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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欲回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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皣握緊了手中玉佩,眼底肅殺一片,蝶舞皣她們欠你的,我都會一一幫你討回來。

皣身上毫不掩飾的寒氣,讓跪在地上的齊玉感到了莫名的恐懼。好看的柔波閃過一抹殺意,當真敢動小主子,我齊玉定會把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皣沒有理會齊玉的殺氣,現在才知道動手會否太晚了。皣沒有叫齊玉站起來,依舊讓他跪著,不是跪給她,是跪給他真正的主人蝶舞皣。那個憂郁而不得終的女子,那個隱忍堅強的女子。歐陽皣又敬又恨的女子。

皣望著窗外,放空自己的意識,只留一名清臺。

月華懸空,白衣飄忽立於窗前,好似融入月光中一般。一黑衣之人低頭跪在其身後,一動未動,如磐石般。一白,一黑;一站,一跪;月光越發清冷了。

帷幔之後,一女子突然驚呼出聲,聲音婉轉動人,帶著難掩的欣喜:“珠兒你說的可是真的?歐陽公子真的那般高興嗎?好珠兒,你再給我說一遍麽~”

珠兒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無力的點點頭,嬌小的五官難掩疲憊:“是啊我的齊大小姐~你已經聽了八遍了。小姐啊,你身體不好,還是快早點休息吧。”望進小姐小兔般的眼眸,珠兒認命的地下頭,滿身頹廢。從自己一回來,小姐就拉著自己,說歐陽公子的事,說了一遍又一遍,整整說了八遍,自己都快受不了了,更何況是小姐呢。

“呀!小姐你……”珠兒突然一掃頹廢,圓目瞪大,很是驚訝的指著自己的小姐。

齊仙兒被珠兒嚇了一跳,蹭蹭蹭退了好幾步,緊緊地貼著墻,滿眼的驚恐:“珠、珠兒,你你……我、我怎麽了?”

望著床角緊瑟的柔弱身影,珠兒小小的嘆了口氣,在心裏深深地懺悔了下自己無良的行為,但是為了珠兒還有命繼續照顧小姐,自己一定要保住今晚滴小命。嗯!

珠兒馬不停蹄呃、人不停腳的跑下去,撈起銅鏡,直舉到齊仙兒面前,滿臉的不忍:“小、小姐你自己看。”說完還撇開臉,好似接下來發生的事會多麽慘不忍睹。

“啊!!!”齊仙兒大叫一聲捂住了臉,趴在被子裏,頭不停地亂搖,身子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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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臉色蒼白,眼圈烏黑,雙目通紅,頭發蓬亂的人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呃……小姐。”珠兒放下銅鏡,輕輕拍拍正喃喃自語的小姐:“小姐,其實也不是沒有救的,只要……”

“只要什麽?”齊仙兒未待珠兒說完,就一把抓住了她,忙接口問道。

嚇!

珠兒拍了拍自己今夜屢受驚嚇的小心肝,安撫的拍了拍齊仙兒的肩膀:“小姐只要早些睡下,臉蛋就會白白嫩嫩的。”

齊仙兒滿臉控訴的望了珠兒一眼,那意思是都是你,說那麽多遍還不讓人睡覺。臥倒,掀被,蓋上,閉眼,睡覺。

珠兒小臉皺成包子樣,滿目的委屈。

又不是自己要講到深夜的,當個丫鬟怎麽這麽難吶……

一個丫鬟的吶喊,註定無人成書。

夜,很漫長……

紫檀桌案旁,一人凝著桌上的一沓宣紙,好看的秀眉幾不可微的皺了下,而後舒展開來。

表面平靜的六國,暗地卻是波濤洶湧。

功高蓋主,五大家族的財力勢力,已滲透六國。早已威脅到了那高高在上的人。蝶舞家只是個開始罷了。雖然外界傳言和手裏的資料只是說蝶舞皣的二叔自立門戶,在兩個之內竟奪了蝶舞家經五分之一的產業。那個沈默這麽多年的二叔蝶舞琮,等了這麽多年,等到蝶舞世家根基更穩,蝶舞璟的地位更牢不可待了,才想起來出手嗎?

恐怕不是為了挑戰高難度,蝶舞琮也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銀月國沒有臨日的富饒遼闊,卻處在江南地帶,風景秀麗,資源豐富。

月政淵當真是想晚年不保麽?皣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既然如此,從現在開始,只要是威脅到蝶舞世家的任何人。我,蝶舞皣必將百倍還之。

“我爹可有回信?”皣側身倚在臥榻上,微瞇起眼睛,慵懶之極。

一道黑影一閃,桌前的空地之上,已多了一黑衣之人。

“沒有。”聲音仿若千年寒冰,毫無一絲溫度。

對了古代信息很不發達的……

“小四子,幫我倒杯水。”皣毫不在意的指使這暗閣第一殺手——弒。

弒一陣錯愕,小四子……然而只是一瞬間,就轉為淡漠。弒伸手倒了一杯水遞給皣,姿勢很是生疏。

“準備一下,我們晚上就走。”皣轉動的手中的杯子,淡淡的開口。

“是。”弒垂首一拜,領命而去。

皣望著杯中毫無暖意的涼白開,暗暗搖了搖頭。殺手的生活常識已經退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白皙的指尖輕輕滑過杯沿,淡淡的雲霧,至杯中緩緩升起。

皣小小的清酌一口,滿足的嘆口氣,這才像樣嗎。

用過午膳,皣和齊玉交代了些事情,些了封信轉交給上官碩。

那個如玉的男子。

註定要放棄那抹溫柔。

朱紅亭臺,皣閉上眼睛,感受著清風拂過面頰的柔膩,心底一片寧靜。

齊仙兒雙目癡癡的望著亭臺裏的那抹白衣之人,微風吹起衫角,整個人仿若要隨風飄去般。

突然水袖被人拉了一下,齊仙兒望向身側。

珠兒正朝自己猛眨眼。齊仙兒面色一紅,手不自在的撫了撫耳際的碎發。模樣嬌羞可人,看的珠兒脆弱的小心肝撲通撲通跳了兩下。

真是我見猶憐啊!

齊仙兒又理了理衣衫,暗暗擺了擺手示意珠兒退下。珠兒暗地裏撇撇嘴,還是乖乖的福身退下。

“公子。”齊仙兒緩步走進亭臺輕輕地喚了一聲。

皣緩緩的睜開眼,幾不可微的勾唇一笑。

回身微頷首:“二小姐。”

見到皣的面容齊仙兒臉一時燒了起來,低下頭不敢與他直視:“公子可喚我仙兒。”說完臉嫣然更甚。

“仙兒。”皣喚的自然,齊仙兒小心肝卻怦怦的跳的毫無章法。

“恩。”如蚊盈般的輕應了聲。

皣知道若在如此下去,這位大小姐怕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隨手邀她坐了下來才道:“不知小姐病有沒有好些?”

“好多了,多虧了公子了。”齊仙兒終於擡首望了皣一眼,眼裏含著莫名的情緒,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仙兒客氣了,以前洛兒也常如此。也是吃了這幾幅藥,才見好的。”皣明顯放軟的語氣讓仙兒頓時緊張了起來。

手中的手帕不由的揪緊了幾分,迎上他的眼睛問道:“不知這洛兒是?”

“她啊……”皣唇角勾起,仿若想到什麽美好的事情般。“她是我的小師妹,調皮的緊,可沒有仙兒的溫婉賢惠。”雖說這不是,可慢慢的寵溺,論誰都能聽的出來。

齊仙兒臉色白了白,勉強的勾起嘴角:“聽公子語氣,像是很喜歡般。”不是的、不是的。一定不是喜歡的。

“呵呵。”皣突然笑了起來,蒼白的面頰染上絲紅暈。“讓仙兒小姐見笑了。洛兒和我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感情深了些許。”

齊仙兒突然站了起來,朝皣福了身道:“公子,仙兒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未待皣有什麽反應,就飛奔了出去。眼底閃閃的晶光,還是被皣敏銳的察覺到了。

“齊玉可會怪我。”皣望著齊仙兒消失的方向,目光平靜無波。

“主子也是為她好。”齊玉一身藍衫,從假山之後走出來。

皣輕笑出聲,回身望著那如仙般的面容:“齊玉你是在幸災樂禍嗎?”

齊玉錯愕,面色有絲尷尬,仍是矢口否認:“她是我妹妹。”

“我是你主子。”皣雙手環胸,並不算算放過他。

齊玉眼底一抹黯淡閃過,聲音多了分空靈:“齊玉明白。”可是已經陷進去了怎麽辦?齊玉不求你能回應什麽,只要能在你身邊,什麽身份都無所謂。

“你就留在這裏吧。”

聞言齊玉擡起頭,眼底的受傷卻如波濤般。連這一點點的奢望都不可以嗎?齊玉的身份真的卑賤到你連看都不願看到嗎?

皣不是沒有看到他眼底的傷,無奈的嘆口氣:“我需要你未我打點這邊,我遲早會回來的。”不

止是這裏,這些都還不夠。

是需要他嗎?需要他留在這裏,不是撇開,不是不願見到。是因為需要,齊玉綻放出一抹絕世的笑:“齊玉明白。”

皣回以一笑,蝶舞皣的死我不會在怪你。

“主子。”黑影閃進了亭臺,恭敬地立在皣的身後。

“小四子可有準備酸梅?”皣笑容滿面的望向那千年不變的俊顏。

“屬下這就去準備。”弒欲動的身影被齊玉伸手攔了下來。齊玉朝皣溫柔一笑:“我已命人準備了。”

皣點點頭,等出了城,一定不能再坐馬車了。真是活受罪。

“天色也不早了,小四子,回去準備點自己的東西。”

弒沒有動,只是站在皣的身側。

皣勾起唇,眼底的戲謔越來越深:“沒有味道的野味我可吃不下,要是餓死了可不知怎麽辦才好。”

話音剛落,黑影一閃而過,身側已空空如也。

齊玉不知皣為什麽總是喜歡捉弄弒,不過看到如此不一樣的弒,也著實難得。

“糟了!”皣突然一拍額頭,精致的面容難得有著懊惱的表情。

“皣,怎麽了?”齊玉不知皣怎麽了,自從遇到她從未見到過她如此,不由心裏擔心起來。

“叮鈴乓當”一陣風過,帶著淡淡的酸味。轉眼間剛剛還空無一物的石桌,擺滿了瓶瓶罐罐,而且數量之多,體積之大,讓人很是懷疑,他是怎麽一起拿來的。

皣認命的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齊玉終於知道皣剛剛懊惱的是什麽,手抵在唇間輕咳了一聲,強忍下快要溢到嘴邊的笑。“弒,到底拿了多少?”

皣很認真的擺弄著那些瓶子,不時拿起幾個聞一聞,而後皺著嬌小的鼻子,趕緊放在一邊。“今天晚上,只能吃白米粥了。”說完放下手裏一個酒壇般大小的壇子,裏面是滿滿的細鹽。

“齊玉還是你安排吧。”皣拍了拍手,朝這些壇子指指。隨後朝自己房間走去。

“是。”齊玉應了聲,便回去找人來收拾東西。

獨留弒一人,與桌上或大或小的各色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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