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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意外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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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何事?”

林慕見蘇欣一直看著自己,卻不開口,口中一邊吃著熱芋頭,一邊問道。

“你其實並不喜歡我對嗎?”蘇欣試探地問道。

林慕點點頭,也不說話,蘇欣卻稍稍松了口氣,並不問他為什麽非要納自己為妾,有了上次的教訓,她也不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想與你做個交易。”蘇欣說道。

林慕微挑眉,只在面具下,無人知曉。

“做交易?你我二人並非平等,怎麽做交易。”

蘇欣聽後,暗地撇撇嘴,面上正經道:“不平等也能做交易,你所缺之物,我能替你補上,這不就能成一樁交易。”

“即便不做交易,我硬逼你,你會不答應?”林慕淡然說道。

“答應自是會答應,畢竟大人權勢逼人,小女不過平民百姓,怎敢抵抗。只不過心不甘情不願,很多事情難做到完美。”

蘇欣有些陰陽怪氣的諷刺林慕先前相迫,林慕也不生氣。

“好,你先說來聽聽。”

“聽聞京中文人士族附庸風雅,瞧不上阿堵物。視之銀錢為這世間為最不堪的俗物。可沒錢卻是寸步難行,大人你們覺得此物臟手,我卻是愛之。”

蘇欣站起身,背過手裝模作樣誇張道:“我們蘇府的財力,想必林大人也有所耳聞。你知為何先前不過規矩老實的蘇家金樓,忽然做強做大,做到益陽最大的富商。”

蘇欣指指自己道:“那是因為我。”

林慕剝著芋頭皮,聞言道:“聽人說,蘇府發家大約是在五六年前,你那時不過是個稚童,對蘇家生意有何幫助?”

“這便是我獨特之處,自小聰慧過人,於經商頗有天賦。”

蘇欣大言不慚道,絲毫不覺自家臉皮有多厚。

其實早在幾年前,蘇欣提出幾點措施確實有益與蘇府勢力擴張,其中也不乏蘇永昌從中與權貴周旋,為著生意奔波辛苦付出。

這些都是息息相關,並不是只蘇欣的建議,便能使蘇府成為屈手一指的富豪。

蘇欣時故意將自己的功勞誇張描述,好多些說服力,為自己謀些益處。

林慕吃下最後一個芋頭道:“所以呢?”

“所以啊,林大人我瞧你囊中羞澀,致使吃食簡陋。林大人你尚且年輕,難道一輩子便想如此度過,這世間有如此多的美食,何不去嘗嘗看。”

“往後與別家大人應酬交際,揮手一擲千金,多有面子。既顯現出你視金錢為無物,風雅不俗,又表露你家財萬貫,底蘊深厚。”

蘇欣這般說著,見林慕愕然看著自己,後知後覺的停聲。

“怎...怎麽了?”蘇欣遲疑道。

“無事,你接著說。”林慕沒料到蘇欣這張嘴皮子這般能說會道。

“簡而言之便是我替你掙錢,你拿大頭,無需你操心費神,只坐享其成便可。”

蘇欣挺胸擡頭,長篇大論的勸說一番,此時只覺口幹舌燥。

蘇欣見林慕並無反應,心中有有些忐忑,問道:“如何?”

“你我獲利後怎麽分?”林慕一語道出其中關鍵。

“四六可好?要不三七也行。”蘇欣窺著林慕神色說道。

“二八,你二我八。你的要求是什麽?”林慕點到蘇欣最終目的。

“要求便是不必給你作妾,還我自由身。”蘇欣一鼓作氣將心中蓄謀已久的想法說出,心中焦急面上卻不敢表露。

“好!”林慕一口應下。

“什麽?”

不意林慕竟答應,蘇欣詫異道。

“怎麽,想我納你為妾?”

林慕忽然湊近蘇欣面前,把蘇欣唬了一跳,身子向後傾去,一頭撞在樹幹上。

蘇欣摸著腦袋,顧不得疼痛,趕忙拒絕:“沒有,一點也不想。你既然答應我了便不能反悔,這是份契書,將利潤怎麽分,填好便可。”

蘇欣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契書,一式兩份,特地在契書上寫明還蘇欣自由身,不得逼迫其做任何事。

蘇欣捧著簽好的契書尚不敢相信,居然這般容易。

“不過你不能回益陽城,我會在京中給你個身份。這身份主要是以防別人到時候查幕後老板,順勢查到你。屆時你蘇家大小姐身份洩露,只怕蘇府也要受牽連。”

蘇欣點頭沒有異議,只要不與林慕作妾,其他的好說。

林慕站起身,示意蘇欣與自己往回走,此時夜以深,二人深一腳淺一腳走回落腳處。

蘇欣對林慕道:“我先回去了。”

林慕頷首,待蘇欣轉身時,在其背後說道:“我內力深厚,站在江邊不冷。”

蘇欣滿是尷尬,不成想林慕聽到之前自己與念香私語。

蘇欣只作沒聽到林慕說的話,徑自往前走。

許多侍衛已經熟睡,蘇欣悄悄回到念香身邊。

念香忙起身看向蘇欣道:“怎麽樣?他答應了嗎?”

蘇欣興奮地抱著念香道:“答應了,我不用給他做妾,還簽了契書,給你看看。”

蘇欣松開念香,從懷裏掏出契書,小心翼翼的模樣,好像捧著珍寶一般。

“他要給你個什麽身份?”念香待蘇欣將方才經過說完問道。

“不曉得,我沒來得及問,只想著快些回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這樣我便能放下心來。”

蘇欣四仰八叉的躺在褥子上,蓋著棉被很是滿足。哪怕住在野外,此刻的心情卻是大喜過望。

難得有心情望著天上的星月,此時的天高夜深,漆黑的夜空有著點點繁星,忽明忽暗,卻異常美麗。

深吸一口氣,盡是大自然的清新,漸漸地蘇欣便進入夢鄉。

“這蘇姑娘和林大人出去一趟回來,怎的這般開心,眉宇間郁色不見,盡是歡欣雀躍。”仇大壯對一旁的束九說道。

束九自那日曉得自家功夫,竟比不上一個姑娘後,日日勤加練功,愈發的沈默寡言。

“我哪知道。”束九有些嫌棄仇大壯話多。

“不過蘇小姐生得真漂亮,男裝都如此好看,若是換上女裝,豈不迷倒眾人。只可惜被迫給林大人做小妾,真個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仇大壯原先對林慕是有幾分欽佩的,但在以權勢壓迫蘇府眾人後,就瞧不上林慕所作所為。

“色胚!”束九朝仇大壯翻個白眼,背過身不再搭理他。

“你說誰色胚呢,我這是讚揚,毫無私心的讚揚。”

仇大壯惱羞成怒,去搖束九,奈何束九紋絲不動,似睡著一般。

仇大壯搖的無趣,只得拿了個破毯子蓋在身上禦寒,不多時便打起鼾聲。

而益陽城中蘇府院內,楊氏正撫著蘇欣幼時的衣物傷心落淚。

蘇永昌進來環住楊氏道:“都怪我,如若不去摻和永順的事,便不會落入別人的圈套。”

楊氏雙目紅腫,哭的再難哭出淚來,見蘇永昌這般自責,卻不好再責怪。

“你往後莫再與他們家來往,一個個貪得無厭,出了事才想起有這麽個兄長,往日裏哪曉得來看看你。你生那一場大病,也就錦繡來探望一番,你那親兄弟可曾問候一句。如今欣兒用一生幸福換取蘇府的平安,與個連臉長得什麽樣都不知曉的人家作妾,這是生生在我這個做阿娘的心口捅刀子,你是時候清醒了。”

楊氏這番話說的平淡,卻字字誅心,以往楊氏總是溫聲相勸,蘇永昌放不下兄弟之情。

現如今失了女兒,方曉得身邊親屬的真面目。

“我知曉了,你放心吧。”蘇永昌在心中暗下決定。

次日天明,蘇永昌將蘇永順找來,二人在書房談話。

“經此一事,欣兒被迫為人妾,我蘇永昌這是違背父親誓言得到的懲罰,然母親掛念你,我便不遣你回老家莊子上,只今後你的生死貧富再與我無關。”

蘇永昌神色凜然,站在蘇永順身前冷漠道。

“兄長,不過是個女兒家,早晚要出嫁,再說嫁給林少爺又是個有權有勢之人,未嘗不是個好歸宿。何至於影響我們兄弟二人的感情。”蘇永順著急道。

“你還是不知自己的錯處,欣兒她是為這誰往火坑中跳,不是你的女兒你不心疼,可是我這心中...”蘇永昌氣憤的說到此處,聲音帶著哽咽。

“我這心中卻似被割掉一塊,那是我的心頭肉啊。”蘇永昌悔不該當初心軟,造成此番局面。

“兄...兄長。”蘇永順見蘇永昌如此氣憤激動,有些害怕道。

“你走吧,今後不要再來了,我再不想見到你了,你只當沒有我這個兄長吧。”

蘇永昌似失去全身力氣,癱坐在椅子上,不再搭理蘇永順。

蘇永順不意兄長這次居然是認真的,踉蹌著出了書房,誰都沒在意書房窗外趴著的小身影。

蘇遠雖小卻不愚笨,知曉阿姐突然離家,定有緣由。

再者楊氏和蘇永昌哀痛的神色,都告訴蘇遠事情並不簡單。蘇遠趴在蘇永昌窗外,將所有事情都聽了去。

蘇遠心裏厭惡二叔一家,也怨楊氏蘇永昌沒能留住蘇欣。一個人跑回院中,收拾了個小包袱,便要去尋回阿姐。

楊氏到晚間才曉得蘇遠不見了,派人在府中尋找,卻無蹤跡。

楊氏接連幾日傷心,再加上女兒才離開,小兒又不見,登時又暈厥過去。

蘇永昌一面要顧著楊氏,一面又派人出去找尋蘇遠,只累的心力憔悴,人都看著老了幾歲。

然而這些尚在趕路的蘇欣,統統不知曉,心中牽掛著家人,打算到驛站寫封信回家,也好教楊氏蘇永昌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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