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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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無事退朝!

二妮:身為單身狗我受到了嚴重傷害!

丫蛋:滾你丫的勞紙現在上課!你個出去耍的家夥憋說話!

二妮:丫蛋丫蛋我忽然也想搞對象了怎麽辦。

二妮:一個人的夜晚空虛寂寞冷啊。

二妮:你給我介紹個唄,你們學院不是漢子多麽。

丫蛋:……

丫蛋:我們學院的漢子醜的有對象帥的是基佬。親,你要搞基嘛?

丫蛋:親其實我一點兒都不介意給你暖床喔,看我看我,我這麽帥你真的不要嘛? ”

而三兒手機上的扣扣聊天界面則是這樣子的:

“老公:現在到哪兒了?一會兒烤肉別吃太多,你胃不好。

老婆:剛才看到一對秀恩愛的。

老公:我讓你跟我一塊兒玩吧你還不,要是跟我一起出去我們現在就可以秀恩愛了。

老婆:跟你一塊兒出去看足球賽?秀個屁的恩愛啊!你當我傻?

老公:不傻絕對不傻是我傻寶寶不生氣啊,我回去給你買點小面包什麽的你平常餓了就吃點,別減肥了你不用減肥!真的!再減我的大胸就沒了!

老婆:……”

今天周六,宿舍集體活動,去吃個自助烤肉再去看個電影再去唱個夜貓,因為眼看著期末考就要來臨了,千萬得抓緊時間浪一浪啊!

作者有話要說: 請叫我花樣秀恩愛小能手

對√我就是在虐狗你咬我呀o(*≧▽≦)ツ┏━┓

☆、生死不離

公交車到站,戴玲半扶半抱著把人弄下車,二妮和三兒跨出車門看到就是又一幕瞎狗眼場景——尤惠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戴玲則在給尤惠整理有些皺的衣領,還擡手理了理尤惠翹起來的卷毛。

二妮毅然決然地扭頭就走,三兒默默跟上的同時給男票發了條報平安的短信,而清醒過來的尤惠急忙牽住戴玲的手掌跟了上去。

四個女生穿過人行橫道,朝對面不遠處的自助餐廳走過去。

剛走到街對面,身後就有一個男聲追了過來:“豐艷艷!”

三兒的大名就叫做豐艷艷。

尤惠扭頭,看見一個男生氣喘籲籲地小跑過來。他頭發有點長,不過還是很幹凈清爽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瘦高個子,斯文清秀的樣子,膚色是久不見天日的蒼白,他追過來之後似乎才看清楚三兒。三兒是身材凹/凸/有致五官高貴美艷的那款妹子,於是這眼鏡男生臉就紅了——看樣子就是個單蠢的宅男啊,尤惠感嘆了一句,她出於助人為樂的心態,叫了聲已經走遠了段距離的三兒,三兒於是回轉過來。

“你找三兒有什麽事嗎?”尤惠問這位顯然有點緊張的眼鏡男生。

眼鏡男生推了推眼鏡,又推了推眼鏡,“我女朋友和豐艷艷是老鄉,我想問下豐艷艷有沒有見到阿初。我找不到阿初了。她兩周前就沒和我聯系了,我問過她的舍友,她們說阿初去上課之後就再也沒回來,她們說阿初去西藏了,她們還幫阿初請了假——”男生說到自己女朋友的時候情緒明顯有些激動:“阿初是想去西藏旅游,但是她膽子很小也沒什麽方向感,絕對不會不和我聯系的,我擔心她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但是她手機打不通我又沒有她家裏的電話——豐艷艷!你有阿初家裏電話嗎?”

三兒走過來,看到眼鏡男生後朝他笑了笑,她聽到了眼鏡男生說的話,於是一邊回答一邊伸手去包裏拿手機:“是小初男朋友吧?你等下我給你找找她媽媽的手機號碼。”

“不用找了。”戴玲忽然開口道。她從尤惠手裏抽出自己手掌,拍了拍尤惠的頭,又看向了三兒:“我知道她在哪兒。你們先去點餐,我一會兒過去。”

三兒點點頭,直接把還一臉好奇的尤惠拖走,二妮在遠處朝她們揮了揮手:“你們幹嘛呢?快點啊,我都跟丫蛋打完一通電話了!”

“這就過去了。”三兒回道。她一邊拽著尤惠,一邊回頭看了眼戴玲。三兒可以肯定戴玲絕對不是普通人,而且她現在看到戴玲總會有種違和感,好像戴玲並不該是這樣,她收回視線,不論戴玲是什麽人,她知道戴玲對她們不錯就成,不管好人壞人,對她好的人就是好人。三兒揚眉,扯住想回去的尤惠,朝二妮大步走了過去。

眼鏡男生看著面前的戴玲,他臉更紅了,說話都有些結巴:“謝謝謝謝,阿初現現在哪裏”

“她死了。”戴玲淡定道。

“!”

眼鏡男生臉刷的就白了,他手指緊捏著衣角,整個人卻一下子冷靜下來:“她怎麽會死?你怎麽知道的?”

戴玲看著他:“因為是我殺了她。”

“!!!”

眼鏡男生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哢吧一聲響,他臉色白的像紙,神色還是無比冷靜:“你為什麽要殺她?她——她的屍體呢?”

“屍體被我借用了。”戴玲回答道,好像在說“她的橡皮被我借用了下”一樣。

眼鏡男生後退了一步,這時候他才發現身邊人來人往,卻是一個人都沒有看向他們——好像他面前這個大美女不存在一樣。眼鏡男生突然擡手按在自己太陽穴上,他臉上露出一個淺淺淡淡的微笑來:“那,你也殺了我吧。”

戴玲有些疑惑:“我為什麽要殺你?”

眼鏡男生幾乎要大聲咆哮著質問“那你為什麽要殺阿初”,就聽到面前的美女語氣很平靜的說道:“我不喜歡殺人。她雖然死了不過她變成了藍鬼,變成藍鬼後她的記憶可能會缺失,你要見見她嗎?”

在腦子能夠思考清楚這些話語的含義之前,眼鏡男生就脫口而出:“我要見她!”

理解地點點頭,戴玲從兜裏摸出手機,然後叫出了那只八字太輕黴運太重的倒黴催妹子。

變成藍鬼的妹子身體半透明,輪廓有些模糊,不過還是能看清楚她穿著一件連衣裙,裙子外面還罩了長款外套,她五官也有些朦朧,但是依稀能看出那是張清秀幹凈的面容。眼鏡男生在看見藍鬼妹子後失聲叫道:“阿初!”他朝阿初撲過去想要抱住她,卻撲了個空,男生眼鏡片後的眼睛滾落一顆淚珠。

阿初雙腳離地,飄在戴玲和眼鏡男生之間,在眼鏡男生朝她撲過來的時候,她站在原處一動沒動——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在看見男生臉上滑落的淚珠時,她下意識地擡手去擦眼淚,然後阿初泛出藍色的半透明指尖穿過了那滴眼淚。她有些楞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向眼鏡男生,張了張口:“阿梅?”

眼鏡男生流著淚笑起來:“嗯,我是阿梅。”得到回應的藍鬼歪了歪頭,似乎不是很理解自己怎麽會叫出面前這個人的名字,但是她知道自己想跟這個人呆在一起,於是她飄到眼鏡男生身邊,虛虛地抱住了眼鏡男生的胳膊。在這個熟悉姿勢之下,眼鏡男生擡手擦了擦流的更厲害的眼淚,他看向面前一直沈默的戴玲,還沒開口,就聽見對方輕聲道:“原來她的執念是你。”

“人類的愛情嗎……”戴玲喃喃道。她回過神,收起手機,看向對面並排站著的一只藍鬼一個人類,那只藍鬼保持一只手抱住眼鏡男生胳膊的姿勢,另一只手則想去擦掉男生臉上一直流的淚水,手指卻一遍遍穿過了男生的臉頰。

戴玲思索了片刻,她朝眼鏡男生伸出手:“把你的手機給我,我施個小法術溫養下她,等她魂體再凝實一點,我給她一個身體。不管是因為什麽,畢竟是我殺了她,這份因果我還是要擔下的。”

眼鏡男生這時候已經意識到面前這個美人並不是人類了,他聞言立刻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接過手機,戴玲咬破手指逼出足夠的指尖血在手機上畫出幾個符文,她現在這具身體融合了這只藍鬼的肉體,用上原身的血液效果要比單純用她自己的妖力好上一些。

一邊畫符施法,戴玲一邊詢問道:“有兩個法子給她身體。一個是你去找個人來,只要八字和性別一樣,我就有辦法把她完完整整地覆活,而且你們以後可以照舊結婚生子,只不過那個你找來的人自然就死了。還有一個法子就是我造出一具傀儡身體,我自己算是傀儡成妖,所以放心,這傀儡身體會和她原先的身體一模一樣,不用擔心,但是她是不能受孕生子的。”

“前一個方法最好,雖然有損陰德,但是你福澤深厚,對性命卻是沒有妨礙,只是以後的運道會差一點。後一個方法弊病較大,我可以用妖力助她附體到傀儡之上驅使傀儡,只是她畢竟是藍鬼,不像活人,要想如常人一般,還需要親近之人的陽氣,陽氣損耗多了,會折壽。”完成了手上的法術,戴玲把手機遞給眼鏡男生,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眼鏡男生看了眼旁邊的阿初,擡手推了推眼鏡:“第二個方法。”

戴玲不置可否。要是她,她必然會選第一個。“我做好傀儡會去找你,現在你還是把她收進手機裏吧,藍鬼對於其他靈體來說是很難抵擋的誘惑,要是她被其他靈體吞噬了我就愛莫能助了。”戴玲朝眼鏡男生揮揮手:“再見。”

心意一動,身邊人瞬間消失不見,眼鏡男生緊接著看見自己手機屏幕一亮,小小的阿初出現在了手機屏幕,她有些茫然地伸手按住了屏幕。眼鏡男生伸出手指按上阿初的指尖,再擡頭的時候面前已經沒有半個人影了,他抿抿唇,低聲說了句“謝謝”。

雖然他知道是這只妖怪殺了阿初,但是他現在竟然生不出責怪的心思了。也許是因為他見識過人類在做出殘酷舉動之後還要狡辯欺騙甚至美化的黑暗面,這只妖怪的坦蕩於是就變的可愛起來。也許,最重要的是因為阿初還會回來。

男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輕輕叫了聲“阿初”。

戴玲推開自助餐廳的玻璃門,找到尤惠她們,走過坐在尤惠身邊,伸長手臂攬住了尤惠,把下巴擱到了尤惠肩膀上。

尤惠轉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挺快的啊,我們剛坐下。”註意到二妮翻了個白眼,而三兒扭臉去給自己男朋友打電話,尤惠哈哈哈的笑出聲來。

懶懶的應了尤惠一聲,戴玲抱住尤惠,在尤惠耳邊輕聲道:“老了以後,你不想死的話,我們一起活著,你要是不想再活下去的話,我跟你一起死。”

尤惠擡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揉掉眼裏溢出的淚水,嘟嘟囔囔:“你說這些幹嘛,真是的明明是出來開心的我都要哭了好麽……”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秀恩愛~ o(* ̄▽ ̄*)o

話說我沒流量沒無線了要是我消失了不是我沒碼字那是我沒網了……

不過我忽然想到我可以去學校計算機網絡中心√

嗯那就忽略掉那句話吧,咳

☆、浪裏個浪

二妮看不下去了,她敲敲桌子:“好了好了別膩歪了啊,這就開飯了。再膩歪我就飽了!”

尤惠看著她嘿嘿笑:“你也可以找一個嘛,現在宿舍就你了。”

二妮呵呵尤惠一臉:“到時候再說嘍,這事兒又急不來。而且我總覺得我一說要找男盆友丫蛋的臉色就特別難看,跟我要去跳火坑似的,也不知道為什麽,”二妮托下巴作思考狀:“你說丫蛋是不是怕我找對象之後就不跟她耍了呀?怎麽會呢,我覺得我還是能處理好友情跟愛情的,絕對不會見色忘友……”

聽著二妮吧啦吧啦在那邊說話,尤惠是越聽越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兒,二妮說的那個閨蜜丫蛋她也見過幾次。

那是個跟二妮差不多高的妹子,短發斜劉海,發色染了深棕,顯得皮膚特別白,眼睛很大,別人大眼睛都水汪汪萌萌噠,她大眼睛黑白分明特別嚴肅正經,還應該很喜歡穿襯衣,每次見到她都是襯衣,並且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總覺得是個很嚴謹認真的人。聽說她高考成績相當好,不是狀元但是也不過比狀元差上那麽幾分,完全可以去首都,但是她卻來了這所省內一本省外二本的大學。

尤惠默默地盯著對面的二妮看。

二妮其實長的蠻普通,只能說是清秀,而且人特別瘦,好聽點說就是骨感,細胳膊細腿兒的還有兩根鮮明鎖骨,小腰兒一個胳膊就攬過來了,但是力氣卻是不可思議的大,整體泡圖書館看起來是個有點不合群的妹子。但是接觸下來的話,就會發現二妮人特別好,不是那種爛好人,她內裏是特別暖特別溫柔的人,而且幾乎十項全能,扛得了水繡得了花,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真的精通,她雖然從沒說過,但是參加學校各類比賽從沒少拿過獎。

感覺會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啊,尤惠默默的想道。

腦袋被摸了摸,尤惠下意識地在戴玲掌心蹭了蹭,蹭完之後才覺得自己有點像小貓小狗,於是囧了囧。而戴玲則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對面的二妮,二妮被兩個人看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戴玲能看出二妮的壽命並不長,具體的說,二妮的陽壽估計只有兩三年了,而那個丫蛋她還有印象,就是她剛從醫院出來回到宿舍那天見到的那個人類。那個人類的壽命也不長,也只剩下兩三年。

短命的人類多的是,但是這兩人的奇特之處在於,她們兩個人的命數卻都本該是壽命綿長才對,而且兩個人的命數隱隱約約有著某種聯系,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們的命數被篡改過了。到底是被什麽篡改了不得而知,戴玲只能看出這種改動並非人為,要是人為的她還能出手,現在這種情況不是上天註定就是機緣巧合,她要是出手了反而會打亂因果。是福是禍還未可知,她看到的陽壽不過是她們現在這具軀殼的陽壽而已,這兩人或許有別的造化也說不定。

“開吃了開吃了!”三兒端著一摞子肉片走了過來:“牛肉羊肉雞肉都有,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作為一只大概可以劃到器物成型的範疇裏的妖怪,戴玲對於肉類是沒有多少興趣的,或者可以說她對吃東西本身就沒什麽興趣。於是基本上就是她在烤,剩下三只吃的不亦樂乎。中間還替她們接水——二妮要果汁三兒要熱咖啡尤惠什麽都行;端果盤——二妮要草莓三兒要木瓜尤惠什麽都要;挖冰淇淋——二妮要草莓味兒的三兒不要尤惠什麽都要;取甜點——二妮要燒麥三兒要蛋撻尤惠什麽都要;……

對,尤惠什麽都行什麽都要←。←

吃到最後,三個人都撐到要翻白眼了,於是抱著肚子坐在椅子上邊聊天邊消食,閑下來的戴玲就開始慢慢吃了。尤惠要的東西最多,但是她本身胃口並不太大,努力的吃啊吃啊吃,都跑了兩趟廁所最後還是剩了許多,戴玲就把她啃了一口或者一口都沒啃的東西慢慢吃掉了。

戴玲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她們三個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於是一個個“腳步蹣跚”的走出了自助餐廳。團購的時候找的自助餐廳距離電影院並不遠,就是想著吃完了散散步消化一下,四個人就溜溜達達地朝電影院進發了。

買了票還買了爆米花可樂,但是距離電影開始還有段時間,三兒從包裏拿出一副撲克牌一卷衛生紙來,一夥兒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熱火朝天的玩牌,輸的人往臉上貼衛生紙條,等到電影要開始的時候,尤惠已經頂了一腦門的紙條——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直輸啊輸,簡直了_(:зゝ∠)_

戴玲看著把腦門上的紙條不斷吹起來的尤惠,微微揚眉。

二妮和三兒抓緊時間拿手機哢擦哢擦給尤惠拍照,尤惠已經破罐破摔了,各種呲牙咧嘴各種搞怪逗比,甚至還嗷嗷叫著撲過去要強吻戴玲,戴玲十分配合地把她推開了。

電影選的也是很搞笑的喜劇片,不過二妮和三兒是正正經經的看電影去了,尤惠則在黑暗裏把沒有成功的強吻成功的進行了下去。

出來的時候看見那兩個人紅紅的嘴唇,二妮和三兒咳嗽了一路。

到KTV唱歌也是各種嗨,最初點的都還是抒情的慢歌,你一首我一首輪流來,尤惠和戴玲還情歌對唱,之後叫了啤酒,三兒喝上頭了點一排勁爆韓語歌,她學過街舞學過爵士學過拉丁,邊唱邊跳各種扭腰扭屁股,二妮就默默的拿手機給她錄了下來√

尤惠和戴玲於是就只負責在沙發一角唧唧歪歪卿卿我我,二妮看不過去三兒一個人嗨全場,就把另一個話筒塞給尤惠讓尤惠唱歌,尤惠果斷點了一堆經典曲目,比如說《黑貓警長》啊《舒克貝塔》啊《葫蘆娃》啊《藍精靈》啊《一休哥》啊等等等,唱到最後都笑成了傻逼,把推門進來贈送飲品的KTV小哥嚇了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

☆、她還記得

KTV小哥走之後她們又玩了一通游戲,最後累的東倒西歪的就睡著了。戴玲把她們脫下的外套一一給她們蓋上,隨後走到門口,拉開門之後,設置了一個結界,這才走出包間,隨手帶上了門。

走廊空蕩蕩的,有的包間的門沒有關嚴實,鬼哭狼嚎就傳了出來,卻顯得四周更加安靜。戴玲掃了一眼周圍,瞥見前方遠處走廊交叉的空地處靠墻放置有一套桌椅,深棕色木制,圓圓木桌,長椅兩側安有裝飾用的同樣圓圓車輪,在燈光下好像十二點會變回南瓜的馬車。

戴玲走過去,在長椅上坐下,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手指叩擊桌面發出的聲音卻是清脆悠揚的鈴聲,鈴聲來回響著,空氣裏漸漸浮現出一個人影來,最後輪廓變的清晰——正是任志鴻。

他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小褲衩,身上斑斑點點的都是小草莓。他擡手捂住嘴巴小小的打了個哈欠,看見戴玲並不驚訝,對於自己正睡著覺就被喚了過來也沒什麽怨言,他走到桌椅前坐到戴玲對面,坐下的時候身上就有了件睡袍,只是這睡袍的顏色似乎是會流動的暗紅,十足詭異。

已經能夠把體內血氣凝結到這種程度,戴玲微微頷首。也沒見她有什麽動作,任志鴻身上款式簡單細節處還有些虛幻的睡袍變的無比真實,如幹涸血液的暗紅顏色變成深紅,領口袖口有花邊腰間還有同樣帶花邊的束帶,布料光滑如綢緞,睡袍邊緣有繁覆黑色花飾蔓延開。瞬間變的無比華麗的睡袍,讓頂著一頭亂發的任志鴻有種頹廢奢靡的妖艷美感。

任志鴻手指撥了撥袖口上的花邊,一時有些無語——這也太娘炮了吧?不過他也沒想得了便宜還賣乖,擡眼看向對面的戴玲:“叫我過來是什麽事?”

“林渺現在恢覆的怎麽樣?”戴玲一邊問道,一邊拿出尤惠的手機,指尖在手機屏幕點了點,屏幕便亮了起來,卻又倏忽暗了下去,一明一暗之間,被當成手機掛飾的尤雅和戴圓好奇地湊到手機屏幕前。

看見那被掛到手機上的兩只,任志鴻嘴角抽了抽,回答道:“恢覆的不錯,他身體底子好,不過我這段時間我都捉到十幾個想鉆到他殼子裏的魂靈了,其中幾個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靈魂的顏色都不一樣,不知道味道如何。”他舔了舔唇角,伸出手向戴玲展示自己捉到的異世界魂靈。

戴玲瞥了一眼任志鴻掌心那幾團色彩各異的魂靈,不感興趣地移開視線:“想吃就吃了吧。”

任志鴻就惡趣味地把它們捏巴捏巴捏成糖豆大小,扔進嘴裏吃掉了,吃掉之後還煞有介事地評論道:“味道不太好,它們也太弱了。”

“能穿過世界壁壘還完好無損的魂靈本身實力並不弱,恰恰相反,它們應該是極為強大的存在。”戴玲低頭看著不斷閃滅的手機屏幕,回道:“它們完全是被我們世界的法則削弱的。”

她擡手指了指頭頂,繼續道:“我的修為並不是不能繼續增加,但是目前我就已經能感覺到了世界法則對我的隱隱壓制,修為越強壓制也會越強,如果實力達到一個臨界值,不是突破世界法則就是被世界法則抹殺,就算突破了世界法則,也會被這個世界排斥,很有可能被排擠到別的世界裏去,這對於我來說得不償失。”

任志鴻聽的有點驚訝,戴玲說的這些對他來說有些匪夷所思,仔細想想卻也不是沒有道理。難道戴玲的實力已經強到可以感知所謂世界規則的地步了?他向後靠到椅背上,忽然想到什麽,笑道:“不是建國後不許成精了嗎?”

“妖靈精怪本身數目就很少,現在因為人類的超速發展,世界法則也加強了演變,這對於我們而言其實是好事,畢竟規則演變太快會有漏洞,有漏洞更容易讓精怪形成和出生。只不過大環境被改變的厲害,沒有特定條件和足夠時間,是不可能有妖怪誕生的。而從以前一直存在到現今的一些大妖怪早就陷入了沈睡,現在還保持清醒和在人世行走的妖怪屈指可數。” 戴玲解釋道,她看著自己手裏屏幕一直閃爍的手機,皺起眉。

不知道漣明和尤惠說了什麽,讓尤惠又往手機上貼了個符咒,這下子徹底鎖死了漣明。把林渺的靈魂塞進去,實際上是為了讓漣明找出兩人之間的因果。過去有段時間了,她想了解下他們現在的狀況,而且生魂離體太久終歸不好,只是沒想到能塞進去卻是弄不出來了。她倒是可以強行打開,就是怕傷到林渺的靈魂,她不想再沾染因果了。

戴玲想了想,換了個方法,把自己的妖力大量輸入到手機裏,符咒果然被激發,手機屏幕一下子亮起來,能看到漣明那一身白衣變的血紅,懷裏抱著的林渺身形已經清楚許多,於是在符咒的反擊有可能對她造成傷害之際,戴玲撤出了妖力。

漣明的怨氣被全部激發出來,必然是記起了什麽,而林渺的身形清晰那麽靈魂看來穩固了許多,只要漣明沒有神智迷失一口吞掉林渺,就沒什麽問題了。

“照看好林渺的身體,寒假放假我把他會帶回去。”戴玲吩咐道,任志鴻自然點頭應諾。

戴玲於是擺了擺手,任志鴻便消失在了空氣裏。她站起身朝包間走去,一邊走一邊想到了她在學校感知到的那個不明靈體,只是這件事卻是不能交給任志鴻了,任志鴻實力還不夠,要是他和那不明靈體遇上了,跟林渺的下場也差不太多。最好不要是沖著通靈之體來的,不然她戴玲叫它有去無回。

推開包廂門,戴玲走到四肢蜷縮睡成一團的尤惠旁邊坐下,撥開尤惠的蓬松發絲,讓被頭發蓋住的臉露出來,戴玲指尖在尤惠鼻尖點了點。

轉頭看見放在桌上的話筒,戴玲眨了眨眼。這一晚上她一首歌都沒有唱,不是不想唱,而是因為她一首現代歌曲也不會唱……

這會兒人都睡了,戴玲拿過話筒,輕輕哼唱起了她記憶裏的曲子。清雅古典的旋律在充滿現代氣息的房間回響開來。

什麽時候尤惠醒了過來,她拱啊拱啊拱,把自己腦袋擱到了戴玲大腿上,瞇著眼睛:“真好聽。這是什麽歌?”

戴玲停下哼唱,把話筒放到桌子上,摸了摸尤惠的臉頰:“我不記得這是什麽歌。很久以前的了。”

“嗯。光聽調子就很美,總覺得應該配上一闋詞。”尤惠迷迷糊糊的:“殘燈線明,落木聲聲,披衣起,幾重寒階……朵朵花開寂寞紅,緊衣但聽風……”

說著說著尤惠就又睡過去了。戴玲手指在尤惠臉上緩緩滑動,慢慢重覆道:“朵朵花開寂寞紅,緊衣但聽風……”

這詞是戴玲在尤惠上初一年級時候隨手寫的。

沒想到尤惠還記得。

戴玲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她彎腰在尤惠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靜坐在沙發上,腿被尤惠枕著,戴玲手指穿過尤惠蓬松鬈發,輕柔地為尤惠按摩著,直到尤惠因為熬夜而不自覺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戴玲才收回手。她擡手在自己面前的空中點了一點,本就光線昏暗的包廂內光影瞬間浮動變幻,戴玲眼前浮現出一小片一小片半透明的影像。

這些數不清的影像中有溫柔女人或抱或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更多的則是兩個女孩子的日常,她們或笑,或鬧,或者手牽手,或者前後桌扭頭說話,或者逛商場拎大包小包,或者對著蛋糕吹蠟燭,或者……這些影像中有一個女孩子始終不變,而她旁邊的女孩子卻換了幾個。

戴玲指尖亮起一點,亮點擴散成一幀半透明空白影像,很快影像中央仿佛有水墨浸染,慢慢出現了一副場景——KTV燈光迷離的昏暗包廂裏,尤惠枕在戴玲腿上,胸膛一起一伏正睡的香甜,而戴玲兩只手放在戴玲頭上,輕柔地為她按摩。

自帶動圖,居家旅行刷好感度秀恩愛以及回憶殺必備技能get√

一揮手,一幀幀影像如水面漣漪擴散消失。

戴玲低頭看向腿上的尤惠,那些影像全部是她一點一滴存儲起來的,浪費的妖力雖然不少,但是戴玲覺得很有意義。她以前並不知道自己會和尤惠在一起,把兩人相處的點滴保存起來,不過是為了尤惠死後她還可以懷想一下這個算是她一手養大的孩子。現在的話,她已經決定和尤惠同生共死,而這些影像以後可以和尤惠一起看看。

戴玲就這麽安安靜靜的低頭看著尤惠的睡顏,直到她感覺外面天色漸白,於是小心翼翼地托起尤惠的頭,把尤惠放到沙發上,她站起身去叫醒二妮和三兒。

收拾好東西之後,戴玲攔住了要叫醒尤惠的三兒,她走過去,用外套把戴玲包起來然後一把抱了起來,看向三兒和還在打哈欠的二妮,輕聲道:“我們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看著戴玲公主抱尤惠的三兒:……

打完哈欠看過來的二妮:……

戴玲:???

☆、不舒服嗎

走出KTV,迎面吹來一陣小風,讓人立刻清醒了不少。招了輛出租車,直接到學校大門口,然後就看見了等在大門口被風吹的鼻頭通紅的兩個人。

一個是丫蛋一個是三兒男朋友。兩個人都拎著熱騰騰早飯一前一後地小跑了過來。丫蛋把飯塞給二妮,而三兒男朋友則直接拉開大衣把三兒捂到了自己懷裏。戴玲抱著尤惠徑直越過他們走進了學校大門。

等回到宿舍後,大家睡了個昏天黑地。黑暗星期一來臨的時候,精神都還不是很好,只不過精神再不好,也要打起精神來準備期末考試了。

每天去圖書館占座也是一場激烈的戰爭啊!兵荒馬亂的備考時間嗖嗖嗖的過去,考試周之前的周五晚上,戴玲坐在自己書桌前翻看著課本和筆記,她忽然開口道:“我準備明天試用一下指套。”

現在宿舍的只有二妮和三兒,尤惠剛下樓去超市買晚飯了,同時還肩負著給大家捎東西的重任——她當時可憐兮兮地要求戴玲陪同,戴玲卻接了任志鴻一個電話,尤惠就只好一個人下去了,就在尤惠走出宿舍門之後,戴玲就把電話給掛了。

三兒正在床上敷著面膜塗護甲油,二妮站在書架前翻找著什麽,聽到戴玲這句話,兩個人默默的對視了一眼:終於來了……

“我明天晚上回家。”三兒輕咳一聲。二妮抽出一本書:“丫蛋明天晚上生日,我陪她出去通個宵。”

戴玲點點頭,沒再說話。

其實只要隨手設個結界,她們就完全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尤惠還是會害羞的吧,戴玲看著面前的翻開的書頁,認真地思考著。為了這個“試用”,戴玲可是專門查了許許多多資料。考試期間是不合適的,考完試放寒假之後尤惠回到家裏就更不合適了,以她現在的實力,對抗尤老也不是不行,但是能夠和平解決這件事最好不過,戴玲擡手翻了一頁書——車到山前必有路。

尤惠拎著一堆東西進門,立刻接收到了三兒和二妮的詭異目光,雖然這兩個人都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要求分贓了,尤惠還是覺得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一邊把東西分給她們,一邊想要開口詢問,還沒開口戴玲就叫她過去。原來戴玲要借一下筆記,尤惠趕緊的去找筆記,把剛才的事給忘了個一幹二凈。

周六如期而至。

尤惠一覺睡醒,只覺得宿舍安靜的像是一個人都不在,伸手在枕頭邊摸手機想看下表,手卻被捉住了。尤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坐在她床鋪邊的戴玲。宿舍的燈關著,窗簾也拉著,她們宿舍又在陰面,室內光線昏暗的讓人分辨不出具體時間來,只能看清楚戴玲柔美眉眼。

尤惠張嘴打個哈欠:“大大,現在幾點了?”

“十二點半。”戴玲一邊回答,一邊坦然地伸手,直接摸進了尤惠大領口的睡衣裏。

戴玲的手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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