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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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商量
宋世勝將宴請進京趕考的學子及試探他們人品的想法與宋子銘一說，宋子銘立刻表示讚同，“想法很好，很不錯，這些日子朕和太子還在為這些官員的貪汙煩惱呢，如果能在他們會試之前就知道他們的人品，至少對以後官員選派的時候有個衡量依據。朕看行，你很不錯！”宋子銘從位子上起來，上前拍拍宋世勝的肩膀，讓宋世勝十分欣喜。
“父皇，其實這個想法還是何家果提出來的，她說有才並不一定清廉，人品不一定就是好的，希望可以在會試前對學子們有個認識，而且四妹妹也有參與。。。。。。”宋世勝知道自己如果表現的太過，會讓大哥猜忌。將他們之前商量的事情，及想讓黃老太爺幫他們在宮外聯系好酒樓及舞女等事與宋子銘一一說來。
“何家丫頭是個能幹的，靈兒這兩年也愈發懂事了。好，現在這樣很好，你能掩飾自己的功勞就很好！朕支持你，如果黃家同意，銀子你讓他們先墊付著，但不能透露任何關於試探方面的信息，只要他辦的好，朕自不會虧待黃家。”
“謝父皇恩典！”宋世勝得了宋子銘的保證，信心百倍，急忙到了東宮將此大好消息告訴給了何家果及宋靈。
林玉如聽了何家果和宋靈的闡述，沒有嫉妒，只覺得是選賢才的好法子，“我若沒有身孕也想去湊個熱鬧。真是可惜了，不過此事只你知我知四弟、父皇知他人不能透露，否則就失去了試探的本質。”林玉如見她們說的興奮，不禁再三叮囑。
何家果和宋靈認真點頭，宋世勝到了後將宋子銘的支持說了，眾人更是欣喜不已。
“那我現在就回去，有了皇上這句話，黃老太爺定會積極配合。給考生發請柬的事還得四皇子您和四公主親自動手哦。”
“這好辦！”宋世勝拍著胸脯保證。
何家果收拾收拾準備出宮，突然像想到什麽似的，停下手中動作，“太子妃，我家明天進房子，您能不能讓人和三皇子還有太醫院請個假，讓我二哥跟我今天回去，大哥明天不去太醫院？”
“這個好辦。”林玉如當即拿出對牌，讓采蓮去太醫院打招呼，讓夏雲去趟三皇子處帶何家樂過來。
一刻鐘（30分鐘）後，何家樂便隨著夏雲回來了，宋世勝讓人將何家果和何家樂送到了宮門口。兩人到家，何道東及付氏不在家，只秋雨在院子裏收拾晚上吃的菜，阿良在房裏休息，兩人進房嘀咕了一番。
“哥，前面我都已經鋪墊好了，錢紹坤肯定會在邀請之列，依照秦郎中對皇上的惟命是從，定會讓錢紹坤出席宴會，多結識些朋友。現在的主要的問題是怎麽讓錢紹坤上鉤，讓他迷戀女色。”何家果雙頭托腮，一臉的憂愁。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希望那錢紹坤真的是個草包，是個貪圖美色之徒。”何家樂也沒有辦法，“能不能讓黃老太爺多多光照錢紹坤，給他安排個有手段的女子？”
何家果搖搖頭，“咱們不能特意光照，萬一被皇上知道咱們的目的就完了。不可以冒險，肯定會有辦法的。”何家果搖搖頭，“算了，想的頭痛，我去黃府找黃老太爺，將皇上的意思和我們的計劃告訴他，看他能不能在四天之內將一切搞定。”
“你一個人去？”何家樂起身，想跟著一起去。
“二哥，你今天還是別去了，你若去了，黃老太爺還要頗費，讓阿良帶著我去就行了。”何家果還想和黃老太爺談點事情。
何家樂想到京城這邊都是第一次去別人家，小孩子是要給見面禮的，摸摸頭，“也是，咱們是去求人，別還讓人頗費。那你小心點。”
“放心好了，爹和娘那裏你別說漏了嘴，就說我是去黃老太爺家看金魚去了。”何家果交代了幾句便去阿良房間。
“阿良，起床咯，帶我去黃府。”
“幹嘛啊，睡的好好的非將人弄醒。”阿良對於自己伺候何家果這個丫頭片子還是有意見的，想著其他兄弟都跟著老大去了邊關，能報效國家，自己卻只能這般窩囊的陪個丫鬟。
“我知道你想跟阿強去邊關，有一番作為。等過些日子，阿強給我來信，我和他說好不好？雖然我很想你幫我，幫我賺錢，幫我收留那些流浪的孤兒，可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想法就耽誤你的人生。現在麻煩你帶我去趟黃府，我找黃老爺要談大事。”何家果說完便出了房門，心裏很酸，很無力，如果阿強在就好，他會將一切都打理好。。。可人生在世，不能總依賴別人，路要自己去走才能越走越寬！
阿良被何家果這麽一說，當即從床上起床，如果何家果真的能讓老大改變主意就太好了，不過依照老大對這丫頭的看重，還是先將她伺候好了再講。
“你在大門等我會，我去後面將馬車趕過來。”出了門對何家果交代，便大步往後門走去。因為有馬車，何道東將宅子後面一塊地租了下來，專門搭建了馬棚。
一刻鐘左右，馬車到了黃府門前，何家果帶著阿良到了門口，看門的小廝見何家果只是個孩子並未理會。
“小哥，你能不能幫我通傳下，我找你們老太爺。”何家果上前打招呼。
小廝打量了何家果一番，“您找我們老太爺？”滿眼的不相信。
“嗯，你只需要和她說是佳福縣主找他有要事相商，他定會見我的。”何家果從袖子裏抓出一把銅錢交到小廝手裏。
那小廝聽何家果的語氣不像說謊，而且還自稱縣主，自然不敢怠慢，趕緊讓裏面的人去通報老太爺。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小廝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何小姐，我們老太爺請您到書房相談，請這邊走。”
“麻煩小哥將馬車停一下，他要隨我進去。”何家果對看門的小廝吩咐後便帶著阿良隨人進了府裏。
好在黃老太爺的書房在正房，進了垂花門就能看到，從抄手回廊走過去倒也快，黃老太爺竟然在書房門前等著，何家果心裏暗道不愧是做生意的，對她這個小孩也打心裏不輕視，著實不容易。
“果兒見過黃伯伯，果兒叨擾您了！”何家果到了黃力行面前見了禮，阿良跟著抱拳問好，黃力行對阿良的動作看在眼裏，心裏對何家果更不敢輕視。
“果兒太客氣，縣主能來是黃府的榮幸，請進！”何家果讓阿良跟著進了書房，黃老太爺招呼何家果坐下，阿良並未就坐，而是立在何家果身後。
“阿良，你也坐下，我和黃伯伯商量的事情也需要你參與。”何家果坐定後對身後的阿良說道，阿良依言坐在了何家果下手。
待下人上了茶水退下，何家果這才開始說出此行的目的，“黃伯伯，果兒要和您說的事事關重大，不管您願不願意幫忙都不能讓他人知曉，您能做到嗎？”
黃力行當即正色點頭，“果兒有事盡管說，作為商人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何家果這才將他們商量的事情還有皇上的意思與黃力行及阿良說明，“皇上和太子一直憂心學子門的品行，四皇子、四公主和我便想了個主意，初十半場宴會試探眾學子，看哪些人好色、哪些人好才、哪些人好賭，這些學子日後可能成為當朝頂梁柱，說小點也他們更有可能直接與老百姓的生活有直接關系，所以考驗的消息不能被學子知曉或識破，否則就失去了考驗的作用。皇上得知我們的計劃，全力支持，並讓我們三人全力辦好此事，但四皇子、四公主對京城各大酒樓及青樓並不熟悉，而我也只是個孩子，對這些並不知曉，考慮宮外協助的人選，我首先就想到了您，不知道黃伯伯您可願意協助四皇子及四公主安排這次宴會的所有事物？時間很緊迫，明天初六，只有四天時間可以準備，您有沒有把握？”
何家果將自己在這件事中起的作用特意提出來，黃力行是老商人，自然聽的明白，深深看了何家果一眼，此事自然能做，能夠在皇上、四皇子還有四公主面前露臉，自然是好的。黃家如今不缺銀子，但缺關系，雖說與朝中幾個大臣有密切聯系，但總比不上直接讓皇上賞識。黃力行在皇上與大臣之間想了想，做了決定，“四天時間是足夠了，只是什麽樣的酒樓，大體多少人，需要怎麽安排，經費問題，四皇子及四公主可有交代？”
“只要黃伯伯答應了就好辦，明天是我家喬遷的日子，四皇子和四公主到時候會到我家，請黃伯伯一定賞臉前去，到時候咱們可以當面確定所有問題。四皇子已經找戶部要了學子信息，明天應該就可以將請柬帶出宮來。至於經費，皇上說了，費用您這邊先墊付，日後定不會虧待您，您看如何？”
“有皇上這句話自然沒問題！那明天我一定上門道賀！”黃力行當即應下。
何家果喝了口茶水，卻是慢慢說道，“黃伯伯，既然果兒今天上門來找你，也不妨和您說實話，果兒推薦您是有目的的，先不說您和我爹一見如故，對我家照顧有加。最主要的是黃伯伯是果兒見過最聰明最豪爽的人，果兒也不繞彎子，就和黃伯伯開門見山了，如果有不當之處請黃伯伯見諒。”
黃力行放下茶杯示意何家果盡量說來，何家果這才正色說道，“如今雖然國泰民安，可京城還是有許多乞丐，果兒想為他們做點事，但果兒有心無力，沒有人手、沒有銀子，我想通過這件事讓皇上、太子他們對黃伯伯有個好印象，日後將內務府更多的事交給您來做，等您掙了銀子，能不能建個收容所，將那些乞丐收留起來，為他們提供吃住，教他們識字算賬，日後有個好出路，甚至為他們在您名下的作坊、鋪子裏幹活，讓他們自力更生。當然願意乞討的，也不強求，您看行嗎？”
黃力行不由多看了何家果幾眼，滿眼的讚賞，“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這樣的胸襟，不是為自己要銀子，而是為了那些可憐人。黃伯伯自嘆不如，你放心，只要皇上日後給我更多掙錢的機會，我自會辦收容所，到時候讓你來管理，你看如何？”
“好！”何家果笑著應下，只要為那些居無定所的可憐人一個家、一個好點的生活，她沒有什麽不願意。
出了黃府，阿良似不認識何家果，怪不得老大對這丫頭刮目相看，今日他也不得不佩服這丫頭。
“你讓我一起聽，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何家果上馬車的時候，阿良將她扶著問道。
“有些私人恩怨，想請你幫忙，與這次宴會有關。”何家果上了馬車說道，“回去的時候，咱們到二哥房裏說。”
回到家，何道東及付氏已經回家，見女兒回來，兩人均十分開心，“在宮裏可習慣？”
何家果應付了幾句，便拉著何家樂去了房間，轉頭對付氏說道，“娘，大哥晚上可能會回來，他若回來了，和我說聲啊，我想大哥了。”
付氏笑著點頭。
到了房間，何家果便和何家樂說了自己去黃府路上想到的辦法，“二哥，咱們讓大哥配點藥，到時候讓阿良假裝酒樓夥計從他身邊走過，將藥放在他酒碗裏，你覺得好不好？”
“大哥能同意嗎？你別忘了爹說過咱們家的祖訓，不能用醫術害人。”何家樂想到大哥的死心眼，不報太大希望。
“不行咱們就將錢紹敏和錢家做的事說出來，為了給表姐報仇，為了咱們家以後不被錢家所害，大哥肯定能同意的。”何家果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可行。
“阿良，你現在應該聽明白了，我們家與錢家的事你也知道，這次趕考的學子中有錢家長子錢紹坤，我想讓他在四皇子和四公主面前醜態百出，最好能讓他從此沈迷女色，不能參加這次春闈。但四皇子他們見過你，你能不讓他們認出你，並在他們眼皮底下毫不知覺的下毒嗎？”何家果看向阿良，很嚴肅認真的問道。
阿良鄭重點頭，“錢家做出了這種事，那錢紹坤自然好不到哪去，只要我想對他下手，肯定不會被四皇子他們認出來。”
“好，現在就等大哥回來，我一定會讓大哥同意的。”
到了吃飯時間，何家歡仍舊沒有回來，直到亥時初何家歡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了，到了大門前，何家歡靠在門邊喃喃自語，“寧兒，我回來了，明天我再也不來這打擾你，你可以好好安息了！”
蹲在墻角哭泣，不敢出聲。聽到裏面的開門聲，及付氏擔憂的聲音，趕緊擦擦眼淚，深呼吸，努力擠出個笑臉，這才敲門。
付氏開門見到大兒子，頓時將何家歡抱在懷裏，“回來就好，終於回來了，讓娘看看你！”
付氏眼淚充滿了淚花，打量著兒子，“瘦了，走進屋去。”
付進房裏的燈也亮了，詹氏披著衣服出來，“歡兒回來了，飯吃了沒？”
“舅媽，您進屋吧，別凍著。我吃過了，我挺好，沒事的。”何家歡安慰了詹氏，卻是不看西院，直接往東院走去，讓付氏和詹氏看在眼裏，疼在心裏。聞了兒子身上的酒味，付氏知道兒子回來已經是鼓足了勇氣，寧兒的死帶來的傷害絲毫沒有減少，付氏此刻真希望七公主能解除寧兒給兒子帶來的傷痛。
“那你先進屋，明兒天亮咱們就去新家那邊啊，那邊這些日子我和你爹都收拾好了。娘去給你打水泡個腳，今晚先和弟弟一起睡。”
何家歡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今晚他整整喝了一斤白酒，好不容易支撐到了家裏，就是不想自己想太多。
付氏和何家樂一起將他衣服脫了，付氏打了洗腳水給兒子洗了腳才回房休息。
三月初六，卯時不到，何道東及付氏就將何家果三人從被窩裏提了出來，他們要去新房，卯正放鞭炮，然後準備招待客人的食品，酒樓的廚師卯時一刻就會到雙桐巷準備做飯。
黃老太爺自然夫人親自前來慶賀，讓何道東及付氏有些受寵若驚，“黃大哥，黃大嫂，你們怎麽親自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家歡，帶黃伯伯和伯母進屋喝茶。”
“恭喜老弟喬遷之喜，這是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黃力行身後的夥計擡了兩箱子東西上來。何道東及付氏自然再客套一番，何家歡上前將黃力行夫婦引導正廳喝茶。
今日來的客人並不多，除了他們，便是付進一家，還有就是小圓門那舊宅子的兩戶鄰居已經到了，再有就是何家歡的同僚可能會來幾個。
四皇子和四公主在太醫院今日休息的張太醫和衛太醫到了後，也帶著賀禮來了。
眾人見了四皇子和四公主均是驚訝不已，特別是張太醫和衛太醫，一直他們只覺得何家與太子和太子妃有些淵源，沒想到今日喬遷，竟然會有皇子公主前來道賀，趕緊上前行禮，聽了兩位主子的話，更是震驚不已。
“本來今天我們是微服私訪，只是作為佳福縣主的朋友前來道賀而已。不過皇上和皇後賞賜的賀禮還需要何老爺跪接，所以大家稍等片刻。”宋世勝說完後面的宮人已經捧了東西上來。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何道東高聲喊道，眾人跟隨其後。何道東接過宮人的托盤，宮人將紅布掀開，赫然出現一尊玉馬，前蹄離地，正欲騰空而起，眾人驚呼一聲；付氏則接過另一托盤，待宮人拿掉紅布，托盤上擺放著如意花紋花瓶，做工精細，讓人挪不開眼。
“大家快起來！”宋世勝虛扶了何道東一把，旁邊的何家歡立即扶著父親起來，而何家果則扶起母親，眾人均小心翼翼的看著手中的托盤。
“謝謝你們能來，走，進去喝茶。”大家起身後，宋世勝示意身後的宮人將其他禮品擡了進來，整整四箱子，有衣櫃子、玉枕、字畫等等，讓道賀的人羨慕不已。
宋靈當即挽上何家果的胳膊，歡呼著要看新宅子，讓何家果帶她四處看看。
“好，好，都隨你，不如咱們去後面亭子裏坐坐吧。那亭子可是黃老太爺親自設計的，十分舒適，夏日在裏面吃西瓜，下棋、彈琴真乃快事呢。”
“黃老太爺，可是以前的賣家，今日可來了？”宋世勝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何家果當即讓二哥請來了黃老太爺，五人在眾人的視線裏寒暄了一番，宋世勝這才露出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我正愁在我宮裏弄個什麽樣的亭子比較好，沒想到今日碰到了這方面的高手，不如請黃老太爺隨我們一同去亭子裏坐坐，我將宮裏的布置畫出來，黃老太爺幫忙設計一個亭子如何？”
“能為四皇子分擔，榮幸之至。”黃老太爺就這樣跟著何家果幾人去了後院。
眾人自然不敢隨意跟隨，五人圍坐在亭子裏。
“這是我和四妹昨天晚上趕出來的請柬，黃老太爺，你看看。”宋世勝從袖子裏拿出許多請柬，何家果這才發現他今日穿的是大袖袍，適才看總覺得不對，宋世勝平日沒這麽飄逸脫俗之感。
“怎麽請柬這麽少？不是說有幾百人嗎？”何家果假裝拿起來查看就是想看看有沒有遺漏錢紹坤。
“你手裏拿的是家在京城或在京城有親戚的學子，是每人一份，這些請柬則是按照戶部登記的學子住宿的客棧來寫的，將學子的名字寫在一張紙上，到時候送請柬的時候安排個負責人每個人通知一下。”何家果這才發現兩邊的請柬不一樣，當即重點查看一人一份的請柬。而黃力行則重點查看集體的請柬，想看各個客棧的位置。
“我看看，四公主，我看能不能將你寫的給找出來啊。”何家果一邊看一邊將宋靈寫的分出來，終於在快結束的時候看到了錢紹坤的名字，心裏終於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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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勝將宴請進京趕考的學子及試探他們人品的想法與宋子銘一說，宋子銘立刻表示讚同，“想法很好，很不錯，這些日子朕和太子還在為這些官員的貪汙煩惱呢，如果能在他們會試之前就知道他們的人品，至少對以後官員選派的時候有個衡量依據。朕看行，你很不錯！”宋子銘從位子上起來，上前拍拍宋世勝的肩膀，讓宋世勝十分欣喜。
“父皇，其實這個想法還是何家果提出來的，她說有才並不一定清廉，人品不一定就是好的，希望可以在會試前對學子們有個認識，而且四妹妹也有參與。。。。。。”宋世勝知道自己如果表現的太過，會讓大哥猜忌。將他們之前商量的事情，及想讓黃老太爺幫他們在宮外聯系好酒樓及舞女等事與宋子銘一一說來。
“何家丫頭是個能幹的，靈兒這兩年也愈發懂事了。好，現在這樣很好，你能掩飾自己的功勞就很好！朕支持你，如果黃家同意，銀子你讓他們先墊付著，但不能透露任何關於試探方面的信息，只要他辦的好，朕自不會虧待黃家。”
“謝父皇恩典！”宋世勝得了宋子銘的保證，信心百倍，急忙到了東宮將此大好消息告訴給了何家果及宋靈。
林玉如聽了何家果和宋靈的闡述，沒有嫉妒，只覺得是選賢才的好法子，“我若沒有身孕也想去湊個熱鬧。真是可惜了，不過此事只你知我知四弟、父皇知他人不能透露，否則就失去了試探的本質。”林玉如見她們說的興奮，不禁再三叮囑。
何家果和宋靈認真點頭，宋世勝到了後將宋子銘的支持說了，眾人更是欣喜不已。
“那我現在就回去，有了皇上這句話，黃老太爺定會積極配合。給考生發請柬的事還得四皇子您和四公主親自動手哦。”
“這好辦！”宋世勝拍著胸脯保證。
何家果收拾收拾準備出宮，突然像想到什麽似的，停下手中動作，“太子妃，我家明天進房子，您能不能讓人和三皇子還有太醫院請個假，讓我二哥跟我今天回去，大哥明天不去太醫院？”
“這個好辦。”林玉如當即拿出對牌，讓采蓮去太醫院打招呼，讓夏雲去趟三皇子處帶何家樂過來。
一刻鐘（30分鐘）後，何家樂便隨著夏雲回來了，宋世勝讓人將何家果和何家樂送到了宮門口。兩人到家，何道東及付氏不在家，只秋雨在院子裏收拾晚上吃的菜，阿良在房裏休息，兩人進房嘀咕了一番。
“哥，前面我都已經鋪墊好了，錢紹坤肯定會在邀請之列，依照秦郎中對皇上的惟命是從，定會讓錢紹坤出席宴會，多結識些朋友。現在的主要的問題是怎麽讓錢紹坤上鉤，讓他迷戀女色。”何家果雙頭托腮，一臉的憂愁。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希望那錢紹坤真的是個草包，是個貪圖美色之徒。”何家樂也沒有辦法，“能不能讓黃老太爺多多光照錢紹坤，給他安排個有手段的女子？”
何家果搖搖頭，“咱們不能特意光照，萬一被皇上知道咱們的目的就完了。不可以冒險，肯定會有辦法的。”何家果搖搖頭，“算了，想的頭痛，我去黃府找黃老太爺，將皇上的意思和我們的計劃告訴他，看他能不能在四天之內將一切搞定。”
“你一個人去？”何家樂起身，想跟著一起去。
“二哥，你今天還是別去了，你若去了，黃老太爺還要頗費，讓阿良帶著我去就行了。”何家果還想和黃老太爺談點事情。
何家樂想到京城這邊都是第一次去別人家，小孩子是要給見面禮的，摸摸頭，“也是，咱們是去求人，別還讓人頗費。那你小心點。”
“放心好了，爹和娘那裏你別說漏了嘴，就說我是去黃老太爺家看金魚去了。”何家果交代了幾句便去阿良房間。
“阿良，起床咯，帶我去黃府。”
“幹嘛啊，睡的好好的非將人弄醒。”阿良對於自己伺候何家果這個丫頭片子還是有意見的，想著其他兄弟都跟著老大去了邊關，能報效國家，自己卻只能這般窩囊的陪個丫鬟。
“我知道你想跟阿強去邊關，有一番作為。等過些日子，阿強給我來信，我和他說好不好？雖然我很想你幫我，幫我賺錢，幫我收留那些流浪的孤兒，可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想法就耽誤你的人生。現在麻煩你帶我去趟黃府，我找黃老爺要談大事。”何家果說完便出了房門，心裏很酸，很無力，如果阿強在就好，他會將一切都打理好。。。可人生在世，不能總依賴別人，路要自己去走才能越走越寬！
阿良被何家果這麽一說，當即從床上起床，如果何家果真的能讓老大改變主意就太好了，不過依照老大對這丫頭的看重，還是先將她伺候好了再講。
“你在大門等我會，我去後面將馬車趕過來。”出了門對何家果交代，便大步往後門走去。因為有馬車，何道東將宅子後面一塊地租了下來，專門搭建了馬棚。
一刻鐘左右，馬車到了黃府門前，何家果帶著阿良到了門口，看門的小廝見何家果只是個孩子並未理會。
“小哥，你能不能幫我通傳下，我找你們老太爺。”何家果上前打招呼。
小廝打量了何家果一番，“您找我們老太爺？”滿眼的不相信。
“嗯，你只需要和她說是佳福縣主找他有要事相商，他定會見我的。”何家果從袖子裏抓出一把銅錢交到小廝手裏。
那小廝聽何家果的語氣不像說謊，而且還自稱縣主，自然不敢怠慢，趕緊讓裏面的人去通報老太爺。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小廝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何小姐，我們老太爺請您到書房相談，請這邊走。”
“麻煩小哥將馬車停一下，他要隨我進去。”何家果對看門的小廝吩咐後便帶著阿良隨人進了府裏。
好在黃老太爺的書房在正房，進了垂花門就能看到，從抄手回廊走過去倒也快，黃老太爺竟然在書房門前等著，何家果心裏暗道不愧是做生意的，對她這個小孩也打心裏不輕視，著實不容易。
“果兒見過黃伯伯，果兒叨擾您了！”何家果到了黃力行面前見了禮，阿良跟著抱拳問好，黃力行對阿良的動作看在眼裏，心裏對何家果更不敢輕視。
“果兒太客氣，縣主能來是黃府的榮幸，請進！”何家果讓阿良跟著進了書房，黃老太爺招呼何家果坐下，阿良並未就坐，而是立在何家果身後。
“阿良，你也坐下，我和黃伯伯商量的事情也需要你參與。”何家果坐定後對身後的阿良說道，阿良依言坐在了何家果下手。
待下人上了茶水退下，何家果這才開始說出此行的目的，“黃伯伯，果兒要和您說的事事關重大，不管您願不願意幫忙都不能讓他人知曉，您能做到嗎？”
黃力行當即正色點頭，“果兒有事盡管說，作為商人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何家果這才將他們商量的事情還有皇上的意思與黃力行及阿良說明，“皇上和太子一直憂心學子門的品行，四皇子、四公主和我便想了個主意，初十半場宴會試探眾學子，看哪些人好色、哪些人好才、哪些人好賭，這些學子日後可能成為當朝頂梁柱，說小點也他們更有可能直接與老百姓的生活有直接關系，所以考驗的消息不能被學子知曉或識破，否則就失去了考驗的作用。皇上得知我們的計劃，全力支持，並讓我們三人全力辦好此事，但四皇子、四公主對京城各大酒樓及青樓並不熟悉，而我也只是個孩子，對這些並不知曉，考慮宮外協助的人選，我首先就想到了您，不知道黃伯伯您可願意協助四皇子及四公主安排這次宴會的所有事物？時間很緊迫，明天初六，只有四天時間可以準備，您有沒有把握？”
何家果將自己在這件事中起的作用特意提出來，黃力行是老商人，自然聽的明白，深深看了何家果一眼，此事自然能做，能夠在皇上、四皇子還有四公主面前露臉，自然是好的。黃家如今不缺銀子，但缺關系，雖說與朝中幾個大臣有密切聯系，但總比不上直接讓皇上賞識。黃力行在皇上與大臣之間想了想，做了決定，“四天時間是足夠了，只是什麽樣的酒樓，大體多少人，需要怎麽安排，經費問題，四皇子及四公主可有交代？”
“只要黃伯伯答應了就好辦，明天是我家喬遷的日子，四皇子和四公主到時候會到我家，請黃伯伯一定賞臉前去，到時候咱們可以當面確定所有問題。四皇子已經找戶部要了學子信息，明天應該就可以將請柬帶出宮來。至於經費，皇上說了，費用您這邊先墊付，日後定不會虧待您，您看如何？”
“有皇上這句話自然沒問題！那明天我一定上門道賀！”黃力行當即應下。
何家果喝了口茶水，卻是慢慢說道，“黃伯伯，既然果兒今天上門來找你，也不妨和您說實話，果兒推薦您是有目的的，先不說您和我爹一見如故，對我家照顧有加。最主要的是黃伯伯是果兒見過最聰明最豪爽的人，果兒也不繞彎子，就和黃伯伯開門見山了，如果有不當之處請黃伯伯見諒。”
黃力行放下茶杯示意何家果盡量說來，何家果這才正色說道，“如今雖然國泰民安，可京城還是有許多乞丐，果兒想為他們做點事，但果兒有心無力，沒有人手、沒有銀子，我想通過這件事讓皇上、太子他們對黃伯伯有個好印象，日後將內務府更多的事交給您來做，等您掙了銀子，能不能建個收容所，將那些乞丐收留起來，為他們提供吃住，教他們識字算賬，日後有個好出路，甚至為他們在您名下的作坊、鋪子裏幹活，讓他們自力更生。當然願意乞討的，也不強求，您看行嗎？”
黃力行不由多看了何家果幾眼，滿眼的讚賞，“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這樣的胸襟，不是為自己要銀子，而是為了那些可憐人。黃伯伯自嘆不如，你放心，只要皇上日後給我更多掙錢的機會，我自會辦收容所，到時候讓你來管理，你看如何？”
“好！”何家果笑著應下，只要為那些居無定所的可憐人一個家、一個好點的生活，她沒有什麽不願意。
出了黃府，阿良似不認識何家果，怪不得老大對這丫頭刮目相看，今日他也不得不佩服這丫頭。
“你讓我一起聽，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何家果上馬車的時候，阿良將她扶著問道。
“有些私人恩怨，想請你幫忙，與這次宴會有關。”何家果上了馬車說道，“回去的時候，咱們到二哥房裏說。”
回到家，何道東及付氏已經回家，見女兒回來，兩人均十分開心，“在宮裏可習慣？”
何家果應付了幾句，便拉著何家樂去了房間，轉頭對付氏說道，“娘，大哥晚上可能會回來，他若回來了，和我說聲啊，我想大哥了。”
付氏笑著點頭。
到了房間，何家果便和何家樂說了自己去黃府路上想到的辦法，“二哥，咱們讓大哥配點藥，到時候讓阿良假裝酒樓夥計從他身邊走過，將藥放在他酒碗裏，你覺得好不好？”
“大哥能同意嗎？你別忘了爹說過咱們家的祖訓，不能用醫術害人。”何家樂想到大哥的死心眼，不報太大希望。
“不行咱們就將錢紹敏和錢家做的事說出來，為了給表姐報仇，為了咱們家以後不被錢家所害，大哥肯定能同意的。”何家果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可行。
“阿良，你現在應該聽明白了，我們家與錢家的事你也知道，這次趕考的學子中有錢家長子錢紹坤，我想讓他在四皇子和四公主面前醜態百出，最好能讓他從此沈迷女色，不能參加這次春闈。但四皇子他們見過你，你能不讓他們認出你，並在他們眼皮底下毫不知覺的下毒嗎？”何家果看向阿良，很嚴肅認真的問道。
阿良鄭重點頭，“錢家做出了這種事，那錢紹坤自然好不到哪去，只要我想對他下手，肯定不會被四皇子他們認出來。”
“好，現在就等大哥回來，我一定會讓大哥同意的。”
到了吃飯時間，何家歡仍舊沒有回來，直到亥時初何家歡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了，到了大門前，何家歡靠在門邊喃喃自語，“寧兒，我回來了，明天我再也不來這打擾你，你可以好好安息了！”
蹲在墻角哭泣，不敢出聲。聽到裏面的開門聲，及付氏擔憂的聲音，趕緊擦擦眼淚，深呼吸，努力擠出個笑臉，這才敲門。
付氏開門見到大兒子，頓時將何家歡抱在懷裏，“回來就好，終於回來了，讓娘看看你！”
付氏眼淚充滿了淚花，打量著兒子，“瘦了，走進屋去。”
付進房裏的燈也亮了，詹氏披著衣服出來，“歡兒回來了，飯吃了沒？”
“舅媽，您進屋吧，別凍著。我吃過了，我挺好，沒事的。”何家歡安慰了詹氏，卻是不看西院，直接往東院走去，讓付氏和詹氏看在眼裏，疼在心裏。聞了兒子身上的酒味，付氏知道兒子回來已經是鼓足了勇氣，寧兒的死帶來的傷害絲毫沒有減少，付氏此刻真希望七公主能解除寧兒給兒子帶來的傷痛。
“那你先進屋，明兒天亮咱們就去新家那邊啊，那邊這些日子我和你爹都收拾好了。娘去給你打水泡個腳，今晚先和弟弟一起睡。”
何家歡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今晚他整整喝了一斤白酒，好不容易支撐到了家裏，就是不想自己想太多。
付氏和何家樂一起將他衣服脫了，付氏打了洗腳水給兒子洗了腳才回房休息。
三月初六，卯時不到，何道東及付氏就將何家果三人從被窩裏提了出來，他們要去新房，卯正放鞭炮，然後準備招待客人的食品，酒樓的廚師卯時一刻就會到雙桐巷準備做飯。
黃老太爺自然夫人親自前來慶賀，讓何道東及付氏有些受寵若驚，“黃大哥，黃大嫂，你們怎麽親自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家歡，帶黃伯伯和伯母進屋喝茶。”
“恭喜老弟喬遷之喜，這是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黃力行身後的夥計擡了兩箱子東西上來。何道東及付氏自然再客套一番，何家歡上前將黃力行夫婦引導正廳喝茶。
今日來的客人並不多，除了他們，便是付進一家，還有就是小圓門那舊宅子的兩戶鄰居已經到了，再有就是何家歡的同僚可能會來幾個。
四皇子和四公主在太醫院今日休息的張太醫和衛太醫到了後，也帶著賀禮來了。
眾人見了四皇子和四公主均是驚訝不已，特別是張太醫和衛太醫，一直他們只覺得何家與太子和太子妃有些淵源，沒想到今日喬遷，竟然會有皇子公主前來道賀，趕緊上前行禮，聽了兩位主子的話，更是震驚不已。
“本來今天我們是微服私訪，只是作為佳福縣主的朋友前來道賀而已。不過皇上和皇後賞賜的賀禮還需要何老爺跪接，所以大家稍等片刻。”宋世勝說完後面的宮人已經捧了東西上來。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何道東高聲喊道，眾人跟隨其後。何道東接過宮人的托盤，宮人將紅布掀開，赫然出現一尊玉馬，前蹄離地，正欲騰空而起，眾人驚呼一聲；付氏則接過另一托盤，待宮人拿掉紅布，托盤上擺放著如意花紋花瓶，做工精細，讓人挪不開眼。
“大家快起來！”宋世勝虛扶了何道東一把，旁邊的何家歡立即扶著父親起來，而何家果則扶起母親，眾人均小心翼翼的看著手中的托盤。
“謝謝你們能來，走，進去喝茶。”大家起身後，宋世勝示意身後的宮人將其他禮品擡了進來，整整四箱子，有衣櫃子、玉枕、字畫等等，讓道賀的人羨慕不已。
宋靈當即挽上何家果的胳膊，歡呼著要看新宅子，讓何家果帶她四處看看。
“好，好，都隨你，不如咱們去後面亭子裏坐坐吧。那亭子可是黃老太爺親自設計的，十分舒適，夏日在裏面吃西瓜，下棋、彈琴真乃快事呢。”
“黃老太爺，可是以前的賣家，今日可來了？”宋世勝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何家果當即讓二哥請來了黃老太爺，五人在眾人的視線裏寒暄了一番，宋世勝這才露出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我正愁在我宮裏弄個什麽樣的亭子比較好，沒想到今日碰到了這方面的高手，不如請黃老太爺隨我們一同去亭子裏坐坐，我將宮裏的布置畫出來，黃老太爺幫忙設計一個亭子如何？”
“能為四皇子分擔，榮幸之至。”黃老太爺就這樣跟著何家果幾人去了後院。
眾人自然不敢隨意跟隨，五人圍坐在亭子裏。
“這是我和四妹昨天晚上趕出來的請柬，黃老太爺，你看看。”宋世勝從袖子裏拿出許多請柬，何家果這才發現他今日穿的是大袖袍，適才看總覺得不對，宋世勝平日沒這麽飄逸脫俗之感。
“怎麽請柬這麽少？不是說有幾百人嗎？”何家果假裝拿起來查看就是想看看有沒有遺漏錢紹坤。
“你手裏拿的是家在京城或在京城有親戚的學子，是每人一份，這些請柬則是按照戶部登記的學子住宿的客棧來寫的，將學子的名字寫在一張紙上，到時候送請柬的時候安排個負責人每個人通知一下。”何家果這才發現兩邊的請柬不一樣，當即重點查看一人一份的請柬。而黃力行則重點查看集體的請柬，想看各個客棧的位置。
“我看看，四公主，我看能不能將你寫的給找出來啊。”何家果一邊看一邊將宋靈寫的分出來，終於在快結束的時候看到了錢紹坤的名字，心裏終於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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