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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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已經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妹妹壓抑的哭聲還在耳邊響起,許振國會做什麽,許天一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無非就是想用她的身體換取更多有價值的合同。

真是個卑劣的男人!

這麽一出神的時候,郁諾南已經走出了茶藝會所,咬咬牙,許天一擡步追了出去。

出了茶藝會所的門,那種幽然的茶香淡去,撲面而來的是白玉蘭花的香味。陽光像琉璃一樣照在身上,手臂上的青色筋脈隱約可見!

郁諾南正彎腰坐進車子,在司機合上門的瞬間,許天一突然拉開車門在司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坐了進去。

也許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固執,並且有這種出人意表的動作,郁諾南微微一楞之後眉頭再次蹙起,“許小姐,你這種行為屬於違法行為。”

許天一沒理會他的不悅,徑直側坐著背對向他,開始解襯衣的紐扣。她的動作沈穩幹脆,沒有任何羞怯之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在祥裝鎮定,她不屑利用別人的同情心,如果單純是她自己,甚至不會向郁諾南開口,畢竟,他們真的不熟。

許振國說的對,念初才十六歲,她可以一死了之,而也仗著這份想死的心才敢肆無忌憚的挑釁那個男人,但是不能因為她的自私而不顧念初的未來!

長長的頭發挽成一團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她的皮膚很白,能清晰的看見皮膚下面的青色筋絡。

司機打開駕駛室的車門,見到這麽香艷的一幕,立刻直起身子關上車門退開了兩步。

“許小姐。”郁諾南的聲音裏已經有了一層淺薄的怒意,他目視前方,面上不溫不火的笑意也被凝結,“許小姐是打算以這樣的方式來拿到合同嗎?”

第十四節:我們先生沒來

陸瑤從‘靜雅軒’跑出來,一眼就看到立在陽光底下的許天一,她的五官被耀眼的陽光照耀的有些模糊,身子卻在顫抖,隱隱的,不明顯。

“天一。”陸瑤走過來,陽光照得她的眼睛微微瞇起,她將許天一冰冷的手握在掌心裏,“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遇到個熟人出來看看。”許天一已經收斂了心裏自我厭棄的情緒,安慰的握了握陸瑤的手。

陸瑤攥住她的手,溫暖的四月,許天一的手冷得像鐵塊一樣。

“今天很累,改天再聚吧。”

陸瑤剛剛的話題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

如果那是一道傷,就是一道化了膿表面卻完好的傷,一旦撕開,很多東西就會脫離自己原來的掌控!

時間也許不是治愈傷口最好的良藥,卻能磨平很多事尖利的棱角,多年後再想起,那些尖刺也許就不會那麽毫不留情的紮進心裏。

陸瑤將許天一送回明月灣的別墅,臨下車時,她拽住許天一,欲言又止。

“陸瑤,我沒事。”許天一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和陸瑤大學四年,算是親密無間了四年,陸瑤的心事總是那麽顯而易見。

這麽想著,嘴角已經勾起了一絲自嘲的弧度,顯而易見嗎?可是,她始終不知道陸瑤為什麽突然消失了三年!

不過,倒是好奇她是為了誰蓄長發。

回到家裏,整棟房子黑漆漆的沒有生氣,這麽久以來,別墅裏第一次沒有念初嬌憨的叫她‘姐姐’聲音。

踢掉鞋子,以一種頹廢決然的姿勢仰躺在沙發上,手包被丟在地上。

這樣躺著,竟然是一夜無眠,睜著一雙眸子直到天色漸亮才有了一絲困意。

似乎睡了很長,又似乎才剛閉上眼睛,許天一陡然從睡夢中驚醒,臉上都是驚慌的神色,夢裏是一片灰色,她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灰色,那是血的顏色。

喘著粗氣從沙發上坐起來,一看時間,已經九點了!簡單的洗漱完,撿起地上的手包匆匆出了門,這裏一般沒有出租車來。

等她趕到‘靜雅軒’的時候,已經離約定的十點整整晚了半個小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安靜的停在那裏,一如它的主人一樣,低調中透著無法忽略的氣勢!

許天一剛準備走過去,駕駛室的門就已經開了,穿著白色制服的司機從裏面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許小姐,這是先生讓我交給你的。”經過昨天的事,司機見到她時還有些微微的尷尬,頭微垂著將文件雙手遞過去!

“謝謝。”許天一道了謝,視線往車上看了一眼,“如果你不忙的話就等我一個小時吧,十一點半我將文件還給你。”

看到她的視線往車的方向看,司機一副了然的樣子,“我們先生沒來。”

許天一尷尬的紅了臉,她真的只是隨便看看,下意識的就想解釋,張了張嘴才發現沒有必要,於是匆忙接過文件袋往‘靜雅軒’的方向走去!

而這一切,剛好落在了‘靜雅軒’二樓雅間的一雙眸子裏。

許天一徑直走到五號包間,伸手推開了門。

難以想象,像許振國這樣卑劣到不惜用親身女兒換取合同的人竟然也是個專情的人,比如說他永遠只會選擇帶‘’的東西,再比如說對那個人。

第十五節:挨打

果然,許振國已經在包間裏等她了,他站在窗邊上,聽到有聲音回轉過頭來,臉上的那絲得意還沒有收回。面對面坐著的是雙眼紅腫的許念初,見到許天一,她已經一頭撲進了許天一的懷裏。

“姐姐。”

“怎麽了?是不是他對你做了什麽?”許天一看向許振國的眼裏已經有了凜冽的寒意。

許念初的身子一僵,好半晌才從她的懷裏擡起頭,眼神躲避,“沒有,只是想你了,從來沒有和你分開過。”

“合同呢?”許振國突然走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將許念初拉到了身後,另一只手已經伸向了她手裏的牛皮紙袋。

許天一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將牛皮紙袋緊緊的護在胸前,“許振國,文件我已經帶來了,放念初走。”

“文件給我,我就讓你帶念初走。”許振國緊緊拽住許念初的手,她的手因為供血不足而有些泛白,眉頭緊緊的糾結在一起,眼淚‘刷刷’的往下落。

許天一看向許念初,從小一起長大的默契讓念初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

眼裏含著淚,終於在許天一越來越嚴厲的眼神下點了點頭。

姐姐是讓她走,一個人走!

許天一有些緊張,郁諾南說的沒錯,許振國不是一個適合合作的人。所以,這份合同一定不能落在他的手裏,私心也好,承諾也罷,她不能讓他得償所願。

從牛皮紙袋裏抽出文件,快速的翻到最後一頁,甲方赫然寫著郁諾南清秀俊逸的簽名,下面還蓋著公章。

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該高興他的信任還是該埋怨他的大意,竟然將簽好名的文件交給她!

許振國的手再一次伸來,比上一次更快更狠,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他也應該是透過薄薄的紙張看到了簽名。

許天一趁著躲閃的空隙擡起頭來看了一眼似乎被嚇傻了的許念初。

許念初恍然回神,低頭狠狠的咬住許振國的虎口,這一口咬得極重,似乎要將自己昨晚受到的驚嚇通過咬他發洩出來。

許振國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許天一手裏的文件上,突然的劇痛讓他下意識的縮回了手,趁著這一瞬間的事,許念初猛然間推開他沖著許天一跑過去!

“外面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許天一推開她,險險的避開了許振國伸來的手,如今她也只能希望那個司機真的在樓下等著她還合約了。

許念初回頭看了一眼,咬咬牙,快速跑了下去。

“現在合約可以給我了?”許振國恨恨的看著許念初消失在大廳裏的背影,想追出去的動作終於在許天一做出要撕毀文件的手勢後停了下來。

“父親。”許天一看到許念初的背影消失在大廳裏,終於無力的靠在門框上,看著許振國兇狠的表情,臉上慢慢的扯出一抹明亮的笑:“忘了告訴你,我答應了郁諾南要將這份文件完好無損的送還回去。”

許振國神色一凜,人已經沖了過去!

許天一將文件護住,躲開許振國伸過來的手往外面沖,還沒跑到兩步頭發就已經被許振國的手拽住,狠狠的往後拖。

尖銳的疼痛從頭皮傳來,能聽見頭發斷裂的聲音。

第十六節:我要見郁先生

許振國的手再次伸向她懷裏的文件,千鈞一發之際,許天一顧不得頭上的疼痛,只來得及將文件撕成兩半。

清脆紙裂聲響起,後面的疼痛有片刻的停頓,趁著許振國震驚的時候,許天一已經快速將文件撕成了碎片!

“踐人。”許振國目赤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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