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倒計時,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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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翹首以盼的盛世王朝終於在深秋百花殺盡時千呼萬喚始出來,這一部盛世王朝可真謂是"我花開後百花殺",獨自包攬了同期上映影片的總票房的半壁江山,如此傲人的成績超越當年的【禦門關】也不是不可能,且入圍國內最享聲譽的金雀獎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編劇最佳新人四個足金分量的獎項,從導演到演員,可謂本受矚目成為今年金雀獎當之無愧的最大亮點,當然了十二月份的金雀獎距現在還是後話。

時好雨的宣傳期過去就開始和千少陌和尤亮君著手準備第二張專輯,一支新晉組合一年內出兩張專輯真是演藝圈少有,SKY再一次用自己的努力和實力刷新了娛樂圈新戰績。

搬到新家已經一個多月,時好雨已經習慣了如今忙碌不停的生活,也習慣了沒有江留打擾的生活,按理說他應該對江留對自己一視同仁的態度感到慶幸,事實上他的確有些慶幸,但更多的是……過去的人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時好雨如是想,所以他在錄音室第三次跑神,對滿臉冰雪的千少陌笑笑,時好雨打起精神重新開始。

司徒先生端著幾杯飲料進來,練的半天歌的時好雨才得以解放,還有隔壁舞蹈房的尤亮君。

時好雨喝之前很是警惕的問:"純綠茶?"

司徒先生點頭:"綠茶啊,你想喝什麽我去買"

時好雨連忙搖頭:"我想喝的就是純綠茶"

司徒先生劈開一旁永遠聊不到一塊去的尤亮君和千少陌,把他拽到旁邊沙發上坐下。

時好雨含著吸管看著他,滿眼明亮。

司徒先生很溫油的說:"好雨,最近心情不好嗎"

時好雨綻放一個笑容:"沒啊,怎麽這麽問"

司徒先生:…….

因為柯大腕說你可能失戀了讓我來安穩你啊!誰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這麽具有高難度的隱匿感情,難道說我讓他吃的那些韜光養晦的開過光的仙藥這麽有效?所以他才這麽慧!眼!識!情!殤!

回去一定要他看看把我們好雨迷的五迷三道的是何妨妖女!說不定還需要我親自出馬做法除妖!

司徒先生淡定的推推眼鏡:"你失戀了嗎"

沒錯,他就是這麽簡單粗暴的問粗來了,所以說知心哥哥這種一聽就需要口才的角色真的不適合我啊!司徒先生在內心斯巴達式怒吼,我只適合安安靜靜的抄抄經文寫寫心得做一個虔誠的佛教徒為什麽非要給我安上這麽一個一聽就是一個該死的神棍一樣的身份!

司徒先生對神棍二字很敏感,理解也很奇葩……誤解很深啊。

時好雨咕咚咽下一口綠茶,瞪大眼睛說:"啊?我失戀"然後笑了笑:"我還沒開始戀怎麽會失戀"

司徒先生坐的板直,其實心裏發毛,繼續很溫油的說:"你不是和楚婉柔走的很近嗎,如果你們在一塊兒了千萬不要瞞著我"

時好雨這下是真笑了:"司徒先生你放心,我和婉柔只是好朋友,而且她喜歡的不是我"

時好雨難得八卦一回,壓低聲音說:"她喜歡的是柯老師"

司徒先生:……

就知道那個負心漢惹不出什麽好事來!

陳世美!

時好雨看了眼手機,提醒司徒:"下午不是還有試鏡嗎"

自從時好雨處女作出來,不少導演都盯上了這個擁有相當分量的票房號召力的演員,況且時好雨確實演技精湛,相較時下新人,就算是本科班出身本職演員都不見得比他更有造詣,所以時好雨片約不斷,但是時好雨的重心放在SKY上,選片子也是重中之重,上個月司徒先生接到一個劇本,黑白道特工諜戰題材的電影,因為是難得的優秀劇本所以和時好雨略一商量就接下了,更是因為這部【迷城】是由好萊塢著名導演傑恩·斯派羅執導,在眾多東方面孔中選中時好雨實為大幸,於情於理於星途,時好雨不會拒絕。

時好雨不知道的是,江留向這位大導演推薦藝人的時候,著重推薦了他,也許是禍不單行福臨雙降,一周前初選試鏡時大導演同時看上了尤亮君這個陽光剛毅典型的東方性感型男的形象,點名要他來試一個戲份很重很出采的配角,第一輪試鏡每個藝人的表現由鏡頭錄下發給導演,導演認可後才有機會得到最後的定妝試鏡,這位鬼才導演的眼光和他的名號一樣毒,能撐到第二輪基本就是八字有一撇了,對時好雨來說八字的那一捺就是衛城,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現在他們兩個人又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競爭,只是時好雨不再是當初隨運而安的心態,他會全力以赴,如果對方不擇手段的話,他也奉陪到底。

尤亮君正纏著千少陌身邊調戲他,被時好雨提醒要去試鏡才跳起來去造型。

公司門口偶遇江留,江留西裝革履英氣逼人,手臂上搭著大衣,看一眼時好雨單薄的衣著,對司徒先生低聲道:"沒必要顯身條,到了那要定裝"

司徒先生看看旁邊站軍姿的時好雨:"老板,他的外套在車裏"

老板很淡定:"快去取車"

司徒先生和尤亮君去車庫,留下的時好雨自己一個和老板站在原地等。

這次可是說是時隔一個多月初次和江留見面,大廈頂層和中樓的練習室沒有絲毫交點,縱然有交集也是層層工作傳達下來,這就是區別。

時好雨微低著頭站在和他兩步之隔的地方,規規矩矩。

深秋的樹和花都已經雕零的差不多,公路兩旁的綠化林葉葉枯黃飄零。

江留側頭看了他一眼,在心裏嘆聲氣,輕聲問:"冷嗎"

時好雨似乎是顫了顫,微笑道:"不冷,這樣的天氣還算不上冷,謝謝老板"時好雨覺得這幾句話已經窮盡他積累的所有詞匯,尷尬的連手往哪裏擺都不知道,只希望尤亮君快點把車開過來,現在和江留獨處一秒,對他而言都是充滿挑戰和折磨。

江留想把風衣遞給他,胳膊才稍有動作就見他連忙把臉轉到一邊,粗略到魯莽的掩飾折射最直接的拒絕……

江留收回胳膊不再動作,頓了頓說:"那個禮物你還要嗎"

"……什麽?"

江留笑;"那天你在辦公室裏打破的那個禮物,還要嗎"

他這麽隨意提起的那天對時好雨來說是永不敢再憶起的那天,時好雨的心境反而平靜了,音輕而清澈:"不要了"

江留看看他,沒頭沒尾的嗯了一聲。

老板的車遲遲才被司機開過來,江留沒留下一句道別就邁步上了車,黑色轎車駛入車流。

這次是,徹底放棄他了吧……

時好雨目無焦點的盯著腳下地面,直到車笛聲響起。

到試鏡地點,那是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片場,看那高達十幾米的高臺,看樣子是要試一場武戲。

試鏡藝人經過第一輪淘殺已經所剩無幾,時好雨試的角色是男二,一個由聯邦敵對秘密政府裏培養的機器殺手,人物性格是血腥又冷酷的,跟時好雨的外形和氣質沒有符合點,但是他試第一場文戲的時候擡起頭的瞬間眼神已經變了,從內心深處滲出的陰冷和無情讓人分秒被他眼中透露的浸骨的寒意所臣服,可是他的眼中又是那麽的憂郁和傷感,似乎蘊含著無盡鮮為人知的傷心過往,讓人因懼怕而躲避的同時又會忍不住的想接近他了解他,救贖他……

而尤亮君的角色是他在殺手培養基地中唯一結交的好友,K。他們沒有名字,只有字母代號。

在一次任務中K沒有對目標者僅有五歲的女兒痛下殺手,代價就是被組織割下頭顱以向他們敲響不忠的警鐘,就在那時身背無數血債的時好雨所扮演的TY默默在心裏謀劃策反之心,不為什麽正義,只為祭奠友人的亡靈,就此走上血腥而不辨正邪的覆仇之路,最終被男主角聯邦特工所擒獲,送入罪孽之城,監獄。

現下,兩個人定完裝出來,和幾位同行一起等導演駕臨,導演如期而至,時好雨只覺得他眼熟。

金發碧眼的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的外國帥哥一眼認出時好雨,走上前給他一個擁抱,依舊一口生硬蹩腳的漢語:"我打盆油"

時好雨很快從驚訝裏回過神,又驚又喜:"傑恩?"

傑恩貌似很滿意時好雨還記得他,用力攬了攬他的肩膀以茲鼓勵,緊接著蹦出一串子西語。

還好時好雨通過一個多月的惡補大概聽的明白他在說什麽,不很是熟練的回了幾句,傑恩力讚他發音標準,時好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現場幾位藝人中除了尤亮君,其他人笑的都挺不是滋味,看時好雨的眼色平白有多了幾分深意。

時好雨不疏離也不熱絡的和他聊了幾句,一直保持謙和得體的微笑,擡手按上尤亮君的肩膀說:"my friend, He has to attend the audition"

尤亮君笑的陽光燦爛:"hi"

傑恩拍拍他肩膀:"Iknow,Tomo Mio,show mee!"

接下來的情況讓其他試鏡的藝人稍稍安心,傑恩貌似不準備給這兩個人行使特權,而是在座位上落座開始認真觀摩每個人演技和臨場表現,每人的劇本都是隨機的,只有幾分鐘瀏覽一段短短劇本的時間,然後就靠自身領悟和臨場發揮,輪到自己試鏡之前沒人知道自己應該演什麽,所以時好雨猜錯了,那個維亞高臺派上用場是偶然事件非必然。

在其他演員試鏡的時候時好雨和衛城遠遠坐在最後低聲交流著什麽,副導喊出時好雨的名字,時好雨只身走上前從副導面前桌子上一排劇本中挑了一份,打開認真看了一遍,略一思索,走到傑恩身邊在附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傑恩連聲說好。

剛試過戲旁觀的衛城靠在墻角冷眼旁觀。

時好雨朝傑恩感激一笑,然後朝尤亮君招招手,尤亮君雖然不知道為何,還是老老實實的走了過去,一看劇本,明白了,他兄弟手氣太好,剛好抽到K和TY的對手戲,如果這個機會把握好了,極有可能一舉定下兩個角色。

尤亮君放下劇本看向時好雨時,時好雨的眼神已經變了,變成那個深沈暴躁又陰狠壓抑的殺手。

如果對手不是時好雨,他一定無法迅速入戲,尤亮君迅速調整狀態,無奈的攤開雙手,扯著唇角露出一絲悵然而苦悶的笑容:"看來,我無法說服你跟我一起逃出去"

其實尤亮君的心裏直打鼓,他根本不知道時好雨打算怎麽演這場戲,只是下意識的認為他能夠接上自己拋出去的感覺,進而完善節奏,引導自己把這場戲完成。

不出尤亮君所料,下一秒,主場完全被時好雨所把控。

時好雨揮拳之前的眼神示意在導演和其他人看來也只是眼角更為鋒利,氣勢更加陰戾,可是尤亮君卻看懂了,所以時好雨看起來狠辣的一拳沿著尤亮君的臉側擦了過去,不明所以的在場女性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尤亮君順勢把自己甩到地上的一瞬間已經醒悟自己該怎樣配合時好雨,在場觀眾包括導演預料的兩人之間必然發一場激戰沒有發生,尤亮君只是躺在地上喘息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的坐起來,擡手擦掉唇角不存在的血跡,緩緩擡頭向對面的人投去一個無奈的笑容,恰似兄長面對頑劣的弟弟。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時好雨像死神一樣居高臨下的俯視他,聞言竟將渾身的殺氣瞬間消散大半,如一潭死水的眼中少了分陰沈,多了份誘人深究的暖色,遲遲邁動雙腿走到他面前,在他再一次催促後坐到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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