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謠言

關燈
第十章 謠言

縱然教訓了那少年,何家果心裏仍舊不舒服,本來高高興興的游西湖,全被那莫名其妙的小屁孩給破壞了。

秋雨想到那少年針對的是阿強,心裏也有些不舒服,想安慰阿強又不知如何開口,跟在何家果身邊不說話,氣氛比較低沈。

跟在後面的阿強心裏隱隱有些高興,何家果這是在為他打不平,那少年明顯就說他外表與內涵不匹配,真是不明白那小孩在想什麽,完全不似小果兒的聰明懂事。

“果兒,許仙和白娘子與這斷橋有什麽關系,你還沒和我和秋雨說呢,我還真想知道,秋雨也想聽對吧?”

“是啊,是啊,小姐,你趕緊和我們說說吧,許仙和白娘子的愛情故事一定很感人吧?”

何家果明白兩人是不想自己被掃興,便順勢將許仙和白娘子的故事說了一番,“這白娘子是千年修煉的蛇妖,為了報答書生許仙前世的救命之恩,化為人形欲報恩,又遇到青蛇精小青,兩人結伴。白素貞施展法力,巧施妙計與許仙相識,並嫁與他。但兩人成親後,金山寺和尚法海對許仙講白素貞乃蛇妖,許仙將信將疑。許仙按法海的說的辦法,在端午節讓白素貞喝下帶有雄黃的酒,白素貞不得不顯出原形,卻將許仙嚇死。白素貞上天庭盜取仙草靈芝將許仙救活。法海將許仙騙至金山寺並軟禁,白素貞同小青一起與法海鬥法,水漫金山寺,卻因此傷害了其他生靈。白素貞因為觸犯天條,在生下孩子後被法海收入缽內,鎮壓於雷峰塔下。後白素貞的兒子長大得中狀元,到塔前祭母,將母親救出,全家團聚。這斷橋就是當初白娘子與許仙初次相遇的地方,還有許仙被法海軟禁,白娘子水漫金山後也是在斷橋和許仙重逢的。你們說這斷橋是不是成全了一段佳話?”

秋雨和阿強聽的如癡如醉,聽到何家果突然發問,兩人只覺得不過癮,秋雨當即感嘆,“小姐,說的太少了,能不能再具體點,真是太美好了,許仙和白娘子的愛情真是一波三折,不過好在最後還是夫妻團員,全家幸福。”

阿強聽了秋雨的話卻是蹙著眉頭,滿臉的不讚同,“這一切怪只怪那許仙耳根軟,立場不堅定。那白娘子是報恩而來,為許仙上天下地,那許仙卻聽信小人之言,不知珍惜,白白讓白娘子在塔下關押那麽多年,讓白娘子與兒子不能相見。這種男人太沒有擔當,稱不上佳話。”

何家果聽了阿強的一番話,很認真的看著阿強,心裏無比的震撼,她看這典故的時候總感覺有那個地方不對,阿強一番話將她點醒,這段愛情被稱為佳話,是因為白娘子癡情又堅持和許仙在一起,聽信他人讒言,害一心報恩的白娘子觸犯天條的許仙是男人,這世間要求女子忠貞,對男子卻十分包容。所以被稱為佳話,如阿強所說,如果許仙當初信任白娘子,是不是白娘子就不需要經歷這些磨難,也能享受天倫之樂,看著兒子長大成人?

“強哥,你說的太好了。若要嫁人許仙的這樣的絕對不是好人選!要知道這世間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將孩子養育成人,陪伴他長大,因為許仙的懷疑,白娘子與兒子十幾年不得相見,心裏的痛想必他人不會理解。”何家果不禁想到上一世失去的孩子,如果那孩子還活著也該兩歲了。

阿強看著何家果的表情,此刻的何家果根本不似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仿佛經歷了生死離別,對孩子有種說不出的向往和喜歡。

“果兒,你沒事吧?”

何家果趕緊收起臉上與年齡不相符的悲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沒事,我只是替白娘子覺得不值,當初我還很羨慕白娘子的,縱然為蛇精卻能得到許仙的真愛,聽了你的話方恍然大悟。世間對女子要求太苛刻了!”

“你不要這麽悲觀,也許你可以找到完全信任你,維護你的人,只要你願意等。”阿強安慰何家果,同時再次表明心跡。

何家果笑了笑,看了旁邊的秋雨,好在秋雨不知道他們之前的談話,所以聽的雲裏霧裏,“謝謝你,我現在還小,談這些做什麽。今日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別被不想幹的人掃了興致。咱們一會吃了午飯,弄條小船劃著玩吧。”

秋雨和阿強自然歡喜同意,阿強帶著兩人吃了午飯,便在西湖水上玩了一下午,一直到申末才回到家。

何家果吃了晚飯就睡覺,今天實在太累了!

而阿強尋了機會問阿良李叔那邊的情況,得知一切都很順利,銀票已經到位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日李叔帶著一千三百五十兩的銀票到了衙門前與何道東及付氏相會,雙方辦的十分順利,手續辦好,何道東想到宅子是祖上留下的產業,還有回春堂是祖孫幾代的心血,便提出請李叔吃飯,主要目的便是讓李叔愛惜宅子和回春堂。

“何老爺,我既然是買下你的宅子和回春堂,自然是看中了,是真心喜歡才買的,自然不會隨意糟蹋,你且放心好了,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將這宅子和回春堂賣掉的。”何家果發現李叔說話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看向阿強,何家果暗中觀察,卻發現對那李叔和別人一般,看也不曾看一眼,只道是自己多心了。

李叔再三推辭,何道東只能作罷,說了些客套話,便開始趕路,竟然有兩馬車的東西,加上回來的時候兩輛馬車,阿強又雇傭了兩個馬車及車夫。

錢紹敏也按照昨日的約定,到了城門外給何家果送行,“妹妹,這是我繡的荷包和手帕,你拿著,都是日常用品,你用來自己用也好,賞給別人也罷,總是姐姐的一片心意。還有這是我讓廚房特意做的烙餅,去京城長途跋涉,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謝謝姐姐,我在京城等姐姐!”何家果如平日一幫接過錢紹敏的東西,上了馬車。

錢紹敏等何家果一走,當即回家讓父親給外祖父及舅舅送行,“爹,你讓外祖父查查四皇子是不是好男色,不近女色。若是四皇子沒有斷袖之癖,那就讓舅舅在京城讓人散步四皇子在外有專門偷養伶人的傳言。”

“為何要這般做,如果四皇子傳出那樣的謠言,對咱們不利呀。”秦氏不解。

“因為何家果昨兒和我說四皇子在外偷養伶人,連皇上也不知。你想如果四皇子真的有這個癖好,我嫁過去有什麽意思,還不如直接讓皇上對咱們愧疚為我指門好婚事;如果四皇子沒有像何家果說的那樣,咱們就要讓她為自己說的話負責,既然她說四皇子養了伶人,那咱們就讓世人都那麽認為,到時候四皇子一氣之下自會派人探查謠言的來源,到時候咱們讓四皇子只道是何家果所為就是。到時候咱們就可以看好戲了,爹,你覺得如何?”

錢博遠聽了女兒的話,手撫摸著不長的胡須,點點頭,“我看可行,但散步謠言的人一定要可靠。”

“可這畢竟是大事,萬一四皇子查到咱們頭上,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要不再考慮考慮。”秦氏隱隱有些擔心,既然何家記恨當初抓付家的事,何家果怎麽會好心將四皇子養伶人的消息告訴女兒呢?既是恨女兒,直接讓女兒嫁過去守活寡不是最好的報覆嗎?

“娘,您別擔心,其實敏兒很清楚,何家果就是不想讓女兒嫁給四皇子,所以才會故意和女兒這麽說。縱然她說的是真的,女兒嫁過去婚約會不幸福,可為了子嗣,四皇子也不會不碰女兒,而且在外還想女兒為他掩飾,自然會對女兒加倍的好。等四皇子封王,女兒仍舊是風光無限的王妃。怕女兒到時候會找他們麻煩。”錢紹敏像是明白母親心裏的擔心,當即勸說道。

女兒什麽都考慮了,她還有什麽好擔心的,秦氏也就不再阻止。錢博遠當即寫信將女兒的計劃寫了下來,並在信中叮囑之前的事先作罷。錢紹敏被阿強脅迫後便寫了信給岳父,讓他們幫聯絡上四皇子,向四皇子說明原委,這會只怕那封信京城已經收到。

為了防止事情有變,錢博遠當即讓人快馬加鞭將此信送到京城,並再三交代送信人務必在一天內將信件送到秦府,親自交給老太爺。

秦老太爺正愁著如何見四皇子,收到女婿的來信,當即松了口氣,散步謠言比起見四皇子一面要簡單的多,當即讓兒子去安排謠言之事。

等何家果二月二十六到京城的時候,因為已經過了午時,大家一路奔波都很餓,何道東又不想麻煩付進和詹氏,便建議大家先在酒樓吃了飯再回去。這一進酒樓吃飯自然就聽到酒樓中吃飯的客人在議論四皇子養伶人的事。

何家果當即和阿強對視一眼,阿強輕輕搖頭,表示不是自己所為,何家果心裏便覺得納悶,阿強示意何家果不用擔心,安心用飯。

吃了飯,一行人回到家,何道東只讓阿良和秋雨卸了一車的東西,另一輛馬車上都是暫時用不上的,等回頭找到新房子搬過去的時候又要整理,太麻煩!回杭州之前,已經和家歡說過買房子的事,當時太子和三皇子也在場,太子和三皇子當時就讓何道東放心,他們會讓人留意房子。何道東對太子和三皇子十分信任,想必很快就能買到新宅子。

阿強將何家果他們送回宅子,便去了皇宮。太子正在與幕僚商量事情,阿強便先去見太子妃。

見到林玉如便將之前讓他調查的事說了一遍,“屬下見那錢小姐後,感覺此女心計頗深,屬下用匕首抵著她的脖子,竟然也想耍花樣,試圖蒙蔽屬下。”見林玉如蹙了下眉頭,認真思考又加了一句,“我們從杭州進京的時候在家酒樓用飯,如今外面的人都在傳言四皇子在外有外室,不知太子妃有沒有聽說。”

林玉如當即站了起來,一旁的采蓮看的心驚膽戰,心裏罵阿強不懂事,上前攙扶林玉如,被林玉如阻止,“居然有這種謠言,要知道如今先皇孝期未過,這樣的話豈能隨便亂說!有沒有查明是誰散布出去的謠言,還有此事是真是假?”

“回太子妃的話,屬下剛回來還未查明是誰散布的謠言,謠言傳的外室並非普通那種,而是伶人。此事不僅關乎四皇子,也有損皇家的名譽,屬下這才不得不驚擾您靜養。”

“你做的對,這事我知道了,太子這會在議事房,你隨我一起去見太子。”林玉如當即決定。

到了議事房,守在外面的子墨給林玉如見禮後便說道,“太子妃,太子這會正在和幕僚們商量春耕之事,您看是先等會還是小的先通報一聲?”

“你和太子通報一聲,我在偏廳等候,如果太子此事不是很緊急,讓太子到偏廳找我。”子墨應下,林玉如帶著阿強去了偏廳。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宋世朝便到了偏廳,見阿強也在,當即明白有重要的事,“可是出了大事?”

林玉如讓阿強將聽到的謠言和丈夫說了一遍,宋世朝聽後劍眉緊皺,“竟有這等事,我們都不曾聽說,想來謠言穿出來不久,也就昨日和今日的事,否則這般大事,朝堂上定有提出才對。我這就去蓬萊閣,問問四弟,若純屬謠言,咱們定當查明那幕後之人。”

林玉如點頭,宋世朝讓阿強跟著一起去了蓬萊閣。宋世勝前兩日就得到了何家果傳來的消息,大嫂派人查證當初的事情,而錢紹敏懷疑是她所為,可能會向他告狀,讓他做好準備。

這些日子宋世勝都在等秦家的人找他,沒想到等到的是大哥。

“大哥,你怎麽來了?”宋世勝滿臉疑惑,看到阿強又有些明了,他是知道阿強一直跟在何家果身邊的。

宋世朝見宋世勝消瘦的模樣,想到這些日子對宋世勝關心較少,想到妻子和自己提過他對親事的不滿,宮人對他的態度,心裏指責的話沒能說出口。這是他第一次來蓬萊閣,不禁仔細打量一圈,較東宮,這裏很冷清,布置也很簡陋,心裏一軟,語氣也就便的柔軟。

“大哥一直沒能看看你,這些內務府的狗奴才,你這院子連點像樣的盆景都沒有,來人!”宋世勝身邊隨從言之立馬出現,宋世朝看了言之一眼,“你拿著我的牌子去內務府,需要什麽盡管挑,讓花房送些盆栽、盆景過來。”

言之高興的離開,宋世勝不明所以,宋世朝看著一頭霧水的宋世勝,暗自嘆了口氣,這個四弟自從周氏死後,整個人沈靜了不少,性子也不似之前那般好勝,輕輕拍了下宋世勝的肩膀,這才開口說到正事,“宮外有些謠言,你可知曉?”

宋世勝看看宋世朝再看看阿強,卻是搖搖頭,“難道和我有關?”

宋世朝點頭,盯著宋世勝的說道,“阿強剛才宮外回來,京城酒樓都在傳你在外面養了伶人。”

“什麽!”宋世勝當即低呼,“這是誰在誣陷我,我怎麽會做這種傷風敗俗之事,況且我還沒有除服,我縱然有那心思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大哥,你要相信我,若是被父皇知道這個謠言,定會大怒。還有傳出這樣的話,我以後該如何做人,請大哥一定要幫小弟查出那幕後陷害小弟的人,還小弟清白!”

宋世朝見宋世勝眼睛坦蕩蕩,絲毫不似說謊,當即明了,“你放心,大哥自會幫你查清楚那幕後之人。”

隨後帶著阿強離開蓬萊閣,路上問阿強之前的事,“王行知那邊現在如何?”

“回殿下,秦王手下仍有餘黨,此次前去王行知將名單給了屬下,屬下已經派人將他們俘獲,如今已經關押在濟寧府大牢,等候您的指示。”

宋世朝十分欣慰,“辛苦你了,你決定什麽時候動身沒?”指的是阿強去邊關的事。

“屬下想盡早過去,早日到了軍中才能早日訓練軍隊,早日為您效命。”

“好,你且好好幹,等日後平定吐蕃,我定給你封侯拜將!”

兩人又說了一番話,宋世朝交代阿強仔細查明謠言的起源,最後說了何家的院子,“你出宮仍住在何家,這些日子阿裏已經看好了一處宅院,是座五間的二進院,房子我看著倒不錯,離皇宮坐馬車也兩盞茶的功夫,就在雙桐巷。一會你去阿裏將那賣家的地址給你,明兒你讓人帶何道東去看看。”

“是。”阿強很快便找到阿裏,將那賣家的地址拿到,又和阿裏說了會話這才出了皇宮。

何道東得了地址自然是高興不已,雖然已經酉時仍讓阿良幫忙趕車去拜見賣家,見了賣家說明來意,賣家自稱是黃老爺,因為有宋世朝和宋世傑的關系,黃老爺自然對何道東滿臉的客氣,也不怪何道東下午來訪,當即與家人說了一番,便親自帶著何道東去雙桐巷看宅子,何道東見了那宅子,立即歡喜不已,五間加兩耳房,整個宅子有近九丈的寬度,前院加後院總體進深有十一丈的樣子,前院7丈,後院4丈,前院可以分成兩個院落,以後兩個兒子成家後一人一半,他們倆夫妻和女兒可以住在後院,客房也可以設置在後院的西廂院,東院可以做廚房和庫房之類的。

“這院子真是不錯,這價格應該不便宜才是,黃老爺,您這出價是多少?”何道東一眼看過來就是喜歡的不得了。

“這宅子說實在的我真的不舍得賣,且不說裏面的布置,家具都很齊全,先看這宅子的位置,還有這院子的分布,京城裏已經很難找到這樣的宅子了。說實話,若不是太子派人出來詢問,若不是我兒剛好出事,我也不會賣這宅子。只能說您和這宅子有緣。”黃老爺說到後面情緒低落。

“你兒子怎麽了?”

“說來慚愧,我那幼子是我老來子,本來這宅子是給我小兒子準備的,結果那不成器的東西,與人出去喝花酒,喝醉後竟然調戲了外出逛街的定遠侯的四小姐,被暴打一頓傷到了命根,如今臥病在床。縱然定遠侯賠禮道歉又請了太醫想看,甚至保我長子做了中侍大夫,可小兒子卻是徹底毀了。”

“對不起,也許我可以試試給公子看看,我兒是太醫院的何太醫,小弟以為人診治為生,也許能盡分力。”

“如此就太好了。這宅子與你有緣,你若能治好我兒,我願贈送與你!”黃老爺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會放棄,小兒子與他感情最深,若是被毀他心裏實在不甘。

“您別這樣,我只是犯了老毛病,聽到有病人自會詢問一番。看病歸看病,宅子歸宅子,您出個價吧。”何道東心裏明白這宅子不便宜,如果能便宜點就更好,只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如果用醫治黃少爺為條件,他就不配做個大夫。

“何老弟,就沖你這句話,我敬佩你!黃家參與了內務府的生意,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可如今也不愁銀子花。說句老實話,這宅子沒五千兩銀子是買不到的,本來看在太子和三皇子的面上,我本想收兩千兩意思下,如今沖著老弟這番話,我收你一千兩,而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黃老爺當即拍著何道東的肩膀說道。

何道東受寵若驚,只想到之前那四間的四合院且要一千兩,這地理位置又差了許多,這可是五間拖兩耳房兩進的宅子,一千兩黃老爺是太虧了!縱然黃老爺看的起他,他也不能一千兩要了這宅子。

“您既然這樣看得起小弟,那我更不能撿這樣的便宜,你賣太子和三皇子的人情我沒法幹涉,兩千兩我雖然手頭只有一千三百五十兩銀子,可我願意先將所有都給您,餘下先欠著,等日後有了再給您,您看如何?”何道東卻是堅持自己的原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