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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王爺孝出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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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王爺孝出強大

許長安剛來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魏盛君的王爺府裏一待,就是一個秋冬。

即使大雪紛飛,積雪及膝,魏盛君也像個大孝子一樣,無論天寒地凍,都堅持每日來看他一眼。

可惜他不想認這個兒子,每日都出言挑釁,甚至惡意動手,引得魏盛君忍無可忍,幾次對他起了殺意,最後關頭仍舊停下來了,就是沒有殺他,簡直孝出強大。

今日也是,魏盛君特意給許長安帶了些玩具來打發時間,卻被許長安用玩具砸了滿面,然後讓他滾。

魏盛君就沒見過這麽難伺候的人,“本王還不樂意待了!”

他怒而摔了門,又覺得不對勁,這裏本來就是他家,要滾也應該是許長安滾啊。

可他又不能把許長安攆走,真是生氣又憋屈,厲聲喚道:“戰歌!”

戰歌現身,“屬下在。”

魏盛君問他:“前線的戰況如何了?”

為了自己的計謀,他一直待在這裏守著許長安,全是由副將在沙場上與顧爻死拼至今。

“顧將已經將所有城池盡數收回了。”戰歌說到這,皺了皺眉,“但是,顧將到了邊界,卻還是沒有退意,甚至出兵猛攻,似乎是……要徑直入侵進我國。”

很好,這就證明,顧爻必然是很在乎許長安的。

魏盛君心裏穩了,並且堅定不能讓自己一個人心塞,“你現在馬上派人,把許千金這幾月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傳出去,越快越好。”

戰歌應道:“是。”

風聲傳入顧爻耳中時,已經是在冬末。

自從許長安消失,顧爻就沒有一日睡得安穩。魏盛君龜縮在魏國,他揪不出來,更無法與那一問三不知的副將談判,生怕烽煙都被打成了重傷,許長安就算被安然帶走,又能安然得了多久?

萬一魏盛君太過分,許長安忍不了了,身邊又沒有一個自己人,起了沖突,會不會受傷,會不會挨餓,會不會受涼,會不會被欺負……

他不知道,他就日日都提心吊膽。

但他再怎麽心神俱疲,也不敢懈怠,一仗接著一仗地打,眼下也正在跟幕僚商議,下一次擊鼓時,是要襲擊魏國的哪座城池,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威懾魏軍,讓他們為了自保而交出許長安。

“顧將!大事不好了!”狼滅連報告都未打,便沖進了賬中。

顧爻正為了許長安的事心急如焚,見他又來胡鬧,想也沒想就責罵他,“沒規沒矩的,自去領罰!”

“不是,顧將,您先聽我說完啊!”狼滅連連擦汗,“是跟夫人有關的事!”

顧爻一怔,幾步疾走過來,“安安有消息了?”

他等了這麽久,終於等來了希望,怎麽能不激動。

“是……也不是。”狼滅說不清,幹脆直接說事,“方才我去小便,偶遇幾頭魏狗,本來想偷襲,卻聽他們說夫人被魏盛君抓走了,一直關在屋裏,每日都……都要與夫人同床。”

他話音未落,顧爻的臉色已經陰沈下來了,“他竟當真敢動安安?!”

齊魏兩軍交戰多年,從未出現過挾持他人親眷的事件,如今魏軍不僅坐實了那禽獸之事,居然還將主意打到了他的人頭上,當真是不想活了!

“他不敢,所以傳聞就……只是同床,什麽都沒有做過。”但是這句話的可信度太低了,狼滅自己都不相信,“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夫人非但沒有反抗,還……”

顧爻冷聲道:“如果一口氣說不完,舌頭幹脆就別要了!”

“顧將饒命!”狼滅噗通一聲跪地,“雖然魏盛君沒有強迫夫人,但夫人卻表明了,縱使委身於魏盛君也無妨,只一心求死,讓魏盛君玩夠之後就成全夫人,將夫人……將夫人千刀萬剮,或屍首分離,掛到……掛到城門上去……示威。”

千刀萬剮,懸於高墻。

這是前世顧爻親手殺死許千金的手法,除了許長安,不可能還有第二個人知道。

許長安這是……真的想死,甚至不惜自薦死法啊!

顧爻心下巨撼,腳步踉蹌。

狼滅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慌了神,“顧將!顧將您怎麽了?”

“……我沒事。”顧爻的手陷入了模擬戰地的沙盤,勉強站穩,艱難咽下喉中腥甜,才道,“馬上傳我命令,即刻攻入魏國,就近奪下邑城!”

狼滅一楞,“……什麽?”

齊國主和,不允許別人侵占自己的地盤,卻也不會去侵占別人的底盤。他們現在已經逼近了魏國的邊界,還趁勢滅了魏國的重騎兵,明明此刻退兵才是更好的選擇。

顧爻沒有心情為他解惑,“本將讓你馬上傳令攻城!”

狼滅連忙爬起來,“是、是,屬下這就去!”

等顧爻的怒火稍退,狼火才開口勸道:“顧將,若是攻城,破了齊國和平為上的宗旨,恐怕將士們心有不服。”

顧爻怒道:“不服又如何?他們還能反了不成!”

狼火不敢接話,滿座幕僚亦鴉雀無聲。

“此刻若是退兵,魏盛君定不會放過安安。”顧爻已經明白魏盛君的意思了,“你馬上派人過去,讓魏軍副將轉告魏盛君,他到底是要城池,還是要安安,別再拐彎抹角的!”

顧爻殺意已生,狼火也就不再多說,“屬下遵命。”

其他幕僚還沒從顧爻恢覆神智的驚喜中出來,就要面對顧爻為了許長安不顧原則的驚嚇,也不敢多留,紛紛告退離開。

顧爻一個人站在帳篷中,像是蒼老了好多歲,燭火拉長了他的身影,手中緊捏著寫著“魏”字的沙盤旗幟,直到它不堪負重,“哢”一聲斷成兩截。

等到奪回許長安,他才要讓魏軍好好知道,敢玷汙了他的人的名聲,會是個什麽樣的下場。

可是數月不見,他更害怕魏軍是在空手套白狼,其實早就將許長安給……

“嘩啦啦”幾聲,顧爻猛然將沙盤掀翻,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如果早知道會鬧到今天這一步,他當初就是死也不會瞞著許長安的!

可惜沒有如果,只有已經發生的如今的局面。

顧爻不知道的是,許長安確實是被魏盛君帶走了,也確實一點都沒有裝乖,整日作死刺激魏盛君,逼著魏盛君殺自己,卻不僅沒有受傷、沒有挨餓、沒有受涼、沒有被欺負,還頓頓好吃好喝好睡好玩地好招待著,魏盛君見了他都主動退避三舍,就跟見了鬼似的。

要不是因為顧爻找人的手段了得,戰況也不容樂觀,許長安都懷疑魏盛君能直接把他丟在這裏,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許長安背靠著圓拱門,只聽腳步聲“沙沙”,由遠及近,到他耳旁時,他便猛然轉身,一把抓住鬼鬼祟祟的魏盛君。

“我的娘喲!”魏盛君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裏!”

許長安收緊了雙手,“不在這,怎麽抓得住你?”

魏盛君都快要哭了,“顧夫人,都這麽久了,你就不能放過本王嗎?”

他擔心許長安跑了,隔一會就得來看一次,許長安卻總抓著他不放,他就只好偷偷跑過來看。

起初他的警惕性很重,許長安突然出現,被他拔刀誤傷了幾次,嚇得他連忙囑咐人為許長安日日換藥,手上、脖子上、身上都纏上了繃帶,卻還是阻止不了許長安求死,他就只好抑制住自己的警惕性,這才免於讓許長安的身上再添新傷。

美人是美人,可惜是個瘋子。

外面的人不知道他的苦,傳聞還越來越離譜,現在已經變成了他天天把許長安鎖在榻上,不分日夜地寵幸了。

真是天大的玩笑!他承認,他起初是有這個色心,但是現在他逃都來不及了,怎麽可能敢跟這個瘋子睡?這瘋子根本就不怕死,萬一一個想不通,趁他睡著了把他一起弄死,那可怎麽辦?他還是很惜命的好嗎!

“不能。”許長安十分肯定,“是你說的,要殺了我的,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兌現承諾?”

魏盛君都快被他逼得神經衰弱了,“你這麽想死,為什麽非要臟了本王的手,就不能自我了結嗎?”

許長安頓了下,像是才反應過來,“是哦……我自己就可以辦到了,根本不用這麽求你的。”

魏盛君見他松開自己要走,頓時一個咯噔,將他一把抓住,“你要去哪?”

許長安說:“自我了結。”

“你這人——!”魏盛君幾乎抓狂,“你為什麽就非死不可呢?”

許長安看了他一眼,“只有死了,我才能回家。”

死後才能回家的不就是鬼魂嗎,當真是個瘋子!

魏盛君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若不是礙於許長安是顧爻的人,他都想趕緊松開這晦氣的人了。

“我不臟你的手了,”許長安想掙脫他的束縛,“你放開。”

魏盛君卻把他抓得更緊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本王用你作為籌碼,都跟顧將說了些什麽嗎?”

許長安很果斷地說:“不想。”

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聽,一門心思只想回家。

“不想也得想。”魏盛君卻不顧他的意願,“本王告訴你,顧將已經派人來談條件了,他想要你,本王就讓他退兵歸還城池,並在三日後帶上虎符只身前來,他也答應了。”

許長安笑了,“是嗎?”

魏盛君皺眉,“你笑什麽?”

“作為這段日子你對我照顧的回報,我就提醒你一句吧。”許長安說,“我還不配與虎符那麽貴重的東西相提並論,顧爻既然答應了,那麽十有八九是有詐的。”

魏盛君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自卑,“顧將那麽在乎你,你就是這麽看他的?”

“那都是以前了。”許長安不想再提往事,“說起來,我也很好奇,你明明身為敵國王爺,好不容易抓住我了,為什麽卻一直好生招待著?你不是想要贏顧爻嗎?難道你其實是魏國派來的奸細?”

“屁的奸細!本王是想要贏了顧將,但不是通過這種手段,殺人家眷的事本王可幹不出來。”魏國人丁稀少的事實,讓他們十分重視親眷的存在,為了避免齊國將士動他們的親眷,他們也不會去動齊國將士的親眷,擄走許長安的這一次,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我雖然利用了你,卻是用的別的法子在贏顧將。”

“嗯,挺有志氣的。”許長安現在最聽不得利用二字,隱忍著點點頭,“我困了,你滾吧。”

魏盛君:“……”

要不是不能碰許長安,他真想拔了這根說話超不客氣的舌頭。

魏盛君指著他,咬牙切齒的,“等顧爻把你換走了,在戰場上再見,你就等著被本王幹掉吧!”

許長安應了,“好。”

前提是顧爻來的時候,他還活著。

魏盛君第一次沒有被他嘲諷,還有點不習慣,一步一回頭地走出圓拱門,總覺得許長安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直到他剛剛一只腳踏出許長安住的別院,就聽到裏面傳來驚叫聲,連忙轉身沖了回去。

他就知道,許長安不可能會讓他省心!

“顧夫人啊,您怎麽跑到上面去了?快下來,小心摔了啊。”

“你覺得他會怕摔了嗎?還不趕緊去叫王爺!”

“再去拿些軟和的墊子鋪在地上,多喊幾個奴才過來,實在不行就用手接。”

奴才們亂成了一團,魏盛君順著他們的視線擡頭,才看到之前還跟他有說有笑的許長安,這麽會工夫就上了屋檐,正在艱難地往最高處爬。

魏盛君暴怒,“許千金,你到底想幹什麽!”

“哦,你回來了啊?”積雪太厚,許長安腳下踩滑差點摔下去,把魏盛君嚇得半死時才踩到一塊瓦,艱難地繼續爬向頂端,擦了下汗水,“我自殺啊,還能幹什麽?”

魏盛君的心都提起來了,恨不得打死之前給他啟發的自己,罵他:“你要死就去別處死,別死在本王的府上!”

許長安無奈,“我也不想的,但是讓你放我走也不現實,就只能湊合一下了。反正是你自己住的,我死了魂魄就離開這裏了,不會害你的,你不用擔心。”

魏盛君氣得想吐血,“顧將三日後就來了,你要是現在死了,讓本王拿什麽給他交差!”

許長安想了想,“拿我的屍體吧。”

如果顧爻不嫌棄的話。

不等魏盛君再拖延時間,許長安便一躍而下,相當幹脆。

魏盛君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拼了命地使出有生以來最快的輕功,才在許長安砸到地面之前堪堪將他接住,“他娘的!許千金,你真的是個瘋子!”

許長安想掙脫,魏盛君直接點了他的軟穴,“安分點!”

許長安這下不安分也不行了,軟軟地靠在他懷裏,沒有半點攻擊性。

“啊——本王真的受不了了!”魏盛君仰天狂喊,“戰歌,給本王滾出來!”

戰歌很是無辜,“王爺,屬下做錯了什麽嗎?”

魏盛君怒道:“馬上去追顧將派來的人,告訴他,讓顧將立刻帶著虎符趕來,否則本王今晚就殺了他的妻子!”

許長安激他,“你倒是殺啊,別光動嘴不動手。”

“……”魏盛君忍無可忍,直接一個手刀把許長安砍暈了,還不敢太用力,生怕許長安跳樓沒死,結果死在了自己手上,“閉嘴吧,你這個禍害!”

戰歌也覺得頭疼,許長安再待下去他們都要瘋了,“屬下這就去追。”

顧爻那邊卻不知道他們的真實情況,聽到魏盛君說入夜之前如果看不到他,就要殺了許長安,他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收到消息的當場便翻身上馬,要趕過去。

“顧將!”狼火與狼滅急忙將他攔住,“這肯定是魏軍的陷阱,就為了引您前去,您三思啊!”

“讓開。”天色漸暗,顧爻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就算是陷阱,安安在他手裏,我也不能不去。”

二人著急,“顧將!”

顧爻勒馬,“讓開!”

二人終是不敢違逆,面面相覷,僵硬著身子讓開了道路。

“我此去,若是回不來,將士們就交給你們了。”

顧爻說完,不等他們回話,便已策馬揚鞭,揚塵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沒打算用時光大法的,由於簡介裏說了秋冬,就稍微改了下。

結果改完才反應過來,我明明可以直接改簡介啊,真是……智障如我。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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