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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泡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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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泡沫(2)

醒來時,身體已經被擦幹,裹著柔軟幹燥的毛巾。

陸向東正抱著他,低頭問道:“醒了?”

喬逸明開口時發現聲音沙啞:“嗯。”

陸向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身體怎麽樣?要去醫院麽?”

喬逸明搖頭,將身體往他懷裏靠去,冰冷的池水讓他失了體溫。陸向東便摟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拍著。

等回過神來,喬逸明聽到自己問他:“剛才我溺水,你看見了麽?”

陸向東身體一僵,還緊緊抱著他,沒有作答。

喬逸明推開他,瑟瑟發抖:“所以我沒看錯,是麽?你眼睜睜地看著我差點被淹死?”

陸向東卻勾起嘴角反問:“你真的會被淹死麽?”

見他說得如此篤定,眸子裏還藏著深深的怒意,喬逸明莫名心慌:“你這是什麽意思?”

“本來我還猶豫,是你自己硬要問…”陸向東起了身:“你跟我來。”

進了別墅,將電源打開,瞬間燈火通明,喬逸明瞇起眼睛才能勉強看見他的臉,看不清表情。

陸向東將一疊資料往桌上一扔,發出清脆的聲響:“你是自己看,還是我讀給你聽?”

喬逸明拿起那疊厚紙,一頁一頁地翻閱起來。這是宋國寶的資料,從他出生到上學到賣身,應有盡有,詳盡細致,大多是他所不知道的。

喬逸明的臉色變了幾變,擡起頭來:“你找人查我?”

陸向東從後面環住他,語氣親昵:“要不還是我來幫你吧?”,他從那份資料中抽出一張,是Z市第二中學游泳隊的照片,指著上面一瘦小的男孩道:“你該不會說連自己長什麽樣都不記得了吧?還上了領獎臺。”

喬逸明恍然大悟,難怪陸向東質問他真的會淹死麽,又帶他來這裏,推他入池,任他溺水不肯相救——原來只是一個陷阱罷了。小碗個天殺的竟是游泳隊的!但他真不懂水性,要是陸向東再晚下水那麽一會兒,估計他就真的死了。

陸向東將他手裏的資料抽走,緩緩地問道:“小碗,告訴我,現在的你…在想什麽?”

不知為何,到了此時此刻,喬逸明反而覺得松了口氣:“我在想,怎麽才能讓你相信我,和你解釋清楚。”

“解釋?”陸向東低低地笑了:“看了這些還不夠?你還想解釋?”

喬逸明睫毛微顫,卻帶著異樣的堅定:“我想我們需要好好坐下來談一談,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實話實說。”

陸向東卻調暗了燈光,按下遙控器,墻上的巨大的顯示屏亮起,傳來不同MB,嫖客們訪談的畫面與對話。他們被偷拍,卻在說同一個人的故事。

不堪入耳的話語,淫|亂的過去,以及對小碗服務態度與技術的無上讚揚…

直到劉亮出現在鏡頭裏。

陸向東冷冷道:“好好看看你的好朋友是怎麽說你的。”

劉亮似在與人侃大山,說起自己的好友,臉上滿是自豪:“我們小碗可聰明了,都傍上陸老板了!…陸老板是誰你都不知道?陸向東啊!可有錢了!…小碗盯上他很久了,下了不少的功夫…他和我們不一樣——他一早就和我說了,要上不同人的床,就要迎合不同人的需求。比如說你遇到個醜的,你要誇他長得好看;遇到個有錢的,你要假裝不愛他的錢;遇到個強勢的,你就要扮弱勢,懂了麽?他就這麽搞定陸老板的…反正小碗可厲害了!”

放到這裏,陸向東按下暫停鍵,回過頭來凝視他的眼睛:“要搞定我這種人…你是怎麽做的呢,嗯?”

喬逸明的臉白了一層:“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故意接近你,也用了點兒…”他停了停,不想說那是手段:“方法…但是後來都是真的,愛你也是真的。”

被“愛你”兩字刺激,陸向東幾乎掐著他的脖子將他從沙發上提起來:“你說你愛我?你敢再說一遍!”

喬逸明覺得氧氣正一點兒一點兒地離他而去,視線漸漸模糊:“我..愛…你!”

陸向東松了手,喬逸明一下子跌坐回去,摔在沙發上,咳嗽著喘氣,卻聽見陸向東對他說:“但是看到你這麽骯臟的過去,你得問我…還愛不愛你?”

這次換了一段視頻,被放大在巨大的屏幕上,畫質不甚清晰,卻恰好能將裏面的人物看得一清二楚。

那可能是間客廳,因為鏡頭裏只能看到一張米色的長沙發,沙發上躺著一名全身赤|裸的男子,不是小碗又是誰?

又有兩人進入鏡頭,對小碗上下其手,將他玩弄得叫聲連連,一半是疼痛,一半是興奮。

喬逸明將視線移開,陸向東卻扳著他的下巴,逼他直視。

後來兩人提槍上陣,一人攻前,一人攻後,小碗全身顫抖,又以最放蕩的姿勢迎接兩人。再後來,小碗像狗一樣爬在沙發上,被兩人玩了一次雙龍|入洞。而小碗邊叫邊笑,說兩人把自己做得很爽,超級舒服,完了還談起價錢來,說拍了視頻,要多收一千塊錢。

喬逸明被這畫面震撼,久久不能出聲,而陸向東跨在他的身上,死死扣住他的下巴:“你以前這種片子照片還不少,要不要繼續往下看?”

喬逸明掙紮著搖頭。

陸向東像是要用眼神將他殺死,把他淩遲:“和他們比,我待你算不算好?”

喬逸明的下巴被制住,張不開嘴,也沒法點頭,只用力眨了眨眼睛表示肯定。

陸向東咬牙切齒:“那為什麽你不肯用嘴給我做,卻肯給他們做呢?”

喬逸明啞然,而話音未落陸向東就脫了褲子,將他的器物毫無遮攔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面對自己的底線,喬逸明頭一次猶豫了。他不能接受這種性|愛方式,卻不知在這時候該怎麽收場。陸向東明顯在氣頭上,看來是不會好好聽他說話了。

陸向東卻沒給他猶豫的機會,揪著他的頭發就送入了自己的器物。

頭被大力地向前拉扯,口腔被填滿,喬逸明再次缺氧,眼角出淚。倒是陸向東先從他嘴裏退了出,扯著他的頭發質問:“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方才幾下毫無技巧可言,喬逸明的牙齒磨得陸向東的皮膚生疼,實在不像各種老手。

喬逸明剛想回答,就一陣惡心,倒在一邊幹嘔,倒下去得太過突然,被陸向東扯下一把頭發。

這時屏幕裏的小碗正在浪|叫,直呼太爽。

喬逸明想關了那視頻,但被制住,任他怎麽伸長手臂都夠不著遙控器,就和他在水底向陸向東伸手,怎麽都伸不出水面一樣。

陸向東的眼裏露出了鄙夷和恨意。

“你自己臟成這樣了,還嫌我臟?”

陸向東將浴巾泳褲一把扯去,就要進入他的身體。

喬逸明竭力反抗:“不要這樣,你現在太不冷靜。”

他的反抗卻將陸向東完完全全地激怒:“你對其他客人那麽主動,怎麽唯獨對我這般矜持?你要錢,我就給你錢!別演了,裝模作樣只會讓我惡心。”

陸向東還是進入了他的身體,沒有了以往的溫柔,帶著征服的意味。

憤怒像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毫不留情,以屈辱感將他徹底地征服。

喬逸明的心一陣一陣地發疼,忽地發覺他這麽多天辛苦經營而來的尊嚴不覆存在了。他抓著陸向東的手,用最後的力氣問他,你真的想這樣麽?

陸向東卻不知還能怎樣,最後一邊侵犯他一邊吻他。

早上到來,兩人還睡在一張床上,戀人美好的臉近在咫尺。只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喬逸明醒來時,陸向東正在床邊打領帶,他簡短而冷漠地說:“我去上班了,你睡夠了自己回去。”

喬逸明擡起胳膊擋住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虛弱地開口:“我們先談一談。”

陸向東卻不願多看他一眼:“我要遲到了。”

喬逸明還是堅持:“和我談談。”

陸向東系完領帶便轉身出門:“有什麽話等回家再說。”他踏出兩步停下,加了一句:“走時多穿點衣服。”又毫不猶豫地大步向前。

碩大的別墅,隔了很遠,喬逸明還是聽到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他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揪作一團。

到浴室照鏡子的時候,喬逸明覺得小碗活像個鬼。臉色蒼白,雙目凹陷,眼袋烏黑,配著被陸向東咬破的嘴唇,看著有些瘆人。而一夜的侵犯,讓他的渾身傷痕累累,不堪入目。

客廳的桌子上擺了大門的鑰匙和兩千塊小費,喬逸明鎖了大門,打的回家。

到了家他才松弛下來,倒在臥室休息。他咳嗽起來渾身發冷,溺水加上過度的性|愛摧毀了他的健康。

要是在以前,有人問他,如果你的愛人因為一些理由強迫你,侮辱你,你會怎麽做?喬逸明會說,我打死他丫的,管他有什麽理由,我是有自尊心的!

到了現在,雖身心俱創,他卻能理解陸向東些許,並抱著和解的希望。兩人之間只是有了誤會,錄像裏的人並不是他。而他心中有愧,他確實欺騙了他——他並不是小碗,又曾經騙他說愛他。那時他只是小碗命令的執行者,誰知後來情根深種卷入了自己…

或許所謂的對錯只在於立場不同。他想或許解釋通了,兩人還能和好如初。陸向東只是一時失控,誰沒個過不去的時候,不必太過介懷。

喬逸明還想和他在一起,並不是陸向東真有多好,只是他活了這麽些年頭,從來沒有這麽愛過一個人,怕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陸向東比平時回來得都要晚。

喬逸明一如既往地替他熱好飯菜,陸向東卻對一桌子的小菜視若無物:“我吃過了。”

喬逸明說:“那正好,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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