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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簽訂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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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向後一躍,躲開刺過來的刀刃,輕輕地降落到一個安全的位置,神色凜然。一瞬間亞爾弗列得爆發的殺氣讓路西法神色一凜,立馬遵循自身的反應,向後跳去,原本臉上輕松惱怒的神色也被收了起來,路西法漆黑的雙眼緊盯著亞爾弗列得,防備著她的動作。

亞爾弗列得面無表情,淺褐色的眸子寂靜一片,折射不出任何光芒,臉上的線條冷毅,渾身緊繃,白牙緊緊的握在手裏,身體略微彎曲,做出可守可攻可後退的姿勢。大黑也被亞爾弗列得突然迸發出的殺氣給驚到,拍著翅膀在空中遠離了亞爾弗列得一小段距離,紅色的眼睛一陣陣收縮,爪子一送,包袱落地,發出“啪”的一聲。亞爾弗列得好似被這聲音喚回了神,淺褐色的眸子微側,掃了一眼大黑,大黑渾身一僵,黑色的羽毛一根根豎起,變得蓬蓬的,原本身材苗條的大黑像是驟然增肥了不少,涼氣彌漫他全身,大黑楞楞的看著亞爾弗列得。

亞爾弗列得慢慢的扭頭,看了路西法幾秒後突然發出一聲輕笑,淺褐色的眸子隨即又泛起了薄如輕霧的溫和。隨著這一聲輕笑,原本僵持的氣氛像是春日的冰雪,慢慢融化掉。

“原來是你啊,有翅膀太犯規了,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別人身後,你是想要圖謀不軌嗎?”滕良不好意思的收回白牙,用手指扶了扶自己的劉海,好似不在意的說。而原本四溢的殺氣也像是退潮的海水收了起來,不見一絲痕跡。

大黑歪了歪頭,眨了眨那雙深紅的雙眼,遲疑了一下,然後乖乖的飛過去,飛到半途,突然想起包裹被它扔在了地上,又折回去刁起包袱,才飛到亞爾弗列得身邊,雙眼戒備的看著對面的路西法以及他握在手中散發著威壓的巨大黑色寶劍,紅色的眼睛不時的掃幾眼身側的亞爾弗列得。

路西法慢慢的收起手中的墮落之劍,也微微笑了出來,“是我疏忽了,真是抱歉啊。”路西法聲音溫潤,好像真的是在為自己無禮的行為表達歉意。

他單純卻並不傻,亞爾弗列得剛才爆發出的殺氣,連他都覺得有點心驚,墨色的眸子再次掃過亞爾弗列得,亞爾弗列得絕對是殺過不少的魔族或者是……天使。黑色的濃郁的殺氣,必定是收割過不少生命才積攢出的殺伐之氣。亞爾弗列得雖然笑得溫和,但是不可否認,她必定是一個手誅千萬生靈的魔族。

一個人的強大不僅僅是力量,更重要的是心智及氣勢。論起實力,路西法揉捏10個亞爾弗列得都綽綽有餘。但是兩人在交戰的3分鐘內,路西法只會被亞爾弗列得壓著打。戰鬥沒有那麽簡單,路西法一直呆在天界,也許他是充滿智慧美麗而又強大,但是,在戰鬥中,亞爾弗列得的經驗,心機,火影世界磨練出的最簡單直接奪取他人生命的技巧,都足以讓路西法吃一段時間的虧了。哪怕路西法將來會成長到亞爾弗列得難以企及的高度,但是在此之前……路西法君,你還是被亞爾弗列得繼續黑下去吧。

亞爾弗列得看著遠處防備著自己的路西法,臉皮有點尷尬。餵餵,明明是你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的好不好。我只是自我防衛啊。不要露出這種我看透你了原來你是個殺人狂的惡魔神馬的。我是無辜的,雖然我是殺過……

亞爾弗列得成為旗木朔茂後,木葉周邊爆發了不少小型戰役,規模雖不大,但是次數卻不少。她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期間,學會了殺人。成為旗木朔茂後參與的多次戰役,則讓她學會了如何眼不眨的結束他人的生命。一次次的剝奪他人的生命,看著他人不甘怨恨的眼神,以及充滿活力的滾燙的鮮血濺到身上時,身體不自覺的戰栗。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越來越沈默。不停的接著火影秘密安排的暗殺明殺的任務。深夜睜著雙眼,盯著木質的天花板,空氣中的涼氣像是從皮膚一點點滲入,瞬間直達心房。炎炎夏日卻如身至寒冬。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會在半夜起身,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手發呆,直至早上的陽光跳過窗戶攀爬到她的肩膀。

也許是她起身的聲音太大?小小的卡卡西總會揉著眼睛,拖著一個白色大枕頭,從房間裏出來,走到她身邊,仰頭看她一會,然後抱著枕頭,坐在她身邊,一句話不說,靠著她睡過去。也許是胳膊上傳來的熱源太過溫暖,溫暖的竟然讓人想要落淚啊……那純粹的溫暖慢慢的包裹她的胳膊,然後一點點的纏繞她的身軀,最後輕柔的包裹住她的心臟。

她右手撈過卡卡西,兩人一起在沙發上渡過一個又一個漫長的深夜。

想起卡卡西那一頭斜沖天的短發,那段回憶輕飄飄的,若有似無的略過腦海,帶著千絲萬縷的溫柔,夾雜著微小的痛感,美好的讓人情不自禁落淚的時光。亞爾弗列得露出一個極淺極淡的笑容,平靜,溫暖,柔軟。連眼角彎起的弧度都好像發著幸福的光亮。

也許是亞爾弗列得的微笑過於安靜美好,背後沖天的黑色霧氣襯托的亞爾弗列得愈加安詳,她眉目柔軟,全身像是都發著淡淡的光。

一個魔族怎麽會有這樣的表情。路西法有點困惱。也許是他的目光太覆雜,又或許是剛才的微笑太過短暫,轉瞬即逝。

等路西法定睛去觀察亞爾弗列得時,亞爾弗列得臉上又掛上了那種不淺不淡,溫和隨意的表情。

“……我說路西法呀,那邊那群是你的……額,手下?”亞爾弗列得用小拇指指了指那邊那群路西法走後,被投降的魔族氣的跳腳的墮天使,臉上似笑非笑,微妙至極。

路西法聞言,突然想起自己跑來到底是幹什麽的了。看到亞爾弗列得臉上揶揄的表情,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凸凸凸的又一次爭先恐後的蹦到額頭上。

“……啊,沒錯,讓你見笑了。”路西法看了眼不遠處的那群亂蹦跶的墮天使和不停口頭調戲著他們的俘虜魔族,咬牙切齒的維持著自己的優雅。

“噗……哈哈哈哈”路西法的反應像是戳中了亞爾弗列得的笑點,亞爾弗列得再次捧腹大笑。就在路西法臉徹底黑下來的時候,亞爾弗列得及時收聲,就是那笑得通紅的臉還在不停的訴說著主人是多麽的強忍笑意。

“路西法,你說,咱們處了這麽多天了,算是朋友了吧,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亞爾弗列得看著路西法背後那對碩大的羽翼,眨了眨眼,小心的藏起眼底的那絲渴望之意。

路西法突然覺得翅膀有點疼,看著對面亞爾弗列得那副哥倆好我幫你你給我幾撮羽毛的樣子,黑色的眉毛折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拒絕的話剛想說出口,一只墮天使揮劍朝亞爾弗列得刺來,亞爾弗列得一歪頭,臉上無奈的笑意閃過,一個側身,瞬間閃到了墮天使的身後,白牙寒光凜凜,恰好比在那只墮天使的脖頸處,一絲鮮血從那只墮天使白皙纖細的脖子上留下。

在路西法開口前,亞爾弗列得放開了被自己禁錮的墮天使,一個瞬身,出現在路西法身側,甩著手,一臉嫌棄的說:“你的手下就是這樣不顧主人的意願隨意出手的嗎?你就想這樣去挑戰一個又一個魔王?自己打頭陣,讓手下拖後腿?”亞爾弗列得斜眼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路西法。

路西法沈默,襲擊亞爾弗列得的那只墮天使神色緊張的開口,“不是的,路西法大人,不要相信這個邪惡的魔族,我只是以為這只魔族是剛才那群的同夥,不要輕信魔族的花言巧語啊,路西法大人。”

“一根筋,傻×”呸呸呸,亞爾弗列得連忙把剛才從口裏跑出的臟話給呸掉,天國的舅舅啊,我絕對是被魔界的邪惡之氣侵染了……旗木家的人怎麽會說傻×這種詞匯。

路西法沈默一會,對著那只墮天使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那只墮天使還想開口,卻在路西法一聲“回去。”下噤聲,走的時候狠狠的瞪了一眼亞爾弗列得。亞爾弗列得聳肩渾然不在意,倒是她身旁的大黑,註意到那只墮天使的的眼神時嘎嘎的叫了兩聲,像是在為亞爾弗列得主人不忿,猩紅的眼睛同樣的睜大瞪了回去,還威脅似的發出了呼呼聲,黑色的羽毛再次蓬起,成功的演繹了炸毛鴉。亞爾弗列得哼哧笑了出來。

路西法看著自己單蠢的手下,沈思,然後轉過頭詭異的盯著亞爾弗列得一動不動。亞爾弗列得頓時炸毛,“餵餵,你要幹什麽,幹嘛這麽看我。”亞爾弗列得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雞皮小疙瘩。看著突然好像有點黑化的路西法,不自覺的倒退了幾步。

“沒有,”路西法微微一笑,風華染盡,“亞爾弗列得,”路西法黑如夜的雙瞳專註的看著亞爾弗列得 ,亞爾弗列得蹬蹬蹬,又後退了幾步,用手捂臉。

尼瑪這廝都會色誘了……OTL。天國的舅舅啊,你外甥女快要把持不住了。

路西法的美,沒有男女之分,無論是誰看到都會忍不住稱讚一句。那是一種超越性別,超越一切,好似將所有光華斂盡的完美。

聖潔、邪魅、優雅、強大……目前還單蠢嗎?

“魔界裏,魔族不會無償提供幫助,”路西法皺眉,將當初亞爾弗列得的神情和語氣學得十足,“亞爾弗列得,你願意幫我嗎?以朋友之名。”這一句說的極為誠懇,亞爾弗列得嘴角一抽。

“……”亞爾弗列得看著路西法,路西法坦然回視,亞爾弗列得神色慢慢從不正經變得沈寂。

如果是以前的滕良小白,那麽亞爾弗列得必定會猶豫一下一口答應。沒錯,以朋友之名。但是,那只是如果罷了。

亞爾弗列得視線穿過路西法,看向他身後亙古不變的被黑色霧氣充斥的魔界。這裏可是魔界啊。所以,朋友也罷,幫助也罷……一紙空談而已。

“那麽你能給我什麽呢?”亞爾弗列得神色安靜,看著路西法俊美的臉龐。

也許我不夠聰明,也許我在經歷了很多後,還是苦苦的守著最初的那份天真,但是這不代表我不會防備。

我知道,越是經歷過歲月的人,越難與人成為朋友。以前聽到有人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總會不屑的輕笑,自大的覺得,哼哼哼,有什麽了不起的,朋友我有很多啊。

後來了呢?

原來真正的朋友是如此的難得。我永遠不會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我真心對你,你會同樣對我嗎?你會嗎?

天會黑,人會變,二分感情八分騙。即使那麽些淡薄的情分,也會在一些事情前不堪一擊。

旗木朔茂死前,沒有人幫他說一句話。那些她在任務時,救過的同伴,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哪怕是表面上的抗議也罷,用愧疚無奈的眼神也罷,不屑清冷的眼神也罷……終究是沒人出來為旗木朔茂說一句話啊。

所以,亞爾弗列得看著路西法。“你想我做什麽我不做白工,所以,你給我什麽報酬?”

路西法抿唇,像是志在必得,那得瑟的小樣看的亞爾弗列得有點手癢。“你的身體,不如外在那麽健康不是嗎?我雖然叛天,但是天使天生所具備的能力——治愈我還是保留了一些,雖然不知道是否能治療你的隱疾,但是我想,你並沒有其他的方法吧。我的羽毛裏所蘊含的力量對你的身體,有治愈作用,不是嗎?”

亞爾弗列得聽完後,看著路西法,“好吧,你贏了。”

果然路西法雖然小白,但是那也是高智商有黑化跡象不可小覷的黑暗帝王。抓住蛛絲馬跡,推斷出亞爾弗列得的狀況,並且在最恰當的時機拋出誘餌,擺明我就是挖了個坑,你跳啊你跳啊,我都告訴你有坑了你跳可是你自己的事呀啊哈哈哈哈。

亞爾弗列得並不是心胸狹窄的人,她哈哈一笑,像是把心中的憋悶噴吐而出,“好,路西法,不錯,你小子在我不知不覺中進化了,小樣,真是江山輩有屎(使)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把我拍死在沙灘上呀哈哈哈。”

路西法眉毛一挑,他沒有聽懂亞爾弗列得的話,但是這不妨礙他不懂裝懂,發揮沈默是金的原則。

“那麽你是答應了,對嗎?”

“沒錯,你都挖了這麽明顯的坑了,我不跳不是太不給你面子了,是吧?”亞爾弗列得擠眉弄眼,好似一幅照顧小弟的表情。

“那麽簽訂契約吧。”路西法看了眼踮著腳,用手拍著自己肩膀的亞爾弗列得。

“……”媽的,你這廝連契約都知道了。

魔界的生物,雖然狡猾翻臉無情,但是契約卻有絕對的制約力,簽訂契約的雙方越強,那麽效力就越強悍,至於阿洛伊斯·托蘭西和克洛德·浮士德的契約,那純屬扯淡,當初克洛德就沒有十分認真的和阿洛伊斯·托蘭西玩那場執事GAME。

惡魔不撒謊,不代表他不會玩弄文字游戲。

“我,以路西法之名與亞爾弗列得簽訂契約,在我統一魔界之前,亞爾弗列得必伴我身邊,貢獻所有真誠與能力,不背叛,不離棄,不做任何損害我利益的事情。同時,我必定視亞爾弗列得為手足,將盡全力治愈亞爾弗列得所患之病,不做任何威脅亞爾弗列得生命的行為。”

“我,亞爾弗列得以惡魔之名,必將竭盡全力,助吾主路西法,統一魔界,您的意向便是我劍之所指,我將為您付出一切,換取您的無限榮光。從此我便為吾主的執事,我的存在只為吾主。”

亞爾弗列得單膝跪地,將右手放在胸前,低眉順眼的念出自己的誓言。

契約成立。這是惡魔與惡魔的契約。而在千年後,提到路西法,必定會說起那為他立下汗馬功勞,如友如師的執事——亞爾弗列得。

同樣的六芒星圖案分別出現在路西法的右手臂和亞爾弗列得的左手手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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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亞爾弗列得,把你拍在沙灘上是什麽意思?”路西法貌似不關心但是實際上已經別扭了好久然後才“隨意”問道。

“……”亞爾弗列得。大黑用嘴巴撓了撓翅膀,看了眼亞爾弗列得沈默的臉,又看了眼一臉淡定但是眼底卻飄著渴望的眼睛。果斷的飛起……然後在路西法的腦袋上留下了一坨便便。

——所謂解決飼主困境是大黑君的美學之一。

“餵餵,路西法你放手啊,你這麽抓它它會死掉的!!!!!”亞爾弗列得聲音沖天而起還伴隨著大黑嘎嘎嘎痛苦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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