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二十九章總算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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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岱煦松開她,然後倒了一杯熱茶,對她說:“在外面,冷壞了吧。”

“還好,就是火,燒得有些大。”

她剛說完,一旁的其他大臣們,都忍不住發出嘩然的聲音。

應該是害怕到了極點,就算江岱煦在這裏,也認不出低頭碎碎語一陣。

“宮門破了?”

江岱煦看著望舒問道。

能看見火光,只能說宮門終究沒有守住。

時不時的會有人回來傳話,但是他們都沒有望舒的速度快。

望舒點了點頭,寬慰的說道:“我看到大家都在那裏奮力的抵抗著,而且太子哥哥很快就回來了。”

人要是擔心到了極點,就不會再擔心。

望舒現在已經不擔心了,能坦然的坐在這裏,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炘兒會回來的。”

江岱煦的想法和望舒一樣,並沒有任何的慌亂。

望舒接過熱茶,喝了一大口,凍僵的四肢,才稍微有了一些暖意。

江岱煦見狀,又給她倒了一杯茶。

望舒還是一口就喝完,燙的直在那裏吐舌頭。

“急什麽,還有很多呢。”

他看著望舒這個樣子,低聲笑了起來。

皇宮裏面食物短缺,可是永遠都不會缺上好的茶葉,還有水。

“就是渴了,剛才我一直跑,大概是這一生中,我跑的最快的時候,可惜都沒有人看到。”

“是嗎?”

江岱煦輕聲問道。

其他人都看著他們,都這個時候了,還能若無其事的談論著一些可有可無的事情。

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估計這一輩子,都不會跑那麽快了。”

望舒點著頭說道。

“然後我找到了阿奕,勸說了好久,才讓我留在這裏,最後還是君哥哥把我拎到這裏來了。”

“他們這樣做,有他們的想法。”

江岱煦很是開明,才不會動不動就處罰他們。

“三十裏路,到底有多遠呀。”

望舒垂下眼簾,開車的話,在高速公路上,開到一百邁,三十裏也不過是二十分鐘的事情,但是在這裏呢,跑步的話,三十裏路,要多久呢?

她想象不出來。

“很快的,說不定下一刻就到了。”

江岱煦說著,伸手撫著她的頭,說道:“已經是後半夜了,你從來都沒有熬過夜,而且身體也好了不久,睡睡吧。”

在這種環境下,要是還能睡著,簡直就是神人了。

望舒緊繃著的神經,哪能是說一句睡吧就能睡著。

可是在江岱煦的身邊,她卻覺得很安靜,天地間再也沒有比江岱煦更加適合當她爹的人,只要有他在,寬厚的肩膀支撐著整片天地,她就不會感覺到有絲毫的害怕。

她靠在江岱煦的肩膀上,睜著眼看著不遠處的地面。

而後是什麽時候閉上眼睛的,她已經不記得了。

和往常那樣,她睡的很安穩,沒有絲毫的不安和輾轉。

反正,她最為在乎的人,全部都偶在自己的身邊,不管是生還是死,都不曾離開,那麽還有什麽後害怕的。

“報——”

望舒被一聲尖銳而響亮的聲音給嚇醒,下意識的往後仰。

江岱煦伸手把她扶著,以免她當著滿朝文武大臣的面摔倒,這就太對不住她身為帝姬的身份。

“太子殿下帶著援軍趕過來了,如今正在宮門外廝殺進來。”

通傳的人,語氣裏禁不住的是欣喜若狂的語氣。

與此同時,整個軒房裏,氣氛完全變得不一樣。

“朕知道了。”

江岱煦沒有欣喜若狂的表情,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多的變化。

倒是望舒,所有的瞌睡,全部都消失了,她拉著江岱煦的手,笑著說道:“父皇,太子哥哥回來了,他做到了。”

“嗯,那是炘兒嘛。”

簡單的一句話,掩蓋不住江岱煦對兒子的自豪感。

望舒咬著嘴唇,拳頭緊緊的捏著,然後站起來,看著江岱煦說道:“父皇,我要過去。”

“舒兒。”

“他們都在那裏,我不能待在這裏。”

望舒篤定的說著,她要做的事情,即便是江岱煦也不能改變。

永遠都被保護在後方,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要小心點啊。”

江岱煦太了解他這幾個兒女的性格,全部都是倔強性子的人,說白了就是驢的性格,只要決定的事情,即便是找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了。

“好。”

望舒笑得明媚,然後快步推開門,走了出去。

初春的夜晚有些長,所以天還沒亮,倒是月亮開始往下移,空氣中,彌漫著燒過的味道,很是刺鼻。

她無暇去看周圍,上了一匹馬,有些不熟練的往宮門奔去。

身後,裴傾奕叫來看著她的幾個士兵,緊緊跟在她的身後,以防有任何的不測。

越是靠近宮門,地上的障礙就越多。

借著微弱的燈亮,她看清地上的障礙,要麽是燒焦的屍體,要麽是血淋淋的屍體,混跡在一起,分不清敵我。

她沒有加以停頓,繼續朝著宮門奔去。

春郊狩獵教會她騎馬,算是一件非常有用的事。

原本烏泱泱的人群,瞬間好像都消失了一樣,幾乎都看不見,宮門附近靜悄悄的。

因為聽到太子殿下帶兵回來的消息,頓時軍心大振,一鼓作氣的沖了出去。

而對方卻因此而軍心潰散,有些人甚至連打都不打,直接扭頭群鳥散,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著散去。

三個月的時間,每個人都已經到了極限,多一秒種都沒辦法忍受。

不過是各自繃著一口氣,看誰能先撂倒誰。

如今江睿炘搶占了先機,失敗者當然是再也沒法抗衡。

她一路朝前奔去,暢通無阻。

路上零星的人,都是自己人,用不著擔心。

“望舒。”

出了宮門,走了一段,聽到有人喊她,夾雜著風聲。

她循著聲音找了一會,才在火把處,看到裴傾奕和江霈君等人,仿佛在等她。

她走過去以後,裴傾奕跳下馬,然後拉著她也下了馬,再把她抱上自己的馬背上,接著自己跳上去。

望舒的騎馬技術,他是知道的。

只能用勉強這兩個字來形容。

這路上危險那麽多,馬有是極其膽小容易受驚的動物,這要是萬一受驚然後狂奔的話,就麻煩了。

“你在等我?”

望舒揚起嘴角,看著他說道。

“反正你閑不住。”

裴傾奕一副十分懂得她的樣子,拉起馬繩朝前走。

江霈君跟在身後。

“四皇子知道殿下回來,馬上就狂奔去了,所以沒在這裏等。”

裴傾奕在她耳後說道。

“他沒撲過去,才是奇怪的事。”

對此,望舒見怪不怪。

那一路長驅直入的架勢,望舒沒有看到,等她趕到的時候,大批的人馬已經追著打落水狗去了。

裴傾奕和江霈君兩人下馬,朝著駐軍的營帳大步走去。

望舒跟在後面,腳步放緩了不少。

他們在商議事情,她只需要在外面等候就行了。

天已經微微有了淺淡的亮光,她找個一個背風出,後背靠著,搓著雙手哈氣,瞇眼看著不斷變得越來越白的天空。

“好餓啊。”

她一邊哈氣,一邊小聲的說著。

果然人是鐵飯是鋼,少一頓都不行。

如果太子哥哥再不回來,她會很認真的考慮,到底是紅燒兔肉好呢,還是清蒸兔肉好。

又或者是煲湯吧,這樣好像會顯得多一點。

過了好久,天已經全然亮了。

她有些失落的看了一下左右,在還沒打仗之前,這裏是市集,即便是大早上,也能在巷口處找到通宵的檔口,然後喝一口熱湯不成問題。

現在卻什麽都沒有了。

贏了,其實也是半輸。

要恢覆起來,需要很久的時間。

駐軍的營帳裏,一陣騷動,然後有人走了出來,朝著她走過來。

望舒瞇著眼睛,看到江睿炘。

黑了,也瘦了。

不過精神很好,臉上滿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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