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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趨向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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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睿炘走到她的面前停了下來。

“太子哥哥。”

望舒歡欣的說著,張開雙臂,江睿炘便彎腰把她抱起來。

“怎麽這麽冷?”

望舒不僅手腳冰冷,連臉蛋都凍出了紅暈。

“一大清早的騎馬,能不冷嗎?”

望舒嘟囔的說著。

江睿炘把她放下來,揉著她的腦袋,全然不介意把她的頭發全都揉亂,他當然不介意。

“我們得回宮了,父皇在等著。”

望舒說著,朝前走去,然後回頭,拉起江睿炘的手,才繼續走。

“你不等阿奕嗎?”

“他呀,他就是個笨蛋。”

望舒無奈的笑著搖頭。

身為親衛軍的統領,如今看到往昔的弟兄死傷無數,卻又無能為力。

如今援軍到了,他自然是恨不得沖上去,把敵人一個一個的給剁了。

如今哪裏還找得到他的身影。

就算硬把他拖回來,心思也不在這裏了。

望舒從來都不是那種非要黏著對方,時時刻刻都要把她放在手心裏呵護的嬌柔女子。

裴傾奕想做的事,她在後面支持就足夠了。

“那也沒關系,老四會跟著他一起。”

江睿炘說著,大步朝前走,兩人有些默默的走了一段路,誰都沒有打算騎馬或者是坐馬車。

這一路的光景,再對比起往昔,好像做了一場噩夢似的。

江睿炘又默默的走了一段,然後回頭,看著望舒問道:“阿良她好嗎?”

有些事,從爆發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知道結果。

只是大家按拿著不說。

如同望舒之前心裏想的那樣,大戰進行時,重要的是皇宮會不會被攻破,會不會有身邊的人死去。

溫良的事,是最不重要的末梢。

如今,一切都塵埃落地,總算可以拿出來說了。

江睿炘他的妻兒都在皇宮裏,帶著不可能被抹消的罪名,他卻不能在身邊。

其實溫丞相那天,是打算借著送紅雞蛋的名義,把望舒和江睿炘兩個人都扣押住。

扣押了望舒以後,溫丞相借口望舒自行離開。

江睿炘雖然在聽到的那一瞬間,有些惱怒望舒又開始亂來,性子那麽野,完全不聽話。

但是不過一會兒,就開始覺得不妥。

望舒不是聽話的好孩子,這是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裏面。

誰都不會反對這個說法。

但是望舒絕對不是壞孩子。

偷偷溜走不打一聲招呼的事,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江睿炘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面對他的老丈人,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快速的離開了溫府。

而後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望舒知道江睿炘會問起溫良,但是沒想到那麽快。

“不壞。”

她只能這樣回答,簡單的兩個字。

“是嗎,不壞。”

江睿炘苦笑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大步朝前走。

望舒連忙跟在身後,默默無語。

回到宮裏,良妃撲上來,又是一頓哭。

而且她大概覺得,一直這樣哭下去,對望舒的警醒不太夠,所以她一邊哭,一邊論起拳頭打望舒。

也不是真的打,落在身上的拳頭沒有用力,並不痛。

“你這孩子,怎麽那麽不懂事,非要讓人擔心才行,你是不是從不把阿娘說的話放在心上,非得要讓阿娘急死才高興?”

良妃性格溫婉,很少這樣動怒。

望舒站在她跟前,任由她打任由她罵,也不反駁。

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沒有兩全其美,總會有人覺得不滿意,然後生氣。

良妃所做的每一樣事情,都是關心她。

但是她不能因為良妃的關心,就變成其他帝姬那樣,坐在一旁無止境的等待。

“我這不好好的嗎,還把太子哥哥帶回來了。”

望舒抿著嘴笑。

“好好?這要是不好呢?”

良妃還是生氣,不停的罵著。

“多可怕,那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宮門都被攻破了,我根本不敢去想回發生什麽事,你這笨孩子倒好,不知道躲,反而還要沖上前去。”

良妃邊罵邊打,絲毫不覺得解恨。

“其實我也沒往危險的地方跑,阿奕讓我待在後面,君哥哥把我帶到父皇那裏去。”

望舒如實的說著。

大家都護著她,從來不讓她到危險的地方。

“阿奕,對了,還有阿奕,那孩子也是不懂輕重,怎麽會就允許你留下來呢。”

良妃憤恨的說著。

她素來喜歡裴傾奕,但是裴傾奕和望舒來比較,自然是自己的孩子更加重要。

“沒辦法,我口才好,阿奕說不過我,只好讓我留下來了。”

望舒嬉笑著,良妃已經這麽生氣了,她只好盡力的,讓良妃不要再生氣。

“阿奕這孩子,遲早有一天,要被你帶壞。”

“總比我被他帶壞要好啊。”

望舒笑呵呵的說著。

當望舒再去洞東宮的時候,門外的守衛依舊不讓她進去,仿佛在看管著很重要的犯人似的。

守衛們一臉剛毅的表情,望舒知道,求情也沒有用處。

戰事平定以後,大家都變得很忙很忙。

緝兇,捉拿,審問,判刑。

宴請,商議,談話,對策。

救傷,填埋,恢覆,修葺。

忽然間所有的事情,好像牛毛那麽多,每一樣都顯得迫不及待,需要馬上處理。

誰都沒空理她。

以致於她一個星期去找了帥渣爹五次,都看不到人影。

能偷懶就偷懶的她,這種善後的工作,她一般不會主動參與進去。

但是,總也想知道進程。

唯一讓望舒有些欣慰的是,雖然大家都很忙,沒有太多時間來顧及一個小丫頭。

宮裏的夥食,開始變得豐盛起來。

她抱著兔子,喃喃說道:“你看你多幸運,不用把你燉了,說實在的,我真有這個想法。”

兔子自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三瓣小.嘴在那裏一拱一拱的吃草。

一直陸續忙了大半個月,才漸漸緩了下來。

因為她有婚約在身,而且又是女眷,所以在大肆言情鄰國使者的時候,她並沒有出席。

這樣也好,她也沒這個興趣去湊熱鬧。

等到使者們浩浩蕩蕩的回去覆命以後,望舒才看到元祿姍姍來遲。

“奴才見過小公主殿下。”

元祿見到她,連忙作揖說道。

“元祿公公怎麽有空來找我了,我還以為大家都忙的,快要忘記宮裏還有我這號人的存在。”

望舒看著他,不鹹不淡的說著。

元祿和望舒也算是有十多年的交情,聽到望舒這等埋怨的語氣,笑著答道:“奴才就只是一個傳話的,小公主何必為難奴才呢。”

“你要是懂得在父皇面前多提提我,說不定就不用等到現在。”

元祿聽了,抹了一下虛汗,阿諛的笑道:“小公主你不是不知道,皇上這些天和大臣們商議國事,連膳都來不及用,太醫都勸了好幾回,以免傷了身子。奴才這個時候哪敢給皇上說事,豈不是嫌棄脖子上的腦袋戴的太久嗎?”

“是戴的太久。”

望舒冷笑一聲,仰起頭看著他問道:“既然那麽忙,怎麽想起我來?”

“是太子殿下,他有事請你到明軒,除了你以外,還有四皇子和其他人,都在。”

聽到是江睿炘,望舒不可避免的皺了一下眉頭。

大半個月的時間,足以處理那些亂糟糟的事,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去修覆。

半個月以後,要處理的,則是另外一件事。

“那還不快走。”

望舒“蹭”的一下站起來,也不需要元祿帶路,一個人飛快的走在前面,很快就到了明軒。

正德站在門外,雙手疊加放在小腹前,看到望舒來了,也不說話,而是移開身影,給她讓路。

望舒也不說話,大步推門走進去。

世上最難斷的,就是家務事,不管怎麽說,都說不清楚,也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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