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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心生醋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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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欣今日受邀去沐月府上賞梅,沐月性子活潑,向來喜歡舉辦大大小小宴席,還帶著許多千金去鎣華街辦了宴席,都道是個好去處。

鎣華街名聲已是傳到臨邊幾個城去,自是有那效仿者,奈何沒這麽些本金,足以招攬下一整條街市,且能吸引到好的店鋪,只得作罷。鎣華街竟是獨占鰲頭,風頭更是無人能比。

蘇欣感念沐月的功勞,所以凡是沐月邀請,蘇欣必定到場,也結識了幾個官家女眷,不過是泛泛之交。蘇欣從未想過在這權貴圈子中舊留,所以也無需刻意逢迎,只做自己罷了。

蘇欣頂著忠義候之女的名號,眾人皆感好奇,並且主動上前結識。都道忠義候之女病弱,出不得門,見不得風,所以從沒人見過她。

眾人在見到蘇欣後,暗道好模樣,有那嫉妒心重的,便撇開手去不願近著蘇欣,也有那見蘇欣性子冷淡的,都敬而遠之。

蘇欣渾不在意,到了地處便坐下歇腳,吃些點心果子打發時間。今日也是如此,不過此刻風大,吹得人有些睜不開眼,便有沐王府的丫鬟邀蘇欣進暖閣休息。綠意去馬車上拿鬥篷,蘇欣只身隨婢子前去。

只是越走越有些不對勁,這丫鬟凈挑無人小道行路,越走越偏僻。

蘇欣雖然時常怠於動彈,只坐於一處,可畢竟來過沐王府幾遭,曉得此路走下去定不是個好去處。

蘇欣止了腳步,轉身邊往回走,前面小丫鬟聽見聲響,連忙上來拉住蘇欣,道:“姑娘往哪兒去,我們小姐在暖閣等候姑娘多時,姑娘跟奴一道去見我們家小姐。”

蘇欣見這丫鬟居然還拿沐月來威脅自己,更加肯定其中有詐,甩開小丫鬟便走。

這丫鬟只當蘇欣是閨閣中的小姐,況且傳聞忠義候之女病弱多年,料定她沒什麽力氣,小丫鬟使了力去拉,卻是看錯人了,蘇欣自不是那等嬌弱女子。

蘇欣一使力便拖著小丫鬟走了三五步,覺得這畫面有些好笑,輕輕一甩,小丫鬟便脫了手去,摔到一旁小道上,將一盆綠植撞碎,痛的起不來身。

蘇欣也不跟她多磨蹭,疾步走回原先地處,等候綠意。

“小姐,你怎麽這幅形容?”綠意取來鬥篷見到蘇欣有些詫異道。

蘇欣的衣袖被小丫鬟扯破,二人推搡間,衣服也濺上了泥點,頭上的一副金蝶珠花也不見了。

蘇欣料想定是有人設局,要陷害自己,古代陷害女子之法,最為嚴重的不就是壞了名聲,蘇欣這副模樣,要教外人發現,只怕以為被人敗了清白。

片刻間蘇欣便做下決定,對綠意道:“你披著鬥篷,在此處先假扮於我,哪裏也不要去。此處人多,只要你不走,沒人能強你,我回馬車上換衣服。”

綠意有些不解,但也曉得此事有蹊蹺,生怕自己多話壞了蘇欣的計劃,忙答應下來,披上鬥篷戴上兜帽,遠遠瞧去,身段與蘇欣有五六分相仿。

蘇欣避開人,施展輕功飛速往馬車停放處躍去,急急換過衣裳,又潛去沐月房中尋到沐月,將之前事情經過一一道來,直把沐月唬的捂住了嘴,不敢相信居然有這種事,發生在自己府上。

忙與蘇欣低頭交談一番,忽聞外頭傳來吵鬧聲,沐月急匆匆奔出去瞧。這宴席都是自己邀請來的官貴小姐,若是出了什麽岔子,自己只怕難辭其咎。

待出去瞧見一個丫鬟,正是方才給蘇欣帶路的丫鬟,她哭著道:“小姐,方才門上來說,府中闖入一個惡賊,入了內院不見身影,我並未放在心上。只是我頭先帶忠義候家的小姐去暖閣,半道上她說有些冷讓我取個手爐來,我只得應下,豈料回到地處並未見忠義候家小姐,只見地上掉落了這金蝶珠花和半點衣袖。”

小丫鬟句句未提蘇欣遇見賊人,但前後一聯系由不得人浮想翩翩,下面幾個女眷都暗暗嘀咕起來,道只怕這忠義候之女已慘遭賊手,失了清白,唯有以死謝罪才是。

小丫鬟低頭暗自抹淚,聽到周邊話語這才放下心來,雖計劃有變,但最終結果只要一樣便無礙。

正在眾人越說興致越高漲,只有幾個有些同情心的姑娘,暗自摸了淚,為蘇欣感到可憐,如此虛弱嬌柔的女子,竟被那般惡人壞了身子,真個可惜。

“你這丫鬟是在找我麽?”蘇欣坦然從沐月房中走出來,眾人都禁了聲,上下打量蘇欣,卻看著不像被人汙了清白。

“你...你怎麽在這?”小丫鬟見到蘇欣,驚得有些結巴道。

“我早就在你們主子屋中,也不知你領的誰走丟了?”蘇欣此言一出,眾人又竊竊私語起來,四下張望,尋自己熟識之人是否在場,生怕被人劫了去。

小丫鬟見事情並非往自己所期方向去了,忙出聲道:“就是小姐你啊,我怎會認錯人,你看這金蝶珠花與你頭上的相同,還有這截布料與小姐你身上衣料一般。”

眾人一看確實如此,都認為是蘇欣失了清白,還嘴硬不肯承認,推說是旁人,此等行徑實屬可惡,此時看向蘇欣的眼神便帶了些鄙夷。

蘇欣一笑,緩緩上前兩步道:“我既頭上戴了一雙金蝶珠花,你這珠花又從何處而來,再說大家且來瞧瞧,我這衣裳可有破裂的痕跡。”

眾人上前幾步,細看之下,衣袖確實完好無損,且頭上珠花也是完整一對。

沐月此時厲聲開口道:“你這丫鬟信口雌黃,汙我貴客名節。說!你是何人派來的,怎會混跡於我們府上。”

說罷有四個五大三粗的婆子上前壓住小丫鬟,小丫鬟不料情勢轉變如此之快,自己居然被制住,而蘇欣卻完好無損,她不停地掙紮,卻未能成功擺脫,被婆子堵住嘴拉了下去。

沐月上前給蘇欣道歉道:“是我們附上疏於管理,到教你受委屈了。”

“咱們姐妹兩說這些客套話作甚,只怕擾了大家玩樂的心境。”蘇欣作柔聲氣虛道,說罷還咳嗽了兩下。

眾人皆道,未曾影響興致。不多時便又熱鬧了起來,好似沒發生過方才的鬧劇一般。

可是私下裏,有幾個暗暗討論此事,奈何沒有實證,也都失了興趣。

蘇欣這才與沐月轉身又回了房中,沐月舒了口氣道:“好在你多備了一套衣衫飾品,要不真個叫人冤枉了。對了,你怎會帶著這些,難不成會未蔔先知?”

蘇欣和沐月方才做了一出戲,此時聽聞沐月這話笑道:“我哪裏會未蔔先知,不過是習慣罷了,出門赴宴都會帶上一套一模一樣的衣衫飾品,近日卻是湊巧了。”

這是婆子敲門回報,小丫鬟咬舌自盡了,查明並非沐王府中的丫鬟,沐月聽後,氣的擺桌而起,直道要將園子中丫鬟詳查個遍。

蘇欣忙攔了下來道:“此時賓客俱在,不好擾了她們興致,且叫人說嘴,這事最好等宴席過後再詳細查明。”

“卻是委屈你了。”沐月有些過意不去,對蘇欣說道。

蘇欣笑著道:“這都不是什麽大事,你我二人又何必如此外道。”

又有一丫鬟敲門道:“小姐工部尚書劉大人之女不多時便要前來,派了人先來與您說聲。”

沐月揮退丫鬟道:“這劉思怡本道不來此宴,不知為何又改了主意。”

“既然如此,我正好也有些疲乏,先回去了,省得與她碰個照面。”蘇欣站起身拍拍衣裙說道。

沐月也知虧欠了蘇欣,並未好好招待她,此時也不是說話的時候,只得點頭將她送出。

綠意聞信,早在門外候著,把鬥篷披在蘇欣身上,二人便匆匆往外走,還有數十米走至垂花門時,見門口有人影晃動,蘇欣忙拉過綠意閃身至一旁樹後躲藏。

果真是劉思怡到門口,與她同行的還有一人,蘇欣一見之下驚得合不攏嘴,心中直泛起酸意。

她絕不會看錯,劉思怡身旁之人正是許久未見的俞懷生。

俞懷生雖戴著帽子,可也隱約能見帽下碎發,已長至脖頸處,面龐依舊俊逸,眸中微微帶著疏離之意,叫人看的卻愈發想靠近,這般玉樹臨風的俊公子,立時引起園中女子註意。

俞懷生卻未進門,不過將劉思怡送入門中,便轉身離開,可就這短短時間裏,吸引了無數眼球,官貴小姐躲藏在園中梅林木間,偷瞧俞懷生。

劉思怡面上帶笑緩緩入門,尋了一處亭子坐下,不一會子身邊便圍了一群人。

“思怡方才那人是你什麽人?難不成是你家兄長?”有個膽子大的,便帶頭問了出來。

劉思怡笑著說道:“那是我表哥,我們自小青梅竹馬長大,他一路送我來,聽門房說今日沐王府上進了賊人,他不放心我自己進來,所以才把我送至門口。”

眾女一聽,皆露出失望神色,還有那不死心的道:“你表哥可有婚配?”

此話一出,身旁邊有人嘲笑:“你這死蹄子好不要臉,張口便問人家男子是否婚配。”

那女子面上發熱,可眼睛還盯著劉思怡,等她回答。

“表哥雖未婚配,卻與我交心相知,只怕要讓你失望了。”劉思怡嘴角雖帶著笑,可言語中的奚落之意,周圍人都能聽出。

蘇欣在樹後,自然一句不落的聽了去,只覺心中酸意泛到鼻尖,頭也氣的發暈,踉蹌了兩下扶住樹幹,強支撐著往門外走去。

路上遇見一女子,見蘇欣這般形容,只當她又發了病。忠義候女久病之事早已傳遍,蘇欣此時形態也無人感覺奇怪,有的問候了兩句,蘇欣勉力答了,腳下不停,一路上了馬車。

才上馬車,蘇欣眼中淚意再難忍,大顆大顆的掉落,把綠意驚得一句話也不敢說,更不知曉發生了什麽,使得向來堅強的蘇欣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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