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期待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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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級別:PG13

“這他媽的不好笑,”奧蘭多咆哮起來,“不許笑。”

雨果雙臂交叉胸前,努力保持平靜。

“我們知道這不好笑,奧蘭多,我們沒有笑。真的,我們沒笑。”

維戈從雨果背後湊上來看著,他站得離雨果非常近,雨果能感覺到他的主力車手笑得渾身發抖。

“得了,雨果,這太搞笑啦。”他口沫橫飛。

“去你的莫藤森!”奧蘭多扭過頭兇巴巴地朝維戈豎起了中指。

“不太嚴重。”醫生擡起頭,對站在對面、緊咬雙唇努力忍笑的雨果說,“我們會給他處理好傷口,過幾天就會痊愈。”

“只要告訴我,下個周末我能比賽嗎?”奧蘭多絕望地問。他後背全裸地趴在馬尼庫爾醫療中心的檢查臺上,使勁扭過頭。

“我想可以。”醫生微笑著答道,“接下來的幾天你必須多當心,不過只要你別幹什麽加重傷情的事,應該沒問題。”

維戈又爆發出一陣笑聲,雨果用胳膊肘撞撞他胸口,奧蘭多對他怒目而視。不過維戈實在忍不住,當然部分是因為松了口氣。

法國大獎賽對於維戈而言相當順利。盡管臨近結束時賽車出了些問題,不過他盡力保住了第三名。正要登上領獎臺時,他問起大衛誰來祝賀,奧蘭多比得怎麽樣。裏吉斯車隊裏沒人知道兩位車手近來有多親密,不過奧蘭多和維戈在公眾場合和工作時盡量友好相處。然而大衛還沒有原諒年輕車手在巴塞羅那造成的事故,那次可能損失了維戈的冠軍積分,於是他的回答浮皮潦草。他說,奧蘭多出了點問題。他完成了比賽,但是現在在醫療中心。伯納德和雨果和他在一起,這就是為什麽他們沒來向維戈祝賀。維戈沒來得及深問,就在阿隆索和萊科寧之後被帶上了領獎臺。他確信沒有發生撞車,於是他猜想是奧蘭多的背出了問題,就像那次在雪邦。獎杯被塞進他手中時,他下定決心,如果奧蘭多出了什麽事,那比利和雨果就死定了。

電視轉播的記者采訪一結束,維戈就立刻借故離開,根本不在乎另兩位車手和其他媒體會怎麽看。他快跑著在醫療中心裏穿行,現在看來他顯然是反應過度了。原來是駕駛艙座位附近過熱,於是現在維戈、伯納德和雨果正在參觀奧蘭多被晾出來的屁股,不過幸運的是燙傷不嚴重。

“你幹嘛不進站,奧蘭多?”維戈努力忍住笑,“沒傷得更重算你走運。”

“他每次進站我們就往駕駛艙裏倒幾桶水,”雨果對維戈說,“我想這有點幫助。不過我們沒能說服他退賽。”

“沒那麽嚴重。”醫生把什麽東西塗到傷口上時,奧蘭多瑟縮了一下,“如果我退賽了,那我在銀石賽道的排位賽排名得下降好多。”

“如果傷勢更嚴重,你就沒法參加銀石站的比賽了。”伯納德嚴厲地說。他站在臺子的另一邊,維戈和雨果的對面。“我以為我們在雪邦站後已經討論過這個了。”

奧蘭多微微臉紅了。“我以為我沒事。”

“那是腎上腺素的作用。”維戈插話道,“當你駕駛時,一切似乎都不嚴重。只有等你下了車才發覺不是那麽回事。”

伯納德緊緊地打量了他一會兒。“你來得倒挺快。媒體記者會已經結束了?”

這下輪到維戈臉紅了。“我略過了一些采訪。”他不好意思地聳聳肩,“你知道我討厭那些采訪……所以找了點借口。”

“你跳過了媒體采訪會!”伯納德難以置信地重覆道,“你幹嘛要這樣?”

“我以為奧蘭多受傷了,”維戈為自己辯解,“我覺得我該和隊友在一起。”

他捕捉住奧蘭多的目光,年輕人對著他齜牙咧嘴,眉開眼笑。

“他是燙傷了屁股,我可不認為這會威脅到生命。”伯納德說。

維戈知道錯過采訪會有麻煩,不過那時候他根本顧不上。

“我不了解情況。”維戈聳聳肩。他本打算說大衛對奧蘭多的傷情不太關註,不過最終變成“我等不及聽完整個原委”。他和奧蘭多竭盡所能與隊友和諧共事,他不希望聽起來似乎大衛是故意誤導他。他稍後會和他的工程師談的。

“好啊,這真他媽是精彩的一天。”伯納德失望地舉起雙手,“我的一位車手一門心思想讓自己進醫院,我的另一位車手根本不把全球記者會放在眼裏。”

“嘿,我今天可拿了第三。”維戈抗議。

“第一更好,維戈!”

“那就和該死的工程師去說!我沒了動力!是車子不爭氣,不是我!”

兩人都拔高了聲音,醫生從奧蘭多的傷處轉移了註意力,高聲嘆息。

“先生們,這裏是醫院,我正在盡心照顧病人,如果你們要爭論就出去。”

伯納德氣得咬牙切齒。“稍後我會和你們兩個談話。”他嘶聲說,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

維戈轉向雨果。“媽的怎麽回事?”

雨果嘆口氣,醫生朝他們倆皺起眉,示意維戈出去。

“怎麽了?”他們面對面站在走廊裏,維戈問。

“有幾個讚助商刁難伯納德,”雨果壓低聲音,“他們覺得車隊戰績應該更好。”

“什麽!你耍我吧,雨果。我現在是認認真真在爭奪冠軍!你覺得卡爾會做得更好?”

“不,我不這麽認為。如果卡爾本賽季真的回來,可能我們想替換的人也不是你。”

維戈生氣地咕噥。“這是那孩子的第一個賽季。我知道他起伏不定,可是他在竭盡全力。你們都他媽的指望什麽?他比巴頓和維倫紐夫的積分還高,他是個好車手!”

維戈的爆發令雨果面露驚異之色。

“維戈,很高興聽見你轉變態度維護他。不過他上個F3賽季非常成功,所以我們對他寄予厚望。”

維戈張口想說別的,不過突然間他想起了雨果的話。

“你說‘如果卡爾本賽季真的回來’是什麽意思?我以為到霍根海姆站時他就能回來比賽了?”

雨果搖頭。“他有一條腿的骨折似乎有點反覆,他需要再做一次手術。”

“哦見鬼。”維戈心煩意亂地雙手捋過頭發。

“可憐的卡爾,他一定得氣死。”

“氣壞了。”雨果附和,“所以你想想伯納德的處境。你一直表現不錯,可你並沒有全心投入,不是嗎。”

這更像是一個陳述,而不是提問,維戈不在乎地聳聳肩。

“他覺得你會輕易再次起身離去,就像你在巴林站後那樣,讓我們連主力車手都沒有。”雨果頓了頓,“而且我真的覺得他對奧蘭多過分擔心。”

“哪方面?”維戈茫然不解。

“在父愛和保護欲方面。”

雨果又頓了頓,不過顯然決心繼續說下去。“本死時和奧蘭多差不多同歲……嗯……你不覺得奧蘭多很像本?”

維戈沈默了好一會兒,思索著雨果的話。本是伯納德的獨子。四年前在一場摩托艇事故中不幸喪命,他的確很像奧蘭多:纖細高挑,深色頭發,對危險滿不在乎。本熱愛速度與冒險,人人都覺得他這樣或是那樣害死自己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沒錯,他很像奧蘭多。維戈一陣戰栗。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朝雨果點點頭,“我想你可能是對的。”

雨果重重嘆口氣。“總之,他有很多事情要操心,我需要你和奧蘭多特別是你要保持團結,維戈。你能做到嗎?”

“我想可以。”維戈服從地點點頭,“不就是多幾個月嘛。到秋天時農場還在那。”

“謝謝你維戈。”雨果捏捏他的肩膀,“現在不如我們回去,聽聽奧蘭多的牢騷,或者讓你一天看夠他的屁股?”

維戈再次忍住笑。他真的無需讓雨果知道,他是多麽享受看著奧蘭多的光屁屁。

“不了。我想我該去看看能否彌補一下和記者團的關系。”

雨果點點頭。“沒準是個好主意。”

維戈聽到卡爾消息的第一反應不是他必須繼續參賽直到十月底,而是他和奧蘭多還要多相處四個月。他確信他們之間的關系等他一退役就會結束,他從沒抱其他指望。不過在走回媒體中心,想看看是否能修補他匆忙離去所造成的損害時,他的第二反應以及更多思考後的反應是,和奧蘭多再多呆四個月也許根本不是個好主意。

他們在愛達荷共度的幾日恍如牧歌,度假結束時維戈已經明白這不只是欲望,他真的愛上了奧蘭多。他也清楚這段關系永無指望,因為他相信對於奧蘭多而言這只是露水姻緣。奧蘭多在西班牙已經講得很清楚了,紐伯格林站後又重申了一遍,維戈也同意了。見鬼,這是維戈通常喜歡的相處方式,沒有承諾,沒有束縛,過去只要有一段關系似乎要認真起來時,維戈總是毫無遺憾地轉身離去。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經不再期待愛情。

當他們回到歐洲準備法國大獎賽時,維戈覺得接下來的幾周他可以盡力和奧蘭多朝夕相處而不流露自己的感情。卡爾將在德國大獎賽前及時歸來,那時維戈就可以回愛達荷舔傷口了。可是再多四個月就是另一碼事了。四個月裏和奧蘭多共事又同床絕對是另一碼事。

********

奧蘭多重重地靠在車隊房車外側通道的金屬護欄上,愁悶地望著外面越來越深的昏暗。慶祝維戈奪得法國大獎賽季軍的晚會正在進行,但奧蘭多卻走到外面想一個人呆會兒。因為服用了抗生素,他不能沾酒,於是車隊慶祝並沒有真正讓他開心起來,事實上這根本不是開心的一天。他沒能在積分榜上增加積分,現在他甚至沒法坐下來。其他隊友和多數其他車手都把他的受傷當成了大笑話,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可笑話還沒講完。他沒指望自己的F1生涯輝煌立現,可是他希望能少些丟臉。

“嘿,你想再來一杯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問道。

奧蘭多抱怨著說:“哦當然。五杯蘇打水可不夠。”他全神貫註在想心事,沒聽見維戈走近。

“是啊,不能喝酒可夠難受的,不過你不想那些燙傷感染吧?”維戈忍著笑說,他靠在奧蘭多身邊的欄桿上,“你可不想餘下賽季都得坐在墊子上開車。”

“去你的。”奧蘭多瞪著他。

維戈靠近些,壓低聲音,雖然他們是獨自在一起。

“我猜性愛慶祝也取消了?”

奧蘭多露出小小的笑容。“我們也許可以想想辦法。”

“不行,”維戈收起笑容,“我可不想……加重傷情。”

“好吧,反正我已經夠嚴重了。”奧蘭多嘆口氣,“不能喝酒,不能上床,一個男人還能有啥樂趣。”

維戈自然一直在喝酒,他被誘惑得想把奧蘭多抱進懷裏安慰他,不過理智占據了上風,他轉而輕輕戳戳他的肩膀。

“嘿……沒那麽糟……醫生說你過幾天就會痊愈。”

“是啊,我的屁股會痊愈,可是除非我昏過去,那些家夥才會停止問這問那。這得忍受多久啊?”

“哦,我想得有段時間。”維戈噴出一聲笑。

“你來這就是來煩我的?”奧蘭多沈下臉。

“不,我其實是來讓你開心的。”維戈朝奧蘭多鼓勵地笑笑,可奧蘭多仍舊對他怒目而視。

“不過我猜不怎麽管用?”

“當然不管用。”眉皺得更緊了,“今天下午進站時我屁股都燙得沒皮了。我當然不會覺得開心。”

“好了奧利,這不是你最糟的一天。進來參加晚會吧。”

奧蘭多轉過身,看著其他隊友和客人,他們在房車裏面兜來轉去,而後他又轉向維戈。

“你的第一個賽季什麽樣?”

維戈聳聳肩。“其實相當可怕。不過我是為一個小車隊比賽。車子不撞到一起我們就很開心了。你很幸運加入了一個好車隊。”

“我知道。”奧蘭多沈思地點點頭,“可是我不配?”

“你做得不錯。”維戈轉頭避開奧蘭多的目光。

“謝謝,可是車隊習慣更好的戰績,不是嗎?”

維戈無所謂地聳聳肩。

“上賽季你是世界冠軍,卡爾是第四,車隊贏得了總冠軍。今年這一切都不可能了,不是嗎?”奧蘭多有氣無力地說。

“賽季剛過了一半,任何事都可能發生。”維戈輕松答道。

“可是他們在考慮換掉我了?”奧蘭多輕聲問。

維戈驚訝地擡起眼。“你怎麽會這麽說?”

“如果我是他們,我就會這麽做。卡爾這個月底就該回來了。我猜他們會請你留下,趕我走。”

維戈從帶來的啤酒瓶裏大大喝了一口,而後答道:“事實上卡爾也許本賽季都無法參賽了,所以我想我們得彼此糾纏更久了。”

“哦!可憐的卡爾。”奧蘭多挑起眉。

“是啊,可憐的卡爾,”維戈回應道,“還有可憐的我。我一直盼著盡快回愛達荷。”

奧蘭多抿著嘴。他很遺憾聽說卡爾還是不能參賽,不過一部分的他又因為維戈將留下來而忍不住高興。

經歷了維戈在蒙特利爾的匆忙離開,還有在印第安納波利斯和麗芙的變故,奧蘭多盡力提醒自己他和維戈的關系應該是隨意的,可是在愛達荷的那幾天,卻感覺不到隨意,奧蘭多開始期望維戈從他這裏想得到的並不只是偶爾的性愛。那個時候,他們在湖畔的最後一個下午,他真心實意地說他愛這個農場。他想說他也愛維戈,可是當他轉頭看著年長男人時,他看見維戈皺著眉,於是話到舌尖還是沒說出口。雖然回歐洲後他們仍舊同床,可維戈又變得更加疏遠了,奧蘭多清晨在維戈床上醒來時,感覺到淡淡的沮喪,因為已經七月,卡爾月底前就該回來了。維戈三四個星期裏就會離開,沒有暗示那之後他們還會繼續約會。現在他高興地發現維戈也許要呆到賽季末,但喜悅又被維戈隨後的話沖淡了,另一位車手似乎寧願回家,應該是獨自回家吧。

奧蘭多忍住失望的情緒,站直身,指指圍場。

“哈,是嘛,可你會想念這一切。”

“所以人人都這麽跟我說。”維戈慢條斯理地說,“不過我想我會適應的。”

“如果你留下,你可以再次奪冠。”

“我想我可以,不過就像我說的,賽季剛一半,事情還沒準。”

“我想我必須更加努力。”奧蘭多嘆口氣,靠在欄桿上。

“是的,不過別幹傻事。你已經冒了太多險了。”現在維戈的語氣很嚴肅,奧蘭多突然想起下午他沖進醫療中心要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時,聽起來是怎樣的。他想起在開始大笑前,維戈對他非常擔心,甚至逃出了記者會。也許這並非偶然。奧蘭多的心怦怦直跳。

“這不就是我所想的嗎?”他打趣道,“風險越大,機會越多。”

“沒錯,可如果你受了傷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類似我燙傷屁股這樣的?”

維戈笑了,“對,差不多。”

奧蘭多淡淡笑笑。“你真是太好了,這麽擔心我。”

“我才沒有。”維戈幾乎嚷嚷起來。

奧蘭多朝一邊歪著腦袋。

“真的?”他吃吃笑起來,“你難道不是今天下午那個以為我受傷了跑來看我的家夥?”

“是我,我看起來傻透了,我不會再這樣了。”

“我很感動。”

奧蘭多的聲音愈發輕柔,維戈很高興他們是站在昏暗處,因為他可以感覺出自己臉紅了。他真的不需要奧蘭多知道他的感覺。今天下午他的反應是本能的,今後他需要多加註意。他不確信自己是否能控制好這四個月。

“嗯……是嘛……”維戈嘟囔著說,“我以為可能是你的背又出問題了。”

“我的背?”奧蘭多尖銳地問,“你什麽意思?”

他避免討論他的背,他不想人人都視其為缺陷。只要他進行鍛煉、控制疼痛,多數時間都沒問題。他當然從未和維戈提過。

“像雪邦那樣。”維戈繼續說,“麗芙說你那天沒吃止痛藥,所以你昏倒了。”

奧蘭多緊抓著鐵欄桿,默默詛咒麗芙該下地獄。

“麗芙是誇大其詞。”他最後抱怨道,抓住金屬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即使燈光微弱,維戈還是能看出奧蘭多氣得臉都扭曲了。雖然奧蘭多從不抱怨,但維戈始終覺得那是很嚴重的傷,一定會留下不適。當然他見過那傷疤幾次,不過他從未真正仔細研究過,直到今天下午在醫療中心,為了檢查,奧蘭多整個後背都裸露出來。燙傷已變成深深的紅斑,因為大量的治療而傷情緩和,但是那道參差不齊的傷疤幾乎貫穿了奧蘭多的整個脊柱。他發覺自己看著那道傷疤,不是第一次的想到,肖恩?賓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家夥。現在,鑒於奧蘭多對他評論的激烈反應,他懷疑那傷是否確實比他以為的還要嚴重。

“它給你造成了多少麻煩?”

奧蘭多別過臉。“沒有!”他立刻答道。

“真的?”

“沒事的,維戈。”奧蘭多咬牙切齒地說,“你就別管了。”

“好的,”維戈安撫道,“如果讓你心煩,我就不再提。”

“它沒有讓我心煩……”奧蘭多的嗓音仍舊低沈而惱怒,“只是今天過得很糟……它對我的背沒影響……行了吧?”

“好的。”維戈點頭。

奧蘭多重重地嘆口氣,松開了緊握的欄桿。

“今晚我真是受夠了。”他沮喪地說,“我要回酒店了。”他飛快地從維戈身邊擦身而過,消失在去往圍場的樓梯裏。

“媽的。”維戈埋怨自己。

他本打算追上奧蘭多,此時伯納德出來叫他進去和幾位客人談談。維戈想起自己對雨果的承諾,遵命行事。不過一旦可以正當借故離開,他就表示累了,回到酒店。

維戈輕輕敲敲奧蘭多的門,沒有回應。他斟酌了一會兒,決定他只是想看看奧蘭多是否沒事,然後他就回自己房間。門沒鎖,維戈推開門,他看見奧蘭多面朝下趴在床上睡著了。輕輕關上身後的門,維戈朝床走過去,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沈睡的男人。奧蘭多半扭著頭,半邊臉壓在枕頭上,淩亂的卷發垂在額頭。渴望的疼痛攫取了維戈的心,他懷疑自己怎麽能忍受不可避免的分離。接下來是四周還是四個月幾乎都沒關系了,事實上一部分的他想到,也許今晚就離開最好,永遠不再見奧蘭多。

他重重地嘆口氣,拂開奧蘭多臉上的卷發,彎下腰輕輕親吻奧蘭多的太陽穴。奧蘭多驚動了,睜開眼,維戈直起身。

“我沒想吵醒你。”他低聲說,如此溫柔的舉動被發現令他頗為尷尬,“我只是想確定你沒事。”

“我沒事。”奧蘭多生硬地咕噥著說。

“那我們早上見。”維戈轉身要走,但奧蘭多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腿。

“別走。”

維戈嘆口氣。“奧蘭多,我們不能做愛。你有傷。”

那只手依舊抓著腿。“我知道。”奧蘭多沈默了片刻輕聲說,“可是今天真是糟透了……我只是想要……”他說到一半頓了頓,他本應照直說,因為那就是他所想,不過他緩和成他覺得維戈也許能接受的講法,“有人陪我……請留下吧。”

維戈轉頭看著他,他只想把奧蘭多抱進懷裏,只是摟著他。

“好吧,”他答應了,“不過我們只是睡覺。”

“好的老媽。”奧蘭多困倦地點點頭,移動身子給他騰地方。維戈脫掉短褲,鉆進被單裏,手伸到奧蘭多腦袋下面。

“舒服嗎?”奧蘭多靠上他的胸口,他問道。

“你聞起來有威士忌的味道。”奧蘭多抱怨起來。

“繼續睡覺。”他摸摸奧蘭多的頭頂,“不然我就走了。”

奧蘭多不禁笑了。他有些擔心維戈不會留下來,他們從未不做愛卻一同睡覺。不過當維戈進房間時,他並沒有徹底睡著,他感覺到那溫柔的親吻,聽見那聲嘆息,他比以前更加確信,這段關系不只是露水姻緣,他想現在他有四個月的時間來讓維戈承認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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