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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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諸多貴族小姐們的註意力。

想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然雲雀不會專門來找她。

綱吉嘆了口氣,問道:“名單上的西維亞就是博爾基亞的女兒吧。”

草壁點點頭,不再言語。

而就在這時,綱吉這邊的車門被打開了。她順著視線望去,看到車外的雲雀向自己伸出了手。

她收了收裙擺,小心翼翼地跨出車門,同時將手遞給了對方。

“那個……我會盡量不摔倒的。”

綱吉成功收獲來自雲雀的一記眼刀。

不過,這並不能怪她,穿高跟鞋的練習不是沒有過,但“實戰”經驗畢竟少,她必須得非常註意才能保持自己的平衡——以她曾經的廢柴程度,能夠做到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

雲雀也意識到,既然連裏包恩都教不出來的話,他是不可能要求綱吉達到自己的完美標準的。

也許是或多或少有這方面的預見性,他冷靜地挽住她的手臂,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跟著我就好。”

“……嗯。”

“進去之後別說話。”

“不太可能吧。”

“那就少說話。”

綱吉輕微地點了一下頭。毫無疑問,她很樂意這麽做——要知道,讓她細聲細氣地講話簡直是受罪。

“還有,別露出那樣的眼神。”

“……啊?”綱吉眨了眨眼。

“你應該——”雲雀聲音一頓,撇開了頭,極不情願地說,“表現得再弱勢一點。”

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實在太不可思議了欸欸!

-------------------------------------》》》

註1:西萩優香裏:借用聲優名。綱吉→國分優香裏;裏包恩(嬰兒)→Neeko(原名:西萩五十鈴);雲雀→近藤隆

[因為用近藤為姓氏的話實在太明顯了,所以就換了一個女性化一點的(啥),絕對沒有暗示CP的意思哦v]

作者有話要說: 要跪的節奏_(:з」∠)_

這種高♂端的劇情真的不適合我啦!太難寫了好嘛!我可以放棄嘛!(╯‵□′)╯︵┻━┻

如果按老套劇情來的話,一定會有狗血的這樣一幕:先來一個綱子的外貌描寫+雲雀一楞+然後轉換視角通過神態動作或心理描寫來表現“感到驚艷”+最後綱子羞澀。。。摔】臣妾做不到啊!QAQ

PS:不要問我綱吉為什麽取那個名字→真的是胡編。

有一瞬間我真心想讓綱吉用“雲雀優香裏”或者“近藤優香裏”的。。。但是前者的用意就太直接了,而後者……嘛,好歹是真人,我還不敢這麽地。。。【捂臉

☆、15.這次又是怎麽了

綱吉咕咚咕咚喝下滿滿一杯香檳,把空了的酒杯放回桌子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啪嗒。”

她註視著前面擺放成玫瑰花瓣形的一摞玻璃杯,四分之一不到的金色液體靜靜地反射出四周金碧輝煌的裝飾品的點點碎光。頭頂耀眼的水晶燈投下一片明亮的光芒,隨之形成了更多斑斕交錯的疊影。

這個晚上,什麽時候能夠結束呢?綱吉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除了雲雀,她不認識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也聽不懂他們交談的內容,對這裏的所有寒暄對話沒有一點興趣。

盡管進來之前,雲雀說了讓自己跟著他,可前不久卻被幾個(據說是)交易對象拉到另一邊進行“私人對話”了,被留下來的綱吉只能以不變應萬變,艱難地鉆出了那些身著華服的大小姐們的包圍圈,躲進了餐飲區的角落。

一句話都不說,還要保持面癱臉,她感到十分厭倦。雖然這樣的確成功塑造了一個高貴冷艷的名媛形象,也打消了“情敵”們對雲雀的窮追不舍……

另一方面,模仿迪諾師兄那樣,一口一個“恭彌”叫得那麽親密也很是奇怪。她不知道雲雀有沒有因此而起了雞皮疙瘩,反正她自己是感覺胃裏一陣翻騰倒海的。

綱吉又嘆了一口氣。

即便到了現在,她的耳邊依然回蕩著某些滿懷失望的竊竊私語聲——諸如“雲雀先生原來喜歡那樣的類型啊”或者“因為是本國的omega所以有特殊的吸引力嗎”這樣的話。

聽到這些之後,綱吉總算認為自己得知了雲雀為什麽不去找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的理由——果然還是為了讓追求者更容易死心吧。

不過,說起來,沒有像電視劇裏經常會出現的場景那樣——被驕縱的貴女找茬什麽的,還算比想象中的好一些?

枯燥乏味的宴會讓綱吉感到非常煩悶。即便是開了冷氣,幾乎密閉的會場裏也顯得難以透氣。她覺得身上的禮服都快要被汗水浸濕了,此時,她只希望快點離開會場,隨便到什麽地方去都好,只要能散散心。

綱吉很早就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差,所以剛才連續喝了好幾杯酒也不會讓她一下子就醉了,不過,酒性湧起之後,倒是會讓她更加熱得難受,仿佛渾身都冒出了熱氣。

她轉過頭,向雲雀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起來,他們還沒結束正事的商談。她便向旁邊侍者打聽了盥洗室的位置,順著對方的指示從會場另一端的通道走了出去。

在空無一人的隔間裏,綱吉面對著鏡子,打量了一下對面那張並不算動人的面孔,閉上眼,暗嘆一聲。

為了不影響妝容,她只是用手沾了水拍了拍臉,讓自己稍微冷卻下來,又伸手調整了假發上的飾品,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那些多餘的閃亮物品摘了下來。

“這樣就輕松多了,”綱吉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感到還算滿意。

雖然她不容易喝醉酒,頭腦也很清醒,但酒精不會完全沒效果。現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仿佛整個人都被一層柔和的紅色燈光籠罩,上了淡妝的臉頰也浮現出一片紅暈,暴露在空氣裏的皮膚和之前一比,也十分明顯。

如果這樣走出去,誰都能看出自己喝了不少酒。

不過,既然是這種性質的宴會,哪怕自己還未成年,就算是喝了酒也不會怎樣吧……反正也快成年了。

要是能偷偷溜出去就好了。

……唔,不行,雲雀學長找不到她的話,肯定又會生氣——說起來他到底什麽時候能夠變得稍微溫柔一些呢?總是變化無常的脾氣,對身體很不好吧?

綱吉拿出梳妝鏡,給自己補了一點唇彩,然後擰開水龍頭洗手。

出來也不少時間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這麽想著,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轉身走了出去。

剛跨出門時,或許是因為皮膚上沾了一些水珠,被走廊上方制冷機的冷風一吹,感到一陣涼意。

綱吉突然有一種古怪的錯覺,後頸上也一片發麻,就好像自己被什麽人盯上了一樣。

她環視一圈,走廊空空蕩蕩的,只看到兩旁緊閉的房門,柔軟的紅色地毯向盡頭的會場方向延伸過去,毫無異常。

是錯覺吧。

帶著這種想法,綱吉從先前的通道返回了宴會進行中的會場。

真難以想象,僅僅是隔著一層門,黑暗、寂靜的走廊和喧囂、明亮如白日的大廳好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如此的違和,卻又如此的正常。

當她正準備回到先前位置的時候,突然眼前被一片陰影擋住了光線和去路。然後,她突然意識到,方才的直覺並沒有出錯。

×××

“是西萩小姐嗎,打擾了。”

面前這個銀發的年輕人,她一點見過的印象都沒有,他身旁跟著的幾個人也如同普通的路人一樣,或許有著極其顯貴的身份,但對她來說,完全是陌生人。

不過,以這麽不適宜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就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事實確實如此。

“你就是雲雀這次帶來的女伴?”銀發的男人微笑著,眼底卻滿是冷漠,“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嘛。”

這種語氣……等等,不是應該在另一種身份的人口中出現嗎?

還是說——

“不過長得還算可愛啦,”左手邊一人說道,挑剔地掃了她幾眼,如此評價道,“不管怎麽說,既然是那個家夥看上的人,總有一些吸引人的地方吧?”

這幾個人是beta吧……連男性beta都會盯上雲雀嗎?!實在太喪心病狂了!——不對,還有alpha……盡管看起來不夠強勢。

綱吉對繼續研究他們不感興趣,忍不住轉開視線向另一邊望去,希望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餵,別看了,你男人不在這兒呢。”

發覺綱吉想要離開的意圖,領頭的男人立馬上前攔住了她,露出一個標準得令人反感的笑容,“反正你也不指望那個雲雀能夠一直庇護你吧——那種人說不定一下子就會感到厭煩,然後就把你拋棄了喲——既然這樣,要不要來陪陪我們?”

綱吉不吭聲,只是垂下眼,無聲地後退一步。

旁邊一人見狀,一步上前托起了她的下巴,“我說,好歹說句話表明態度啊,難道你是在欲拒還迎嗎?”

“對不起,沒有。”綱吉掙開了他的手,十分冷靜地回答——當然,她沒忘記放輕聲音。

這個做法顯然激怒了對方,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扯了過來,力氣大得驚人——果然,這是一個alpha呢——眉毛高高得揚了起來,露出了忍耐已久的醜惡嘴臉,“不過也是一個擅長勾引的賤/人罷了,裝什麽裝!”

「這裏的男性素質普遍比女性差得多了。」

腦海中剛露出這個想法,綱吉就看到了他們身後的那個人。

過快的步伐讓他細碎的黑發松散得揚了起來,完整地顯露出他那飽含怒氣的冰冷眼神。

她睜大了眼睛。

“恭彌!”

綱吉條件反射地喊出了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秒,銀光一閃,伴隨著一聲慘叫和接二連三響起的尖叫聲和肉體碰撞聲,眼前的遮擋物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

綱吉下意識地看向墻壁,只看到了暗色的血跡濺灑在華美的綢緞上,餐桌整個翻倒過去,斷成了兩半,玻璃杯和餐盤碎了一地,精致的地毯也被亂七八糟的食物弄得一團糟。

侍者們完全傻掉了,當他們回過神來,無不例外地驚恐地張大了嘴,然後張皇失措地四散逃去。

就在這樣一個回頭的工夫裏,雲雀已經利落地收拾掉了其他幾個人。等綱吉呆滯地轉回頭來,就直接對上了他那餘怒未消的漆黑眼眸。

“哇哦,你倒是真的很會勾引人嘛。”

身旁的尖叫聲不絕於耳,而綱吉已經顧不得理會周圍發生了什麽,別的人會有什麽反應了。

她滿眼都是雲雀的身影,整個人都被限制在他那驚人的氣場中,幾乎無法動彈。

好可怕。

好像會被殺掉。

她處在他的陰影之下,全身戰栗不已。

腳下,鮮血的氣息充斥在鼻息間,讓綱吉一陣眩暈,站都站不穩了。

等她回過神來,就發現雲雀正拽著她快步穿過那同樣華麗的門廳,視野裏閃過人們恐懼的面孔,隨後,門猛然彈開,冷風一下子灌了進來。

“等等、恭——”她剛一開口,就自己打斷了自己的話,立馬換回了原來的稱呼,“——雲雀學長你在幹什麽啊?!”

她想要抗拒,可是做不到。

雲雀的力氣比剛才那人要大得多了,掐得她整個手腕要斷掉了一般的疼痛。被晚風一吹,她有些暈暈乎乎的,動作也變得遲鈍了一些。這麽一來,她沒能跟上對方的腳步,不方便的鞋跟又拖了後腿,導致她一個趔趄,整個人就向前跌了下去。

雲雀停下腳步,沒有一點遲疑,就俯下/身來,伸手環住她的腰,輕輕一擡就把她整個人扛在了肩上,大步走出了大門。

“嗚哇!”

綱吉下意識地驚叫了一聲,猛然間的天旋地轉讓她的胸口一陣難受,胃部翻騰得更加厲害,幾乎就要吐出來了。

在她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之前,她被摔在汽車後座那還算柔軟舒適的沙發上,後腦撞上了車門把手,不由痛苦地皺起了鼻子。

“唔……好痛。”

綱吉掙紮著坐了起來,一擡頭便看到雲雀已經坐進了駕駛座,絲毫沒有理會遠處傳來的草壁的高呼聲,轉動車鑰匙,以最快速度發動了引擎。

不一會兒,車子就風馳電掣般沖出了博爾基亞莊園,駛進了無邊的漆黑夜色之中。

綱吉收起腿,環抱著膝蓋,蜷縮在座椅上,努力忍著身體的不自覺發顫。

她努力地回想著,自己哪裏做錯了。

應該沒出問題啊——她應該很完美地扮演了一個柔弱而矜持的貴族小姐。

可是……現在又是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我一定要寫這麽狗血的劇情!能不能換一點有創意的?!

……

啊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 →

這種事情,不用猜也能猜到吧。。。嗯哼,“畢竟這可是ABO啊”——大家沒有忘記吧?

總之,我終於熬過了最艱難的劇情,準備繼續順利地寫下去啦。

預防針:狗血梗進一步展開,請做好防雷準備。

☆、16. 如果發展不順利

中二期的男人不能惹,這絕對是一條真理。

綱吉靠在後座上坐了好久才緩過勁來,而此時,(飆車族司機)雲雀早已不知所蹤。她慢吞吞地蹭下了車子,想了想,又脫掉了礙事的高跟鞋,毫不猶豫地丟到了一旁。

夜晚的風比較涼,而她穿得又單薄,也就沒什麽心情在外面閑逛吹冷風,直接進了門。

雲雀的私人宅邸一向冷清到一種可怕的地步,除了傭人之外,偶爾只會有幾個下屬出入。

在門廳裏的那個飛機頭先生顯然是等候已久了,一看到綱吉就趕緊迎了上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請允許我帶領去您的房間。”

哦,至少還給她留了房間,沒有到大半夜把她直接趕回彭格列的地步……是不是預示事情還沒變得那麽糟?

綱吉被領進了三樓右手邊靠近走廊盡頭的房間,飛機頭先生作了一番簡單的說明,然後就禮貌地退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她環視一圈,發覺這裏和她自己的房間的布置很相似,擺設也都是按照她的習慣風格來放置的。以前外出時,她偶爾也會在雲雀這邊住下,不過並不是在這個房間。至於原因,她猜可能和瓦利亞差不多,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再次使用了。

床鋪和櫃子的對面擺著書桌,上面呈放著幾份文件,綱吉隨意翻了翻,發現是裏包恩幾個小時前傳真過來的。

看來獄寺君的動作挺快的。

她這麽想著,覺得自己也最好趁早看看,便拿起文件,隨手挑了一支簽字筆,坐到了旁邊的雙人沙發上,把書桌上的臺燈轉了過來,按下開關。

起先,綱吉怎樣也無法集中精神去審閱文件的內容。她的腦海中還徘徊著雲雀散發著怒氣的背影。回來之後也沒看到他人,不知道是已經提前回房間了,還是一個不高興跑到外面找無辜對象發洩怒氣了。

回想起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她的心情又一次煩躁起來。

說真的,總令她沮喪的是,她總是弄不清雲雀的意圖,包括每次行動背後的想法。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他才當場出手,甚至沒有顧忌他們所在的場合。但是,如果光是這樣,那也說不過去……

綱吉輕輕揉了一下手腕,看了看,有些發青。不過這種小傷對她來說自然不算什麽——既然曾經有對戰之後差點半死不活的經歷——她沒有多在意,只是試圖思考他這些表現的深層原因。

按理說,整一個晚上她都表現得很規矩,沒有做任何出格或者破壞形象的事情,唯一有可能受到指責的也不過是中途離開了會場,僅此而已,就連麻煩都是自己找上門來的……他到底在責怪什麽?

很難用語言準確地描述綱吉現在的心情,就好像是即將沸騰的味增湯上被潑了一碗冷水,未煮熟的食物掙紮著沈入鍋底,又不斷起起伏伏,攪和得一團糟。

綱吉放下了文件,起身開了空調,調到一個適合的溫度,才回到沙發上。冷風從斜對面吹過來,她感覺涼快多了,重新拿起文件。

也許她應該先去泡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憊,不過由於她現在熱得很,又窩在沙發裏懶得動彈,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柔軟的沙發坐墊,以及吹拂著微微發燙的皮膚的風,讓綱吉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陷入一種似睡非睡的境況。

這樣睡著的話,半夜會被冷醒的吧。

她閉上眼睛,再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了。

×××

裏包恩在這天晚上早些時候收到了獄寺的電話。

“哦,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他說著,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一邊翻閱著獄寺傳送過來的文件,“你不用擔心,蠢綱只是出去玩了,明早就回來。”

“可是……那邊的情況完全交給六道骸那家夥,真的沒問題嗎?”獄寺依然在電話另一邊吞吞吐吐,猶豫不決。

“我說了不會有問題就肯定不會有問題,”裏包恩幹脆地回了一句,就掛了電話。這時候,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亮了起來,一封新的郵件落入眼中。

他看了看寄信人,不由饒有興致地點開了郵件。

“唔,雲雀那家夥……”

又惹出麻煩來了?

他若有所思地叩著桌面,微微歪了頭。

“對於那些人的心思,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啊。”

裏包恩很自然地勾起了那一縷卷曲的鬢發,對著屏幕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麽,接下來要怎麽收場呢?”

“不過,雖然說是麻煩……但若是發展得當,說不定能意外地解決掉一個大問題呢。”

他自言自語著,目光落到了屏幕右下角的時間上。

“唔嗯,距離那個期限,還有——多少天來著?”

答案是一百二十三。

×××

上衣內袋裏的手機發出陣陣震動聲響,雲雀不耐煩地抽出手機,看都不看就直接掛掉,然後關機。

他不在意另一頭的草壁有什麽樣的反應,也不關心事情的後續發展。

夜晚的風從林間穿梭而來,敲打著門窗,呼呼作響。整棟房屋顯得十分靜謐,透過樹叢,雲雀可以望見從樓上某個陽臺上透露出來的些許光亮。

那是綱吉的房間,而現在已經是淩晨時分。

冷靜下來之後,雲雀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發現……呃,好像有點做過頭了。

中途丟下她離開的的確是自己的錯。然而,在被那些人纏住脫不了身的時候,天知道他有多煩躁,要不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他早就拎出拐子來了——當然,也多虧了宴會前夕,草壁千叮萬囑請他重視這次的宴會:這畢竟關系到風紀財團未來在歐洲的發展。

很難準確地描述當他回頭發現那個身影消失之後的反應,特別是在調整視線位置看到她被幾個人團團圍住的時候……

沒有出於任何考慮,他毫不遲疑地動手了。

印象中只剩下綱吉那一瞬間被嚇得睜大的眼睛和不知所措的神情,這使得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無意識地吸引著alpha的柔弱女孩,而偏偏這種類型恰好很符合大多數男性alpha的口味。

所以,你大概能理解當時他的覆雜心情了。

盡管雲雀不肯承認自己每次的情緒變化都是因為她,但這是事實。

和別人談笑,無視他的舉動,什麽都不說就擅自出門,一個人闖進敵方本部……她的每個舉動在雲雀看來都是那麽難以忍受,每當這些時候,他的心裏就會突兀地產生一種想法,一種近似於本能而又冷酷殘暴的沖動。

想要不顧一切地把她按倒在辦公桌上,把那些無意義的東西推開,扯下她領帶和襯衫,想要看著她驚慌失措地掙紮,徒勞地扭動身體,想要看到情/欲染上她的臉龐,想要看到她在自己身下顫抖著嗚咽,呻/吟著求饒,承認自己的弱小……

可是,那家夥是alpha。

回過神來之後,那些想法頓時消失得一幹二凈了。

盡管雲雀並不是一個樂意被規矩阻擋的人,但他也清楚,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情必須受到某些先天條件的限制。

無論是作為一個正常alpha,還是彭格列首領所擁有的自尊心,綱吉都不可能接受自己處在和omega相同的地位。就算平時有再多的容忍力和包容心,在原則性的事情上,她也從不會退步。

不過……

雲雀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幾個小時前的情景,手中似乎還殘留著的溫度,以及柔軟細膩的觸感。

她真的不是女孩子嗎?

他下意識地擡頭望了一眼樓上的房間,微微皺起眉。

果然,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清比較好吧。

懷著這樣的心思,雲雀第一次在自家屋子的走廊裏徘徊不定,相當有損自身形象——幸運的是,沒人會看到這一幕,就像在某些地方窺屏的諸位,也不會親眼見證。

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問題。

……非常草食性而又少女心的問題。

都深更半夜了,還是明天……?

不過,燈還亮著,她應該還沒睡……吧。

敲了門,沒人應。

試著扭動門把,沒有鎖。

他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後退一步,臉繃得更緊了。

最終,雲雀還是重新握住了門把,然後以人生中第一次也有可能是唯一一次的緩慢速度轉動。

門開了。

下一秒,腦海一片空白。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就如同誤入森林禁地的無知孩童,被眼前誘人的糖果屋所吸引,沈浸在絢麗的色彩和甜美膩人的氣息中,然後不知不覺陷入了女巫的陷阱。

……

當雲雀稍微恢覆些許神智,他本能地屏住呼吸,迅速繃緊了身體,強行阻止自己可能有的下一步動作。

他又花了片刻才意識到真正發生了什麽。

眼前這個人全身都散發著一種甜美到幾乎讓人窒息的氣味,讓人一下子聯想到了太陽下盛放的橙色花朵。而正是這個味道,將雲雀前幾分鐘的控制能力一清而空。

定定地看了幾秒,他快速抽身,後退至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輕輕呼出一口氣,才使得混沌不清的大腦漸漸恢覆功能。

年輕的首領靠在沙發扶手上,半側著微微蜷縮,閉著眼,睫毛遮住了眼圈上的淡青色。她的額頭上浸出了冷汗,嘴唇微張著,呼吸聲比平時要沈得多。

她依然穿著舞會上的裙子,因為姿勢的緣故,裙擺不自然地卷上了大腿,露出了下方白皙而又光滑的肌膚。

雲雀花費了不少力氣才讓自己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落在沙發一旁,註意到了那繞成一團的墨綠色假發,以及散落一地的文件紙。

這個人的確就是沢田綱吉。不會有錯。

她確實是個女孩子。

而且,還是一個omega,一個發情期突如其來,相當誘人的omega。

有那麽一剎那,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停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理所當然地夜襲了【捂臉

相當狗血老套的劇情,居然還被我拖了很久QAQ

而且我發現,一轉入雲雀的視角,中二頓時就變成了二……崩壞絕不是我的錯_(:з」∠)_

PS:看了前一張的評論,我頓時了解了你們的用心險惡,所以我忍不住感到歉意:不好意思哈,發展沒那麽快呢……= =我之前說了兩章之後就真的是兩章之後啊= =

還有,其他潛水的是想等到上真!正!的!H!時才冒泡嗎?!

救命!你們這樣我壓力很大!真的! 要知道我一點(寫H的)經驗也沒有!

我已經預感到了板磚好嗎!

感謝GAKKI的手榴彈!承蒙厚愛,我真是擔當不起QAQ

老實說我不知道親在這個節骨眼霸王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不要告訴我是為了開葷!QAQ)……不過,介於存稿即將告罄,我只能淚流滿面地表示,不能像以前那樣加更了。所以,我仔細想了想,覺得換一個福利比較好。

親有沒有想看的番外?可以任選一個CP+內容(不管是小清新還是大黃♂暴我都會努力嘗試的= =),等正文結束會和其他番外一起發出來= =

【PS:之所以這麽說,是我擔心被舉報所以不打算在網絡版上發太多……咳咳的東西。→當然親如果沒有這方面的希望那我當然再高興不過了(餵!

☆、17.結果就被夜襲了

綱吉在半夜醒了過來。再確切一點說,是被驚醒了。

不是因為空調開得冷。恰恰相反,她感到渾身發燙,連帶著剛醒來的大腦也變得更加遲鈍。渾渾噩噩的狀態讓她多花了好幾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心跳和呼吸加快,身體發熱,一種逐漸醞釀起來的迫切渴望……毫無疑問,她的發情期又一次提前到來了,而她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醒過來。

空調的冷氣打在皮膚上,讓綱吉覺得更加不適了。因為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她低低地嗚咽了一聲,活動著手指,試著找回身體的控制權。剛從熟睡中醒過來,她的反應總是很慢,四肢在完全放松的狀態下保持久了,也不容易找回知覺。

過了一會兒,綱吉慢慢回想起自己睡著之前的情景。讓文件散落一地可不太好,她想著,決定一等自己清醒了就去撿起來。

……總感覺怪怪的。

發情期剛到來的時候,應該不會像現在這樣反應得那麽快。單薄的襯衣背面幾乎濕透了,粘搭搭的極其難受。

綱吉掙紮了一下,睜開了眼睛。而下一秒,她就被驚得完全失去了睡意,大腦清醒的同時呼吸一滯。

在昏暗的光線下,雲雀那雙幾近全黑的鳳眼正定定地註視著她,眸色深沈得可怕。

那樣銳利的獨屬於肉食動物的眼睛近在咫尺,這絕對是深夜中最大的驚嚇。

綱吉總算知道為什麽身體會變得那麽奇怪了。在omega最脆弱的時候,遇上渾身散發著alpha信息素的人,還有什麽比這更加糟糕嗎?

綱吉條件反射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還沒來得及作出其他反應,就被對方一把抓住手腕往後按了回去,幸而是沙發才沒撞痛頭。

“雲雀……唔!”

綱吉被雲雀空餘的左手突然捂住嘴,差點沒被咬到舌頭。呼吸間,撲面而來的荷爾蒙讓她本能地掙紮了一下,卻被輕而易舉地壓制下來。

在單純靠力量的比拼上,無論什麽時候她都不可能勝過雲雀,更何況,在面對alpha的時候,omega從來都是毫無反抗之力的。

呼吸間,滿滿都是令人窒息的甜膩熱氣,讓她下意識地、艱難地喘了口氣。

綱吉的心跳變得更加快了,仿佛要從胸口破裂而出,汗水很快就浸濕了她的額發。有那麽一會兒,她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樣應對眼下的情形。

與此同時,更讓她感到不妙的是,自己身體中突然湧現出無盡的,不斷叫囂著想要得到滿足的本能,正在以一種驚人的力量渴求著來自對方的……親近,與愛撫。

可是雲雀顯然沒打算這麽做——盡管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呼吸也並沒法以往那樣自如了。他在確保綱吉無法動彈之後,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些許笑意,顯得整個人更具有侵略性了。

停頓片刻,他那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嘖,我本以為你頂多是個女性……沒想到還是個omega。”

“真大膽啊,小動物。”

他的眼中閃著不明意味的光,令綱吉一陣戰栗。

然而,也正是因為他的話,她心裏的某個部分突然就冷靜下來了。大腦終於重新運轉,她強迫自己去思索擺脫困境的方式。

這個情形太不利於自己了。無論有什麽發展,都不會利於自己。她意識到了這一點,感到有些絕望。

似乎看出她不再會有掙紮或者尖叫出聲的念頭之後,雲雀松開了左手,轉而壓在她臉側的沙發上。

“怎麽,你沒有什麽解釋的打算嗎?”

綱吉能夠感覺到他那灼熱而些許紊亂的呼吸撲面而來,撞在臉頰上,翻起一陣熱潮。

這並不出人意外。Omega和alpha之間的吸引從來都是相互的,就像是一對平衡力。

她早就被裏包恩警告過:一直沒有被標記omega的味道一般尤為誘人,這使得以後越來越難以憑借抑制劑順利熬過發情期。而偏偏,像雲雀這麽強大的alpha的味道也是每個omega都無法拒絕的——她很可能是第一個被如此致命的信息素誘惑到這種程度的人。

眼下,她不得不示弱於荷爾蒙的作用,小心翼翼地不要做出什麽打破現有平衡的動作。

“我——”綱吉試著開口,才發現聲音低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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