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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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醉風再次進入憐溪院的時候,花溪川正和白茗下棋,步步驚險。

男人帶進了外面雨後的空氣,男子鼻翼微動,“泥土的味道還是這麽好聞,小茗知道麽,原來,在很遠的地方,那裏有風有雨有雪,小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下雨的時候隔著窗子看著水在地上匯成一道一道的,流向別的地方,我覺得他們很自由,能夠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最後我才知道,它們只能去指定的地方……就像我們一樣。”

“溪川莫要擾了我的思路。”白茗無奈且寵溺的笑著,看著眼前故作一臉哀傷的人,“你已經夠聰明了,就不要耍花招惹我了。”

花溪川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玉笙坐下啊,站著做什麽。”

“是我。”醉風開了口,嗓音儼然已經恢覆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了。

男子一楞,這才擡起眼,看著男人銀色面具下的眼睛,“他讓你跟我做最後的告別麽?”

醉風嘆了口氣,“你現在逃跑,還來得及。”

“唐家未除。”低下頭,專註於棋局。

“他自有辦法。”

執起一子,“這是讓你來做說客的?他明知道,越是勸我,我越是會留下,這樣的手段都用上了,想必是已經等不及了。還是直奔主題吧。”放下。

男人一窒,“花妖族的血統壓制具體是什麽?”

花溪川斂下了眼,抿住嘴唇,看向男人,“我不會告訴你的。”

醉風微微瞇起眼睛,看向白茗握住男子的手,“為何。”

“因為,我不想說。”男子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可那笑容裏,均是滿滿的悲切……

白茗站起身,走到男子身旁,擡起手,撫住他的發,無聲的安慰著……

男人猛地甩開袖子,大步離去。

靜臨殿中,藍貴妃已經恭候多時,看到那只著內衫的男人,斂下眼眸,臉頰暈紅,為他倒了一杯酒……

白煉翔未作他想,一口飲下……胸中的火焰一杯酒是撲不滅的,那人……勸說,實際上是真心的……皇後已死,唐家再無倚仗,唐偉將軍年邁,膝下子嗣均是只知花天酒地之人……在加上一早的刺殺之罪……兵權必當到手……而皇後之死,可賴在花溪川頭上,再賜了罪……便可以盛怒只由出兵花憐……而眼前的女子……

不知不覺已經喝下數杯,眼前的景物變得模糊,而胯間的東西……已經很久,未曾有過如此沖動了……改革之事,唐梓渝之事,還有這樣的計劃,儼然分去了大部分精力……而現在,竟然對著不是花溪川的人,有了反映?不對!是這個女人……在酒中下了東西……

眸光變得陰翳,一把拉過女人,把她本就輕薄的衣衫扯掉,什麽時候開始……身下的人只能是花溪川了?誰說只能是他了?不是別的女人也可以麽?把女人壓在身下,毫不憐惜……

女人沒有潤滑,就那樣闖了進去,幾乎出了血,不是他,何須憐惜?這是你藍若雪自找的,怪不得我。可不是他……不是花溪川……

清晨,看著女子被淩虐過的身子,死死皺起眉頭,喊來宮女把人清理幹凈帶走,卻是親自動手扯掉了huan ai過的痕跡,自己……做了些什麽?!有些懊惱,卻有著報覆過的快感,看,不是你,我也可以不單單是你……可是,卻是痛的……痛的難以呼吸……

兩個月了,已經入秋,白煉翔遲遲沒有動手……

不舍。

除了不舍,還能是什麽呢……

花溪川靠在外廊的柱子上,看著外面瓢潑大雨,打了個哈欠,“小茗,問一下封長老,最近業績如何?”

白茗放下手中溫熱的茶盞,回答道,“即便是相隔千裏,溪川也能做得如此之好,白茗真是萬分佩服,若是溪川可以回到花妖族,我想我族定會更加興盛。”

男子哭笑不得,“你別這兒千方百計話裏話外的讓我離開。”

“我只是為溪川不值。”

“我自己都覺得不值,可是……”擡起手,摸住自己心臟的位置,“我的心,不準我離開。我一定要親眼看著他達成他的願望,才能安心,不然,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踏實。”

“溪川果真是性情中人。”

花溪川一笑,其實這種性情,自己都是十分厭惡的……

白茗也看向外面的大雨,“再過兩月,便是溪川的生辰了吧?”

“嗯,十七了呢。”不知不覺,在這皇宮中,呆了快一年了……

第二天,雨過天晴,陽光大好,藍貴妃懷中抱著小皇子,坐在亭中曬著太陽,誰知亭中的座椅突然碎裂開,整個人連同小皇子均跌入湖中……

侍衛慌忙躍入湖中把人和皇子救起,藍若雪只是嗆了幾口水,並無大礙,而皇帝大怒,徹查此事。

靜臨殿中,白煉翔看著下位的人不慌不忙的喝著茶,心中已是痛了。

跪在下面發絲仍舊濕著的女人痛哭,“請陛下徹查此事!”

而太醫為藍貴妃號了脈,恭敬的說道,“恭喜陛下,藍貴妃有喜了。”

花溪川擡起眼皮,眸中閃過陰翳,終是看向上座的男人,“那還當真是恭喜陛下了,小皇子無大礙,藍貴妃又是懷有身孕,陛下還真是雙喜臨門啊。”

並沒有答話,男人看向一同跪在下面的一眾宮女侍衛,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給我詳細的說清楚!是否是受人指使?”

一宮女發絲淩亂,幾度擡眼看向坐在那兒品茶的男子。

白煉翔捕捉到這一幕,問道,“你看溪妃娘娘為何?”

宮女張口結舌,吐不出一個字來。

“說!不然現在就把你拉下去仗斃!”

女子已是淚眼婆娑,泣不成聲,“是溪妃娘娘,溪妃娘娘,給了奴婢好處,對貴妃娘娘的椅子做了手腳……才……才導致貴妃娘娘落水。”

白煉翔眉頭一皺,看向眸光閃著詫異的男子,“溪妃,可有此事?”

花溪川眉梢一挑,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去,“溪川一早便知藍貴妃懷了孕,便設計陷害,想使其滑胎。不知陛下是否記得,當初溪川徹查唐皇後死因之時,雖已用刑,卻並未查出?其實,那產婆也是溪川授意,讓那唐皇後死於生子。”

“轟”靜臨殿中竊竊私語,而白煉翔臉色發白,這人……竟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為何此時全部告知?”

花溪川站在那兒,笑的輕佻,“如今事情已經敗露,倒不如全部招出,省了在入獄受那皮肉之苦。更可況溪川身後可是有花憐國,若是陛下對溪川用刑,甚至殺了溪川,想必定會鬧出不少動靜,陛下若是把溪川遣回母國,倒也是美事一件。”

“這溪妃竟是這等打算!”

“膽子也太大了!”

“竟然還要回花憐國!”

“怎麽可能?!”

“膽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承認得如此痛快!”

白煉翔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上面的東西都顫了一顫,“花溪川!你可知罪!”

花溪川笑得一臉無所謂,並未答話。

宋平竹站在一旁,死死閉上了眼睛,嘆了一口氣。直到身後的大臣們推搡他,都沒有動彈一下。花溪川啊花溪川,明明是陛下做出的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也罷,甚至給了緣由出兵花憐國,你為這人做到這等地步,可你知道麽,這人,為了他手中的權利,為了他的國家,必然是舍棄你的啊!你究竟是作何打算?

看到男子這等態度,眾大臣已經是深惡痛絕,紛紛進言把他打入天牢聽候處決,白煉翔知道,若是想要出兵花憐國,以花森教唆擾亂後宮之名,定是不會受了阻擾……可是……沒有那麽多可是了!早已下定了決心不是麽?無論是醉風還是自己,均是為了演戲,演給眾人看,演給他看,演給自己看……可是最終,蒙騙了所有人……甚至……罷了!即便是前世的記憶也已經過去,前世的種種便隨風而去吧,如今,只得再次對不起這人了!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花溪川打入天牢!聽候處決!”

花溪川看著男人蒼白的臉,勾起唇角,笑的蒼涼。

侍衛剛剛伸出手,男子止住了,“帶路,天牢在哪兒?”剛剛邁出大門,便停住了腳步,並未回頭,“別動他們。”

白煉翔揮退了眾人,宋平竹站在那兒,看著高高在上的人,“小白,你定會後悔。”

心中劇痛,緊緊握住的拳已有血絲滴下……

而此時,憐溪院中已經亂作一團。

女子激動的淚水滂沱,“殿下有這樣的打算,你們為什麽不阻止?!”

玉笙冷冷的看著嫣兒,“這是殿下的決定。”

“決定搭上自己的命麽?!”滿兒尖利的問道。

“你想要讓殿下一生都活在遺憾中麽?!”

滿兒眼眶猩紅,直直的瞪著面無表情的侍衛,高聲厲喝,“我只想要他活著!”

玉笙臉頰顫抖了一下,別過臉去,眸光中已經布滿淚水。

白茗端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擊這桌面,“都冷靜一下,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麽都來不及了,只能等了。”

女子等著男人,一臉的厭惡,“你倒是冷靜!你又知不知道……”

“知道什麽?”白茗眼眸一挑,“不知道的人是你,花溪川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你幼稚無知,犯下的種種錯誤都由他來擺平,甚至不曾對你說過一句重話,才讓你今天如此囂張。你知曉皇宮中危機四伏,在溪川發現你之前大概你也是飽受虐待吧?終於見到了能護你周全的人,便藤蔓似的纏繞住他,自以為對他好,孰不知早已限制住了他自由,我與他相處不過幾月,卻都能看出他是個隨心所欲之人,自身性命更是毫不顧忌,只是你們三人牽制住了他,他知道若是告知你必當滿城風雨,才把計劃只告訴了我與玉笙,滿兒太小,瞞著情有可原,為何不告訴你?有想過沒有?只因被打了一巴掌便剪了皇後的頭發,惹得溪川震怒,你可曾想過你自身的原因?嫣兒,若不是見你是女子,我粉身碎骨我也定要你消失在溪川身邊!”男人說的狠,轉過眼又看向小小的少年,“滿兒,你要是當真為了你的殿下好,為了你的殿下著想,就不要做些無謂的事情。花溪川已經是飽受煎熬,你們懂些事情,就是最大的回報了。”

嫣兒膝蓋一軟,倒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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