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爹媽來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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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爹媽來襲（1）
喬逸明計算了兩人換回身體的時間，三個小時四十八分，不到四個小時。又是基於什麽原因導致兩人最後又被對換了呢？百思不得其解，喬逸明趁陸向東上班時，給安小姐打了電話。
將事情始末與她說了，安小姐那頭沈默了好長一陣，才說：“喬先生，我可以確保的是，你們一定能換回去，但請再給馬先生一點時間。”
再問她什麽，她不願多說，只說起碼還需個把個月，馬大師還十分虛弱，病去如抽絲，需要比想象更久的時間。但有了這次換回去的經歷，喬逸明確實吃了一顆定心丸。現在馬大師已經有了能力將兩人對調，只是這能力並未恢覆得和以前一樣而已，相信稍加時日，一定能徹底地完成對換。
既然確定了能換回自己的身體，喬逸明不僅不介意又被換了身體，反而更珍惜在小碗殼子裏的時間。
他剛寫完一部電視劇，正好是空檔期，小碗又是個被人包養的無業游民，正樂得清閑。而他下部作品也正好可以利用這假期取材，一舉兩得。而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他還可以吃蝦。
喬逸明幾乎頓頓吃蝦。
今天椒鹽蝦，明天鹽水蝦，後天油爆蝦，大後天則是水晶蝦仁…連炒個通心菜都要在上頭鋪滿一層蝦醬。
自他胃好些後，陸向東不再下廚，喬逸明也不願做飯，陸向東許了，兩人便出去覓食。陸向東陪著他天天吃蝦，時間久了也吃吐了。餐桌上再出蝦或者蝦仁，陸向東自己不吃，直接推到喬逸明面前。而喬逸明來者不拒，統統吃完。
陸向東問他：“小碗，你這麽個吃法不膩麽？”
喬逸明一本正經地回答：“會膩。但如果告訴你明天開始就再也不能吃蝦，這盤蝦是這輩子最後一盤了，你會吃麽？”
陸向東點頭，但不懂為何這就是他人生中最後一盤蝦了。但見喬逸明吃得正香，只當是他真喜歡吃，隨口胡說的。
喬逸明也沒有放過任何一次與陸向東親密相處的機會，這是最真實的包養生活。陸向東陪他吃飯，和他散步，帶他上街，抱他睡覺，和他做|愛。
自陸向東包養他以來，床事上倒是溫柔多了。每次喬逸明同意了才做，且動作輕柔。以往陸向東來了欲望就將他直接撲到，不分輕重。現在卻要先培養培養情緒，喝個小酒，聽個音樂，親個小嘴，說些情話，等喬逸明覺得舒服了，才進入正題。且溫柔得，喬逸明不覺得多痛了。
有時喬逸明睜開眼看陸向東，見陸向東的眼裏滿是愛意，明白了他是真愛了小碗，反而郁郁。以前和陸向東鬥智鬥勇，受盡折辱，臥薪嘗膽，等的就是陸向東愛上他的這刻。但這一刻真的來了，他倒反而覺得負擔。喬逸明一向禮尚往來，哪裏欠過別人什麽，何況是情。
卻把之前怎麽被他瞧不起，怎麽進的醫院全給忘在了腦後。倒也是可以理解，他又不是真正的小碗，哪裏會把小碗的仇牢牢記住呢。
而真的進入了被包養的日子，不再是以前你追我趕，你退我進的升級打怪游戲，變成了平淡的柴米油鹽，溫馨日常。
與陸向東在一起的日子越長，對他越了解，就越覺得恐慌。他開始意識到，這並不只是一場簡單的游戲了——每天在他懷裏睡去，在他身邊醒來，陸向東早已融入了他生活的角角落落，哪裏還能看作是個NPC？
有時他會忘了自己是誰，還真以為他真愛著陸向東，和他是伴侶。有時他被壓在陸向東身下，恍惚覺得和陸向東做|愛的不是小碗了，而是他自己。
只要是以小碗的名義和身體做的事情，喬逸明一向沒有太多的羞恥心。而漸漸地發現難以將自己完全抽離，他便自虐般地羞恥起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了。
他怎麽能習慣和陸向東在一起的生活呢，連和他同床共枕時的睡眠質量都越來越好。
喬逸明又是何等的聰明，在家多放了幾面鏡子，又在床前掛了一張，正對著床頭。
晚上陸向東在他身上纏綿時，喬逸明擡頭就能看到兩人糾纏的肢體。
鏡子裏被男人壓在身下的那人，並不是他。
喬逸明這才放松下來，由床戲的主演，轉變為看小黃片的觀眾。
他一會兒睜眼看看小黃片，一會兒閉眼念著阿彌陀佛。偶爾他還要將註意力集中於身體的感覺，便於事後記錄。
偶爾他也呻|吟出聲，用著小碗的嗓音。
只是兩人再怎樣柔情蜜意或是熱情如火，都與他喬逸明無關。
他喬逸明在自己家看電視打游戲呢，除了上次被陸向東踹了一腳，認都不認識他。
陸向東對這頭上面鏡子倒是沒什麽意見，只笑他奔放。有時他自己做到一半還要扭頭看一眼，然後對喬逸明耳語。
他會托起喬逸明的臉說：“你看，你多美。”，然後低頭親吻他。
他會讓喬逸明坐在他的身上，從後面拉直他的雙臂：“你看得見我們麽？快看…”
喬逸明便會目不轉睛地看著鏡子裏的兩人，以編劇的角度，仔細收集素材。
只是這麽看著免費的現場版，不知要不要給小碗漲點工錢，把小碗最羞恥的模樣看得精光。
這邊喬逸明剛克服了他作為小碗的羞恥心，那邊他自己家東窗事發了。
小碗躲在房間裏給他打電話：“你爸媽回來了！”
正在陸向東給他的公寓裏休假的喬逸明蹭的就從沙發上彈起來了，抓了外套便往外沖。剛打上的士他才幡然醒悟，現在這副樣子，回家又有什麽用呢，爸媽又不認識他。於是將車打到他家附近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焦急地等待。
小碗電話再來時，他們已經離開，他才回了家。
小碗指著地上大大小小的塑料袋說：“喏，你爸媽給的。”
喬逸明看了眼地上的袋子，大致是鄉下帶回來的農副產品和特產糕點什麽的，他們每次回鄉下都會帶許多回來，盡管他從不愛吃。而此刻他更關心小碗有沒有露陷。畢竟這不是別人，而是生他養他，對他了如指掌的父母。
小碗說：“門鈴響了我原本想裝不在，但他們有鑰匙，直接開門進來了。我一看是不認識的大爺大媽，卻有你家鑰匙，也猜出他們是你爸媽。哦，你和你媽長得還挺像的。”
喬逸明點頭：“然後呢？”
“你不是說你爸媽回老家探親，沒幾個月不會回來麽。怎麽沒說一聲就回來了？”
喬逸明回想，他爸媽確實喜歡玩突然襲擊搞驚喜的，常常不說一聲就到他公寓燒飯拖地的。兩年前他外婆不顧反對回老家養老去了，住在姨媽家裏，嫌城市太過吵鬧汙濁。而姨媽幾個月前摔斷了腿，不僅無力照顧老人，連自己都需要別人照顧。姨夫的身體不好扛不住，家裏唯一的孩子又在外地上大學，一時間愁壞了全家人。他爸媽就熱心地回老家照顧他們去了。照這骨折康覆的速度，也確實該回來了。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小碗穿幫了沒。
喬逸明道：“少廢話，後來發生了什麽事？”
小碗說，你爸媽進屋就開始不停嘮叨，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什麽又一個人窩在家裏不出門，頸椎腰椎怎麽受得了。又說有空在家也不找個人談談戀愛，光寫愛情故事有什麽用，自己怎麽就不談呢。還說一個人在家吃什麽泡面，一點兒營養都沒有。等等等等。
他模仿喬逸明爸媽的語氣，學得有模有樣的，都把喬逸明給逗笑了。
小碗見他們喋喋不休的，不知怎麽開口啊，連該叫爸，或爸爸，還是爹地，都不確定，就站著沒出聲。
果然喬母看出不對來：“哎呦，今天兒子怎麽這麽安靜呀。老頭子，你看看他是不是怪怪的。”
小碗心裏一慌，第一反應是逃跑。他進了離他最近的書房，把門鎖上了。才想起給喬逸明打電話。
喬母在外面敲著門：“怎麽又關門？不出來啦？”
喬父說：“估計在寫作呢，嫌我們煩。”
喬母在外面用各種好吃的誘惑他，想讓他出來，但小碗不肯。
最後喬父喬母在外邊忙活了會兒，又囑咐了幾句才離開，在廚房給他留了一壺養生茶和幾個炒菜。
就是這麽個情況。
小碗苦笑：“我這麽一個閉門不出，雖讓他們回去了，但會不會顯得有些奇怪？”
喬逸明搖頭。卻正是這閉門不出，才沒讓他父母起了疑心。
父母沒發現什麽異常本是好事，卻讓喬逸明胸口悶痛不已。他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挺不孝的。從小到大，為了念書為了寫作，他沒少這麽關門，把嘮叨的父母隔離在外頭。有事無事只對著電腦書本，卻懶得和他們聊天交心。為了安心寫作還特地搬出家，在這裏買了房。而自他搬出家門，他父母就兩頭跑，怕他餓了冷了，一大把年紀大老遠過來給他做飯，替他曬被子。喬逸明就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一切…若不是前些日子他為陸向東當牛做馬吃盡了苦頭，又怎麽知道他們的辛苦呢。
喬逸明內疚著，卻聽小碗說：“萬一他們再來怎麽辦？見他們我就頭大，不如坦白了算了，反正是你父母，也不是別人。”
喬逸明立馬反對：“這怎麽可以！你想嚇死他們啊？”
且不說他們接不接受得了靈魂互換的事情，光想想小碗的職業，就足夠讓他爹血壓升高，吐血三升了。而他媽以前就懷疑過他，私底下陰測測地問他：“我看你也不找小姑娘談朋友，是不是喜歡男人啊，你給我好好說說。”，要讓她媽知道他和陸向東每天做的事兒，她估計要去菜場買塊豆腐一頭撞死了。
所以出路只有一條——瞞著。在換回來前，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小碗聽了也同意，但他卻想不出其他更高明的辦法了。他甚至提議，要不你給你爸媽報些旅游團，讓他們到處旅游，別回來了。
哪兒有這種策略的，且不說不停旅游的花費是多少，光不停地旅游就要累死他爸媽了。誰知到他們哪天能換回來呢，馬大師的身體也不是說好馬上能好的。
喬逸明坐著思考了會兒，倒是想出了對策。
首先，他將父母的為人和習慣與小碗說了，又和小碗模擬演練了不少常用情景，告訴他自己平時是怎麽和他們相處的。此外，還將一家三口的一些用詞習慣和小秘密給分享了。確保小碗日常交流中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小碗記得極快，不消一會兒就記熟了要點。
其次，他給他在美國的姐姐發了郵件，催她將父母接去美國住幾個月。他爸媽每隔一兩年就會去美國探親一次。喬逸明希望把這時間提前了，那麽等他爸媽回來時，不出意外他已經回到自己身體裏去了。
見主意已出，風波已平，小碗趕喬逸明回去：“走走走，回你陸爺的家去。”
喬逸明剛要走，又覺得不對：“小碗，這是我家。”
小碗笑嘻嘻的：“對對對，是你家。但萬一你爸媽給折回來…”
喬逸明不再計較，說了聲再見。走之前他將養生茶倒了大半一口氣喝了，又翻出保鮮盒，將他媽做的菜就裝走了，還將地上的袋子一把提起。
小碗傻了眼：“姓喬的，你要全給拿走啊！”
喬逸明認真道：“這是我爸媽給我做的。”
小碗眼珠一轉：“萬一他們回來一看，東西都沒了怎麽辦？”
喬逸明走出門去，將門一甩：“你就說都吃完了不就好了。”
小碗跺腳，但轉念一想，你吃不就是我吃麽，有什麽差別。如此阿Q精神之後，又去泡方便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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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逸明計算了兩人換回身體的時間，三個小時四十八分，不到四個小時。又是基於什麽原因導致兩人最後又被對換了呢？百思不得其解，喬逸明趁陸向東上班時，給安小姐打了電話。
將事情始末與她說了，安小姐那頭沈默了好長一陣，才說：“喬先生，我可以確保的是，你們一定能換回去，但請再給馬先生一點時間。”
再問她什麽，她不願多說，只說起碼還需個把個月，馬大師還十分虛弱，病去如抽絲，需要比想象更久的時間。但有了這次換回去的經歷，喬逸明確實吃了一顆定心丸。現在馬大師已經有了能力將兩人對調，只是這能力並未恢覆得和以前一樣而已，相信稍加時日，一定能徹底地完成對換。
既然確定了能換回自己的身體，喬逸明不僅不介意又被換了身體，反而更珍惜在小碗殼子裏的時間。
他剛寫完一部電視劇，正好是空檔期，小碗又是個被人包養的無業游民，正樂得清閑。而他下部作品也正好可以利用這假期取材，一舉兩得。而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他還可以吃蝦。
喬逸明幾乎頓頓吃蝦。
今天椒鹽蝦，明天鹽水蝦，後天油爆蝦，大後天則是水晶蝦仁…連炒個通心菜都要在上頭鋪滿一層蝦醬。
自他胃好些後，陸向東不再下廚，喬逸明也不願做飯，陸向東許了，兩人便出去覓食。陸向東陪著他天天吃蝦，時間久了也吃吐了。餐桌上再出蝦或者蝦仁，陸向東自己不吃，直接推到喬逸明面前。而喬逸明來者不拒，統統吃完。
陸向東問他：“小碗，你這麽個吃法不膩麽？”
喬逸明一本正經地回答：“會膩。但如果告訴你明天開始就再也不能吃蝦，這盤蝦是這輩子最後一盤了，你會吃麽？”
陸向東點頭，但不懂為何這就是他人生中最後一盤蝦了。但見喬逸明吃得正香，只當是他真喜歡吃，隨口胡說的。
喬逸明也沒有放過任何一次與陸向東親密相處的機會，這是最真實的包養生活。陸向東陪他吃飯，和他散步，帶他上街，抱他睡覺，和他做|愛。
自陸向東包養他以來，床事上倒是溫柔多了。每次喬逸明同意了才做，且動作輕柔。以往陸向東來了欲望就將他直接撲到，不分輕重。現在卻要先培養培養情緒，喝個小酒，聽個音樂，親個小嘴，說些情話，等喬逸明覺得舒服了，才進入正題。且溫柔得，喬逸明不覺得多痛了。
有時喬逸明睜開眼看陸向東，見陸向東的眼裏滿是愛意，明白了他是真愛了小碗，反而郁郁。以前和陸向東鬥智鬥勇，受盡折辱，臥薪嘗膽，等的就是陸向東愛上他的這刻。但這一刻真的來了，他倒反而覺得負擔。喬逸明一向禮尚往來，哪裏欠過別人什麽，何況是情。
卻把之前怎麽被他瞧不起，怎麽進的醫院全給忘在了腦後。倒也是可以理解，他又不是真正的小碗，哪裏會把小碗的仇牢牢記住呢。
而真的進入了被包養的日子，不再是以前你追我趕，你退我進的升級打怪游戲，變成了平淡的柴米油鹽，溫馨日常。
與陸向東在一起的日子越長，對他越了解，就越覺得恐慌。他開始意識到，這並不只是一場簡單的游戲了——每天在他懷裏睡去，在他身邊醒來，陸向東早已融入了他生活的角角落落，哪裏還能看作是個NPC？
有時他會忘了自己是誰，還真以為他真愛著陸向東，和他是伴侶。有時他被壓在陸向東身下，恍惚覺得和陸向東做|愛的不是小碗了，而是他自己。
只要是以小碗的名義和身體做的事情，喬逸明一向沒有太多的羞恥心。而漸漸地發現難以將自己完全抽離，他便自虐般地羞恥起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了。
他怎麽能習慣和陸向東在一起的生活呢，連和他同床共枕時的睡眠質量都越來越好。
喬逸明又是何等的聰明，在家多放了幾面鏡子，又在床前掛了一張，正對著床頭。
晚上陸向東在他身上纏綿時，喬逸明擡頭就能看到兩人糾纏的肢體。
鏡子裏被男人壓在身下的那人，並不是他。
喬逸明這才放松下來，由床戲的主演，轉變為看小黃片的觀眾。
他一會兒睜眼看看小黃片，一會兒閉眼念著阿彌陀佛。偶爾他還要將註意力集中於身體的感覺，便於事後記錄。
偶爾他也呻|吟出聲，用著小碗的嗓音。
只是兩人再怎樣柔情蜜意或是熱情如火，都與他喬逸明無關。
他喬逸明在自己家看電視打游戲呢，除了上次被陸向東踹了一腳，認都不認識他。
陸向東對這頭上面鏡子倒是沒什麽意見，只笑他奔放。有時他自己做到一半還要扭頭看一眼，然後對喬逸明耳語。
他會托起喬逸明的臉說：“你看，你多美。”，然後低頭親吻他。
他會讓喬逸明坐在他的身上，從後面拉直他的雙臂：“你看得見我們麽？快看…”
喬逸明便會目不轉睛地看著鏡子裏的兩人，以編劇的角度，仔細收集素材。
只是這麽看著免費的現場版，不知要不要給小碗漲點工錢，把小碗最羞恥的模樣看得精光。
這邊喬逸明剛克服了他作為小碗的羞恥心，那邊他自己家東窗事發了。
小碗躲在房間裏給他打電話：“你爸媽回來了！”
正在陸向東給他的公寓裏休假的喬逸明蹭的就從沙發上彈起來了，抓了外套便往外沖。剛打上的士他才幡然醒悟，現在這副樣子，回家又有什麽用呢，爸媽又不認識他。於是將車打到他家附近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焦急地等待。
小碗電話再來時，他們已經離開，他才回了家。
小碗指著地上大大小小的塑料袋說：“喏，你爸媽給的。”
喬逸明看了眼地上的袋子，大致是鄉下帶回來的農副產品和特產糕點什麽的，他們每次回鄉下都會帶許多回來，盡管他從不愛吃。而此刻他更關心小碗有沒有露陷。畢竟這不是別人，而是生他養他，對他了如指掌的父母。
小碗說：“門鈴響了我原本想裝不在，但他們有鑰匙，直接開門進來了。我一看是不認識的大爺大媽，卻有你家鑰匙，也猜出他們是你爸媽。哦，你和你媽長得還挺像的。”
喬逸明點頭：“然後呢？”
“你不是說你爸媽回老家探親，沒幾個月不會回來麽。怎麽沒說一聲就回來了？”
喬逸明回想，他爸媽確實喜歡玩突然襲擊搞驚喜的，常常不說一聲就到他公寓燒飯拖地的。兩年前他外婆不顧反對回老家養老去了，住在姨媽家裏，嫌城市太過吵鬧汙濁。而姨媽幾個月前摔斷了腿，不僅無力照顧老人，連自己都需要別人照顧。姨夫的身體不好扛不住，家裏唯一的孩子又在外地上大學，一時間愁壞了全家人。他爸媽就熱心地回老家照顧他們去了。照這骨折康覆的速度，也確實該回來了。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小碗穿幫了沒。
喬逸明道：“少廢話，後來發生了什麽事？”
小碗說，你爸媽進屋就開始不停嘮叨，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什麽又一個人窩在家裏不出門，頸椎腰椎怎麽受得了。又說有空在家也不找個人談談戀愛，光寫愛情故事有什麽用，自己怎麽就不談呢。還說一個人在家吃什麽泡面，一點兒營養都沒有。等等等等。
他模仿喬逸明爸媽的語氣，學得有模有樣的，都把喬逸明給逗笑了。
小碗見他們喋喋不休的，不知怎麽開口啊，連該叫爸，或爸爸，還是爹地，都不確定，就站著沒出聲。
果然喬母看出不對來：“哎呦，今天兒子怎麽這麽安靜呀。老頭子，你看看他是不是怪怪的。”
小碗心裏一慌，第一反應是逃跑。他進了離他最近的書房，把門鎖上了。才想起給喬逸明打電話。
喬母在外面敲著門：“怎麽又關門？不出來啦？”
喬父說：“估計在寫作呢，嫌我們煩。”
喬母在外面用各種好吃的誘惑他，想讓他出來，但小碗不肯。
最後喬父喬母在外邊忙活了會兒，又囑咐了幾句才離開，在廚房給他留了一壺養生茶和幾個炒菜。
就是這麽個情況。
小碗苦笑：“我這麽一個閉門不出，雖讓他們回去了，但會不會顯得有些奇怪？”
喬逸明搖頭。卻正是這閉門不出，才沒讓他父母起了疑心。
父母沒發現什麽異常本是好事，卻讓喬逸明胸口悶痛不已。他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挺不孝的。從小到大，為了念書為了寫作，他沒少這麽關門，把嘮叨的父母隔離在外頭。有事無事只對著電腦書本，卻懶得和他們聊天交心。為了安心寫作還特地搬出家，在這裏買了房。而自他搬出家門，他父母就兩頭跑，怕他餓了冷了，一大把年紀大老遠過來給他做飯，替他曬被子。喬逸明就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一切…若不是前些日子他為陸向東當牛做馬吃盡了苦頭，又怎麽知道他們的辛苦呢。
喬逸明內疚著，卻聽小碗說：“萬一他們再來怎麽辦？見他們我就頭大，不如坦白了算了，反正是你父母，也不是別人。”
喬逸明立馬反對：“這怎麽可以！你想嚇死他們啊？”
且不說他們接不接受得了靈魂互換的事情，光想想小碗的職業，就足夠讓他爹血壓升高，吐血三升了。而他媽以前就懷疑過他，私底下陰測測地問他：“我看你也不找小姑娘談朋友，是不是喜歡男人啊，你給我好好說說。”，要讓她媽知道他和陸向東每天做的事兒，她估計要去菜場買塊豆腐一頭撞死了。
所以出路只有一條——瞞著。在換回來前，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小碗聽了也同意，但他卻想不出其他更高明的辦法了。他甚至提議，要不你給你爸媽報些旅游團，讓他們到處旅游，別回來了。
哪兒有這種策略的，且不說不停旅游的花費是多少，光不停地旅游就要累死他爸媽了。誰知到他們哪天能換回來呢，馬大師的身體也不是說好馬上能好的。
喬逸明坐著思考了會兒，倒是想出了對策。
首先，他將父母的為人和習慣與小碗說了，又和小碗模擬演練了不少常用情景，告訴他自己平時是怎麽和他們相處的。此外，還將一家三口的一些用詞習慣和小秘密給分享了。確保小碗日常交流中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小碗記得極快，不消一會兒就記熟了要點。
其次，他給他在美國的姐姐發了郵件，催她將父母接去美國住幾個月。他爸媽每隔一兩年就會去美國探親一次。喬逸明希望把這時間提前了，那麽等他爸媽回來時，不出意外他已經回到自己身體裏去了。
見主意已出，風波已平，小碗趕喬逸明回去：“走走走，回你陸爺的家去。”
喬逸明剛要走，又覺得不對：“小碗，這是我家。”
小碗笑嘻嘻的：“對對對，是你家。但萬一你爸媽給折回來…”
喬逸明不再計較，說了聲再見。走之前他將養生茶倒了大半一口氣喝了，又翻出保鮮盒，將他媽做的菜就裝走了，還將地上的袋子一把提起。
小碗傻了眼：“姓喬的，你要全給拿走啊！”
喬逸明認真道：“這是我爸媽給我做的。”
小碗眼珠一轉：“萬一他們回來一看，東西都沒了怎麽辦？”
喬逸明走出門去，將門一甩：“你就說都吃完了不就好了。”
小碗跺腳，但轉念一想，你吃不就是我吃麽，有什麽差別。如此阿Q精神之後，又去泡方便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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