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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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設計
何家果的思緒已經被宋世朝轉移了過來，見宋世朝神情落寞，忍不住勸解道，“這世界對女子要求一直都不公平，要求女子三從四德不說，男子卻可以三妻四妾，更有怕老婆的男子被世人所嘲笑。女子雖然也想一生一世一雙人，民間稍微嫁了好人家的都不能實現，更何況太子妃，嫁的是天之驕子，歷代皇上都是三宮六院，哪能到您這說改就改的！太子妃定會理解您的。”何家果說著自己心裏都痛，與別的女人分享丈夫作為女子來說是件很痛苦的事，所以當初她在李氏面前都是低聲下氣，從不埋怨她的刁難，如果她沒有害自己失去孩子，她只會怨恨周少明、恨老天、恨自己卻不會恨她。
妻妾是個敏感話題，兩人同時沈默下來，好在東宮就在眼前，“你有空多陪陪太子妃，我最近很忙，陪她的時間不多。”
何家果應下，便瞧見采蓮帶著宮人端著花瓶準備進屋。
“采蓮姐姐！”何家果開心的喊道。
采蓮聽到聲音，當即笑著迎了上面，“果兒，你可終於來了！太子妃這些日子可是常念叨你。”
“我早就想來，只是我娘說太子妃需要休息，怕我毛手毛腳、顧著自己瘋癲沖撞了太子妃，這不太子妃過了三個月，我娘就讓我進宮了，還說如果太子妃讓我陪，就讓我在宮裏呆著別回家了。”何家果上前挽住采蓮的胳膊滿嘴的胡話。
“就你們講究這些，有什麽比太子妃心情好更重要的！走，太子妃知道你來了，指不定多高興。”兩人說說笑笑到了門口，明月早就聽到動靜出來了。
“奴婢參見佳福縣主！采蓮姐姐，我可是聽到你沒有對咱們縣主見禮哦。”明月上前便是打趣道。
“明月姐姐，你真是太壞了，嗯哼，敢取笑本縣主，罰明月美人給本縣主剝核桃，明月美人，你可願意啊？”何家果說完，三人均是笑了起來。
“奴婢遵命。”明月一邊笑著一邊應下。
林玉如在裏屋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跟著笑了起來，見他們三說說笑笑的走進來，當即佯裝生氣，“你們三個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太子妃？三個人在外有說有笑，讓我一個人在裏面傻做著，我看是平日太寵你們了。”
何家果和明月采蓮相視一笑，何家果上前一步，摟著林玉如的胳膊撒嬌道，“太子妃，您別生氣哦，采蓮姐姐進面第一句話就是怪果兒沒來看您，說您牽掛果兒，果兒這不得趕緊解釋一番。再說明月姐姐心裏也怪著果兒呢，剛見了果兒的面就取笑果兒，您可得為果兒作主。”
林玉如被何家果委屈十足的模樣的逗笑了，拿手指點了下何家果的頭，“就你嘴貧，我在裏面聽著明明是你以權欺人，到了我這竟然還好意思告明月的狀。”
“還是太子妃疼我們。”明月笑嘻嘻的打著話，說話間已經將核桃放到了炕上的茶幾邊。
何家果先是問了宋宏國的情況，得知宋宏國被奶娘帶去睡覺了，便趴在林玉如膝蓋上，用耳朵聽林玉如的肚子。
“傻丫頭，別聽了，現在還不會動呢。”林玉如摸著何家果的頭，任由她靠在自己腿上，這些日子她心裏很空洞，總會有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何家果這般靜靜的靠著，讓她心情很平靜。
“我知道，我就是想靠著您。”何家果想到來之前宋世朝說的話，從她進門開始，她就感覺林玉如整個人看上去很落寞。
“那你靠會。”林玉如會心一笑，何家果感覺林玉如心情好了點，便找個凳子坐了下來。
“太子妃，謝謝您和太子，我家在雙桐巷買了處宅子，那宅子以前的主人和我爹一見如故。。。。。。”何家果將這些日子在宮外發生的事情與林玉如一一說來。
林玉如聽的心情好了很多，每天呆在東宮，只能看看書彈彈琴真是要悶壞了，宋世朝又忙著處理朝政，根本就沒空陪自己。
何家果見林玉如喜歡聽自己的這些瑣事，便將西湖邊的事情也和林玉如說了，“本來是想好好游西湖的，沒想到被一個討厭的家夥給破壞了，我問阿強他們是否知道白娘子的故事，那人非來插一腳，被阿強一腳踹進了西湖裏，您不知道那麽裝帥的人成了落湯雞有多好笑，還以為我怕他，真是不自量力，等哪天我要看到他，鐵定給他好看，最討厭那種自以為是的家夥。”
林玉如聽的好笑，“沒想到你對他印象很深嘛。就怕回頭被人碰到了，你處於下風被人給收走了。”
何家果當即反對，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卻不知她與那西湖公子從相遇的那天便有諸多糾葛。
何家果到了皇宮自然要去見見四公主宋靈，宋靈雖然慢慢有了少女的風采，不似以前那般淘氣，但看到何家果第一件事仍舊是拉著何家果去馬場跑馬，然後就是比這比那，到了晚上宮門要落鎖的時候，仍舊不放何家果離開，何家果只好住在了皇宮。
晚上見到了跟隨宋世傑的二哥，兄妹二人相見便有說不完話的話，何家果將當初錢紹敏的事與何家樂一說，何家樂當即蹙著眉頭，“果兒，你先別開心，馬上就要春闈了，如果錢紹坤能考中狀元，看皇上和太子對錢紹敏和秦郎中的處置，錢家還有可能會被重用，到時候錢紹敏很有可能會被放出來。如今咱們兩家經過此事，算是撕破了臉，錢紹敏既然能做出那樣的事，可見心思狠毒，若是有出頭之日，定會對付咱們家。”
何家果聽了何家樂的話，當即擔心起來，“二哥，你說的對，既然錢紹敏對咱們不仁，害表姐枉死，害大哥消沈，咱們也不能手軟，不能讓錢紹坤考上狀元！你快想想辦法吧。”
“如今能有什麽好辦法？如今這個時候，咱們若是想讓錢紹坤考不好還不能讓太子他們知道，雖說咱們現在得太子和皇子公主們的喜歡，如果咱們明目張膽的害錢紹坤，只怕他們會覺得咱們心思不正，還會讓他們覺得一開始都是咱們家在設計他們。”何家樂想了想，沒有相到什麽法子。
何家果看著二哥，腦海裏又浮現上一世二哥將自己做賭註賣掉的情形，既然錢博遠上一世能將二哥培養成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還不顧親情，不顧親生妹妹死活的無情之人，這一世，他也要讓他嘗嘗這種苦。
“二哥，你說咱能不能讓錢紹坤這幾天流連女色或者是愛上賭博？讓他無心看書，最好那天考試的時候讓他去不了考場。”何家果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
何家樂詫異的看著妹妹，“你怎麽連這些也知道？”
“你妹妹在杭州可是有自己田莊的，也出門收過租，看總是看過的啊，而且也聽別人說過沈迷賭博和女色是最容易誤事的，隴川街林老板的兒子本來多好的人，前年被人拉去賭博，結果一發不可收拾，整天在賭場裏，更是與一幫賭友經常逛青樓，還將那青樓女子養做了外室，將林老爺氣的半死。但我不知道這女色和賭博是不是對所有男子都有用。二哥，你覺得怎麽樣？”何家果故作不知的征詢何家樂的意見。
何家樂聽了這話倒是認真的考慮起來，大哥就是被女人給弄成如今這幅用事麻痹自己的境地，只要用的得當，讓錢紹坤被女人所迷再加讓人用賭博想吸倒真有可能讓他短時失去方向，只要熬過了考試當天就行，等回頭錢紹坤反應過來，就算能抽身回來也要再等三年，到時候他便可以與之抗衡，一頂不會讓錢家傷害到自己的親人。
只是一切需要從長計議，錢紹坤一直在秦府用功，如何讓他出來就是個問題，而出來後讓誰去引導他，讓他進入青樓都是關鍵的問題。
“辦法倒是可以一試，只是若要別人不知道咱們參與其中，實施起來十分困難，咱們都是小孩，難能知道錢紹坤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再說了就是知道，咱們又怎麽去找那樣的女子，還有誰去秦府將他找出來？”
“哥哥說的是，這些是挺麻煩的，但咱們合計合計說不定就有辦法。”何家果苦思冥想，努力回憶前世錢紹坤出了妻子，還有沒有別的女人，急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印象中錢紹坤與妻子的感情一直不是很好，只因為秦表妹是個刁蠻公主，也許在錢紹坤的心底就是喜歡水一般的江南女子！
至於讓錢紹坤出來，也許可以讓四公主和四皇子幫忙。。。
何家果便讓何家樂將耳朵附過來，在他耳邊嘰裏咕嚕說了一番。
何家樂聽完點點頭，“四皇子能同意嗎？”
何家果雖然沒有十足的信心，但下意識覺得只要她和宋世勝說，宋世勝應該不會反對。
“我盡力，應該沒有問題，他還欠我一個人情呢。”
晚上回到東宮，用了晚飯，宋世朝去書房看書，何家果則陪林玉如哄兒子睡覺，看著林玉如滿臉笑容的和兒子說話，何家果十分矛盾，心裏不知道要不要和林玉如稍微提一下，怕回頭自己出的主意讓宋世勝在皇上面前得了賞識，太子心裏會不舒服。
“太子妃，您覺得果兒可以和四皇子做朋友嗎？”何家果為林玉如削水果時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玉如笑著看了何家果一眼，“傻丫頭，四弟如今不似以前了，你當然可以和他交朋友。”
“最近太子是不是忙著今年春闈的事情？”何家果小心問著。
林玉如點點頭，“怎麽啦？”
“我和四皇子也想為皇上和太子出一份力，我們想先看看那些學子，您說可以嗎？”何家果心裏十分緊張，如果林玉如不讚同，那她接下來的事就很難辦，可若是繞過林如玉，何家果更擔心得不償失，畢竟如今太子和林玉如才是他們家的靠山。
“可以啊，只要父皇同意，你們盡管去做就是。”林玉如自從宋世勝將貼身帶的血玉給兒子後，對宋世勝態度轉變了很多，而且如今皇上態度明確，對太子十分滿意，不會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再次發生，更別說曾明確讓太子多照顧兄弟，加上宋世勝如今在朝中勢力薄弱，不足為慮。
“謝謝太子妃！那我明天就去四皇子商量如何安排咯。”何家果笑著送一片蘋果到林玉如嘴邊，看著快要入睡的宋宏國輕聲說道。
三月初五，何家果找了宋世勝，因為何家果的刻意調解氣氛，兩人倒是想談甚歡，到了後面何家果裝死無意的說道，“四皇子，我聽我二哥說最近京城有好多趕考的學子，我記得去年不是考過一次，不是三年一度嘛，怎麽今年又考了？”心裏想著那錢紹坤真的是走狗屎運。
“你說的沒錯，理應是三年一度，只是父皇登基，這是父皇求賢若渴的表現，想讓更多的人才為朝廷效命。這也給去年沒有考上的學子多了一個機會。”宋世勝自從前兩天與宋子銘聊天後，心情開朗了很多，對父親更為敬佩。
“皇上英明，學子是不容易，多一次考試多一次機會。不過我從小在民間長大，想法可能與你們有些不同，我總覺得學識固然重要，但做官清廉經得住誘惑還有人品好才是最重要的！老百姓最厭惡的是貪官，是那種對上一套對下一套的庸官。我覺得會考不一定能知道一個人是否真的能為國效命，為國興盛做貢獻。”
“你這個說法雖然新鮮，但很有理，這就說明為什麽會有‘偽君子’一說，貪官是最可恨的。可作為我們卻是很難在選人才的時候知道他們的品性哪。總歸要先通過會試，判斷他們是否有能力，至於其他的只能等他們做了官每年的考核而知。”宋世勝對於何家果的話是很認真的思考。
“如果有辦法試那些學子呢？在考試之前多一次考驗是不是可以對他們多些了解？”何家果眨著眼睛說道，一臉的想湊熱鬧。
宋世勝不禁失笑，小丫頭鬼主意就是多，“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想法？”
何家果點點頭，“因為我看過沒有飯吃的百姓，他們種田那麽辛苦那麽累，卻被父母官給壓榨去了大部分的收入，還看到那些父母官與有錢人勾結，強搶民女，逼人為妾。”說道這何家果便想到自己上一世，語氣十分憤慨，讓宋世勝深以為然，何家果接著說道，“所以我特別想讓那些衣冠禽獸、偽君子讓他們的本來面目在你們面前暴露，讓他們以後無法偽裝！”
“好，你說說你具體的想法。”宋世勝立即覺得考驗學子的人品是大事，甚至心裏已經蠢蠢欲動，如果可以幫助父皇分憂，為大軍國的未來盡自己一份力真是極好的事情。
“首先這事需要經過皇上同意，如果皇上願意讓您去宴請在京的學子，給他們發放請柬，辦個宴會將他們聚起來，然後在宴會中試探他們就好了。往往人喝多了，就會原形畢露，到時候您自然可以看到他們的真性情。”何家果一邊說一邊看著宋世勝的表情，見宋世勝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這才接著說道，“皇上既然是求賢若渴，您若提出人品勝才品的這個法子，皇上一定會很欣慰。”
宋世勝當即點頭讚同，“這個法子是不錯，辦場宴會，一來可以讓各位學子相互有個認識，二來可以通過細節了解每個人的品性。具體如何試探，咱們再定個方案，說服父皇我需要具體的東西。”
兩人談論了半天，讓一直等何家果去下棋的宋靈找了過來。
“你們倆聊什麽呢，聊的這麽起勁？”宋靈沒有讓宮人通報，直接走了進來，兩個討論正火熱的人也絲毫沒有發現宋靈進來。
“四公主，您嚇死我了！”何家果拍拍胸口。
“四妹妹，你來找果兒啊。”宋世勝因為宋靈以前懲罰過周氏，連帶著不是很喜歡他，所以對宋靈他一直不親近，如今宋靈突然到來蓬萊閣，還真有些不習慣，像熟悉的陌生人。
宋靈也有些不習慣，心裏將何家果罵了遍，只是點點頭，然後便將註意力看向桌上兩人之前寫的東西。
何家果知道瞞不住宋靈，而且有了宋靈的參與，功勞也就不是宋世勝一個人的，皇後和太子心裏就舒坦很多。當即將她和宋世勝商量的事情一一給宋靈聽。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四哥，果兒，你們帶我一起玩好不好？”宋靈聽完當即兩眼放光，自從進了皇宮，她就很少有機會出去玩了，這次不僅能出宮，還能進出酒樓，看節目，還能看帥哥！多好的機會！
何家果與宋世勝相互看著對方，何家果點點頭，宋世勝開口說道，“好，帶你玩，不過現在我們還沒有計劃好，等計劃書寫好，要征求父皇同意。”
“那咱們快定啊，這次進京趕考的學子有多少人啊，這個酒樓夠不夠大？還有這些節目表演人有沒有宮裏的舞女好看，能不能吸引人家學子，這些大概需要多少銀子？”宋靈很快拋出許多問題，竟然都是事情的關鍵。
宋世勝對自己這個妹妹很快有了改觀，一一作答，“學子的人數大概有四五百人，這個酒樓是咱們京城最好的酒樓，酒樓是上下三層，中間有個大院子，如果利用得當應該能坐下這麽多的人，到時候在中間搭個臺子，讓表演的人在臺上表演，酒水隨便他們喝，到時候自然會請些風塵女子在周邊伺候，看那些學子的反應。在二樓還要開個賭場，看學子們哪些感興趣。至於這些費用，咱們找父皇申請點，再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弄到些。”
“我手裏還有幾十兩銀子可以拿出來。”何家果當即表示拿出私房錢。
“我那也有銀子，四哥，回頭我給你拿來。”宋靈跟著說道。
宋世勝笑了笑，“謝謝你們，不過具體要多少銀子，咱們需要核算，還要去酒樓詢價，風塵女子也要談價格。這些事需要宮外的人去辦，那人需要在各個場合吃的開，果兒，你在宮外有沒有接觸到這樣的人？”
何家果當即想到了黃老太爺，這是個機會，讓黃老太爺看到自己的作用，何家果假裝努力的收索信息，拍了下手，“我這還真有個人選，我家前些日子不是買了宅子嘛，明天還搬新家呢，這個賣家與我爹一見如故，結拜了兄弟。昨天我還去了他們家，他們家宅子很大，很漂亮，我很好奇黃老爺怎麽那麽有錢，我爹就和我說黃老太爺有做內務府的生意，宮裏的綾羅綢緞都是他們家提供的，黃老太爺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商家。你們覺得讓他幫咱們安排這些怎麽樣？有你們出面，我相信黃老太爺一定很樂意攬下這些活，說不定咱們還省下一大筆銀子呢。”
宋世勝想了想，覺得可行，“既然黃老太爺和你爹結拜了兄弟，那黃老太爺那邊果兒你問問他的意思，春闈在三月十六，咱們時間還是很緊迫，暫定初十，你問問他有沒有問題。”
“好，那我用了午飯，和太子妃說一聲就出宮，明天我們家搬家，你們要不要去新房子看看？到時候我請黃老太爺過去，如果他覺得沒有問題，到時候咱們可以當面商量。”何家果想了想覺得時間緊迫，需要早日定下來。
“那你們先等等，我這就去禦書房稟告父皇，如果父皇願意，那靈兒就要說服母後讓咱們明日出宮了。”宋世勝當即決定，商量了一上午，基本內容都已經確定。
“好，那我和四公主去東宮看小少爺，一會東宮碰頭如何？”何家果想著要拉宋靈去林玉如那，將事情大概和林玉如說一下。
“好，那一會東宮見。”三人同時起身，出了蓬萊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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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果的思緒已經被宋世朝轉移了過來，見宋世朝神情落寞，忍不住勸解道，“這世界對女子要求一直都不公平，要求女子三從四德不說，男子卻可以三妻四妾，更有怕老婆的男子被世人所嘲笑。女子雖然也想一生一世一雙人，民間稍微嫁了好人家的都不能實現，更何況太子妃，嫁的是天之驕子，歷代皇上都是三宮六院，哪能到您這說改就改的！太子妃定會理解您的。”何家果說著自己心裏都痛，與別的女人分享丈夫作為女子來說是件很痛苦的事，所以當初她在李氏面前都是低聲下氣，從不埋怨她的刁難，如果她沒有害自己失去孩子，她只會怨恨周少明、恨老天、恨自己卻不會恨她。
妻妾是個敏感話題，兩人同時沈默下來，好在東宮就在眼前，“你有空多陪陪太子妃，我最近很忙，陪她的時間不多。”
何家果應下，便瞧見采蓮帶著宮人端著花瓶準備進屋。
“采蓮姐姐！”何家果開心的喊道。
采蓮聽到聲音，當即笑著迎了上面，“果兒，你可終於來了！太子妃這些日子可是常念叨你。”
“我早就想來，只是我娘說太子妃需要休息，怕我毛手毛腳、顧著自己瘋癲沖撞了太子妃，這不太子妃過了三個月，我娘就讓我進宮了，還說如果太子妃讓我陪，就讓我在宮裏呆著別回家了。”何家果上前挽住采蓮的胳膊滿嘴的胡話。
“就你們講究這些，有什麽比太子妃心情好更重要的！走，太子妃知道你來了，指不定多高興。”兩人說說笑笑到了門口，明月早就聽到動靜出來了。
“奴婢參見佳福縣主！采蓮姐姐，我可是聽到你沒有對咱們縣主見禮哦。”明月上前便是打趣道。
“明月姐姐，你真是太壞了，嗯哼，敢取笑本縣主，罰明月美人給本縣主剝核桃，明月美人，你可願意啊？”何家果說完，三人均是笑了起來。
“奴婢遵命。”明月一邊笑著一邊應下。
林玉如在裏屋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跟著笑了起來，見他們三說說笑笑的走進來，當即佯裝生氣，“你們三個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太子妃？三個人在外有說有笑，讓我一個人在裏面傻做著，我看是平日太寵你們了。”
何家果和明月采蓮相視一笑，何家果上前一步，摟著林玉如的胳膊撒嬌道，“太子妃，您別生氣哦，采蓮姐姐進面第一句話就是怪果兒沒來看您，說您牽掛果兒，果兒這不得趕緊解釋一番。再說明月姐姐心裏也怪著果兒呢，剛見了果兒的面就取笑果兒，您可得為果兒作主。”
林玉如被何家果委屈十足的模樣的逗笑了，拿手指點了下何家果的頭，“就你嘴貧，我在裏面聽著明明是你以權欺人，到了我這竟然還好意思告明月的狀。”
“還是太子妃疼我們。”明月笑嘻嘻的打著話，說話間已經將核桃放到了炕上的茶幾邊。
何家果先是問了宋宏國的情況，得知宋宏國被奶娘帶去睡覺了，便趴在林玉如膝蓋上，用耳朵聽林玉如的肚子。
“傻丫頭，別聽了，現在還不會動呢。”林玉如摸著何家果的頭，任由她靠在自己腿上，這些日子她心裏很空洞，總會有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何家果這般靜靜的靠著，讓她心情很平靜。
“我知道，我就是想靠著您。”何家果想到來之前宋世朝說的話，從她進門開始，她就感覺林玉如整個人看上去很落寞。
“那你靠會。”林玉如會心一笑，何家果感覺林玉如心情好了點，便找個凳子坐了下來。
“太子妃，謝謝您和太子，我家在雙桐巷買了處宅子，那宅子以前的主人和我爹一見如故。。。。。。”何家果將這些日子在宮外發生的事情與林玉如一一說來。
林玉如聽的心情好了很多，每天呆在東宮，只能看看書彈彈琴真是要悶壞了，宋世朝又忙著處理朝政，根本就沒空陪自己。
何家果見林玉如喜歡聽自己的這些瑣事，便將西湖邊的事情也和林玉如說了，“本來是想好好游西湖的，沒想到被一個討厭的家夥給破壞了，我問阿強他們是否知道白娘子的故事，那人非來插一腳，被阿強一腳踹進了西湖裏，您不知道那麽裝帥的人成了落湯雞有多好笑，還以為我怕他，真是不自量力，等哪天我要看到他，鐵定給他好看，最討厭那種自以為是的家夥。”
林玉如聽的好笑，“沒想到你對他印象很深嘛。就怕回頭被人碰到了，你處於下風被人給收走了。”
何家果當即反對，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卻不知她與那西湖公子從相遇的那天便有諸多糾葛。
何家果到了皇宮自然要去見見四公主宋靈，宋靈雖然慢慢有了少女的風采，不似以前那般淘氣，但看到何家果第一件事仍舊是拉著何家果去馬場跑馬，然後就是比這比那，到了晚上宮門要落鎖的時候，仍舊不放何家果離開，何家果只好住在了皇宮。
晚上見到了跟隨宋世傑的二哥，兄妹二人相見便有說不完話的話，何家果將當初錢紹敏的事與何家樂一說，何家樂當即蹙著眉頭，“果兒，你先別開心，馬上就要春闈了，如果錢紹坤能考中狀元，看皇上和太子對錢紹敏和秦郎中的處置，錢家還有可能會被重用，到時候錢紹敏很有可能會被放出來。如今咱們兩家經過此事，算是撕破了臉，錢紹敏既然能做出那樣的事，可見心思狠毒，若是有出頭之日，定會對付咱們家。”
何家果聽了何家樂的話，當即擔心起來，“二哥，你說的對，既然錢紹敏對咱們不仁，害表姐枉死，害大哥消沈，咱們也不能手軟，不能讓錢紹坤考上狀元！你快想想辦法吧。”
“如今能有什麽好辦法？如今這個時候，咱們若是想讓錢紹坤考不好還不能讓太子他們知道，雖說咱們現在得太子和皇子公主們的喜歡，如果咱們明目張膽的害錢紹坤，只怕他們會覺得咱們心思不正，還會讓他們覺得一開始都是咱們家在設計他們。”何家樂想了想，沒有相到什麽法子。
何家果看著二哥，腦海裏又浮現上一世二哥將自己做賭註賣掉的情形，既然錢博遠上一世能將二哥培養成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還不顧親情，不顧親生妹妹死活的無情之人，這一世，他也要讓他嘗嘗這種苦。
“二哥，你說咱能不能讓錢紹坤這幾天流連女色或者是愛上賭博？讓他無心看書，最好那天考試的時候讓他去不了考場。”何家果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
何家樂詫異的看著妹妹，“你怎麽連這些也知道？”
“你妹妹在杭州可是有自己田莊的，也出門收過租，看總是看過的啊，而且也聽別人說過沈迷賭博和女色是最容易誤事的，隴川街林老板的兒子本來多好的人，前年被人拉去賭博，結果一發不可收拾，整天在賭場裏，更是與一幫賭友經常逛青樓，還將那青樓女子養做了外室，將林老爺氣的半死。但我不知道這女色和賭博是不是對所有男子都有用。二哥，你覺得怎麽樣？”何家果故作不知的征詢何家樂的意見。
何家樂聽了這話倒是認真的考慮起來，大哥就是被女人給弄成如今這幅用事麻痹自己的境地，只要用的得當，讓錢紹坤被女人所迷再加讓人用賭博想吸倒真有可能讓他短時失去方向，只要熬過了考試當天就行，等回頭錢紹坤反應過來，就算能抽身回來也要再等三年，到時候他便可以與之抗衡，一頂不會讓錢家傷害到自己的親人。
只是一切需要從長計議，錢紹坤一直在秦府用功，如何讓他出來就是個問題，而出來後讓誰去引導他，讓他進入青樓都是關鍵的問題。
“辦法倒是可以一試，只是若要別人不知道咱們參與其中，實施起來十分困難，咱們都是小孩，難能知道錢紹坤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再說了就是知道，咱們又怎麽去找那樣的女子，還有誰去秦府將他找出來？”
“哥哥說的是，這些是挺麻煩的，但咱們合計合計說不定就有辦法。”何家果苦思冥想，努力回憶前世錢紹坤出了妻子，還有沒有別的女人，急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印象中錢紹坤與妻子的感情一直不是很好，只因為秦表妹是個刁蠻公主，也許在錢紹坤的心底就是喜歡水一般的江南女子！
至於讓錢紹坤出來，也許可以讓四公主和四皇子幫忙。。。
何家果便讓何家樂將耳朵附過來，在他耳邊嘰裏咕嚕說了一番。
何家樂聽完點點頭，“四皇子能同意嗎？”
何家果雖然沒有十足的信心，但下意識覺得只要她和宋世勝說，宋世勝應該不會反對。
“我盡力，應該沒有問題，他還欠我一個人情呢。”
晚上回到東宮，用了晚飯，宋世朝去書房看書，何家果則陪林玉如哄兒子睡覺，看著林玉如滿臉笑容的和兒子說話，何家果十分矛盾，心裏不知道要不要和林玉如稍微提一下，怕回頭自己出的主意讓宋世勝在皇上面前得了賞識，太子心裏會不舒服。
“太子妃，您覺得果兒可以和四皇子做朋友嗎？”何家果為林玉如削水果時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玉如笑著看了何家果一眼，“傻丫頭，四弟如今不似以前了，你當然可以和他交朋友。”
“最近太子是不是忙著今年春闈的事情？”何家果小心問著。
林玉如點點頭，“怎麽啦？”
“我和四皇子也想為皇上和太子出一份力，我們想先看看那些學子，您說可以嗎？”何家果心裏十分緊張，如果林玉如不讚同，那她接下來的事就很難辦，可若是繞過林如玉，何家果更擔心得不償失，畢竟如今太子和林玉如才是他們家的靠山。
“可以啊，只要父皇同意，你們盡管去做就是。”林玉如自從宋世勝將貼身帶的血玉給兒子後，對宋世勝態度轉變了很多，而且如今皇上態度明確，對太子十分滿意，不會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再次發生，更別說曾明確讓太子多照顧兄弟，加上宋世勝如今在朝中勢力薄弱，不足為慮。
“謝謝太子妃！那我明天就去四皇子商量如何安排咯。”何家果笑著送一片蘋果到林玉如嘴邊，看著快要入睡的宋宏國輕聲說道。
三月初五，何家果找了宋世勝，因為何家果的刻意調解氣氛，兩人倒是想談甚歡，到了後面何家果裝死無意的說道，“四皇子，我聽我二哥說最近京城有好多趕考的學子，我記得去年不是考過一次，不是三年一度嘛，怎麽今年又考了？”心裏想著那錢紹坤真的是走狗屎運。
“你說的沒錯，理應是三年一度，只是父皇登基，這是父皇求賢若渴的表現，想讓更多的人才為朝廷效命。這也給去年沒有考上的學子多了一個機會。”宋世勝自從前兩天與宋子銘聊天後，心情開朗了很多，對父親更為敬佩。
“皇上英明，學子是不容易，多一次考試多一次機會。不過我從小在民間長大，想法可能與你們有些不同，我總覺得學識固然重要，但做官清廉經得住誘惑還有人品好才是最重要的！老百姓最厭惡的是貪官，是那種對上一套對下一套的庸官。我覺得會考不一定能知道一個人是否真的能為國效命，為國興盛做貢獻。”
“你這個說法雖然新鮮，但很有理，這就說明為什麽會有‘偽君子’一說，貪官是最可恨的。可作為我們卻是很難在選人才的時候知道他們的品性哪。總歸要先通過會試，判斷他們是否有能力，至於其他的只能等他們做了官每年的考核而知。”宋世勝對於何家果的話是很認真的思考。
“如果有辦法試那些學子呢？在考試之前多一次考驗是不是可以對他們多些了解？”何家果眨著眼睛說道，一臉的想湊熱鬧。
宋世勝不禁失笑，小丫頭鬼主意就是多，“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想法？”
何家果點點頭，“因為我看過沒有飯吃的百姓，他們種田那麽辛苦那麽累，卻被父母官給壓榨去了大部分的收入，還看到那些父母官與有錢人勾結，強搶民女，逼人為妾。”說道這何家果便想到自己上一世，語氣十分憤慨，讓宋世勝深以為然，何家果接著說道，“所以我特別想讓那些衣冠禽獸、偽君子讓他們的本來面目在你們面前暴露，讓他們以後無法偽裝！”
“好，你說說你具體的想法。”宋世勝立即覺得考驗學子的人品是大事，甚至心裏已經蠢蠢欲動，如果可以幫助父皇分憂，為大軍國的未來盡自己一份力真是極好的事情。
“首先這事需要經過皇上同意，如果皇上願意讓您去宴請在京的學子，給他們發放請柬，辦個宴會將他們聚起來，然後在宴會中試探他們就好了。往往人喝多了，就會原形畢露，到時候您自然可以看到他們的真性情。”何家果一邊說一邊看著宋世勝的表情，見宋世勝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這才接著說道，“皇上既然是求賢若渴，您若提出人品勝才品的這個法子，皇上一定會很欣慰。”
宋世勝當即點頭讚同，“這個法子是不錯，辦場宴會，一來可以讓各位學子相互有個認識，二來可以通過細節了解每個人的品性。具體如何試探，咱們再定個方案，說服父皇我需要具體的東西。”
兩人談論了半天，讓一直等何家果去下棋的宋靈找了過來。
“你們倆聊什麽呢，聊的這麽起勁？”宋靈沒有讓宮人通報，直接走了進來，兩個討論正火熱的人也絲毫沒有發現宋靈進來。
“四公主，您嚇死我了！”何家果拍拍胸口。
“四妹妹，你來找果兒啊。”宋世勝因為宋靈以前懲罰過周氏，連帶著不是很喜歡他，所以對宋靈他一直不親近，如今宋靈突然到來蓬萊閣，還真有些不習慣，像熟悉的陌生人。
宋靈也有些不習慣，心裏將何家果罵了遍，只是點點頭，然後便將註意力看向桌上兩人之前寫的東西。
何家果知道瞞不住宋靈，而且有了宋靈的參與，功勞也就不是宋世勝一個人的，皇後和太子心裏就舒坦很多。當即將她和宋世勝商量的事情一一給宋靈聽。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四哥，果兒，你們帶我一起玩好不好？”宋靈聽完當即兩眼放光，自從進了皇宮，她就很少有機會出去玩了，這次不僅能出宮，還能進出酒樓，看節目，還能看帥哥！多好的機會！
何家果與宋世勝相互看著對方，何家果點點頭，宋世勝開口說道，“好，帶你玩，不過現在我們還沒有計劃好，等計劃書寫好，要征求父皇同意。”
“那咱們快定啊，這次進京趕考的學子有多少人啊，這個酒樓夠不夠大？還有這些節目表演人有沒有宮裏的舞女好看，能不能吸引人家學子，這些大概需要多少銀子？”宋靈很快拋出許多問題，竟然都是事情的關鍵。
宋世勝對自己這個妹妹很快有了改觀，一一作答，“學子的人數大概有四五百人，這個酒樓是咱們京城最好的酒樓，酒樓是上下三層，中間有個大院子，如果利用得當應該能坐下這麽多的人，到時候在中間搭個臺子，讓表演的人在臺上表演，酒水隨便他們喝，到時候自然會請些風塵女子在周邊伺候，看那些學子的反應。在二樓還要開個賭場，看學子們哪些感興趣。至於這些費用，咱們找父皇申請點，再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弄到些。”
“我手裏還有幾十兩銀子可以拿出來。”何家果當即表示拿出私房錢。
“我那也有銀子，四哥，回頭我給你拿來。”宋靈跟著說道。
宋世勝笑了笑，“謝謝你們，不過具體要多少銀子，咱們需要核算，還要去酒樓詢價，風塵女子也要談價格。這些事需要宮外的人去辦，那人需要在各個場合吃的開，果兒，你在宮外有沒有接觸到這樣的人？”
何家果當即想到了黃老太爺，這是個機會，讓黃老太爺看到自己的作用，何家果假裝努力的收索信息，拍了下手，“我這還真有個人選，我家前些日子不是買了宅子嘛，明天還搬新家呢，這個賣家與我爹一見如故，結拜了兄弟。昨天我還去了他們家，他們家宅子很大，很漂亮，我很好奇黃老爺怎麽那麽有錢，我爹就和我說黃老太爺有做內務府的生意，宮裏的綾羅綢緞都是他們家提供的，黃老太爺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商家。你們覺得讓他幫咱們安排這些怎麽樣？有你們出面，我相信黃老太爺一定很樂意攬下這些活，說不定咱們還省下一大筆銀子呢。”
宋世勝想了想，覺得可行，“既然黃老太爺和你爹結拜了兄弟，那黃老太爺那邊果兒你問問他的意思，春闈在三月十六，咱們時間還是很緊迫，暫定初十，你問問他有沒有問題。”
“好，那我用了午飯，和太子妃說一聲就出宮，明天我們家搬家，你們要不要去新房子看看？到時候我請黃老太爺過去，如果他覺得沒有問題，到時候咱們可以當面商量。”何家果想了想覺得時間緊迫，需要早日定下來。
“那你們先等等，我這就去禦書房稟告父皇，如果父皇願意，那靈兒就要說服母後讓咱們明日出宮了。”宋世勝當即決定，商量了一上午，基本內容都已經確定。
“好，那我和四公主去東宮看小少爺，一會東宮碰頭如何？”何家果想著要拉宋靈去林玉如那，將事情大概和林玉如說一下。
“好，那一會東宮見。”三人同時起身，出了蓬萊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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