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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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節

還說,坐地板也是公司的特別培訓方法。出於對吳玲的信任,她沒有懷疑。

開課後,經理讓人上前唱了歌,又一起用兩根手指有節奏的鼓了幾遍掌,才拿起粉筆在黑板上鬼畫起來,像小學上課一樣。課上,那經理唾沫橫飛,講了打工的艱辛,又講了一些富翁的成功經歷,以及二的N次方如何積累財富、直覆營銷的有利性模式、公司誘人的分紅制度等等,幾乎都和發財致富有關,刺激著人一夜暴富的心理。接連幾天,吳玲帶她到同一間民房,聽同一個經理講同樣的內容。

就這樣,她上午聽課,下午在吳玲陪同下四處逛。三天之後,她才聽懂,她並不是要進首飾廠,也不是做什麽打磨的工作,而是發展會員,利用會員賣公司的保健品,從中得到豐厚的提成。當時她一點沒意識到是傳銷,加上那種提成機制的確很吸引人,她屹然答應做吳玲的下線。

用吳玲教的方法,她向她養父謊稱進首飾廠學打磨要押金,騙到三千八百元,成為會員。由於她愛交朋友,很快的,莆田的四個工友打電話給她,說要到她這裏來工作。她順水推舟,將四個人都弄來了番禺。在吳玲等人的協助下,像當初吳玲帶她去聽課一樣,將四人分別帶去不同的地方聽了幾天課,最終都成為她的下線。按直線提成,一人可提得七百元,她一次性就拿到了二千八百元,稅都不用交。看著輕輕松松賺到的錢,她完全樂在其中,更加堅定了幹下去的決心。

通常一個人都只有三條下線,她一下子發展了四條,羨慕了不少人,吳玲就是其中一個。吳玲說下線多了不好,讓她將發展下線轉變成輔助下線,那樣才附和二的N次方定律。她再次相信吳玲,精力基本都放在幫下線發展下線上,偶爾還組織下線去森林公園等地方游玩,以及常買花生之類的零食和她們邊吃邊聊天。或許正因為她的專註,她的下線很快也都發展出下線,不到一個月手下就發展到八人,在直覆營銷屆簡直是奇跡。

根據“有超”制度,當下線比上線先到達初級,就可反超到上線之上。她僅差兩人而已,這讓吳玲很不自在。這時候,她又厭惡了去聽課,特別是長大八小時的心態課。試想下,心態課是人最多的課,有時擠得坐在地板上的只有屁股,腳都沒處放,還要忍受煩人的燥熱、流淌的汗水,她怎麽可能長期忍受?!吳玲知道她的想法後,就勸她回家鄉玩幾天。她再再一次聽信了吳玲的話,回家鄉的朋友那裏玩了兩天,可當她回到番禺時,一切都變了樣。

所有人都搬了屋子,但她好不容易找到新住址,剛進門,就瞧見一個中級經理在等她。中級經理說她擅自離開就等於自動離職,接著拿出一疊錢放在桌子上,問她要多少錢才肯走,一點解釋的餘地都不留給她。她突然想通是吳玲的陰謀,一時間氣不過,竟一分錢未要,行李也沒拿,空著手離開了番禺。

她先去了深圳,在大梅沙海灣淋了一場雨,最後對外面世界所謂的光環心灰意冷,坐車回了家鄉的縣城。她始終不打算回家,她養父也一直不知道她回來了。她在一家發廊裏做洗頭妹,由此又遇上黑哥。黑哥要認她做幹妹,她不肯。後來她又遇到吳玲。吳玲老媽發現吳玲在做傳銷之後,找到吳玲的一個好朋友幫忙,謊稱要去番禺找吳玲,借此把吳玲揪了回來。吳玲以為是她告的密,糾結了兩個男生要找她算賬,恰巧黑哥在場,幫她把吳玲教訓了一頓。從此,她就認了黑哥做幹哥哥,離開發廊,幫黑哥送貨。黑哥對她很不錯,還給她租了套房子。

我聽完她這特大番的話,感慨頗多,看她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想不到也經歷過辛酸。我當下決定,不再對外面的世界抱幻想,安安分分的陪著李瑪送貨,過些平凡而開心的生活。我是說,如果趙傑說的條件屬實的話。

草樣逝去(七)

李瑪講完故事,又恢覆成一貫帶些男孩子氣的作風,硬逼我喝掉剩下的半瓶脈動,害的我在交貨時尿急的厲害。

交貨的地點在一家小面館,對象是個中年男人。李瑪像和那男人好熟的樣子,有說有笑的。我私底下悄悄問她,是怎麽認識這種老男人的?她居然若無其事的說是第一次見面。我的天,“人來熟”我見的多了,與代溝年齡的“人來熟”,她是我生命中見過的唯一一個。

交完貨後,我問她:“那怎麽知道取貨的人一定是他。”

她拉我坐到廣場的椅子上,像個專家樣娓娓道來:“很簡單,就三點——地點、特點、暗點。”

我有些不明白的說:“地點和特點我明白,就是事先約好的東西,但暗點是什麽?”

“暗點就是暗號,和地點、特點一樣,都是事先約好的,你看這個。”她拿出一張卡片遞給我。

那卡片和QQ密保卡一模一樣,橫向第一排是數字“1”至“8”,豎向第一縱是字母“A”到“J”,其它部分排著淩亂的數字。

“這卡有什麽用?”我問。

“客人下單的時候,會在網上傳給他一張這種卡,再告訴他證明身份的暗碼,以暗碼接頭。”她說著取回我手中的卡,繼續說:“每張卡都是不同的,就拿這張卡來說,剛才和那人接頭的暗碼是‘J1’和‘F8’,那麽他和我接頭時要說的暗號就是——‘00’和‘52’,如果不對,我會調頭就走。明白了嗎?”

“這也太覆雜了,搞的跟特務行動一樣。”我晃頭晃腦的說,“到底賣的是木藝品還是毒品。”

“別瞎說。”她突地嚴肅起來,“以後我會告訴你送貨的其它規矩,記住,閑事莫問,做好本分,安全送貨,坐等拿錢,OK?”

“OK。”我打著手勢道。

至此,我的生活進入一段風平浪靜的日子。

我住在阿貫家裏,很悠哉的過著。趙傑如約給了我一部筆記本電腦,是二手的“AppleMacBookMB403CH/A”。我叫阿貫幫忙查過,是這個型號。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它身上,很快能用搜狗拼音熟練的打字,會到天涯論壇看那些個憤青的發牢騷帖子,逛一些美女明星的博客,以及看電影、聊QQ、玩點小游戲等等。除了吃飯和睡覺無聊點之外,日子還算愜意。

平日裏,我大多是一個人呆在屋裏,默默對著電腦,在虛幻的網絡世界裏裝逍遙。嗯,我越來越懶得出門,覺著做宅男不錯,困了倒頭就睡,餓了就吃方便面,皮膚都能白不少。基本上我只為三件事出門,一是陪李瑪送貨,二是陪黑哥去酒吧罩場子,三是陪趙傑淘毛片。簡單的說,我整個是一三陪。

我陪李瑪送貨的次數並不多,最多的一周才四次。不知是什麽原因,每次我都只負責拿貨,李瑪負責接頭,從來沒讓我單獨送過一次。幸虧,黑哥這人挺慷慨,在酒吧裏給過我幾次“零花錢”,前後加起來剛好一千元,不然光靠送貨的提成,我非窮死不可。嗯,雖然我很少上街,但一上街準會花不少錢。我和李瑪上街時,不管是吃還是玩,我都不好意思賴著不付錢,而和趙傑上街,趙傑那小子都懶著我付錢。聽聞趙傑有毒癮,卡裏一毛錢沒有,還欠了一屁股債。我怕如此下去錢存不住,就把那一千元寄給了奶奶,讓奶奶在小賣部裏安裝了一部電話,方便聯系。

中考前的每個周末,我會和阿貫、呂軍兩個喝點小酒,胡侃些不關己事的八卦,比如某某名人又和某某明星之間吵架之類的。有一天,阿貫喝醉之後,指著說我浪費時光,糟蹋生命,要我跟他一起寫小說。我不肯,醉醺醺的說,我沒死,我有吃有喝,也沒缺胳膊斷腿,挺自在。我還說,我整個夏天幾乎都只穿條短褲,內褲都不用,多逍遙啊!都沒人再叫流氓了。阿貫聽後很氣的慌,非要拉著我跟他一起寫,教化我的心比鐵還硬。他問我,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活著是什麽?我說,沒死就是活著。嗯,我這雖然是屁話,但也是事實。他當場氣暈過去——也可能是醉倒了。

後來一段時間裏,阿貫老給我講韓寒的事,還逼著我看韓寒的博客。我實在受不了他,就用“小蠍”這筆名開始寫小說,小說名叫《我的草芥年華》。不過,我不願意像他說的那樣把小說類型化去寫,我寫的小說更像是我燒的湯。我很喜歡喝湯,番茄雞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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