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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爆炸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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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爆炸事件

宋瑾風沈默了一會,然後對電話那頭的霍文楚說道:“他憑什麽不讓我負責?我偏要負責。”

他的語氣任性中帶著驕傲。

由於管明淞在宋瑾風的粉絲圈已經混熟了,所以他很快知道了宋瑾風的下一行程安排。

宋瑾風的下一行程是某大型網絡購物平臺周年慶的商業演出,雖說活動不算大,但因為該平臺財大氣粗,所以邀請了一眾當紅明星。

遲允皓也在受邀之列,他第一時間微信了管明淞:管博士,工作牌,要不要?

管明淞:要。

遲允皓:那你親我一下。

管明淞:那算了,我想想其他辦法。

遲允皓:別啊別啊,你來你來,工作牌給你。

於是乎,周年慶當天,管明淞出現在了後臺。他跟遲允皓的團隊呆在一起,周圍人還以為他是遲允皓公司新推的新人,紛紛來打聽他。

遲允皓驕傲了,說:“這是我大哥,帥吧。”

管明淞低聲問遲允皓:“宋瑾風在哪裏?”

遲允皓好心提醒道:“宋瑾風是開場,估計準備要上升降臺了,這會忙著呢,你最好不要現在去找他。”

管明淞聽說宋瑾風在工作,也就放下了現在去找他的打算。

管明淞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在洗手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十分可疑的青年人。

青年人全身裹在黑色大衣裏,戴著黑色鴨舌帽,認真地在洗自己的雙手。他仿佛擔心手沒洗幹凈似的,洗了一遍又一遍。

管明淞覺得古怪,透過鏡子去偷看這個人。

管明淞發現這個人臉上很木然,可以說是面無表情,可管明淞卻覺得,他的面無表情是裝出來的,他在用麻木來掩飾內心的慌張。

這是管明淞的直覺。他是個直覺感很強的人,其實往往話少沈默的人對外界的反常現象更為敏感。

管明淞的目光偷偷落在了青年的衣袖上,只見他的衣袖沾滿了大量的灰,仿佛剛從哪個廢棄已久的雜物間爬出來的一樣。

他是在洗手上的灰,衣袖上的積灰沒有來得及處理。管明淞默默推斷。

青年人離開了洗手間,管明淞還在那思考:後臺會有什麽地方積了這麽多灰?

管明淞走出洗手間,不動聲色地往人多的地方走。演出開始前,所有工作人員都忙得轉不開身,沒有人有空理管明淞這個不速之客。管明淞一邊走一邊仔細地聽周圍人的對話。

這時一段對話進入了管明淞的耳中:

一組大姐:“這東西沒用了,你把它扔到地下室雜物間!”

實習生:“好的好的,我馬上!”

一組大姐:“那裏面全是灰塵,去的時候戴個口罩!”

實習生:“好的好的。”

管明淞的目光落在前面那個稚嫩的實習生身上。實習生拖著個巨大的不知道是個什麽玩意的東西,急匆匆地去了地下雜物間,他沒走進去,把東西往裏面一扔,就又跑回去幫忙了。管明淞跟著他,在他離開後悄悄地走進了雜物間。雜物間裏果然全是灰塵,管明淞用圍巾把自己的口鼻蒙了起來。

管明淞著實不是閑著沒事幹,他在洗手間看到那個古怪的青年時,心裏就升起了一種不安感。管明淞此人,對危險信息十分敏感,當他覺得哪裏不對勁的時候,他就一定要查個明白,否則寢食難安。

這個地方常年積灰,有人來過的話,很容易會留下痕跡。管明淞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青年的腳印,他順著蛛絲馬跡,在一個破椅子底下找到了一個黑盒子。

整個房間就只有這個黑盒子沒有積灰,說明它是剛剛放進來的。

管明淞俯下身,當他看清楚了這個黑盒子時,他瞳孔放大,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管明淞心跳加快,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體,他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手在發抖。

那不是什麽黑盒子,而是一個定.時.炸.彈!

管明淞用微微顫抖的手掏出手機,迅速撥打了110:“110嗎,這裏有定.時.炸.彈!”

管明淞清楚地向警方報備了他目前所在的地點、這裏正在舉行的活動、炸.彈的具體方位、炸.彈的大致模樣等。警方迅速聯系周年晚會的主辦方,要求他們立即疏散裏面的人,同時警方派出拆彈專家,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現場。

“立即遠離炸.彈,跟隨人群撤退!”電話那頭警方向管明淞下達了命令。

管明淞看了一眼定.時.炸.彈上的倒計時,還有五分鐘。這時候遲允皓的微信電話打過來了,管明淞一接,就聽見遲允皓帶著哭腔的聲音:“管博士,你在哪呢?剛才響了警報鈴,好像出大事了!你快回來啊!”

管明淞這個時候反而鎮定了下來,他對遲允皓說:“有炸.彈。遲允皓,你立即跟隨指揮撤離,千萬別慌亂。我去找瑾風。”

“炸……炸……等等管博士,這個時間,宋瑾風應該在舞臺下方的升降臺,那個地方……不知道他能不能出得來啊!”

“什麽?”管明淞臉色一變。

管明淞掛了遲允皓的電話,迅速往舞臺方向跑去。管明淞是第一次來這裏,但他的空間感要比一般人強,他迅速在頭腦中畫出了立體地圖,確認了宋瑾風的方位。

警報鈴一直在響,管明淞一邊找人一邊在心裏倒計時,他必須找到宋瑾風,必須。

舞臺下方升降臺,管明淞一眼就叼中了跟隨一群工作人員往外跑的宋瑾風。還未等管明淞露出笑容,倒計時結束,炸.彈引爆,“轟”的一聲天搖地動,劇烈的爆炸聲震破人耳膜,舞臺在坍塌,巨大的鋼板從空中轟然降落,一瞬間仿佛世界末日降臨。

此時的情況太過混亂,宋瑾風落了單,突然他經過的一面墻劇烈晃動,高處的墻板折斷,往下墜落。就在宋瑾風六神無主之時,管明淞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他抱住宋瑾風,把人推進三角形的墻角內。這時無數墜落物下落,砸出可怕的聲音,而萬分幸運的是,管明淞和宋瑾風所在的三角區形成了一個能容身的空間,一塊墻板斜斜地搭在三角區上方,剛好為他們擋住了下墜物。

宋瑾風驚魂未甫地抓著管明淞,驚恐得發不出聲來。

管明淞大汗淋漓,他喘著氣,抱著宋瑾風的手在發抖。宋瑾風毫發未損,管明淞雖然被砸傷了小腿,但在這麽大的事故面前,這已經算是小傷了。

在這個狹小的三角空間外,爆炸導致的坍塌還在繼續,世界仿佛搖搖欲墜,管明淞和宋瑾風相擁著彼此,仿佛躲在一葉扁舟之上。

“你的腿……腿怎麽樣……”宋瑾風語無倫次道。

管明淞輕輕搖了搖頭,說出了他最常說的兩個字:“沒事。”

宋瑾風抱著管明淞發抖。

“救援很快能夠到來。瑾風,我們會沒事的。”管明淞安慰道。

外面的世界漸漸安靜了,一片黑暗,寂靜無比。沒有發生第二輪爆炸,這是幸運的。

管明淞抓著宋瑾風的手,說:“還好你在,瑾風。”

宋瑾風沈默了一會,回握住管明淞的手,輕聲道:“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

“何為之催眠你的事,和你去看心理醫生的事。霍文楚告訴我的。”

管明淞驚訝道:“文楚跟你說的?你們不是一直不和嗎?”

宋瑾風沒有解答管明淞的疑問,而是用顫抖的聲腔大聲對管明淞說:“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隨後他的音調降了下來,說:“你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重新進入催眠狀態,面對黑暗的童年時,一定特別痛苦吧。”

管明淞張了張嘴,卻沒出聲。

宋瑾風懊惱道:“你痛苦的時候,我卻不在你身邊。你下次再去看心理醫生,一定要告訴我。”

管明淞手忙腳亂,他說道:“怎麽說呢……其實也不能說是痛苦,其實我早該去看醫生的。何為之催眠我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會去看心理醫生,我不去看心理醫生,就沒辦法解開心結,我可能會繼續一邊逃避感情一邊自相矛盾地活著,自己跟自己擰巴,就像過去那樣。”

宋瑾風緊緊地抱住了管明淞。良久,他對管明淞說:“何為之那個人,是有些古怪,但我沒想到這麽古怪。”

“古怪?”

“嗯。你知道何為之是怎麽成為作詞圈的大神的嗎?”

“不知道。”

“他這個人,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他沒有經歷過蟄伏期。他空降到作詞圈,一來就是大神。他寫詞就沒有過青澀期的階段,寫的第一首詞就十分成熟,所有人看了都讚不絕口。”

“沒有經歷過小透明時期,一來就是大神?或許是因為他天賦極高的緣故呢?”管明淞說。

“他的資料上只有高中經歷。從他高中畢業到寫第一首詞出名之間的那幾年,他的履歷一片空白,像是被誰偷走了時間一樣。”

管明淞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笑道:“這怎麽給你說得神乎玄乎的。”

黑暗中管明淞看不到宋瑾風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到宋瑾風現在一定撇了撇嘴,露出一點臭屁的表情。宋瑾風說:“那可不,娛樂圈神乎玄乎的東西多了,好多人都迷信,他們去泰國請小佛,相信拜了就能紅。”

“那你迷信不?”

“我?我是無神論者,當然不迷信。”

閑聊之餘,管明淞摸了摸宋瑾風的衣服,問:“你怎麽穿這麽薄?”

“演出服,當然薄了。”

“我今天穿的羽絨服很寬大,應該能裹住兩個人,你快鉆進來。”

宋瑾風笑眼彎彎,不正經地說:“你不怕我貼著你忍不住做點什麽事?”

“要是在這當口你還有亂七八糟的心思,那我是真服了你了。”管明淞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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