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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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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見

到了田莊六個人只剩下五個,祥嫂見他們面露疑慮,便將事情說了一遍,“隔壁莊上的田員外知道咱們這來了六個孩子,他又沒有兒子,就過來看了看,與幾個孩子談過後,老五想和他走。你們說過他們有選擇留下和走的權力,我就沒有阻攔,剩下的五個這些日子,我看都挺不錯,能夠吃苦,也很踏實,特別是兩個丫頭,很能幹,三個小子也都不錯,老大喜歡看書,看到二蛋看書會很羨慕,經常跟在二蛋旁邊問這問那,老2喜歡銀子,也很能數數,若是好好培養,以後定是個算賬好手,老三很機靈也很懂事,有吃的都會讓我們先吃,還會幫他爹捶背。”

何家果很欣慰,“強哥,六個孩子,老五做了田員外的兒子,有個好出路。至於他們五個,既然到了咱們這,就不能讓他們毀了,咱們也要好好培養。”

阿強點頭,“你放心,他們現在還小,可塑性強,祥哥,你回頭問問他們誰願意跟著二蛋去上學,丫頭也可以,願意去的就一並和二蛋去了。不願意上學的,若是有願意習武的,就讓他去鎮上武館練武。這幾個孩子,好好培養,以後果兒就有人可用,可以做更多的事了。”

何家果高興的不得了,如果阿強是何道東,只怕早就上前親了一口或者拉著衣袖撒嬌了。

召集了五個人,將他們的意思說了下,“你們好好學,我還指望你們以後和我一起去幫更多的孩子呢。”

五個人聽了何家果的話,發自肺腑的點頭。祥哥和祥嫂是可靠機靈之人,所有阿強和何家果將孩子交給他們十分放心,又叮囑了一番,吃了午飯才回家。

何道東知道女兒和阿強做的事,除了擔心銀子,其他自然沒有意見。

不過女兒的話,讓他們徹底放心,“爹,娘,有阿強在,你們就別操那份心了!人家可是太子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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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你們可要為女兒做主!”錢紹敏到了正房,錢博遠剛回來,秦氏正準備讓人去請錢紹敏過來吃晚飯,沒想到女兒見到他們竟是哭了起來。

“怎麽回事,誰敢欺負我們家未來的王妃?”秦氏當即笑著招呼女兒坐下,看到女兒脖子上的紗巾,立刻讓女兒摘下,“怎麽好好的系什麽紗巾?”

錢紹敏讓屋裏伺候的都下去,將紗巾拿掉,錢博遠和秦氏見到那傷口,當即跳了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錢紹敏當即哭著說,“爹,居然有人到我房裏用匕首架著我脖子,甚至要壞我清白,只為了逼問當初抓付家是不是我的主意。一定是何家讓人來問的,你們可要為女兒做主啊。”

錢博遠聽了這話,頓時又驚又急,女兒的清白若是毀了,還如何做王妃,當即分析道,“你有沒有看清他的面目,確定是何家派來的人嗎?”

“肯定是何家的人,除了何家還有誰關心付家的死活。咱們那時候都已經調查清楚了,那詹氏娘家根本就沒有人。”錢紹敏當即肯定,何道東和付氏肯定想不到這頭上,何家果聰慧又得了皇上和太子的賞識,身邊有個武功高強的人很正常,去年不就有個叫阿良的一直跟隨左右?

“何家如今風頭正茂,前些日子你外祖父還送來信說何家歡如今在太醫院,現在成為京城中貴婦門最中意的女婿人選,外祖父還讓咱們多和他們套近乎,日後也好為你大哥謀個好的職位。如果真是何家所為,咱們能有什麽辦法,只能忍了!”錢博遠心裏還擔心如果真是何家所為,就說明何家對當初他們挾持付家的事記恨在心,而何家三個子女都在皇上、太子面前露臉,會不會影響到女兒的親事。

“爹,您讓我怎麽忍,如果女兒被人毀了清白該如何?女兒畢竟已經和四皇子訂了親,是皇家的人,何家讓人進我房間就是對皇家不敬,咱們應該先發制人,讓四皇子知道這件事。”錢紹敏的想法與錢博遠完全不同。

“只怕四皇子知道陌生男人進入你房裏,縱然沒有發生什麽,他心裏也會有想法。再說,給四皇子送信也是需要人脈的,你外祖父和舅舅若要見四皇子一面只怕也不容易。”錢博遠雖然已經有些心動,若是能借此機會與四皇子攀上關系倒是不錯,若是能借此打擊到何家就再好不過了。

“這好辦,到時候咱們一家人一口咬定歹徒進來的時候,咱們三在一起不就好了,何家既然要那人蒙了臉面自然是不想別人認出來,自然不敢出面和四皇子對質。”錢紹敏已經想到了應對辦法,便將自己的想法和父母說了一遍,女兒的辦法既能表現女子的忠貞又能讓四皇子懷疑何家,錢博遠和秦氏自然沒有意見。

錢紹敏當即讓人去打聽了何家果的情況,得知何家一直忙著賣宅子和回春堂,而她每天無事只是在家看看書、寫字,然後就是帶著阿良和秋雨在外面閑逛,不似以前那樣一有空就來找自己玩,心裏更加篤定那蒙面人就是何家請的人。

等了十來天,到二月二十一這天仍舊不見何家果來找她,便到了何家,何家果見錢紹敏似沒事人一般見她,心裏更加氣憤,畢竟實際比錢紹敏還要大四五歲,也擠出笑臉招待錢紹敏。

“姐姐怎麽來了?妹妹自從回來就想去看姐姐,卻一直不得空,我爹娘想將房子賣了搬去京城,我怕以後沒有機會回來,最近一直到處游逛,想將杭州刻印在自己腦海裏。本想明兒一早去和姐姐辭行,沒想到姐姐和我心有靈犀,竟然先來了。”上前挽住錢紹敏的手臂,何家果更是臨時找了個借口。

“妹妹竟是全家要搬去京城?怎的回來這些日子也不和姐姐說一聲?”

“實不相瞞,妹妹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姐姐,有件事想和姐姐說,又怕姐姐不高興。”何家果作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錢紹敏當即站住沒有往前走,“妹妹可是有事瞞著姐姐?”

何家果看著錢紹敏的眼睛,轉向一邊就是不說,錢紹敏再次詢問,何家果這才拉著錢紹敏去了自己房間,讓秋雨上了茶擺上橘子退下後,這才剝了橘子送到錢紹敏手裏說道,“姐姐先吃點果子,妹妹若是說了,姐姐可別生氣。”

錢紹敏再三保證不生氣,何家果這才慢慢開口說道,“其實是關於四皇子的,知道姐姐和四皇子訂親後,妹妹到了京城特意打聽了一番,不打聽不知道,四皇子竟然偷偷在外了伶人,四皇子如今已經十四,身邊一個通房丫頭都沒有,近身伺候都是男的。。。。。。姐姐是要嫁給四皇子的,若他不喜歡女子可怎麽辦?妹妹也怕是自己多想,姐姐你可別放在心上,也許是四皇子故意為之,要不皇上也不會為四皇子和姐姐指婚才對。”

錢紹敏心裏冷笑,面上卻是滿臉的感激,“妹妹這般為姐姐著想,姐姐真的很感動,只女子婚約自有父母作主,更何況是皇上指婚,縱然四皇子真的有斷袖之好,我也只能認了,嫁過去只要不過問四皇子,他也不會為難我,對外我也是四皇妃。也許並不是壞事,至少不用和一群女人爭寵,不用擔心庶子問題。”說完卻是輕輕一笑,頗有些看透世間百態。

何家果暗自著急,錢紹敏竟然不在乎,那這一條路怕是走不通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兩人相對無語,好在秋雨進來說阿強找她有事,錢紹敏順勢告辭,“既然妹妹有事,那姐姐先回去了,明日我們一家自會給妹妹及伯父伯母送行。”

兩人再客套一番,何家果將錢紹敏送走,這才見了阿強,“看她的樣子,你真的覺得懷疑你是我派去的嗎?”

阿強點頭,“她這些日子一直不曾出來,我之前也說過,你被人跟蹤,我故意當著那人的面和秋雨說咱們二十二回京。她今日來就是說明,她是來試探你的態度。”

“那我這樣說她會有何反應?”何家果不明白為何阿強會讓他說這樣的話。

“她自然覺得你是故意這麽說的,一定會派人去查,四皇子沒有這個癖好,到時候肯定會和四皇子透露說你搬弄是非。四皇子既然和你說了不想娶她,那到時候肯定會借題發揮,讓你們對質,皇上和太子對你先入為主有好感,只要你堅持自己沒有和錢紹敏說過那樣的話,他們自然會相信,咱們再追問錢紹敏為何這般誣陷你,掌握的好就能為付小姐報仇。”阿強耐心給何家果分析。

何家果聽完心裏不知是何滋味,難道她和錢紹敏真的要這般爭鋒相甚至是置她於死地嗎?手捂著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應不應該。

“阿強,我八歲認識錢紹敏,我們倆一直親如姐妹,才兩年的世間,你說我們怎麽就變成了這樣?若真到了對質那一步,她會被我毀了,以後根本無顏見人的!”

阿強看著做思想鬥爭的何家果,心裏暗嘆了口氣,她就是這樣,總為別人著想,總想給別人一條活路,卻不知道別人根本就不想給她活路。

“你想想死去的付小姐,想想如今仍舊消沈的大哥,還有錢紹敏人前人後的面目,你覺得她值得你饒恕嗎?果兒,她對你一直只是利用,從來沒有過真感情,若是饒了她,日後嫁給四皇子,定會想辦法對付你及你的家人。”

阿強最後一句話讓何家果徹底清醒,她不能憑感情做事,當即點頭同意,“我聽你的,咱們要不要先給四皇子打聲招呼?”

“你放心,我自會安排。”

有了阿強這句話,何家果自然沒有什麽好擔心的,有阿強在,她根本無須操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既然這樣,那咱們今天去西湖游玩吧,明日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呢,上次去西湖都沒能好好玩。”何家果說完便是看向阿強,擔心被拒絕。這些日子,她沒什麽事,本來早就可以帶著秋雨去西湖玩的,卻因為阿強一直在外忙碌沒有時間遲遲沒有去,今日若是再不去,心裏總感覺有些遺憾。

阿強見何家果看向自己的眼光帶著期盼,心中十分開心,縱然今日是李叔回來的日子,事關明日的銀子,他仍選擇把握這次機會,“既然你要去,我自然陪你。稍等我去換身衣服。”

何家果聞言便轉身回房換衣服,順便和父母說一聲。

阿強則當即叫來阿良,將李叔的事情說了一番,讓阿良先去鋪子裏等候,這才趕緊回房換衣服,打開衣櫥,不禁恨自己平日不喜添置衣物,除了一身寶藍色的錦緞長衫,其他全是黑色或者灰色,而那錦緞長衫一般是隨太子參加宴會時候穿的,太過華麗,而且穿著他也不習慣,只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黑色和灰色顯得自己太老城,做了一番掙紮,阿強最終換上了寶藍色的長衫,頭發則用唯一一頂玉冠固定,將之前的布帽取下,而腰間則佩戴米色腰帶,掛上荷包,又照照鏡子這才打開房門。

何家果正好換好衣服出門,兩人看到對方的打扮,再看向自己的打扮,頓時有種說不出的尷尬,何家果裏面穿了月白色繡花小襖,下穿藕色綴荷花長裙,外面套的赫然是藍色織錦長衣。雖然何家果的藍淺一些,但終歸是藍色,乍一看兩人似是商量好的一般。

何家果目前雖然沒有完全長開,但個子一年來卻是長了不少,之前還只是到阿強的胸口處,如今卻已經快能頂到阿強的下巴。

頭發上下分成兩部分,上部分盤在頭上,用珠花固定,下面的頭發編兩個辮子分別放在胸前,配上這身修身長裙,婷婷玉立站在阿強面前,讓阿強目光久久不能移開,一年多的時間,那個活潑可愛的小不點,開始綻放光彩,再長大些,何家的門檻必定被會踏破。

何家果見阿強看著自己有些害羞,當即輕聲和秋雨說道,“要不我再換身衣服?”

秋雨見兩人的表現,心裏很不開心,可兩個對自己都很重要的人,她想生氣都生不起來,看了看天色,開口勸道,“這樣挺好的,如親兄妹一般多好,早點出去也好早些回來。”

何家果聽罷也不再堅持,當即和正在收拾東西的父母說一聲,“爹,娘,我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左右也沒什麽事,我想讓阿強秋雨陪我去西湖玩玩,以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付氏摸摸女兒的頭,“你敏姐姐來了,怎麽不讓她陪你去,阿強來杭州是有事情的,你別耽誤了他的正事。“

付氏和何道東只知道何家果和阿強一起買了田,卻不知道他們在一起調查了錢紹敏的事,並已經在設計四皇子和錢紹敏的親事。只知道阿強最近經常外出不在家,知道阿強有其他正事。

何家果摸摸頭,不知道該如何和父母說錢紹敏的事,而且阿強既然是答應了自己,前些日子應該將正事忙完了吧?

“夫人,阿強已經同意了,應該是沒事的,您就別擔心了。”秋雨見狀便是插了嘴,付氏聽了秋雨的話也就沒在追問,而且阿強武功高強,有他陪著,女兒也安全,便叮囑何家果幾句,“如今已經巳正,回來吃飯就太趕時了,中午要不就在外面吃吧,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身上帶些銀子。”

“娘,您太好了,果兒最喜歡娘了。”何家果當即撲到付氏懷裏撒嬌說道。

“看來果兒是不喜歡爹了,唉。。。本來還想給果兒些零用錢,看來還是算了,左右果兒也不喜歡我。”何道東在一旁看著高興,卻假裝設傷心的說道。

何家果趕緊上前抱著父親的胳膊,“果兒也喜歡爹,像喜歡娘一樣的喜歡爹。爹,快拿零用錢來,嘻嘻。。。。。。”

“你這孩子,如今咱們家最有錢的就數你了,還要你爹這點零用錢。快走吧,別讓阿強等急了。”付氏見何道東真的要從荷包裏掏錢,笑著趕女兒走。

何家果想到門外的阿強趕緊離開,“娘說的對,爹,我現在可是小財主,哪用得上您的銀子,我們先走了。”

阿強已經將馬車準備好,何家果和秋雨上了馬車,阿強駕車往西湖方向走去,如今二月下旬的天氣已經慢慢暖和,正是踏青游玩的好時機,西湖早已經聚齊了許多游人。

“小姐,我還記得前年咱們來玩的時候,二少爺就是在那亭子和人吟詩作對,您還半路遇到了錢小姐,將二少爺和我丟下,害的我們白擔心一場。轉眼間快兩年了,西湖好像還是老樣子,那亭子裏還是有文人聚會,要不要再去看看?”秋雨下了馬車看到不遠處的亭子有些興奮的說道。

何家果看了看那亭子,一幫男人假裝風雅,她真的不感興趣,當即搖搖頭,“咱們還是別去湊熱鬧了,我就是想看看西湖的風景。”

阿強自然同意何家果的意思,三人便沿著西湖欣賞風景,走到斷橋處,何家果便想到書上說的斷橋典故,“這座橋有段佳話,你們可曾聽說過?”

阿強和秋雨均是搖頭,何家果一笑想賣弄下,卻聽後面傳來一聲輕笑,帶著些許不屑。

“竟然還有人不知道白娘子和許仙的愛情故事,真是沒有文化,沒有見識。穿的倒是人模人樣。”何家果一轉頭便見一十二三模樣的少年,一襲紅衣腰間系著墨黑鑲鉆腰帶,手持一把字扇,說話間正看著阿強。

何家果當即頭上冒火,怎麽可以隨意的指責別人!

“你是誰?你既是知道斷橋的典故,那自然也應該知道‘觀棋不語真君子’這句話,我們三說話與你何幹,你這般說話豈不是那觀棋喜歡亂點評賣弄自己那點墨水的小人?真是個狂妄自大的小孩!”

“你竟然敢這般說我,你竟然說我是小孩,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多大,真是可惡,今兒我就做個小人你能耐我何!”說完卻是上前推何家果,太迅速,以至於秋雨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噗通一聲,秋雨看向水裏,大喊,“小。。。”

何家果敲了秋雨的頭,“我的好姐姐,我在這呢,落入水中的是那個傻子,咱們走!”

何家果臨走之前還不忘向水中掙紮的少年笑道,“好好清醒清醒吧,不用謝我哦!”說完做了個鬼臉便高興的拉著秋雨走了,阿強看了看水中的少年,猶豫了下,但很快跟隨何家果離開。

等他們三人離開,那少年的隨從才趕緊伸手拉自家主子,“少爺,快將手給小的,小的將您拉上來。”

“傻蛋,人家將我推到水裏的時候你怎麽不上前阻攔!”少年一邊拉著隨從的手起來一邊說道。

“少爺,小的沒那本事啊,那大個子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小的若是也掉進水裏,誰拉您上來啊。您先消消氣,回去讓表少爺給查查這女子是誰,知道她是誰,咱們再給她好看!”隨從趕緊的認錯,“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雖然不是寒冬,可這水還是很刺骨的,別傷了身體。”

少爺咬著牙盯著何家果的背影,隨即想到了什麽,“今日發生的事回去誰也別說,回去姑老爺和姑奶奶若是問起來就說是我頑皮不小心掉入了水裏明白沒?”

“為何?”隨從想不明白。

“讓你這麽說就這麽說,別那麽多廢話,若是府裏有人知道今日之事,我拿你是問。”少年說完便甩袖離開,見周圍已經有人圍著觀看,便是生氣的吼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男啊!”

眾人搖搖頭,小夥子俊俏倒是俊俏,只可惜脾氣太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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