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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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雙淡漠的眸子讓她無地自容。不理會丁瑤焦急的呼喊聲,她狼狽的跑出了那扇奢華的水晶旋轉玻璃門。

第二天,丁瑤就打了電話過來道歉,許天一沒怨他,如果說世上還有誰希望自己得到幸福,那麽丁瑤是首當其沖的一個。

又在家呆了兩天,便準備出去找工作,她換了一套職業裝,從鞋櫃裏拿了一雙八厘米高的跟鞋,想起腳踝的傷又放了回去,換成了一雙比較正式的黑色平跟鞋!

正準備開門,手包裏的電話突然響了,白色的iphones在手心裏震動,屏幕上顯示著陸瑤的名字。

陸瑤是自己大學時的閨蜜,她們中間隔了三年的空白,如今看到這個名字時,心底還會泛起一絲暖意。“陸瑤。”熟練的喊出她的名字,側過頭看著外面燦爛的陽光,白色金燦的流光折射在她眼睛裏,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裏微微起了漣漪。那頭沈默了一下,才接口:“天一,我回國了,在靜雅軒等你,我們聚聚。”

許天一想,人生也許就和地球一樣,是圓的。有些人無論離多遠,總會聚在一起為那些未解開的謎題給個交代。

比如她、陸瑤、丁瑤,三年前未解的謎題終於又再次浮現了出來。

“好,到了給你電話。”

直到掛了電話,許天一還沒從‘靜雅軒’三個字裏回過神來,三年不見,向來愛好夜場的陸瑤居然會選擇茶藝會所作為聚會的場地!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她還是重新換下了身上沈穩老練的職業一步裙,選了條卡其色的七分褲穿上。

‘靜雅軒’在周圍現代氣氛濃厚的商鋪中顯得格外醒目,青磚綠瓦,木質廊柱和雕花屏風,龍飛鳳舞刻著‘靜雅軒’三個字的牌匾掛在正中,穿著繡花旗袍的工作人員分別站在兩邊。

錚錚的琴音從裏面傳出,悠揚的古箏給炎熱的午後也染上了歲月的痕跡!

“陸瑤。”許天一報出了陸瑤的名字,工作人員躬身做了請的手勢,帶著她往二樓走去。

小橋流水、怪石嶙峋,古老樣式的木格子上擺放著中國的十大名茶。

工作人員停在一個沒有關門的包間門口,陸瑤一頭慵懶的卷發,白色飄逸的連衣裙,坐在笨重的實木椅上印著這一屋子古樸的裝飾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許天一。”陸瑤瞇著眼睛笑,整個人都透出像貓一樣慵懶的氣息。

許天一走進去,卻遲遲沒有喊陸瑤的名字,記憶中的陸瑤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身上總是有種豪爽的硬氣,如今這個女人味十足的人她實在是和曾經的陸瑤聯系不起來。

茶藝師穿著貼身的旗袍在一旁精彩絕倫的表演,滾燙的茶水從長嘴壺流進茶杯裏,翠綠的茶葉在水裏翻滾,煞是好看。

“什麽時候回來的?”

青花釉瓷杯子映襯出湯色清洌的茶水,四溢的茶香盈滿了古色古香的包間,許天一低頭淺啜了一口,只覺得芳香四溢,口腔裏都盈著茶香。

“這不才剛回來嗎?那天本來是想找你出來聚聚的,後來有些事耽誤了,也就拖到了今天。”陸瑤回答的不疾不徐,臉上始終都帶著那份慵懶妖媚的笑容,她的手在杯子上頓住,青花釉瓷倒映著她貼滿亮片的指甲,許久才開口,“我去看過他了。”

第十二節:我想要你手上那份合同

許天一失手打翻了杯子,幽香的茶水瞬間傾倒出來,四處流溢。

她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已經有服務生上來收拾殘局了,許天一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裏,匆匆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

不等陸瑤有反應,她已經快步走了出去,慌亂中差點撞上剛從隔壁包間裏出來的人。

因為隔得近,清冷的茶香從那個人身上透出。

許天一擡頭,臉上慌亂的表情還來不及收斂,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後,驚訝從眼裏一閃而過。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郁諾南。

四目相對,許天一迅速斂了臉上的慌亂,唇邊已經有了絲禮節性清淺的笑意,“郁先生。”

郁諾南的視線淡然的落在許天一臉上,眉頭輕蹙了一下,隨後舒展,眼裏疑惑的神情一下子明朗起來。他的視線淡淡的掃過她的臉,雖然化了精致的妝容,但左邊臉頰隱隱的紅腫還是不怎麽明顯的透了出來。

“許總打的?”他的聲音不溫不火,語氣也很平淡,弄得許天一都覺得自己被打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昨晚的事對不起。”許天一覺得自己應該為昨晚的事向他道歉,雖然讓他和她結婚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

郁諾南微微扼首,算是應了。

兩人陷入沈默,氣氛有微微的尷尬,許天一握在手裏的手機適時的響起。

看著屏幕上熟悉的電話號碼,她的眉頭緊緊的糾結在一起,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下意識的擡頭去看郁諾南!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許小姐你慢忙。”郁諾南從她身旁擦身而過,有種清冷的香縈繞在許天一的鼻息間。

許天一歉意的點了點頭,才接起電話。

“餵。”

“許天一,這兩天你都在幹些什麽?郁諾南已經表明了要和梁氏集團簽約。”剛一接起電話,那頭就已經傳來了許振國氣急敗壞的聲音伴隨著瓷盞落地的聲音,許天一將電話拿得離自己耳朵遠了些,面上已經溢出一抹燦爛的笑。

譏誚的說道:“父親,你的管理學真是沒有及格呢,難道教授沒說要讓棋子心甘情願的做棋子,才有勝算嗎?”

話音剛落,她就準備叩電話,突然間覺得茶香也是極好聞的。

還沒來得及掛斷,那頭已經傳來了許振國陰測測的笑聲,伴隨著一個年輕女子哭泣的聲音。

許天一眉心一凜,握著手機的電話漸漸用力,手指節都有些泛白,“念初在哪?”

“許天一,如果我沒記錯,我明明確確的告訴過你,如果這次合約你再拿不到手,別怪我拿念初開刀。”許振國卑劣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像利刃一樣戳進許天一的心裏,“你想一死百了,許念初呢?難道要讓她和你一起去死?”

“許振國,念初才十六歲。”許天一憤怒的沖著電話那頭低喊,不大的聲音在幽靜的只有古箏琴音的會所裏清晰可聞,她緊緊的咬著牙才克制住心裏憤怒得想將手機砸了的沖動。

那頭,許念初哭泣的聲音漸漸小了,像貓兒一樣喃喃。

“我要郁諾南手裏那份合約。”許振國胸有成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許振國,你就是個禽獸,念初是你親生女兒,你竟然用她來作為威脅我,簡直是厚顏無恥。”唾棄咒罵了一句,一轉頭,會所的大廳裏已經沒有郁諾南的身影了,“再給我兩天的時間,我現在和郁諾南在一起。”

不等那頭回話,她已經掛上電話追了出去。

第十三節:要用這種方式取得合同嗎

下到一樓,一眼就看到了還站在擺放著十大名茶架子前的郁諾南,手裏拿著一盒頂級的龍井茶,整個人籠罩在晦暗的光線中透出閑適淡雅的高貴。

“郁先生。”許天一走到他面前,開門見山的說:“我想要你手上那份合同。”

郁諾南將視線從茶葉的包裝上移到許天一身上,沒有譏諷,沒有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在他眼中似乎只是稀松平常的事。

許天一迎上他的視線,再次鄭重的重覆:“郁先生,我想要您手上的那份合約。”

郁諾南將手裏的茶葉盒子放在木架子上,許天一這才看見他左手的無名子上戴著一個款式簡單的鉑金圈戒,銀光一閃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垂在了身側。

她的執拗終於讓他微蹙了眉頭,就事論事的說:“許小姐,許總並不是個適合合作的人選。”

暈黃的燈光在他的臉上投下陰影,襯得他柔和的五官也多了種線條感強硬的淩厲,他說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前傾,能清晰的看到他上下滾動的喉結,這樣的動作像是情侶間的呢喃低語,但許天一知道這只是郁諾南在給她留面子而已,低沈的聲音還餘音繞梁,幽然的茶香卻已經遠去。

在他靠近的時候,許天一的心跳突然間加快了許多。她還有些楞神,郁諾南沖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繞過她往門外走。

“郁先生。”許天一再次出口叫住他,臉上也已經有了焦急的神色,握著手機的手在收緊,“郁先生,我知道他不是一個適合合作的人,但是你手上的合同關系到我妹妹,能不能借給我用一用,我保證,一定原封不動的還回來。”

郁諾南唇邊的笑意不減,卻更加疏離淡漠,“許小姐,這是你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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