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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級別：R

維戈一直盼望印第安納波利斯大獎賽。蒙特利爾站和印第安納波利斯站只相隔一周，不過至少他有時間重歸故裏。他尤其希望今年的美國大獎賽自己會有出色表現，因為加拿大站很糟糕，實在非常糟糕。蒙特利爾的天氣熱得異乎尋常，賽車磨損程度嚴重，維戈成了其中一個犧牲品。他在腦子裏不斷重溫那一幕，因為他還是無法相信所發生的事。在第三十八圈時，他在一個轉彎處判斷失誤，撞向一旁的隔離帶，徹底撞毀了他的後懸掛。對於比賽而言，這是一個難堪的結局，不過幸好他沒受傷。

回想中他怪這怪那：炎熱的天氣、滑溜的賽道、自己對本賽季缺乏真正的投入，不過他最主要是怪奧蘭多。當然並不是奧蘭多直接導致事故，因為撞車時奧蘭多根本不在他附近，可是他發現奧蘭多是他難以全神貫註於駕駛的原因所在。以前他從不會讓私生活影響賽車，不過那時候他也從沒遇到像奧蘭多這樣的人，他仍在努力適應他們其實是情人的事實，在西班牙和德國的草率上床不知怎麽就導致了這樣的局面。他覺得這對奧蘭多構不成問題，和隊友睡覺不會造成他良心上的不安，可是維戈始終嚴守一個信條，不把工作和私生活攪到一起，而奧蘭多卻不知怎的打破了信條。

在貝尼托餐館共進晚餐後的第二天早上，維戈醒來，感受到似曾相識的負罪感。有太多事讓他心懷負疚，這一次他沒有借口。他望著沈睡中的奧蘭多，腦海裏回放著昨夜的種種，他對自己說這已經結束了。那不是性交而是做愛，他沈迷其中。現在他要拋開這一切，他們可以依舊只做隊友和可能的朋友。只是這不是他所渴望的，完全不是。這不是他渴望卻是他期望的結果，不過看見奧蘭多熱情的栗色雙眸，感受到奧蘭多鋼鐵般的決心時他就不這麽想了。

奧蘭多直言不諱，年輕人平靜卻堅定地擺出了問題，維戈遭遇到關於忠誠的討論，而正是忠誠讓奧蘭多成為一名優秀的車手。這不過是隨心所欲，不是嗎？他們都很享受，不是嗎？他們無需告訴旁人，這又不關別人的事，不是嗎？他們同意和睦共事友善相處，而無需炫耀他們額外的私人運動，不是嗎？如果他們想約會其他人……那也沒問題啊……不是嗎？對於最後一點，奧蘭多聳了聳肩，他的表情難以琢磨，維戈懷疑他是不是還在想著那位可愛的女招待。

一切聽來似乎都合情合理。維戈實在提不出異議，除了他其實渴望更多，他渴望一段真正的關系。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對誰有這種渴望了，而現在他鎖定了一位顯然只想及時行樂的年輕人。他覺得自己該滿意了，畢竟奧蘭多想要他，可是他懷疑那是奧蘭多殘留的英雄崇拜的少年情結。他心頭一沈地想到，它們很快就會消失的。最後他決定，就這樣直到卡爾回來工作，這就夠了。好吧，顯然這樣並不夠，可是這也許是他所能期望的最好結果了。所以他同意了。

維戈勉強同意時，奧蘭多臉上的笑容令他心跳加速，太過熟悉的暖流蔓延至腹股溝，可是那天早上他們應該去裏吉斯的設備間，任何重溫前晚舉動的念頭都不得不延後。事實上去加拿大之前，他們根本沒多少自由時間。有太多工作要準備，為蒙特利爾站試車，而且他們都有一堆的推廣活動和讚助商活動要參加。他們一起工作時，兩人間的氛圍輕松了不少，這讓其他隊友頗感驚訝。紐伯格林的事故後，大家本能地預料會重新開始敵對狀態，所以當他們顯然已經解決了問題時，大家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不過其實沒有人真的認為這樣的局面會長久。

所以只有幾個晚上，維戈和奧蘭多能真的設法見面，吃一頓安靜的晚餐，然後慢慢走回維戈的公寓。其他晚上，維戈不止一次想拿起電話撥奧蘭多的號碼，可是隨後又忍住了。這段關系本是隨心所欲，他不能指望奧蘭多每晚都呆在他床上，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奧蘭多是否和別人過夜。

他們到北美後，事務甚至更加繁忙，雖然維戈有很多時間和隊友在一起，可是他們從來沒法真正獨處，維戈發現這已經成了負擔——如此靠近奧蘭多，兩人之間卻不能有任何身體接觸。他一直盼望比賽後的周六夜，那時候壓力沒有了，他們可以一起過夜。他懷疑是這個念頭讓他在加拿大站賽道上飛馳時心神不寧。事實上他對自己的錯誤萬分生氣，他損失了可能的積分和印第安納波利斯站排位賽的有利排名。賽後他立刻離開蒙特利爾去往洛杉磯。美國大獎賽前的那周他都陪著兒子，盡力不去想奧蘭多。但事倍功半。

********

“你好啊維戈。”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回蕩在維修間。聲音和香水味都是令人不安的熟悉。維戈和他的總工程師克雷格正趴在維戈的賽車上檢查傳動箱，不過他們立刻站起身，轉向聲音來處。

“你好麗芙。”維戈不安地笑笑，“最近好嗎？”

“非常好。”她睜著閃亮的大眼睛，也朝他微笑，維戈聽見克雷格的呼吸卡在了嗓子眼。麗芙看起來總是那麽酷，那麽可愛，黑發襯著粉嫩的肌膚，一身淡亞麻色套裝勾勒出她的曲線。她風情萬種，克雷格垂涎不已。

“你呢？”

“我很好。”維戈苦笑著回答，“你怎麽在這？”

“印第安納波利斯是美國大獎賽，我永遠都不想錯過。”睫毛優美地忽閃著。

“當然，很高興又見到你。”維戈點點頭。

自從巴林大獎賽前夜之後，他就沒見過她。那時候在拖車停車場裏她吻了他，或者說是他吻了她，現在他記不清了，不過他清楚記得奧蘭多發現他們時臉上的表情。他想知道奧蘭多是否知道她在這。

麗芙整個身體似乎都傾向維戈，她的食指在維戈胸口劃過。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她誘人地說。

維戈抓住她的手腕，在手指劃向更低處前阻止了它。

“真高興見到你，麗芙，不過克雷格和我現在有點忙。我們必須調好賽車準備明天的排位賽。”

“那我晚點可以見你？”麗芙腦袋歪向一邊，扁著嘴請求。

維戈斟酌著，看著她修長柔軟的身軀和豐滿的雙唇，她的確美麗非凡，極為誘人。他知道自己在凝視，而麗芙也耐心地盯著他。在巴林她表達得很清楚，她被他吸引，似乎情況並沒有改變。奧蘭多的原則也很明白，他們可以自由和別人約會，不過維戈懷疑奧蘭多對他約會麗芙會怎麽想。他又想起了那位餐館女招待，他相信奧蘭多會和她上床。也許和麗芙上床能減輕他對奧蘭多的渴望，也許會讓奧蘭多心生嫉妒。

“今晚宴會見。”他最後低聲說，“你住在哪？我去接你。”

********

這晚當麗芙走進酒店宴會廳時，奧蘭多無法掩飾自己的惱怒。他一直盼望周末什麽時候會見到她，可他沒想到會在今晚的正式宴會上見到挎著維戈的她。他跟維戈說他們可以約會別人時，他並非真的這麽打算。那是試圖說服維戈這不過是隨意而為，因為他覺得唯有這樣維戈才會答應。那只是想讓年長男人放心，他不是全權委托。當然他自己依舊和貝尼托餐館的女招待調情，不過也僅只調情而已。看著他們，他腹內糾結。前一周維戈匆忙離開去往洛杉磯，他失望又煩惱，而此刻維戈和麗芙在一起。奧蘭多郁悶不已。

麗芙首先看到了他，隔著房間朝他甜蜜地微笑。“你他媽在幹嘛？”他用口型對她示意，可她只是朝他笑，無辜地睜著大眼睛。當維戈轉向他的方向，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滿意地發現，他們目光交會時，維戈看起來有點不安。年長男人詢問地看了他一眼，奧蘭多盡力聳聳肩膀，微笑起來。而後他突然發覺比利在他耳旁。

“你沒事吧？”蘇格蘭人問。

“當然！”奧蘭多忍不住厲聲說，“怎麽了？”

比利朝麗芙和維戈偏偏頭。

“什麽時候的事？”

“巴林。”奧蘭多嘆息道。很高興地看見比利臉上震驚的神情。

“哦該死！”比利驚叫起來，“他還真懂得怎麽惹惱你啊！”

奧蘭多想安慰比利沒什麽，他的確對麗芙不再有那種感覺了，這時他看到了形勢的有利之處。他又嘆口氣。

“我對此也無能為力啊。”他悶悶不樂地說。

比利自然心生同情，其實人人都同情不已。奧蘭多整個晚上都朝著那對兒的方向眨巴著哀怨的大眼睛，然後和房間裏每個漂亮女人肆無忌憚地調情。沒有人會責怪他。他們當然不知道他想要的是維戈而不是麗芙。

不過麗芙明白，她也看到維戈眼中渴望的神情，他的註意力不斷開小差，轉向奧蘭多。所以當晚會結束，維戈純潔地親吻她，而後扶她上了豪華轎車，囑咐司機飯店名字時，她大失所望，卻並不吃驚。

“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謝謝你麗芙。”他禮貌地說，關上了車門，“我們有時間再聚。”

“我可不認為你真這麽想。”面帶不自然的笑容，她透過開啟的車窗答道。

維戈搖了搖頭。“我很抱歉麗芙。時機不對。”

他站到一旁，看著車子駛離，感覺松了口氣。今晚很早的時候他就明白，帶麗芙來是一個錯誤。他看見奧蘭多臉上受傷的表情，不過不顧奧蘭多在伊莫拉賽道說過的話，他假定認為是年輕人對前任女友依舊懷有感情。而後整晚看著奧蘭多，他也確定麗芙替代不了奧蘭多。他想要奧蘭多。只是現在他覺得這大概也成不了一個選項了。

“嘿。你的約會怎麽了？”

聽見奧蘭多的聲音維戈猛然轉過身。

“奧蘭多……！”維戈不知該如何開始為自己辯解，“我……這只是……”

奧蘭多忍住笑。他看得出維戈張皇失措，不過他還沒打算放過他。

“沒關系。”他聳聳肩膀，“我們說好的，這永遠當不得真。”他咬著嘴唇，哀怨地凝視著維戈，“可幹嘛非得是麗芙？”

維戈垂著腦袋，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他註意到奧蘭多用的是過去式。看看，他又搞砸了。

“對不起，”他只能說，“我沒好好想，她非常……”

“有說服力。”奧蘭多替他說完。

“是的。”維戈認同。

“她是個非常果敢的女孩。她想要的東西，她都會全力以赴。而且她非常美麗。”

維戈抿著嘴，他想說“可比不上你美”。可他又覺得這種話就是酒後聽來也還是廉價。

“是啊，她很美。”維戈終於答道，擡眼望著奧蘭多的眼睛。

奧蘭多飛快地掃了一眼街道，確信沒有人會聽見。

“那既然她走了，我想你床上有地方留給我了？”他溫柔地微笑。

維戈註意到奧蘭多嗓音裏玩笑的語調，他全身都放松了下來。

“當然，我想是的。”他忍不住也笑起來。

********

最終，這天晚上和第二天晚上奧蘭多都是在維戈床上過夜。星期六下午站在出發線上的賽車旁，維戈沈思著，他已經很久沒有在比賽當天早晨醒來時懷中摟著某人了。奧蘭多溫暖的身軀靠著他懶洋洋地伸展，聽見年輕人睡意朦朧地嘟囔著早安，這感覺太美好了。他覺得自己會習以為常。一個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他轉過身看見伯納德關心地看著他。

伯納德是個操心的人。這六年他和維戈一同在裏吉斯車隊工作，他以前從未懷疑過維戈的獻身精神，可是本賽季事情全然不同。他承認維戈不想參加比賽，可是決定已經做了，他希望有時候維戈能拿出以往的職業精神來。可是在巴林站他匆忙離開，還有蒙特利爾站至今，維戈的註意力似乎總在別處。伯納德不知道他們必須做點什麽來激發他們的一號車手。

“你和賽車都狀態良好，維戈。”伯納德鼓勵地拍拍他的肩膀，“忘記蒙特利爾的事，你可以贏得本站。”

維戈點點頭，這幾周他們已經有過幾次這樣的談話，不過這是第一次他真的感覺自己狀態良好，無論精神還是身體。他的目光瞟向排在他後面的賽車。他能看見奧蘭多在幾排後和多米尼克還有另一個機械師在談話。他望著他們，奧蘭多轉向他微笑起來，維戈也朝年輕愛人笑笑。

“說得對，”他含糊地重覆著伯納德的話，“我們狀態良好。”

“維戈？”

“嗯？”

“你確定沒事？”

維戈轉回頭面對伯納德。

“當然。”

伯納德懷疑地打量著他，可維戈朝他咧嘴一笑。

“我很好。”他宣布，“真的很好。別擔心。”他安慰地拍拍伯納德的後背。“現在我要趁還沒開始，給奧蘭多一些最後的建議。”

維戈走向愛人，奧蘭多離開其他隊友，邊走邊扣上比賽服。維戈一只手搭住年輕人肩膀，拉過他來友好地擁抱，奧蘭多的雙臂緊摟著他。

“祝你好運。”

“也祝你好運。”奧蘭多重重地拍拍他的後背，每次比賽前他都興奮又快活。

“冷靜點。”維戈更小聲地抱怨。

“行了老媽。”奧蘭多咯咯笑著收回身。

維戈松開他，皺起眉。“我是認真的。這是一條艱苦的賽道。”

“好的。”奧蘭多最後捏了捏維戈的手臂，“我們領獎臺上見。”他轉過身走向賽車。

維戈搖了搖頭，盡力忍住笑，他穿過車隊擁擠的人群走向自己的賽車。克雷格正拿著頭盔等著他，他戴上頭盔，坐進駕駛艙。

奧蘭多沒有登上領獎臺，不過他拿到了積分，而維戈贏得了一場偉大的勝利。他與萊科寧競爭激烈，看得觀眾都坐不住了，不過維戈最終占據了優勢，贏得了他本賽季的第三場勝利，澆熄了萊科寧和阿隆索的冠軍夢。他覺得這個結果也許同樣歸功於奧蘭多。

他花了不少時間才逃脫媒體的圍堵，回到車隊房車尋找奧蘭多。

“嘿，開得太棒了，維。”年輕人朝他粲然一笑，“這次你甚至都沒有搶我的道。”

“我幹嘛要那樣？”維戈蹙起眉。

“我們的某種慣例？”他暗示地挑起眉，維戈恍然大悟。他朝奧蘭多探過身。

“我想不需要吧，”他低沈地說，“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

奧蘭多大笑起來，“是啊，你也許說得對。”

維戈也笑了，他開心又放松。印第安納波利斯站補償了蒙特利爾站的某些尷尬。真是美好的一天。他信心百倍，決定要抓住又一次機會。

“回歐洲前我要在農場呆幾天。”他試探地開口，“我想知道你是否願意一起來。那裏非常荒僻，除了騎馬沒什麽娛樂，有大片的地方可以騎馬，不過其他就沒什麽了。但是個放松的好機會，呼吸呼吸沒有汽車尾氣的新鮮空氣，晚睡晚起，看看星星……”他知道自己又開始東拉西扯，不過他是為防備奧蘭多拒絕自己而做心理建設。

奧蘭多臉上緩緩綻放出笑容。

“好啊，”他點點頭，“太棒了。我真的很想去。”

維戈有片刻的驚訝。他懷疑這是否真是個好主意。他們相處得不錯，不過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單獨共度幾日有點冒險。不過已經太遲了，他已提議，奧蘭多已接受，他全身湧起一陣期待的興奮。

********

他們那晚要飛回歐洲，維戈提議在走之前最後騎一次馬。那個溫暖的午後，他們一道騎馬緩行，閑逛了很久，而後維戈轉向他最愛的一處地方——奧蘭多還未去過的幾英裏外的一個小湖。

“比一場怎麽樣？”他挑戰地朝奧蘭多笑笑，拉起韁繩。

“隨時奉陪。”奧蘭多也咧嘴一笑。

“好的，跟上我！”他喊道，駕馬慢跑起來。奧蘭多跟上，雖然維戈率先出發，但他努力與他並駕齊驅。等他們在離湖岸幾碼遠處停下來時，兩人都氣喘籲籲。

“看來你是個不錯的騎手。”維戈說，滑下馬鞍。

“其實就像開賽車。”奧蘭多也笑著下了馬。“不需要把它們栓上？”維戈直奔湖邊時，他問道。

“不用。”年長男人一邊脫去襯衫、解開褲子，一邊答道，“它們不會亂跑。來比一下，在湖裏游個來回。”

湖不大，不過維戈是個游泳好手。奧蘭多又跟上他，決心證明自己在任何方面都可以和維戈競賽。不過等他從水裏出來時，維戈已經解下馬鞍後的毯子，正撐著胳膊肘側躺在上面，他仍然裸著的身子在溫暖的陽光下被迅速曬幹。

“被什麽耽擱了？”維戈粲然微笑，奧蘭多甩著卷發裏的水。

“混蛋。”奧蘭多喘息著倒在他旁邊的毯子上，“你是不是還準備了其他項目想擊敗我？”

“哪有，”維戈咧嘴一笑，“我是老頭子了。今天已經精疲力盡了。”

“真的？”奧蘭多扯起嘴角，“太丟人了。”他靠近維戈，俯身將唇匆匆擦過年長男人的雙唇。“因為自從我們光了身子，我就一直盼望來點運動。”

維戈一只手滑到奧蘭多頸後，拉過他來一個深吻。

“今天早上你還沒做夠？”他們再次分開時他問道。

奧蘭多一陣戰栗。事實上，他們早餐前有過非常火辣的性愛，結果奧蘭多騎在馬鞍上都不太舒服。

“對你我永遠沒夠。”奧蘭多嘶啞地低語，手滑到維戈胸口。

這下輪到維戈發抖了。他對奧蘭多如此明顯地渴望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不過有時候他想也許年輕人喜歡的只是性愛。維戈已經勃起了。奧蘭多從湖裏出來，水滴在橄欖色的肌膚上熠熠生輝，看起來如同某位美麗非凡的水中仙，那情景就足以令他興奮。他呻吟起來，奧蘭多的手指輕輕環住他硬挺的分身，緩緩愛撫著他。

“你似乎沒有精疲力盡嘛。”奧蘭多低笑著說。

“嗯……”維戈應道，仰面躺下來，“我還是覺得我該就躺在這，你來操辦一切。”

“沒問題。”奧蘭多懶洋洋地低下頭，舌頭舔過維戈的乳尖。“鞍囊裏有潤滑油？”他後知後覺地問。

“在我牛仔褲裏。”維戈回答。

“你是遵章守紀的童子軍嗎？”奧蘭多笑起來，從維戈口袋裏拿出安全套和潤滑油，而後跨坐在年長男人腿上。維戈只管笑，雙手滑到奧蘭多臀上，手指輕輕按壓著臀瓣。奧蘭多拍掉他的手。

“別碰我。”

“怎麽了？”

“如果都得由我來，那我就要求你躺在那看著我。行嗎？”奧蘭多堅定地答道。他給手指塗上潤滑油。

“好的。”維戈啞著嗓子說。

“乖孩子。”奧蘭多笑了。

被稱作孩子，維戈嗤之以鼻。當奧蘭多擡起身子，將兩只手指滑進自己腿間，維戈的冷哼變成了低沈的呻吟。……（以下省略文字若幹）

“媽的……太棒了。”奧蘭多嘶啞地大叫。他仍舊直著身子，一只手臂有力地撐在維戈胸口。維戈喘不過氣來回應。

“還清醒嗎老家夥？”

“我想你終於幹掉我了，”維戈終於喘息著說，“伯納德要為你舉辦舞會了。”

奧蘭多只是笑，小心翼翼地脫開身，摘掉安全套，用毯子角擦凈維戈胸口。

“我覺得你會恢覆的。”他又說道，而後挨著維戈躺下來，他們身體纏在一起。

他們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心滿意足，精疲力盡。此刻要墜入夢鄉輕而易舉：陽光溫暖著他們的肌膚，馬在稍遠處靜靜地吃草，湖水拍打岸邊泛起輕輕的聲響，可是他們都清楚他們有飛機要趕。終於奧蘭多用胳膊肘撐起身子，目光環視著美景。

“你知道嗎，我會習慣這裏。”他說道，“我愛這裏。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天空，遠離塵世，信馬由韁。”他轉頭看著維戈，維戈看見奧蘭多眼中的熱切，那幾乎令他窒息。

“我們該回去了。”維戈飛快地說，匆忙站起身拿衣服。因為維戈深有同感。他也愛這裏，這裏是他的快樂所在，最近幾天他開始怨恨要離開，要回歐洲重新開始比賽。他盡力對自己說，這種日子不會太久了。卡爾幾周內會重新開始賽車，那時候他就可以自由歸來。除非那不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他一直想像自己孤身呆在這裏，這裏是他的隱居地，可是現在農場將永遠沾染著對奧蘭多的記憶。這牧歌般的日子帶給維戈難以磨滅的印記。現在他深信，這不只是什麽風流韻事。他愛上奧蘭多了，這只會成為一個問題。

嗯嗯，我覺得這章比較甜蜜——當然各人對甜蜜的理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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