時候就發出了哀鳴,紅色的小眼睛直楞楞的看著亞爾弗列得。亞爾弗列得也被這一變故弄得一驚,但是無論如何,亞爾弗列得還是決定先從路西法的手下把大黑救出來比較重要。

雖然它覺得大黑……good job。

亞爾弗列得利用巧勁從路西法的手裏奪過大黑,路西法一楞,顯然沒有想到亞爾弗列得的速度竟然比他更快,雖然他並沒有盡全力,但是剛才將魔鴉奪走的技巧,卻很值得讓人探究了。路西法現在的手腕有些輕微的麻,倘若不是他身體敏銳的極致,恐怕察覺不出亞爾弗列得在一瞬間動了手腳,他下意識的去搶奪被單手握住的魔鴉,但是由於慢了一拍,只抓到了魔鴉的腦袋……

然後……路西法張開手,看了看手裏的一撮黑色的羽毛,又看了看一臉震驚好似天崩地裂表情的大黑……以及他那光滑的頭皮,心裏詭異的平衡了。

知道遭罪的不止我一個,我就放心了。知道你也過得不好,我就釋然了。

亞爾弗列得搶回大黑後,看著路西法身後飄蕩著的黑氣,果斷的決定戰略性後退,目前這鳥人可是自己名義上的主人,嘶……執事的美學啊……

“路西法大人,請允許我暫時回去收拾東西,好及時的趕來,陪伴在您身邊。幫助您早日統一魔界。”亞爾弗列得彎腰,畢恭畢敬的對著路西法說著,單手攥著大黑,背在身後,防備路西法再做什麽崩壞他形象的事情。手上的力度再讓大黑掙脫不了的同時,緊緊的禁錮了他的身體。顯然,亞爾弗列得多心了,現在大黑還沒有從剛才的變故中緩過神來,傻楞楞的任亞爾弗列得抓著,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的發涼。大黑還沒意識到它被拔禿了。

路西法略微找回一點平衡,外加看到亞爾弗列得恭敬至極卻固執堅定維護那只魔鴉的行為,瞇了瞇那雙血紅的眼。隨即又露出淡雅的微笑,恢覆原本安然邪魅。

“當然可以,亞爾弗列得不必這麽客氣,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既然你要先回去,那麽就趕快動身吧,我在那裏等你。”路西法頗為熟絡的對著亞爾弗列得說道,用纖長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剛剛那個被殺的魔王的宮殿。

“謝謝您的理解。不過,路西法大人,朋友什麽的,我怎麽敢高攀。我只是個執事而已。”亞爾弗列得語氣又恭敬了幾分。說完便帶著大黑和自己的包袱,在黑色的霧氣中消失了身影。

我只是個執事而已。路西法咀嚼著亞爾弗列得最後一句話,臉上似笑非笑,眼底幽深如潭,無法看出深淺。

我只是個執事而已。

我們之間只是純粹的利益關系。我為您奉獻自己的能力,您給我相應的報酬,除此外再無其他。

路西法又怎麽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他輕輕笑出了聲,明明是好看的找不出任何修飾詞的微笑,卻讓人不寒而栗。

…………

…………………………

…………………………………………

我還是先把頭上的嗶嗶——擦掉吧。路西法扶額。裝逼也必須有完美的外表才可以。

亞爾弗列得走到大黑的窩旁邊,用手戳了戳窩成一小團的的大黑君,臉上稍微有點心虛,但只是有點而已。亞爾弗列得手指戳一下大黑,大黑就向旁邊的挪動身子,不理亞爾弗列得。亞爾弗列得也不氣餒,繼續戳。

我戳戳戳,我移移移。

我再戳,我再移。

啪……

大黑從窩裏摔到了地上,由於窩是放在地上的,所以大黑沒來得及拍翅膀,就掉到了地上。

大黑渾身好似痙攣了一樣,一點點的開始抖動,最後一下幅度特別大,然後從地上砰的一下跳了起來,張著嘴巴,朝著亞爾弗列得嘎嘎叫起來,聲音如泣如訴,好似在訴說心中的哀痛,紅色的眼睛濕潤。

亞爾弗列得只是蹲在地上,看著大黑張牙舞爪的朝著自己的叫喚,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但是大黑好似沒有停下的意思,亞爾弗列得的眉毛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上挑,最後一指頭戳到了大黑的頭頂上,大黑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錄音機,洞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亞爾弗列得揉了揉眉角,然後睜著那雙褐色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大黑,語氣淡然。

“你適可而止一點,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抱怨?”亞爾弗列得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但是與那雙沒有笑意的眸子搭配在一起,顯得詭譎異常。亞爾弗列得的手指用力的戳著大黑的腦袋,大黑的腦袋在她的手指下一抖的一抖的。

“挑戰比自己強大許多倍的對手,你什麽時候這麽愚蠢了?”亞爾弗列得看著大黑紅潤的眼,“還是你覺得,我一定會護著你?”亞爾弗列得直勾勾的看著大黑,像是要透過那雙紅色的雙眼,直接看到大黑的心裏。

大黑沒有作聲,那雙紅色的眼睛楞楞的看著亞爾弗列得,對於亞爾弗列得突然展露的嚴肅與默然有些心驚。

平時總一副沒正經好欺負什麽都隨意的樣子,大黑顯然是第一次看見亞爾弗列得這種表情。

亞爾弗列得像是沒註意到大黑眼底的那一絲驚慌。

“你跟著我只是為了我的血,又或許是想要躲於我的羽翼下,魔鴉可是魔界除了植物外最低等的魔物了,所以,如果想要跟著我,就好好聽話,不要給我惹麻煩,你並不是我的什麽東西,所以我並沒有庇護你的必要,如果傷及我的利益,我會毫不猶豫的將你踢掉,你懂嗎?”亞爾弗列得微笑,溫柔如水,但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大黑擡頭怔怔的看著亞爾弗列得,倏地低下頭,黑色的小腦袋,頭頂白了一塊,光裸的頭皮暴露在外面,亞爾弗列得用指尖在上面畫圈。

亞爾弗列得看著乖了的大黑,原本臉上的假笑,在大黑看不到的情況下真實了起來。

笨蛋。

有些事情不是你知道是錯的,就可以避免不去墮落在裏面。

也許正是孤寂太久,在習慣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那些微小的維護才會讓人覺得溫暖。

怎麽說呢,亞爾弗列得現在頂多是個開始變得有些冷硬的姑娘,即使外面包裹的殼子已經變得硬了起來,但是,內在還是柔軟的一塌糊塗。

所以,你的維護不是沒有看到。有的時候就想,會不會一個人,始終在我身邊,哪怕是一些小的事情,都可以決絕的站在我的身邊。

有些事情可以坦然面對,但這之前必定會有一段為此傷感的適應期。

不是誰生來就堅強到可以去面對一切,哪怕最後成長到可以坦然無視,但是如果有人會為你在意為你擔心,還是會覺得,如此溫暖。

有人會為自己遭受的不公而憤怒啊……

大黑的維護她不是沒有看到。但是心下卻越加覺得覆雜。

她清楚的知道,大黑現在都沒放棄對她血的渴望,哪怕它已經掩藏的很好,但是,亞爾弗列得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傻兮兮的18歲的姑娘了。

世界上有沒有至純至潔的,清澈純透如泉水的感情?

是否每份感情必定會夾雜著其他的東西。

她對大黑提出警告,讓它知道,自己對它不會百分百的保護,同時也在提醒自己,不要真的對大黑上心太多。

嘖,搞毛啊,難道我也變成萬惡的大人了嗎!!心裏這麽多彎彎道道好累呀好累啦,亞爾弗列得內心的小人背手嘆氣,臉上皺巴巴的,好像沒辦法接受自己突然變得這麽覆雜。

果然……都是時臣的錯!!!!!

大黑乖乖任亞爾弗列得揉著腦袋。

將心底最後一絲僥幸給扔掉。

現在的大黑是真的覺得,亞爾弗列得是擔心它威脅到她的利益。

千年後,為夏爾少爺整理餐點的完美執事,突然手下一楞,似有所悟。

隨即露出了不符優雅的嗤笑。明明是個惡魔,卻心底那麽柔軟,還真是可笑。

真是讓人覺得惡心啊。左手擋住猩紅的眼睛,嘴角勾起的弧度大的驚人。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身材修長的執事彎下腰,那笑聲怎麽也止不住啊。

如果不是她那份在心底保留的天真,怎麽會淪落到那種境地,手中的餐刀被硬生生折斷。

禿了頭頂的大黑乖乖的飛在亞爾弗列得的左邊,嘴巴裏吊著碩大的包裹,亞爾弗列得雙手抱頭,悠閑的向著路西法的臨時住所走去。

亞爾弗列得由一位墮天使領進,來到大廳,看著坐在上方散發著威嚴的路西法,原本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變得恭敬,右手放於左肩,向著路西法彎腰。

“路西法大人,我回來了。”

路西法微笑,“亞爾弗列得,不需要這麽禮貌的。”亞爾弗列得但笑不語,旁邊的大黑到時在看見路西法的時候,頓時渾身緊張起來,路西法只是瞄了眼大黑白嫩的頭皮,便將視線投向亞爾弗列得。

“那麽,先讓在下在給您介紹下魔界吧。”

……………………尼瑪這種敬語到底要搞毛啊,腫麽用啊啊啊 啊,尼瑪我用敬語路西法真的能聽懂嗎!

亞爾弗列得站在路西法對面,神色淡然,手中白牙隨著亞爾弗列得手指轉動。

“路西法大人,在下要攻過去了,您要準備好噢,只是純粹的近身格鬥,路西法大人不許耍賴動用其他力量。”亞爾弗列得笑瞇瞇的看著路西法,對方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開口補充道:“對了,只有3分鐘。3分鐘一到,戰鬥結束,您意下如何。”

“沒有問題。”路西法邪魅一笑,看了眼亞爾弗列得的小胳膊小腿,心下思考著怎麽控制著力量不傷到亞爾弗列得,還要展現自己的強大對亞爾弗列得產生威懾。

嘶……這真是個難辦的問題啊。

亞爾弗列得嘴角一抽,顯然從路西法的臉上讀出了他心中所想,隨機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其燦爛程度讓落在一旁的大黑渾身一抖。

嚶嚶嚶嚶~好可怕。

在大黑嘎一聲後,戰鬥開始。

亞爾弗列得身影瞬間消失,路西法神色一凜,立馬向旁邊一側身,亞爾弗列得的拳頭擦著路西法的身側狠狠的砸到地上,路西法甚至能聽到拳頭破開空氣的聲音,呼嘯帶起的風在耳膜處鼓動。而被亞爾弗列得拳頭砸到的地面,從拳頭接觸到的地方開始裂開,瞬間碎裂的直徑有30米的大坑。

路西法原本輕松的臉立馬變得正經起來,嘶……這麽恐怖的破壞力,純肉體的力量,這……

亞爾弗列得看見一拳打空,撇了撇嘴。

旗木朔茂的身體屬性,查克拉壓縮,綱手的絕招,怪力拳——將查克拉的濃度不斷的提高,瞬間集中於右手,從而產生巨大的破壞力。

大黑在亞爾弗列得的出拳的時候,就從樹枝上飛起,在空中俯瞰底下的戰鬥。

一拳落空,亞爾弗列得的腿立馬橫掃,又將路西法逼退幾步。

路西法有著絕對的力量優勢,但是對於亞爾弗列得的猛攻卻毫無辦法。亞爾弗列得招式詭異,沒有任何套路,簡單直接但是好似料到了他的下一步動作,從而進行攻擊,將路西法的動作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手中的白牙被她從左手瞬間調轉到右手,刀鋒劃過,帶走了路西法幾根黑色的發絲。路西法用右手的劍擋住刺向咽喉的刀刃,腳底用力,飛離開亞爾弗列得的控制範圍。

“你輸了。”路西法將亞爾弗列得雙手反剪,並將長劍比在亞爾弗列得的脖頸上,亞爾弗列得無奈一笑,投降似的防松了身體。

“啊,好像是這樣沒錯呢。”就在路西法收手的時候,滕良擡腳狠狠一踢。

路西法:嘶……

大黑:嘶……

亞爾弗列得:嘿……

路西法遭遇了男人(?)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高大偉岸的身影雙手捂住下|身,彎成蝦米狀態,他好像無法承受這巨大的痛苦,顫顫巍巍的躺倒地上,黑色的雙眼死盯著亞爾弗列得,雙眼的眼白有點泛紅。

“……卑、卑鄙”路西法從牙縫裏斷斷續續的擠出幾個字,亞爾弗列得甚至能聽到磨牙聲。亞爾弗列得摳了摳耳朵。

“路西法大人,這是戰鬥,那麽便需要不顧一切取得勝利,不需要計較任何手段,這裏可是魔界啊。請允許您忠誠的執事,為您講解魔界的戰鬥方式吧。”亞爾弗列得齜著一口小白牙,頭上一撮呆毛翹著。

“……無恥……”路西法顫抖著站起來,手中召喚出墮落之劍。

“啊,對了,時間到了,戰鬥結束。路西法大人,請允許我為您準備午餐。”亞爾弗列得說完一個瞬身消失了身影。

路西法握著手裏的墮落之劍,手抖了抖,然後狠狠的吸了幾口氣,巨大的寶劍在他手中緩緩的消失。眼神一轉,恰巧瞄到了旁邊的大黑,大黑渾身一震,立馬火急火燎的離開了戰鬥場地,追隨主人亞爾弗列得去了。

“……”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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