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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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彌兒抱著膝蓋，坐在寧様身邊。
覆活儀器已經全部做好了。寧様一只手撐在鏡面上，感受著內部的能量波動。
指揮部已經沒有其他玩家了。前方戰事吃緊，原本負責指揮的朗衛和狄然也上了戰場。
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玩家的折損數量就超過了幻獸潮。
神的戰鬥方式很奇特，它采取的是人海戰術，機械人的戰鬥實力並不強，但勝在數量。
A-89的船肚子就像是機械人的生產基地，源源不斷的向外面輸送戰鬥力。
身邊的玩家一個個倒下。最後可以戰鬥的，就只剩下了幾個能力強的等級8。
攔不住的機械人越過他們，以自爆的方式沖擊著防護罩。他們前仆後繼無所畏懼，在防護罩上炸成一片禮花。
防護罩沒一會就破損了一半，被打破的地方根本來不及修補。顧哲在上面急的滿頭大汗，帶上來的金屬已經全部用完，他現在只能靠能力將裂開的部分重新連接起來。
千夜把打空的火箭筒隨手扔掉，拿起新的武器繼續射擊。他帶領的小隊只剩下倉介，以及後來補上來的狄然和朗衛。
“準備不夠完善，我們沒有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朗衛道。
一個機械人借助著遮擋物越過朗衛的槍管，朝他的脖子開炮。但很可惜，在這之前機械人的能量源就被朗衛一刀捅穿。
這些機械人並不能給他們造成傷害，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四個在這裏打一天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惜時間不等人。倉介回頭看了一眼，大片的機械人已經包圍了防護罩，那邊顧哲已經放棄了修補防護罩，加入摧毀機械人的隊列。
他們是沒什麽。但如果讓這些機械人落到地球上，就是一場屠殺。
“切，破銅煉鐵”，千夜砍掉一個機械人的腦袋，擦了一把汗。他是可以把這裏的機械人在十秒鐘之內清理幹凈，但這會導致他沒有多餘的體力去對抗主艦。
“寧様還沒有好嗎？”倉介道。
“應該沒有”，朗衛道，“我們上來的時候她還在做精神連接線，要一會功夫。”
“沒有她也沒關系”，千夜語氣淡淡的。
“各位，你們來個人吧”，耳麥裏突然出現顧哲的聲音。
“我們這裏撐不住了，希瑟，希瑟她受重傷，我們只能把她送回去。”
除了顧哲和海凡，已經沒有玩家擋在地球和艦隊之間了。
海凡的盾已經快被轟爛了，而他憑借著和寧様混了許久制作的防護罩，在槍林彈雨中還可以站穩跟腳。
但顧哲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被炸藥包圍的嫩豆腐，一旦防護罩破裂，他整個人就碎了。
“那你等一會”，朗衛皺了一下眉，“我們馬上……”
他的話被顧哲的驚呼聲打斷。
“完了，碎了！”能夠想象顧哲在那邊跳腳，“防護罩，地球防護罩碎了！”
地面上，寧様放在地上的，足有兩個足球大的防護罩收縮器，開始坍塌。
“啊”，寧様從圖紙中擡起頭，“真是快啊。”
“將軍，你能否和上面的人說一句話？”她操縱著金屬絲線的手不停歇。
“請說。”
“讓他們不要忘記我之前說的話”，寧様道，“一定要活著回來。”
——————
A-89真的很大，擠到它面前的千夜就像一粒漂浮在龐然大物前的塵埃。
“她說什麽”，千夜看到倉介收到了一條新的信息。
“她說，讓我們活著回來”，倉介道。
“這麽點事不用她提醒”，千夜道，“以為我們一個個都是她嗎？”
朗衛和狄然又被趕去支援顧哲那邊，現在站在A-89下面的，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倉介，你去把機械人的出口封閉了”，千夜指著那個打開的艙門。
“是。”
“是時候讓它閉嘴了”，千夜拿出了他的鐮刀，把手按在能量石的位置。
通體漆黑的鐮刀本來不起眼，但在註入能力的時候，發出暗紫色的光。過分沈重的刀體是千夜無法承受的重量，那般威嚴就連刀的主人也會受到影響。
千夜只有在使用這把鐮刀的時候，才能感受到他能力中所存在的東西。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可以聽見慘叫、哀嚎和痛哭。哀傷就像藤蔓一樣纏上他的身子，但這也提醒他，是他最討厭的東西賦予了他力量。
他一點都不喜歡用這把神送給他的初始武器。
——————
“姐姐”，見寧様停了下來，愛彌兒指著圖紙上的一部分，“這個和姐姐做的不一樣哎。”
“哎呀，差不多的”，寧様俯下身，抱住坐在地上的愛彌兒。
精神連接線就像雕花，從鏡子的底部分幾路延伸，最終在頂部匯聚成一個碗狀的能量收容器。
覆活儀器的能量源需要安裝在上面。圖紙上，收容器是橢圓形的，而寧様卻做了一個正圓形。差距太大，連愛彌兒都看出來了。
足有三米高的鏡面透亮，愛彌兒偏過頭，就能看見鏡子裏的姐姐。不知道為什麽，愛彌兒覺得姐姐有一點傷感。
所謂的覆活儀器就是一面大鏡子。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在這個陣法啟動的時候，在游戲中死去的玩家就會從裏面走出來。
從裏面出來的玩家會被剝奪能力，具體什麽時候恢覆，就要看這個玩家自身的體質。
寧様的材料從幻獸森林裏帶出來的材料已經全部用光了。她現在也沒有金幣可以再買新的。
在地面上的玩家重新站起來，抵禦侵入地球的機械人。
太空中，顧哲按照計劃，把剩下的防護罩碎片收集起來，短時間改變了防護罩的形態，使其變成可移動的護甲，擋住A-89的炮轟。
到現在還沒有出什麽差錯。
寧様就在地面等待著千夜他們的消息。這裏沒有她不行，最後的能量源還沒有……
其實，是時候拋棄那不切實際的期望了。
連儀器都做好了，寧様還在騙自己，騙自己相信她能夠等來千夜的能量源，把那些雕花重新塑造，把橢圓形的A-89能量源放上去。
“姐姐？”愛彌兒看著寧様掏出她的水晶球，放在那個收容器裏。完美契合。
“愛彌兒啊”，寧様又抱住了她，“過會呢，你就站在這裏，給這個鏡子輸送能力，知道嗎？”
完整的鏡子的背面，是滿是裂痕的鏡面。那些破碎的玻璃片可以分散開來，供玩家們向其傳送能量，再通過鏡子的一體性把能量傳到鏡子頂部。
這是寧様擅自改編的部分。要覆活的人數眾多，光是靠A-89的能量是不夠的，這也是寧様強調千夜他們要活著回來的原因。
“那姐姐去哪？”愛彌兒問。
“我去上面”，寧様打開自己的手環。那是早就算好了的數據，覆活儀器發動者，也就是她要承受的因果。
她只和千夜和朗衛說過，啟動這個儀器需要付出的代價。朗衛剛開始是不同意的，要否決掉她的全部計劃。
但是寧様承諾，這樣的因果她承受的起。大不了就是個半殘，又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就算寧様提前做好了覆活儀器，她也不能上前線。她還要替所有人受著，神降下的懲罰。
一陣巨浪襲來，寧様在地球都可以感受到震動。還守在鏡頭前的研究員們發出驚嘆聲，文件夾和茶杯掉在地上，亂成一團。
寧様快步走進指揮中心，看向屏幕。
其實屏幕上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千夜發揮出全部實力的那一刻，連巨無霸都被攔腰斬斷，更別說什麽躲在遠處的衛星。
“這邊還有一個，這邊還有！”一個研究員興奮的切換鏡頭。
“居然還有嗎……”
那顆衛星正好躲在千夜的背後，現在它拍攝的畫面以後一定會做成珍貴的鏡頭，載入史冊。
千夜都沒有出現在鏡頭裏，他和他的能力已經融合在一起。
畫面中只能看到A-89的前端紫光淹沒，艦體在劇烈的能力沖擊中直接被氣化，變成了粉末消散空中。
寧様本來還在擔心A-89的殘骸砸下來把地球穿個窟窿，現在看來是多想了。
千夜把A-89氣化了。這艘艦船消失的如此之快就像它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只有後方剩下的幾只機械人可以證明，他們曾經發起過一次消滅行星計劃。
果然，破銅爛鐵的結局就該這樣，寂寞的退出這裏，宇宙沒有它的容身之所。
控制中心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裏面的人歡呼著，擁抱在一起。
那段視頻被手快的研究人員截出來投到大屏幕上，視頻被無限拉慢調整，他們從那裏面找到了千夜的身影。
和寧様想的一模一樣，千夜高舉鐮刀，刀落的那一刻，金屬和金屬相碰撞，隨後就是無休止的爆炸和摧毀。
能夠做到那種程度的，就只有神明。
“這就，解決了？”將軍楞在屏幕前。
太空中，倉介一把接住往下面掉的千夜。這一次他直接失去意識數秒。這充分印證了，千夜在幻獸潮的時候，真的是在劃水。
指揮中心很快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寧様，期待她的下一步行動。
“寧様”，千夜的聲音透過倉介的話筒傳到指揮室裏，“能量源，沒有……掉落。”
“怎麽辦……”千夜喘的氣都快斷了，寧様在傳話器裏聽得清清楚楚。
“辛苦了，交給我吧。”寧様道。
神在做死他們的道路上，從來都是不費餘力的。
這一點，她早就想到了。
百分之五十……寧様從始至終都只在上面看到了一個零。
寧様摸了摸放在覆活儀器上的水晶球。一直以來，寧様只是把它當做一個好看的飾品，水晶球可以發揮的作用的場合少之又少。
但神說，它是一個神器，它可以發揮特殊的作用，它可以給寧様帶來溫暖和幸福。
真的嗎。
寧様輸入能力，啟動了這個裝置。金色的光點在水晶球裏亂撞著，隨即溢滿了真個晶體，從未出現過的光芒在鏡面上一閃而過。
儀器啟動了。
寧様飄浮在空中。過了一會，她把貼在水晶球上的手拿下來。
當一個人想形容一個種光亮，他通常會說，那是太陽的光輝。但這次，它給寧様的感覺並不是這樣。那顆水晶球，就是太陽。
請你為人類帶來幸福。
寧様轉身就要離開。
——————
顧哲切掉最後一個機械人的腦袋，正好迎來了千夜他們回來。
“我們按照計劃離開”，朗衛把他的劍收進手環裏。
“顧哲，狄然，你們和倉介一起護送千夜先回去”，朗衛道，“我們在這裏等寧様，之後再帶她回來。”
“哎，她還要做什麽？”顧哲問。
朗衛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做出回答。
就在這時，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輪考驗結束，下面開啟第二輪考驗，請玩家繼續挑戰。”
地上的，天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看著那個鉆出過A-89的蟲洞，再次出現。黑暗的空洞就像一張混沌的巨嘴，它吐出了一架和A-89一模一樣的，戰艦。
是啊，神從來沒有說過，戰艦只有一架。
那顆星球連第一架A-89的炮火都沒有承受住，又怎麽能見到第二架呢？
顧哲看著那幾百架炮口從艦體下方彈出，炮口對準了地球。
那是一個連防護罩破碎殆盡，只有他們六個玩家擋在中間的地球。沒有材料，沒有能力，等級10折損一個，還有一個在折損路上的地球。
他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太空中，聲音沒有經過特殊的傳遞方法，根本不能被人類感知到。但顧哲聽到了，那巨大的轟鳴和金屬帶咯吱咯吱的響聲。
那是死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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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戰鬥方式很奇特，它采取的是人海戰術，機械人的戰鬥實力並不強，但勝在數量。
A-89的船肚子就像是機械人的生產基地，源源不斷的向外面輸送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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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不住的機械人越過他們，以自爆的方式沖擊著防護罩。他們前仆後繼無所畏懼，在防護罩上炸成一片禮花。
防護罩沒一會就破損了一半，被打破的地方根本來不及修補。顧哲在上面急的滿頭大汗，帶上來的金屬已經全部用完，他現在只能靠能力將裂開的部分重新連接起來。
千夜把打空的火箭筒隨手扔掉，拿起新的武器繼續射擊。他帶領的小隊只剩下倉介，以及後來補上來的狄然和朗衛。
“準備不夠完善，我們沒有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朗衛道。
一個機械人借助著遮擋物越過朗衛的槍管，朝他的脖子開炮。但很可惜，在這之前機械人的能量源就被朗衛一刀捅穿。
這些機械人並不能給他們造成傷害，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四個在這裏打一天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惜時間不等人。倉介回頭看了一眼，大片的機械人已經包圍了防護罩，那邊顧哲已經放棄了修補防護罩，加入摧毀機械人的隊列。
他們是沒什麽。但如果讓這些機械人落到地球上，就是一場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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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様還沒有好嗎？”倉介道。
“應該沒有”，朗衛道，“我們上來的時候她還在做精神連接線，要一會功夫。”
“沒有她也沒關系”，千夜語氣淡淡的。
“各位，你們來個人吧”，耳麥裏突然出現顧哲的聲音。
“我們這裏撐不住了，希瑟，希瑟她受重傷，我們只能把她送回去。”
除了顧哲和海凡，已經沒有玩家擋在地球和艦隊之間了。
海凡的盾已經快被轟爛了，而他憑借著和寧様混了許久制作的防護罩，在槍林彈雨中還可以站穩跟腳。
但顧哲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被炸藥包圍的嫩豆腐，一旦防護罩破裂，他整個人就碎了。
“那你等一會”，朗衛皺了一下眉，“我們馬上……”
他的話被顧哲的驚呼聲打斷。
“完了，碎了！”能夠想象顧哲在那邊跳腳，“防護罩，地球防護罩碎了！”
地面上，寧様放在地上的，足有兩個足球大的防護罩收縮器，開始坍塌。
“啊”，寧様從圖紙中擡起頭，“真是快啊。”
“將軍，你能否和上面的人說一句話？”她操縱著金屬絲線的手不停歇。
“請說。”
“讓他們不要忘記我之前說的話”，寧様道，“一定要活著回來。”
——————
A-89真的很大，擠到它面前的千夜就像一粒漂浮在龐然大物前的塵埃。
“她說什麽”，千夜看到倉介收到了一條新的信息。
“她說，讓我們活著回來”，倉介道。
“這麽點事不用她提醒”，千夜道，“以為我們一個個都是她嗎？”
朗衛和狄然又被趕去支援顧哲那邊，現在站在A-89下面的，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倉介，你去把機械人的出口封閉了”，千夜指著那個打開的艙門。
“是。”
“是時候讓它閉嘴了”，千夜拿出了他的鐮刀，把手按在能量石的位置。
通體漆黑的鐮刀本來不起眼，但在註入能力的時候，發出暗紫色的光。過分沈重的刀體是千夜無法承受的重量，那般威嚴就連刀的主人也會受到影響。
千夜只有在使用這把鐮刀的時候，才能感受到他能力中所存在的東西。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可以聽見慘叫、哀嚎和痛哭。哀傷就像藤蔓一樣纏上他的身子，但這也提醒他，是他最討厭的東西賦予了他力量。
他一點都不喜歡用這把神送給他的初始武器。
——————
“姐姐”，見寧様停了下來，愛彌兒指著圖紙上的一部分，“這個和姐姐做的不一樣哎。”
“哎呀，差不多的”，寧様俯下身，抱住坐在地上的愛彌兒。
精神連接線就像雕花，從鏡子的底部分幾路延伸，最終在頂部匯聚成一個碗狀的能量收容器。
覆活儀器的能量源需要安裝在上面。圖紙上，收容器是橢圓形的，而寧様卻做了一個正圓形。差距太大，連愛彌兒都看出來了。
足有三米高的鏡面透亮，愛彌兒偏過頭，就能看見鏡子裏的姐姐。不知道為什麽，愛彌兒覺得姐姐有一點傷感。
所謂的覆活儀器就是一面大鏡子。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在這個陣法啟動的時候，在游戲中死去的玩家就會從裏面走出來。
從裏面出來的玩家會被剝奪能力，具體什麽時候恢覆，就要看這個玩家自身的體質。
寧様的材料從幻獸森林裏帶出來的材料已經全部用光了。她現在也沒有金幣可以再買新的。
在地面上的玩家重新站起來，抵禦侵入地球的機械人。
太空中，顧哲按照計劃，把剩下的防護罩碎片收集起來，短時間改變了防護罩的形態，使其變成可移動的護甲，擋住A-89的炮轟。
到現在還沒有出什麽差錯。
寧様就在地面等待著千夜他們的消息。這裏沒有她不行，最後的能量源還沒有……
其實，是時候拋棄那不切實際的期望了。
連儀器都做好了，寧様還在騙自己，騙自己相信她能夠等來千夜的能量源，把那些雕花重新塑造，把橢圓形的A-89能量源放上去。
“姐姐？”愛彌兒看著寧様掏出她的水晶球，放在那個收容器裏。完美契合。
“愛彌兒啊”，寧様又抱住了她，“過會呢，你就站在這裏，給這個鏡子輸送能力，知道嗎？”
完整的鏡子的背面，是滿是裂痕的鏡面。那些破碎的玻璃片可以分散開來，供玩家們向其傳送能量，再通過鏡子的一體性把能量傳到鏡子頂部。
這是寧様擅自改編的部分。要覆活的人數眾多，光是靠A-89的能量是不夠的，這也是寧様強調千夜他們要活著回來的原因。
“那姐姐去哪？”愛彌兒問。
“我去上面”，寧様打開自己的手環。那是早就算好了的數據，覆活儀器發動者，也就是她要承受的因果。
她只和千夜和朗衛說過，啟動這個儀器需要付出的代價。朗衛剛開始是不同意的，要否決掉她的全部計劃。
但是寧様承諾，這樣的因果她承受的起。大不了就是個半殘，又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就算寧様提前做好了覆活儀器，她也不能上前線。她還要替所有人受著，神降下的懲罰。
一陣巨浪襲來，寧様在地球都可以感受到震動。還守在鏡頭前的研究員們發出驚嘆聲，文件夾和茶杯掉在地上，亂成一團。
寧様快步走進指揮中心，看向屏幕。
其實屏幕上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千夜發揮出全部實力的那一刻，連巨無霸都被攔腰斬斷，更別說什麽躲在遠處的衛星。
“這邊還有一個，這邊還有！”一個研究員興奮的切換鏡頭。
“居然還有嗎……”
那顆衛星正好躲在千夜的背後，現在它拍攝的畫面以後一定會做成珍貴的鏡頭，載入史冊。
千夜都沒有出現在鏡頭裏，他和他的能力已經融合在一起。
畫面中只能看到A-89的前端紫光淹沒，艦體在劇烈的能力沖擊中直接被氣化，變成了粉末消散空中。
寧様本來還在擔心A-89的殘骸砸下來把地球穿個窟窿，現在看來是多想了。
千夜把A-89氣化了。這艘艦船消失的如此之快就像它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只有後方剩下的幾只機械人可以證明，他們曾經發起過一次消滅行星計劃。
果然，破銅爛鐵的結局就該這樣，寂寞的退出這裏，宇宙沒有它的容身之所。
控制中心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裏面的人歡呼著，擁抱在一起。
那段視頻被手快的研究人員截出來投到大屏幕上，視頻被無限拉慢調整，他們從那裏面找到了千夜的身影。
和寧様想的一模一樣，千夜高舉鐮刀，刀落的那一刻，金屬和金屬相碰撞，隨後就是無休止的爆炸和摧毀。
能夠做到那種程度的，就只有神明。
“這就，解決了？”將軍楞在屏幕前。
太空中，倉介一把接住往下面掉的千夜。這一次他直接失去意識數秒。這充分印證了，千夜在幻獸潮的時候，真的是在劃水。
指揮中心很快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寧様，期待她的下一步行動。
“寧様”，千夜的聲音透過倉介的話筒傳到指揮室裏，“能量源，沒有……掉落。”
“怎麽辦……”千夜喘的氣都快斷了，寧様在傳話器裏聽得清清楚楚。
“辛苦了，交給我吧。”寧様道。
神在做死他們的道路上，從來都是不費餘力的。
這一點，她早就想到了。
百分之五十……寧様從始至終都只在上面看到了一個零。
寧様摸了摸放在覆活儀器上的水晶球。一直以來，寧様只是把它當做一個好看的飾品，水晶球可以發揮的作用的場合少之又少。
但神說，它是一個神器，它可以發揮特殊的作用，它可以給寧様帶來溫暖和幸福。
真的嗎。
寧様輸入能力，啟動了這個裝置。金色的光點在水晶球裏亂撞著，隨即溢滿了真個晶體，從未出現過的光芒在鏡面上一閃而過。
儀器啟動了。
寧様飄浮在空中。過了一會，她把貼在水晶球上的手拿下來。
當一個人想形容一個種光亮，他通常會說，那是太陽的光輝。但這次，它給寧様的感覺並不是這樣。那顆水晶球，就是太陽。
請你為人類帶來幸福。
寧様轉身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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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哲切掉最後一個機械人的腦袋，正好迎來了千夜他們回來。
“我們按照計劃離開”，朗衛把他的劍收進手環裏。
“顧哲，狄然，你們和倉介一起護送千夜先回去”，朗衛道，“我們在這裏等寧様，之後再帶她回來。”
“哎，她還要做什麽？”顧哲問。
朗衛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做出回答。
就在這時，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輪考驗結束，下面開啟第二輪考驗，請玩家繼續挑戰。”
地上的，天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看著那個鉆出過A-89的蟲洞，再次出現。黑暗的空洞就像一張混沌的巨嘴，它吐出了一架和A-89一模一樣的，戰艦。
是啊，神從來沒有說過，戰艦只有一架。
那顆星球連第一架A-89的炮火都沒有承受住，又怎麽能見到第二架呢？
顧哲看著那幾百架炮口從艦體下方彈出，炮口對準了地球。
那是一個連防護罩破碎殆盡，只有他們六個玩家擋在中間的地球。沒有材料，沒有能力，等級10折損一個，還有一個在折損路上的地球。
他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太空中，聲音沒有經過特殊的傳遞方法，根本不能被人類感知到。但顧哲聽到了，那巨大的轟鳴和金屬帶咯吱咯吱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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