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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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跨年,商陸非願意拖著夏津南去外出旅游,美名其曰為散心,將他拉到一個小島上面度過了跨年夜。

絢爛的煙花天上炸開,身邊的人緊緊握著夏津南的手,短暫的光芒映著兩人的臉龐,一個清貴俊朗,一個冷峻孤傲,唯一相同的是,兩人臉上都帶著幸福的模樣。

一閃就過去了大半個月,在即將回國的晚上兩人並肩在異國的街頭散步,天上零星的下了些小雪,商陸將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套在夏津南的脖子上,裹得像個球似的。

夏津南對此很不滿,棉褲和長羽絨服將他的俊朗的身形裹成一個團狀物,走起路來都乍著胳膊,並不攏的那種,在看旁邊商陸,同色系的長款羽絨服穿在他身上就妥帖的很,顯著他身高腿長,氣勢十足。

夏津南斜眼看著他把圍巾一圈圈纏在自己的脖子上,半開玩笑的說:“要被勒死了。”

商陸笑笑,調整了一下圍巾,問他:“好點了麽?”

夏津南故意說:“喘不過來氣……”後面的那句「不想帶圍巾」幾個字還沒來及說出口,

雖然說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夏津南還是受不了商陸這樣不分時候的撩撥他,臉「騰」的一下紅的跟個蘋果似的,別別扭扭的將臉側過去。

商陸在戀戀不舍的勾了勾唇角,嘴唇移到他的耳邊,輕輕的笑了一聲,問道:“現在喘過來氣兒了麽?”

夏津南瞪了他一眼,自己邁腿先走了,商陸三兩步的跟上,兩人也再提剛剛那個吻。

跨年的晚上大多數店鋪裏燈都是暗的,老板都早早的關了門回去陪家人去了。一條風情小街上亮燈的店家寥寥無幾。

轉角處冒著迷蒙的淡綠色的燈光,夏津南頗為好奇的多看了幾眼,走過去才發現是門口掛著一排綠色的小燈泡,仔細一看,那一排燈泡是纏在綠色不知名的藤壯植物之上的。

門口一塊斜斜的小木牌匾上用一行花體英文寫著店名:Meetyou;

“遇見你……”夏津南跟著念出聲,笑了笑,“這名字還挺有意思。”

商陸不可置否的「嗯」了一聲,拉著他的手推開那扇小木門。

店鋪空間不大,看起來有著很長年份的紅漆櫃臺後面坐著一位金發碧眼的中年女人,店鋪內四周的墻壁被分成好多個小格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充滿了各國特色的小物件,有帶流蘇的小靴子、碧色的玉簪、充滿羅馬風的小轉盤……

就連天花板上也掛滿了諸如捕夢網、中國結一類的東西。低低的垂下來,顯得原本就不大的空間又擠又小的。

門口處還掛了兩串貝殼風鈴,人一經過,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女人原本正在專註的擺弄著自己手裏的東西,聽到來客人了也沒有招呼,而是繼續擺弄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微胖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大聲說了句:“Wee!”

夏津南原本手裏正拿了個小玻璃球,被女人忽然的一聲招呼嚇了一跳,手中的玻璃球啪的一下掉到地上,還沒反應過來,那玻璃球就咕嚕咕嚕順著地板的不知道鉆到那個縫裏去了。

“不好意思。”夏津南下意識的道歉,他低頭四處找了找,沒看到玻璃球的影子。

商陸用英文開口道,“請問那只玻璃球多少錢?”

女人的眼睛忽然一亮,沒回答商陸的問題,而是問道:“AreyouChinese?”

夏津南想起新聞上某些中國游客出國之後沒素質的例子,還以為他是誤會了,解釋說:“是的,不過我們會照價賠給你的,玻璃球就算是我們買下來了。”

女人撩了撩頭發,一副疑惑的表情,再開口時已經換了蹩腳的中文:“尼又沒拿到東西?餵甚麽要給窩錢?”

夏津南倒是沒想到他會說中國話,索性也不費勁用英文了,直接說道:“剛剛我不小心把它丟掉了,對不起。”

女人笑了笑,說:“它還在窩的店裏,不用付錢。”

夏津南被她外國人的思維和口音繞暈了,只聽女人笑著說道:“尼門來自China,會不會這個東西?”說著舉起剛剛在底下一直擺弄的東西。

那是是一個編了一半的紅色中國結,女人懊惱的說道:“真是擡難勒!教了窩幾多次,窩還是靴補會。”

夏津南湊上去看了看,編的是最簡單的那種樣式。說來巧的很,夏津南當年有一場需要下鄉的戲,在那裏呆了兩個月,連年都是在村民家中過的。

人家當地的習俗是過年的時候要編結剪花,那些幹慣了農活手出乎夏津南意料,一個個靈巧的很,手指在紅繩之間來回穿梭著,不一會兒就能編好一個結。

剪窗花兒的就更別說了,左左右右的幾剪子下去再展開的時候就由一張紅紙變為精巧的圖案。

夏津南當時還學過幾種編結的樣式,他把中國結接過去,憑著印象把剩下的一半給編好了。

商陸正看著格子上的幾個小飾品,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Wow!socool!”

女人驚訝的嘴巴張的老大,沒想到正巧碰上的一個中國男人竟然會編這種東西。

夏津南笑笑,解釋說:“這是最簡單的如意結,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種編法,比如說又琵琶結、草花結、雙面結等等。”

女人的中文水平僅限打招呼的交流,像什麽「琵琶」「草花」這種詞匯根本聽不懂,但絲毫不妨礙她聽的認真的程度,把不覺明歷四個字發揮的淋漓盡致。

兩人臨走的時候女人為了表示感謝,硬是塞給了兩人一對兒手環。

手環用深棕色的皮繩編成麻花狀,上面各自墜著一顆深藍的小珠子,裏面墜著星星點點的白點,映著深藍,宛若銀河。

仔細一看,那顆小珠裏竟有句微雕的英文:Hundredyearstogether;

百年好合。

夏津南將手環戴在腕子上,由衷的說:“謝謝。”

夏津南對這種收工的小東西產生的濃厚的興趣,回去之後一直在網上逛打算買一些寄回去,可逛著逛著卻發現這種小玩意兒竟然可以自己動手做,他頓時像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似的,把商陸晾在一邊,捧著手機歡歡喜喜的挑著各式各樣的材料,打算自己DIY。

這還是商陸這些日子以來頭一次看到夏津南這麽歡喜的神色,眼角微揚著,唇角也是微微上翹,雖說跟自己預想的不太一樣,但慶幸的是最終還是達到了散心的目的,商陸囑咐了他早點休息,夏津南敷衍性的應了幾聲,商陸也就沒管它,由著去了。

第二天到達機場的時候夏津南還靠在商陸的肩頭昏昏欲睡,眼下兩個又黑又重的黑眼圈訴說著主人昨夜熬夜的情況,車子一頓,夏津南慢慢的轉醒,他揉揉眼睛,問道:“到了?”

“到了……”商陸刮刮他的鼻子,“從上車開始就打瞌睡,昨晚幾點睡的?”

夏津南悄咪咪的看了他一眼,決定無視這個問題,他伸了個懶腰,說:“走吧走吧,別再耽誤了航班。”

商陸笑笑,揉揉他的頭發,不再問了。

夏津南一上飛機就睡了,明明座椅是可調節的,完全可以讓他躺下舒舒服服的睡個覺,可商陸存著私心,看著靠在自己的懷裏的小家夥裹著小毯子,只留下軟軟的一縷小頭發,心裏別提多舒服了。

一覺睡下來夏津南睡得腰酸背痛,商陸倒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完了還一本正經的教訓他:“下次還熬不熬夜了?”

夏津南揉揉自己酸痛的脖子,撇了撇嘴。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年根底下,忙碌了一年的人們紛紛回到溫暖的家中,夏津南左右閑著沒事情做,除了家和圖書館就沒別的去處了。

今天從外面回來,意外的發現家中有人,飯香盈著屋子,商陸站在廚房裏忙碌著。

夏津南去洗了個手,故意將沒擦凈水的涼手塞到他的脖頸裏,激的商陸渾身一抖。

夏津南笑著問:“怎麽今天過來了?”

商陸旅游期間公司攢了一大堆事兒等著他處理,又到了年根底下,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兩人連打電話的次數都很少,更別說有空過來給他做頓飯了。

商陸看他使壞,自己也不甘示弱,轉頭用沾著面粉的手搓了一把他的臉,夏津南的左臉登時染上一片白,商陸笑著說:“今天不忙,過來看看你,我看家裏沒東西了,一會兒去逛個超市?”

“行。”夏津南應了一聲,然後抹了把臉,把面粉回抹到商陸挺直的鼻梁上,幼稚的像個小孩子。

兩人正在廚房裏你抹我一下,我抹你一下鬧得開心,忽然傳出一陣手機鈴聲,夏津南摸了摸兜,商陸說:“接吧。”

夏津南拿出手機一看,剛剛那些溫情眨眼間消失了,商陸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面薛靜的名字在不斷的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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