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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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節

黃瓜皮蛋湯……許多湯我都愛喝,可我更喜歡自己燒一些菜譜上沒有的湯。我燒湯前會先整理冰箱裏的材料,從中挑選出能引起我食欲的東西,再把它們一鍋燒。每次不管味道是否很好,我都能覺著開心,因為那是真真正正的原創。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無聊的過去,我發覺原來生活很簡單,無非是男與女、愛與情。在情裏面,我最重視的是親情,自從奶奶安裝了電話,我幾乎每天都會打電話陪奶奶聊天。奶奶告訴我,張波做了植皮手術,康覆後去了福建,在石獅的一間鞋廠裏做車工。我有想過和張波聯系,可惜勇氣始終不足,或許是消磨掉愧疚的時間還不夠。我希望再次同張波說話時,能聽見他說原諒我。

除了奶奶,我還很想念淩雪,雖然大家都認為李瑪是我女朋友,但我清楚自己喜歡的是淩雪。這樣是有些對不起李瑪,可愛情是自私的。從我離開鄉中學後,一直沒機會和淩雪再見面,我找呂軍幫忙約她,呂軍不肯,說她考上了八中,夏天過後自然能再見面。我有時甚至懷疑呂軍是不是對她還不死心。我又想找石薇幫忙,只可惜一直都沒能在陳雷的酒吧碰見石薇。我估摸著,也許是酒吧生意越來越差的緣故,石薇覺著不好玩,所以才不在酒吧露面。是的,那個刑警隊長為了斬龍劍,經常到酒吧找茬,生意想好都難。

又過了一個月,我在街上遇到煙鬼。

他見著我像見著媳婦一樣,特高興,趁我毫無防備,沖上來就是一個熊抱,“哈哈,見到你真是好呀!你和張波幹的事太有個性了,所以我就學你們,中考都沒去,直接離開了學校。”他頓了頓,遞了支煙給我,又說:“現在我在我叔叔的百貨批發部發貨,過的同樣不錯。”

我接過煙,苦笑著,“如果那就叫個性,我情願變性。”嗯,我原以為除了趙傑那家夥,其他所有都會怨我害了張波,想不到竟還會有人崇拜那樣的傻事。

“別這樣說,我知道你覺得對不住張波,可那不怪你呀。”他抽了口煙,“古人都說過,人有旦夕禍福,禍福這回事,既不能怨天也不能尤人。人嘛,活著就得做些值得記住的事,要是事事都介意後果,豈不是什麽什麽事都不了?!你說是吧?”

“這個——算了,不說這事,我問你,你知道淩雪在哪兒嗎?”我猛抽了口煙,問他。嗯,我不想廢時間和他叨廢話,打算讓他幫我約淩雪。

“在家啊。”他順口說。

我汗,索性直白的問他:“你能不能聯系上淩雪?”

他說:“可以,什麽事?”

我說:“你幫我約一下淩雪,讓她後天中午十二點到西街的‘零點吧’,我有事跟她說。”

“沒問題。”他毫不猶豫的答應我,“一定幫你約到,不然我名字倒過來寫。就這樣,我還要趕去發貨,下次聊。”他說完像急著去洞房一樣,轉身就走,我連謝謝都來不及跟他說。

他消失在街口後,我才想起由於一直都叫他外號,差點忘記他奇怪的真名叫“謝小謝”,倒來倒去都是一樣的。我擔心他又要打我幌子,在鄉中學時他經常這麽幹。

草樣逝去(八)

到了約定那天,我早早起床,從頭到腳的進行大清洗。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習慣,每當有重要的事時,我都要像洗菜一樣,打理的幹幹凈凈。當我洗到一半時,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那聲音讓我惱火,仿若拉屎時被人催。阿貫去了他外婆家,屋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只好圍上阿貫那條破浴巾,光著腳丫去開門。

我剛一開門,李瑪就匆忙的擠開我,鉆進屋裏,急忙把門關上,很慌張的樣子。

“你搞什麽?大清早見鬼啦,我正洗澡呢。”我下意識的扯緊浴巾,以免春光外洩。我的春光雖早被她霸占過,但這和人本身裏的賊性一樣,不管做過多少賊事,又被抓到過多少次,都不會情願在人前坦白。

“這就你一個人吧?”她東張西望的問我。

“洗澡和金屋藏嬌是兩碼事,我用毛主席的名義保證,這裏除了你之外,只有我一個人,有沒有鬼我就不知道了。”我說笑著往臥室走去。嗯,我始終覺得圍著浴巾聊天不踏實,特別是在有異性的情況下,總是不自在,像隨時會發生越軌行為一樣。

“你快跟我走!”她說。她很緊張,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越抓越緊,一點沒註意到我很疼。

“今天又沒貨送,去哪?”我摸不著頭腦的問。我想,一個女生突然跑來叫另一個男人跟她走,多半是要私奔,可我又肯定她不會和我私奔,自然變得搞不清狀況。還有,如果真要私奔,也不會讓我以近乎於浪裏白條的形象去奔,那樣就不是私奔,而是裸奔,一定會被抓進警察局,或者環保局。

“總之你快離開這裏,出大事了!”她很焦急。

“你別急,有什麽事你說呀。”我不慌不忙的松開她的手,說。

“這裏說不方便,你跟我去個地方,我再告訴你。”她說著又抓住我的手腕,貌似上癮了。

“的確不方便。”我再次松開她的手,連忙走進臥室,“你別進來,我先穿上……衣服。”我話才說到一半,她已跟進臥室,我的春光又一次被她一覽無餘。

她絲毫沒覺察到尷尬,著急的催我道:“你快點。”

我相當無語,話都不說了,趕緊穿上衣服,跟著她出了門。她帶我來到附近的一間小賓館,不待賓館老板推介,她立馬果斷的要了個標間。當時賓館老板的眼都瞪直了,我猜他是在驚訝,從未見過一個女生拉一個男生大清早去開房,還是看上去很猴急的女生付錢。我還猜,他心裏肯定在想——這小子的艷福真他媽好,老子怎麽遇不到。嗯,換作任何一個心理正常的男人都會那麽想。

進了房間,我隨意的坐到床邊,開玩笑道:“我雖然不做壞事,但也不是個好人,你千萬別亂來,嘿嘿,我——是不會叫非禮的。”

“這時候別開玩笑。”她很嚴肅的坐到我身邊,說:“我要跟你說件大事。”

“咳。”我見她很認真的樣子,坐正身子,收起嬉皮笑臉,正兒八經的說:“我聽著,你說吧。”

她說:“我告訴你實話,你那次的猜測是對的,我們以前送的木藝品的確是空心,裏面藏著毒品。簡單的說,我們一直在運毒。”

我倒吸一口涼氣,仿佛丟了塊冰塊進心臟,不敢置信的驚道:“運毒!真的假的?!”

“我不騙你,是真的。”她突地平靜下來。我覺著有些像一個淹水的人抓住了另一個人,哪怕會一起死,也能不自覺的鎮靜許多。她繼續說:“昨晚黑哥已經被抓了,我們有可能也會被抓,所以我一得到消息馬上來通知你,趕緊去其它地方避一避。”

“趙傑這混蛋!”我忍不住憤憤的罵了一句。我相信她不是在騙我,事情真的嚴重了。而我落到可能會坐牢的地步,全是趙傑害的,是他設計把我拉上的賊船,如果我不罵他,那我就是不正常。

“誰對誰錯都不重要,關鍵是我們快離開這裏。”

“嗯。”我穩了穩情緒,深呼吸兩口,說:“我知道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我想先完成件心願。”她看著我說。

“什麽?”我真摯的看著她問。是的,只要她的心願在我能力範圍之類,我一定要幫她。嗯,知恩不報我會睡不好覺,這不是我人格多麽高尚,純粹是因為一直有這怪毛病。我說過,我不是好人,還是個怪人。

“我的心願是——”她站起身,突然把恤衫從頭頂脫去。

我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我是說,她脫得那麽突然,任何人是看見這情節都難免要動情,可我當時並沒有。情欲我有,但一想到運毒和坐牢的事,我就沖動不起來。我想,或許有人設想過,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天,他肯定會想做很多平時不敢做又或做不到的瘋狂事,比如和許多個美女上床。可我真的很怪異,我希望把最後一天當第一天過,甚至是希望把每一天都當第一天過,也許是因為我真正感受到了最後一天的感覺。

“你想做什麽?”我這樣問很傻,可是第一次有女生在我面前脫衣服,我的確一時間想不出得當的話。

她走到床邊坐下,隨手把衣服也放到一邊,看著地板說:“我真的很喜歡你,這次走之後,也許都不能再見面,我想——”

“等等!”我被嚇住了,連忙打斷她的話,把頭偏到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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