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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蘇欣身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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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懷生和林慕杜喬等人站在城門口久久眺望,杜喬已將任務完成,從京郊外趕回來,見俞懷生在城門處,立於風口處,身旁兩匹馬兒不住的打響鼻,連馬兒也凍得有些流鼻涕,杜喬忙上前解下身上披風披在俞懷生身上。

“少爺,您身子虛弱,怎麽跑到城門口處。您放心祥兆已現,何必苦撐著在此等候。”杜喬忙攙扶著俞懷生關切道。

林慕在一旁看的好笑,兩手抱胸道:“你當你家少爺是來接你的?是他的心上之人馬上要回來了,為了讓她早些看見自己早早到這等了大半日,誰勸也不聽。”

杜喬聽聞,曉得年輕人乍一分離,心中定是思念至極,少爺年歲尚青,有這般行徑也是能理解。

“少爺,不若上一旁茶水鋪上避避風,老奴在這替你盯著,不會耽誤事的。”杜喬四下張望,見一旁有一間破舊的茶水鋪,但好歹有個棚子避風,也有口熱茶暖身。

俞懷生搖搖頭,不欲再提此事道:“你身上沒受傷吧?”

俞懷生是指在京郊外矮山湖畔逗弄巨獸現身出水,心中擔憂杜喬是否有受傷。

杜喬笑著道:“那家夥性子溫和,只是有些生氣,甩了老奴一身水,並無大礙。”

俞懷生點點頭,這才放心下來,想來等皇孫顧坤明入京時,傳言正好也在京城中散布開來,彼時一切順利成章。

至於利用水中巨獸這一法,全是因上次落水之時,俞懷生下去解救蘇欣,隱隱窺見一絲跡象,後尋了一深夜無人之際,前來查看,待巨獸現出水面,俞懷生雖驚訝於它的體型龐大,但卻看清巨獸真正的身份。

這巨獸並非是真龍,不過是與龍相像的蠑螈罷了,之所以能生的這般大,想來因此處山靈水秀,人跡罕至少為人知所致。

俞懷生見此也明白,多年前當今聖上顧湛不過也是利用這蠑螈而造勢真龍出世,百姓信以為真,民心所向從而一舉奪下皇位。

既然如此,俞懷生如此便要舊計重施,也要為皇孫顧坤明造一造勢,所以才有了先前杜喬招引蠑螈出水這一招。

“懷生,你覺沒覺得今日京中有些古怪。”林慕回顧先前下早朝所見,對俞懷生說道。

俞懷生有些奇怪道:“怎麽你發現什麽?”

“今日下朝之時宮門處的侍衛統領換成徐華那廝了。”林慕皺眉說道。

“徐華他不是三皇子的人嗎?”

林慕點頭道:“確實,我先前已經使計將他架空沒了實際職權,而後抓了幾個錯處把他挪到旁處守衛。不知為何今日下朝居然見他正指揮人值守宮門,此間只怕有詐。”

“杜喬,你先行去皇城門口探聽消息,若有什麽蹊蹺即刻回來告訴我們。”俞懷生聽後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三皇子被拘按說他手底下的人也不會好過,怎反而又回到要職,只怕皇城有事發生。杜喬領命,即刻駕馬入京中,而俞懷生林慕依舊在城門口候著,等待蘇欣和小皇孫顧坤明的到來。

此時,俞懷生遠遠見一馬馱著兩人奔馳而來,馬上之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臉上不由浮現出一個笑來,頗如重霧見陽開一般的笑容,襯的俞懷生俊朗清逸,馬上的兩個人兒也朝自己招手,顯然是也瞧見自己了。

俞懷生和林慕紛紛上馬,待要上前去迎,卻見蘇欣馬後跟著兩個人馬,正手執□□直指蘇欣後背,而蘇欣見到俞懷生和林慕正是放松之際,以為後面的人未曾追來,恰是毫無所覺。

俞懷生見□□撒開,箭直射蘇欣,俞懷生只覺自己心似被緊緊揪住,漆黑的瞳仁中映著箭飛向蘇欣,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面上的笑還不待收起,忙大聲喊道:“阿欣,當心身後!”

幸好蘇欣反應迅速,見俞懷生和林慕面上神色有變,即刻抽出腰間匕首,把顧坤明按倒在馬背上,讓他緊緊抱住馬脖子,伏在馬背上。

此刻,飛箭利刃劃空之聲已近在耳邊,蘇欣似乎已經能感覺箭頂端的冰冷殺氣,凝神反手恰好砍斷飛箭的箭頭,箭矢失去了箭頭,箭身亦沒了力道,掉落在地。

可不待眾人喘息,身後安正和一個下屬二人自仇大壯的包圍之下闖了出來,一路追趕,見蘇欣和顧坤明便近在眼前,二人數箭齊發,力要將二人射殺在城門之外。

蘇欣躲過了第一箭,可接下來第二箭第三箭一齊射來,蘇欣再招架不住,被一箭自後背射穿胸口,蘇欣頓感疼痛至極,還不等蘇欣反應,又一道射向蘇欣肩膀,連中兩箭,蘇欣強忍著揮斷飛來的箭流,終是力竭掉落下馬。

下馬時還不忘狠狠鞭笞了馬兒一下,蘇欣望著馬上的顧坤明滿面是淚的喊著自己的名字,馬兒不停蹄飛速奔向俞懷生和林慕身邊。

俞懷生見蘇欣中箭,頓覺心神俱裂,仿佛整顆心被剖開一般,口中血氣彌漫,俞懷生咬緊牙根,抓牢馬繩策馬奔向蘇欣,俞懷生見蘇欣像一塊破布似的在土地上翻卷,好似全無意識,心中大慟喊道:“阿欣!!”

連一旁的林慕也瞪圓雙目,見那二人還要瞄準射箭,手中刀刃出鞘,向安正二人揮去。

蘇欣這邊滾落在地,身上的箭又往肉裏紮深半寸,疼的蘇欣不敢大口喘息,似乎每喘一下,傷口便疼上一分,鮮血不斷的從傷口流出,立時浸透了衣裳。

蘇欣疼的滿面是汗,見顧坤明已經被林慕安全接過,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只覺眼前越來越模糊。

她的懷生哥哥正朝自己奔來,面上是從未見過的驚慌之色,蘇欣很想撐起一個笑來迎接她許久未見的懷生哥哥,但是奈何眼前逐漸變黑,眼皮沈得很,所度過的每一分一秒都變得極為艱難。

臨閉眼前蘇欣感嘆還是沒能和懷生哥哥說上一句話,看俞懷生磕磕絆絆的下了馬向自己跑來,雙目通紅,全然無往日淡然模樣,有些狼狽不堪。

他該有多傷心,在眼前看著自己被利箭所射,只怕心中極為自責,蘇欣很想安慰俞懷生不要難過,強撐著伸出手去夠,可是再難張口,眼前已是一片黑暗,全無意識昏迷過去。

俞懷生跪地輕輕抱起蘇欣,見她雙目緊閉,面如金紙。明明方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不過片刻之間失了生氣。

俞懷生一抱住蘇欣便曉得她又瘦了,方才看她從馬上摔下來時便覺得她輕的好似沒有重量一般,都是自己沒能照顧好她,俞懷生心中暗悔自責。

摸著蘇欣冰冷的雙手,俞懷生顫抖著將手放在蘇欣鼻息之下,雖氣若游絲但總算是尚且有口氣在,俞懷生不敢耽擱,抱起蘇欣趔趄了一下,方才穩住身形,手中依舊緊緊護著蘇欣。

俞懷生上馬看向林慕,林慕也在此時看著俞懷生,二人什麽話也沒說,卻極有默契的奔向兩個方向,他們都有自己所要守護的。

宮城內,翰林院學士高修和方毅帶著已蓋好玉璽的詔書回來,到門口高修攔住方毅道:“我自己進去,你在這等著。”

“大人,我與你一同進去。”方毅雙目堅定,攙扶住微微顫抖的高修。

高修微微嘆息點頭,二人一同如殿內,這次沒有侍衛阻攔。

“三皇子,詔書已在此,你快把陛下放了。”高修入殿後,高舉手上詔書,對顧尚義喊道。

顧尚義依舊用手上袖箭抵住顧湛脖子,閑散的坐在皇座之上,見高修如此,扯唇一笑,道:“你把詔書呈上來。”

顧尚義才不會輕易上當,若是沒見到詔書,他必不會輕易離開顧湛半步。

高修要上前去,方毅拉住高修衣袖道:“大人,學生去吧。”

高修扯下方毅的手,笑著道:“好好照顧瑤兒。”說罷不等方毅反應,便往顧尚義那邊走去,方毅再想阻攔卻是來不及,此時不敢輕舉妄動,壞了高修的計劃。

“三皇子,詔書給你。”高修走至顧尚義面前,將詔書往他面上一擲,顧尚義下意識拿手去接,高修趁此機會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顧尚義,卻被顧尚義輕巧閃身躲開。

顧尚義見手中所謂的詔書不過是一塊什麽都沒有的黃布而已,惱怒高修竟敢如此冒犯自己,腕間袖箭飛快射出兩箭,精巧的箭射進高修心口,另一箭射在額心,高修不過一個文人,沒有半分功夫,登時倒地沒了氣息。

而此時,李恒峰瞧準時機,自屋頂破瓦落下,拽起顧尚義身邊的皇帝顧湛,躍到一旁遠離顧尚義之處,李恒峰將顧湛護在身後。

顧尚義見突如其來的變故,面上發狠,飛身朝李恒峰攻去,二人打的你來我往不分勝負。

方毅見此,上前拾起高修掉落在地的匕首,站在顧湛身前保護他。顧湛先前見方毅手持匕首而來,還當是顧尚義的人,不料竟護在自己身前。

到底是李恒峰多年習武,略勝顧尚義一籌,將他腕間袖箭擊落,顧尚義見打不過,一個翻身自窗戶破窗而出。

李恒峰不敢離開顧湛去追,正在此時窗外傳來顧尚義的聲音道:“宮城內已被我包圍,父皇你還是早些識趣將詔書給我,否則我不敢擔保會做出什麽事來。”

“你這逆子!”顧湛氣的顫抖著手指向窗外大喝道,李恒峰和方毅連忙扶住顧湛。

“陛下,今日如此動靜,宮城中居然沒有侍衛前來查看,只怕三皇子所說是真的。”李恒峰低頭在顧湛耳畔說道,今日他巡察宮城,發現整個皇宮靜的出奇,到令人心生膽顫。

“他算什麽三皇子,這個孽畜,我恨不得立時斬了他。”顧湛氣的不斷咳嗽,又有些喘不上起來。

李恒峰雖勸慰著顧湛,可心裏卻想著,這般孽畜也是你偏寵得來,若非是皇帝偏寵顧尚義,怎會使得他毒害兄長,追殺侄兒,如今甚至拿他這個父親的生命來逼宮,萬事皆有因果,顧湛自己造下的因,終究需自己來還。

“陛下還是先決斷現下當如何,只怕越拖下去,越對我們不利。屬下方才已經通知宮外禁軍,只是這道宮門沒有皇命,他們卻是不得進入。”李恒峰出聲提醒顧湛道。

還不待顧湛回話,外面傳來打鬥之聲,裏面三人立時警醒,李恒峰將顧湛緊緊護在自己身後,方毅也握緊手中匕首,誓要拼盡全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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