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鳳梨出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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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電影的時候,裏面的人物為了民族為了大義拋頭顱灑熱血。即使面對猙獰的傷口,他們的臉上都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疼痛感。也有殺手,間諜,為了錢財權勢爭鬥,讓自己受傷無數。而滕良始終也無法明白,為了身外之物傷害自己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滕良是很怕疼的。其實滕良只是一個膽小鬼。

第二世裏,第一次中彈的滕良,疼的在裏世界裏鬼哭狼嚎。

嚶嚶嚶嚶~好疼。果然我做不到像其他女主角一樣面不改色的流血受傷霸氣側漏的談笑風生。

而現在的滕良並不知道。沒有誰天生就可以忍受莫大的痛苦。所以直到她可以面色如常的帶著血淋淋的傷口向前走的時候,不禁感嘆道:受傷也好,疼痛也好,你總要慢慢的學著習慣。沒有什麽做不到的。

就像當初誤以為成熟是多麽帥氣,但卻沒有想到,成熟是在一次又一次傷害中成就,而那時的自己卻無比懷念那段再也追尋不回的單純時光。

醫院的走廊上落針可聞,只有救護室的燈一直在閃著。白蘭的臉一半處於陰影之中。只是臉上的漫不經心卻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但眼睛卻已經冷凝了一片。

不可否認,家族中,白蘭最親近的人是滕良。但這並不代表,他會為了滕良做些什麽。關系好未必就想要為她付出些什麽不是麽?

白蘭覺得自己與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周圍的世界也好,人也好。就像電影裏的人物,沒有一點點的真實感。但是其中這並不包括滕良。

從2年前起,白蘭就敏銳的察覺到,滕良與別人是不一樣的。或許連滕良都沒有意識到。在那雙總是有著淺淺溫暖的眸子裏,暗含著一種她未曾發覺的冷淡。

就像是在看畫裏的人一樣。當然如果這裏面不包括我就更好啦。

姐姐和我是不一樣的。她們對這個世界都沒有融入感。總是游離在外面。靠近卻不接近這個世界。

但是滕良好像比自己掩飾的還要好呢。白蘭半合著眼,右手撐著下巴想到。

如果不是那麽容易死就好了。如果有很多個雛菊就好了

也許是手術正在進行,強效麻醉劑緩解了滕良的痛感。但是意識裏仍然是灰蒙蒙的一片。

霧的火焰可以營造出幻境。滕良不禁慶幸還好自己是霧屬性的。雖然火焰微弱,卻足以營造一個小小的空間,幻境強加於自身,施術者的精神力越強,構造的環境也就越逼真,或許是兩輩子的緣故,滕良的精神力比起普通的術士還要強上那麽一兩分。

蔚藍的天空中,朵朵白雲飄過。溫暖的陽光毫不吝嗇的灑在嫩綠的草地上。滕良悠閑的躺在吊床上打著盹,等待麻痹的藥效過去。

所以說,湖上飄得那顆鳳梨就無視無視吧……

“餵!你沒有看到我嗎?!”墨藍色的腦袋的主人下半身仍然浸在湖裏。上半身因為剛從湖裏掙紮出來而被濕透,緊緊的貼在少年纖細的身體上。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未免有些太瘦了。更何況與滕良身邊的小正太白蘭比起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瘦骨嶙峋了。少年的臉色蒼白,但卻因為被無視的氣憤而染上了紅暈。

咳……現在的鳳梨君還嫩著呢……

滕良如此想著,看著六道骸頭上被風吹著而微微晃動的幾撮頭發,有點想吃菠蘿了,還是沒有被鹽水泡過的好吃,不過那樣吃完嘴巴會不舒服的……

“砰,砰!”年幼的六道骸的額頭上跳起了一個又一個十字路口。

“我想你應該知道無視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六道骸一邊說著,一邊向岸邊走去。結果話還未說完就因為湖底的淤泥而深深的再次一頭紮進的湖裏……咕嚕咕嚕……六道骸的身高此時只有122cm。湖裏的水足夠把他淹沒了。

所以滕良看到的就是不停向上冒得氣泡和蕩開的一圈圈波紋及某個人掙紮的小胳臂。

“啊,抓到了。”滕良不得不走過去在湖裏將溺水的使勁在湖裏撲騰的六道骸給撈出來。

“嘩啦……”就這樣硬生生的,滕良抓著六道骸的鳳梨葉子將六道骸給揪了出來。六道骸小小的臉上沾滿了淤泥。連白色的襯衫上都慘不忍睹。滕良立馬有松手再扔回去的沖動。

“咳、咳咳,你要是敢,咳、把我扔下去我和你沒完!”或許是察覺到抓在頭發上手的力度有略微的減小。立馬喊了出來。而手卻在不停的捶著胸膛,企圖將喝進去的水再吐出來。

如果會清理一新就好了……

六道骸的右眼包著紗布。卻因為溺水的原因,沒好全的傷口又破裂開來。結果半張小臉上全都是血。

已經移植右眼了嗎?二次元與三次元的感受果然不同,也許對著冷冰冰的熒屏可以哀嘆六道骸小時候的悲慘遭遇,真實的接觸,卻感到打心底冒出的一股涼意。

“我說你……”本想脫口的話在察覺到到滕良的動作的時候戛然而止。

滕良小心翼翼的將那塊已經被血染透了的紗布從眼睛上拿下來。右眼血糊糊的一片,紅色的瞳孔在陽光的照映下透著詭異的暗紅色,六道輪回眼中的數字模糊不清,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眼白地方布滿了血絲。血紅的眼眶與左眼深藍的眸子形成的強烈對比,讓滕良的動作越發慢了起來。

嗤……空間特效止血噴霧。空間新手禮包:特效止血藥劑x10 強力繃帶X10

唔……果然空間裏的藥效都格外的好嗎?

滕良看到六道骸的眼睛的傷口慢慢的愈合。終於舒了一口氣……無論是止血還是促進康覆的能力都足夠強。

六道骸看著滕良的動作默不作聲。不過緊繃的身體卻一點點的放松了下來,背後緊握成拳的右手也一點一點松開,猩紅的右眼閃過一絲紅光。

即使年幼的六道骸也不可小覷。在研究所裏,最大的危險是人體實驗的話,那麽孩子之間的內部戰爭也讓年幼的六道骸學會了自保。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更何況是黑手黨的孩子?從小浸淫在黑手黨的交往方式中。耳濡目染中,即使再單純的孩子也會沾染一些黑手黨的氣息。

包紮完畢後,滕良看著自己沾滿鮮血手楞楞的出神。

“你在想些什麽?呵呵,覺得我很可憐麽……”少年的心敏感的像一只刺猬,稍有不慎便會豎起尖銳的刺,狠狠的刺傷別人,語氣裏像是要滿溢出來的諷刺。六道骸的眼緊緊盯著滕良,像是一只盯著獵物的幼獸,好像下一刻就要撲上去。

滕良突然轉身,狠狠的在湖水的搓洗著自己的雙手,“擦,好臟好臟……”

“……”看著不斷在湖裏清洗著沾滿血跡和湖底淤泥的手的滕良。六道骸整張臉徹底黑了下來。身後燃起了熊熊的黑火。

一步一步的走向背對著他的滕良,手緩緩的擡起。

“嗷嗷——”你不要突然出現在別人的身後啊。這是滕良的第二反應。

六道骸捂著被敲痛的的額頭蹲在地上。盈滿淚水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滕良手中具現化出的那顆大蔥……嗷嗷嗷,戳到左眼了,好辣好辣!!!為毛是蔥,為毛是蔥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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