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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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

一嘛。而且跑掉頂多就是少了一個能壯膽的人,萬一被抓了結果對方是鬼不是人,那結局就難說了。

只是分析是這麽分析,真正做決定的時候感性因素總是比理性要多。所以直到高樹走到薛咤面前的時候,薛咤依舊無措地站在原地,心情忐忑又期待。

薛咤隱含期待的神色讓高樹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笑著就伸手去牽他的手。只是兩人的手剛接觸,薛咤立刻面露驚恐,迅速地後退了幾步。高樹還沒把人抓牢,這麽一下手裏也跟著空了,眉頭又皺了起來。

薛咤剛才看見高樹背後突然探出了一張笑得詭異的臉,嚇得立刻就往後竄了幾步。看見高樹皺眉,也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一句。只是見高樹又往他的方向邁了一步,慌忙中薛咤也只能繼續往後退。這麽一退,薛咤眼前一黑,光線恢覆之後發現自己又退回了剛才的走廊。走廊裏還是滿是血影,分外滲人。而面前薛咤剛剛出來的那扇門也不見了。高樹不見人影,薛咤看著毫無出路的地方,恐懼的感覺排山倒海而來。

高樹看見薛咤消失的時候立刻跟著追了上去,卻發現那地方居然是一堵墻,立刻就著急起來。好在很快墻上就有了變化,一些血色在墻上一點點地浮現出來。高樹猜測這應該是線索,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半晌,血跡終於完成,高樹哭笑不得地發現這居然是一道博弈論題目。果然是薛咤會做的噩夢,謎題都這麽有特色。

高樹飛快地解出了答案,在書桌上找了支筆,把答案寫在了墻上。果然,血跡慢慢隱去,一道門在薛咤消失的地方出現了。高樹趕緊打開門沖了進去。

薛咤因為害怕走過去的時候,墻壁上的鬼影真的會伸出手來抓他,所以根本不敢自己去找出路,只能在原來的地方呆著,還要保持百分之百的警惕,以防哪裏再發生什麽事。順便還要偷偷再心裏想一下高樹,埋怨兩句。

高樹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害怕帶點哀怨的薛咤縮在角落的樣子。當他看到了走廊裏的環境,立刻把薛咤拉過來按在了自己懷裏。

“別怕,有我在。”高樹把人摟緊了,輕松安撫道。

薛咤被他的動作弄得先是一呆,直到靠著的胸膛傳過來對方平穩有力的心跳聲,薛咤才終於心安了下來,之前的恐懼和慌亂一下子無影無蹤。他縮在高樹的懷裏,過了一會兒才擡起頭沖對方色厲內荏地說:“誰說我怕了?我才不怕呢!”

高樹勾起唇,親了親他的額頭。“我知道,你只是怕博弈論期中考而已。”

“……”薛咤頓時沒話說了。

他們聊天的時候,墻壁上的血跡在迅速地消退,很快就一絲痕跡也沒有了,四周的光線也越來越亮了。薛咤很快驚奇地發現,陰森可怖的走廊不見了,周圍是一片鳥語花香的自然風光。

兩人對視了一眼,薛咤是不可掩飾的驚訝,高樹倒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周圍環境變好了,兩個人也不急著去探索出路了,找了個地方坐下。薛咤急急忙忙地問道:“你爺爺不是說不會再做噩夢了嗎,為什麽還是會有,而且連你的意識也跑到我的夢裏來了?”

高樹皺眉想了想,說道:“爺爺用我的同源靈氣給你引靈過了,所以我才會在你的夢裏出現吧,之前那兩次夢應該也是這樣。不過為什麽這次做的是噩夢……”

“應該是碰到了其他的煞氣了吧?”薛咤聽到這裏搶先說道,“你爺爺說我現在對你的煞氣免疫了,但是碰到其他的煞氣還是可能做噩夢。不過不是說我們房間裏布了陣法的嗎?難道這個煞氣把陣法沖破了?那不是很厲害?”

高樹勾著嘴角聽薛咤面帶焦急地說了一堆,笑著給他順了順毛。“我爺爺別的本事沒有,布個陣法應該還是靠譜的。”

“那我怎麽還會做噩夢?”薛咤疑惑道。

高樹笑了,說道“你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馬上要期中考所以害怕了。”

薛咤撅起嘴,明顯不相信這個說法。“那我之前做噩夢難道是知道你要到我們宿舍所以害怕了?”

“說不定真的是呢,畢竟我們上輩子好像就在一起了,這輩子有點什麽心電感應之類的也很正常不是麽?”高樹一臉正直嚴肅。薛咤白了他一眼。

“有心電感應所以我知道你要來就做噩夢……那看來上輩子你是個渣吧?”

“……咳咳,我們換個話題吧。”不知道為什麽,薛咤這麽一說高樹就覺得分外心虛,好像自己上輩子真的渣了對方一樣,只能生硬地轉開話題。好在薛咤也沒有不依不饒的意思,念叨著“要不要再叫你爺爺過來給我看看……”就這樣慢慢靠在高樹懷裏睡著了。

高樹看著薛咤睡得像只小貓一樣,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臉。

現在高樹真是十分想知道他和薛咤在夢裏看見的上輩子到底是怎麽樣的。他有種感覺,薛咤做噩夢的根源確實是因為他,不過原因應該不是爺爺扯出來的那一套。肯定有什麽更深的原因,讓薛咤對上輩子的他不滿,也讓他心虛的原因。

想到這兒,高樹把懷裏的人摟緊了一點,對方似乎覺得不舒服,掙紮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高樹的胸口,末了還吧嗒了兩下嘴。高樹看著薛咤一系列的動作,滿心柔軟,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不管上輩子我做錯過什麽,這次絕對不會再把你推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還有幾章完結,雖然一直都是只靠腦洞在寫,不過現在似乎有點脫肛,得想辦法圓回來……

☆、廿三章

第二天薛咤也沒太多心思去想噩夢的問題了,畢竟離期中考只有三四天了,他要是再把精力都放在思考這種玄幻的問題上,掛科絕對是妥妥的了。

當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雖然臨時抱佛腳本來就不是認真學習的好孩子會有的行為,但是以薛咤學渣的程度,想要靠譜地臨時抱佛腳對他來說也算是天方夜譚了。

在認真地被高樹教導了兩天之後,第三天,高樹看在他前兩天表現突出的份上讓他碰了碰電腦。然後,一入游戲深似海,從此學習是路人。

薛咤本來只打算刷刷B站放松一下,卻在一個游戲MMD的勾引下雙擊了游戲圖標,然後,就特麽停不下來了!

高樹在那個夢之後迫切地想要記起上輩子的事,所以開始趁薛咤不註意的時候頻繁地電話轟炸他爺爺,企圖挖出一些解開那個玉佩封印的線索。高樹爺爺一開始對此半遮半露、含糊其辭,直到高樹不得不簽下了免費畫符五千張的不平等條約,高樹爺爺才心滿意足地說了一句:“據老夫的推測,解開封印的辦法很簡單。”

‘“再賣關子我讓奶奶給你泡苦瓜茶。”

“咳咳,”高樹爺爺趕忙不再裝神弄鬼,直白地說道:“我估計讓小薛當面給你表明一下心跡封印就可以解開了。”

高樹從爺爺那兒知道了重拾記憶的方法,可偏偏實施起來不那麽容易。薛咤那個一碰到這種事就別扭傲嬌的性子,想讓他開口老老實實說一句“我喜歡你”恐怕跟讓他變成學霸的難度相差無幾。

高樹頭痛地揉了揉額角,突然想起之前薛咤答應的,只要兩門課期中考都過七十五就答應他一件事……

本來還想靠著這個把人吃幹抹凈的……

高樹打定了主意,立即決定要更好地監督薛咤,保證兩科的期中考順利通過,當下就打算去給薛咤實施題海戰術。沒想到薛咤還在書桌面前玩游戲玩得歡樂,高樹還以為薛咤自己知道玩一會兒就去學習呢……

果然學霸不懂學渣的自制力……

高樹二話不說直接把筆記本給合上,把人提溜了過來。

“玩多長時間了?”

薛咤在興頭上被打斷,心情十分糟糕,聽到高樹的話心裏有點心虛,但憑著一股子氣不要命地嗆了一句:“我玩多長時間關你什麽事,你怎麽這麽煩?”

高樹瞬間就感覺到一股似曾相識的,被叛逆期的熊孩子反抗的心塞感,瞬間黑了臉。不過與此同時,心裏還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別發火,不如你會後悔的。高樹只好把孩子不聽話的心情壓下去,讓自己盡量從一個二十四孝的好戀人的角度出發,笑著對薛咤道:“還想不想及格了?”

薛咤頓時耷拉了腦袋。高樹見狀給他順了順毛,說道:“玩游戲一時開心,之後後悔的還不是你自己。既然你自制力不行,那只好靠我來每時每刻地看著你了。”

高樹說的是教訓的話,語氣卻很溫柔。薛咤的煩躁不知不覺就消失無蹤,臉上也透出粉色來。

有了高樹監督,薛咤的學習效率也算是能看了,這麽預習加覆習了不到一個星期,兩門課也算是有驚無險地考完了。

薛咤自我感覺還不錯,只要老師不是太殘忍,及格應該是沒問題的。不過高樹的想法可不止是讓他及格。好在經過這麽幾天,高樹對薛咤能考出來的分數還是有個大概估計,覺得自己贏那個賭約應該是幾率很大的。

這幾天高樹還一直擔心薛咤會因為擔心考試再做什麽噩夢,好在這幾天都風平浪靜,當然高樹希望出現的關於他們倆前世的夢也沒出現。

薛咤考完了兩門期中考,整個人都放松了,考完當天晚上就想玩游戲一通宵。當然這被高樹毫不猶豫地制止了,並且殘忍地開始要求他預習另外幾門沒有期中考的課。

薛咤試圖反抗,毫不意外地被高樹無情鎮壓了。本來薛咤熊孩子的二勁兒一上來,說不定就要跟高樹吵上一架。不過高樹腦子裏總有跟弦繃著,提醒他不能跟薛咤生氣。所以現在發展到薛咤一犯熊孩子脾氣,高樹就直接把人摟懷裏親熱一番,馬上薛咤的火氣就下去了,接下來再教育他什麽也都聽得進去了。

兩個人感情穩定、學習生活順利,日子過起來安逸又讓人樂在其中。食物有人投餵,出門有人接送,生活上有人操心,睡覺還有人給暖被窩。只除了被逼著做一個好學生之外,現在薛咤的日子可謂是再舒服不過了。只是日子一舒服,人就愛找事。高樹雖然強制薛咤認真學習,但也主張勞逸結合。所以這次薛咤趁著運動會的一天假,拉著高樹要去歡樂谷。

薛咤本來是個死宅,有假期也是要在寢室宅一天,吃飯全靠外賣。不知道為什麽認識高樹以後也開始有了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順便在朋友圈秀秀恩愛的想法。高樹拗不過他,只能乖乖地給薛咤當車夫。

薛咤來這裏上學也都一年多了,還一次歡樂谷都沒去過。但是高樹,以前旅游的時候來過兩次。薛咤來這兒的目標就是鬼屋。至於刺激的過山車海盜船什麽的,薛咤表示他以前日夜顛倒的,怕自己在上面心臟驟停就救不回來了。

薛咤對鬼屋報以了很大的期待,希望鍛煉一下膽量,到自己以後做噩夢的時候能鎮定一點。他把這個想法跟高樹說了,對方挑眉說道:“我覺得你只要好好學習,考試之前不心慌,肯定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對於這句話,薛咤表示想呵呵學霸一臉!

薛咤拉著高樹進了鬼屋,因為有高樹在所以心情相當平靜。期間偶爾被一些開門殺嚇了一下,倒都是很快平靜了下來。總之,一趟鬼屋逛完,薛咤感受到的心理壓力遠低於做噩夢的時候,不由有點失望。

高樹見狀,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反正都有我在,鬼屋再嚇人不也就那樣了麽?”

薛咤白了他一眼,轉頭去找其他好玩的去了。

兩個人玩了大半天,薛咤在被高樹硬拉去坐摩天輪的時候,在最高點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就被高樹給拉到懷裏占便宜了。為了報覆,薛咤硬要高樹一個人去坐了海盜船,然後暗搓搓地偷拍了一張對方眉頭緊皺的樣子放到了朋友圈。

學渣也要萌萌噠:學霸坐海盜船臉色比期末出成績還難看,簡直弱爆了/再見

很快下面就有了評論。

某同學:為什麽你不在上面?!

某腐女:又在明撕暗秀了/再見

某室友:你不敢玩海盜船所以學霸大大一個人去了?

某班長:我們運動員在為班級爭榮譽,你們不來加油去約會不說居然還要秀恩愛!瞧不起單身狗嗎?!我要告你們虐待動物!

……

薛咤表示他只是想膈應一下高樹而已,秀恩愛是什麽?他才不知道呢!╭(╯^╰)╮

期中考成績出來得挺快,可見助教們都還是很盡責的,薛咤十分高興地發現宏經和博弈論的成績都超過自己的預期,兩門課都在80左右。能拿到這個分數,可以說高樹功不可沒。所以薛咤一下課見到高樹,立刻就把這個喜訊告訴了他。高樹也很高興,當即決定要好好慶祝一下。於是兩個人去超市掃蕩了一番,打算大吃一頓,晚上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薛咤的游戲時間也可以解禁一天。

這一餐高樹做得極其豐盛,薛咤吃得津津有味。高樹趁著氣氛正好的時候,把自己一直惦記著的事提了出來。

“啥?”薛咤嘴裏叼著個雞腿,一臉茫然。高樹順手就掐了一把他鼓鼓囊囊的臉。

“之前說好了,兩科都過75就答應我一件事。難不成你想賴賬?”高樹挑眉道。

薛咤皺眉想了想,發現記憶裏還真有這回事,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辦了。高樹好笑地看著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雞腿,一邊吃一邊皺著臉想辦法妄圖把這事糊弄過去,直接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

“別想耍賴,我要你做的事也不難,就是一句話的事而已。”

薛咤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只好問道:“什麽話?”

高樹一笑,“只要把我接下來說的話重覆一遍就行了,一個字也不能改。”

薛咤一頭霧水,“什麽話?”

高樹朝薛咤靠過去,雙手撐在他的椅子上,一臉溫柔寵溺地說道:“我愛你。”

薛咤頓時傻了。一股奇異的喜悅感襲擊了他,甚至超過了得知自己期中考成績的喜悅。心臟好像被浸在了蜂蜜裏,因為過分的甜蜜而瘋狂跳動鼓噪。薛咤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染上了羞惱的顏色,神情也含羞帶臊,都不敢與高樹對視。

高樹嘴角的弧度更深,卻只是笑著靜靜等待著,用帶著愛意和期盼的眼神看著薛咤。

薛咤瞬間懂了高樹眼神的意思,卻因為自己的想象讓臉上的顏色更紅了些。

“咳咳,”薛咤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看著高樹,然後頂著越來越紅的一張臉含含糊糊地快速說了一句:“額案你”。

……

高樹無奈,沖著薛咤搖了搖頭。薛咤臉一黑,撅著嘴不高興了。高樹更進一步,貼上薛咤撅著的小嘴,就著這個姿勢輕聲道:“我想聽你告訴我,清清楚楚地告訴我。”

薛咤到底道行比不過高樹這個老狐貍,一下子被弄得更尷尬了,心裏卻也更高興了。片刻後,終於聲如蚊吶地說了一句——

“我也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一兩章之內就能完結了吧……想看什麽番外的趕快說吧!

話說我想改個文名來著,但是智商不夠,想不出什麽合適的……

☆、廿四章

薛咤話音一落,就感覺到脖子上掛著的玉佩微微發熱,也沒時間去不好意思了,急忙把玉佩掏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麽。高樹倒是早有所料,並不著急。

玉佩不僅在微微發熱,拿出來之後還可以看到它正散發柔和的乳白色熒光,光線逐漸仿若化作實質,變成奶白色的霧氣,繚繞在玉佩周圍,讓上面的圖案也變得難以分辨了。

薛咤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感覺手裏的玉佩也逐漸跟濃得化不開的霧氣融為了一體,一點點地從手中流失了。

薛咤收回手,奇異地發現繩子上已經沒有了玉佩的蹤影,而那一團奶白色的霧氣卻隱隱地翻滾著,散發著熒光。

突然,一直小範圍湧動的霧氣迅速地擴張了起來,幾乎是眨眼間就把高樹和薛咤都包圍了起來。

高樹和薛咤剛發現自己眼前是一片看不清的白色迷霧,接著就是額間一痛。一段漫長時光的記憶同時進入了兩人的腦海,千年記憶一瞬而過。高樹感覺記憶裏長久以來的空洞終於被補全,而薛咤,卻怔楞著流出淚來。

前面的部分就像是兩人在夢裏看過的那樣,只不過不是夢裏的第三人稱視角,而是那棵桃樹的第一人稱視角。因為是第一人稱,所以桃樹對淩霄的愛護和寵溺越發明顯動人,看得薛咤滿心的悸動和歡喜。

當淩霄長成了翩翩少年,開始因各種各樣的原因和桃樹爭執的時候,桃樹依舊對他一如既往地好,只是偶爾,也會因為淩霄一些沒過腦子的氣話而一陣黯然。

直到某一天,桃樹驚訝地發現淩霄對他的感情並非他以為的親情,而是情人間的愛慕。

桃樹從未想過淩霄竟然對他抱著這樣的感情,驚訝之餘也難以接受,對待淩霄時不由自主地冷淡了下來。因為他的冷淡,少年越發開始與他對著幹,想方設法地引起他的註意,甚至一度使出苦肉計來。

淩霄的苦肉計起初很成功,桃樹對他緊張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照顧著他。可是假的總有露餡的那一天。

百花仙子來桃林的那段時間,淩霄鬧得尤其厲害。桃樹因為他對客人無力訓斥了兩句,淩霄一時生氣,再度用了苦肉計,而且這次是實打實的一身傷。

桃樹心疼他,但到底不是傻子。淩霄也修煉了上千年,哪兒是那麽容易弄出皮肉傷的。這附近就屬他這一個山大王,從來沒人敢惹他。只是桃樹縱使知道是淩霄在使小性子,依舊因為他的傷一度心軟。卻不想被百花仙子三言兩語,覺得是該好好管教一下淩霄。

百花仙子似是對桃仙有意,卻三番兩次被淩霄諷刺捉弄,見此情形當然是要落井下石。一直勸說桃仙,要把淩霄放到魘鬼之荒去歷練,以免他總是不好好修煉,到處搗亂,還學著騙人。

桃仙雖然也覺得淩霄調皮搗蛋,但到底不舍得他去那種苦寒之地,最終也只是教訓了幾句,遠著他一點。只是百花仙子的到來已經讓淩霄的神經繃得緊緊的,桃仙只是稍微避著他,他的情緒就更不好了,幾次三番地給對方臉色看。一段時間下來,兩人心裏都有了一股無名火。

然後,就發生了薛咤夢裏看到過的那一幕。

他在河邊的亭子裏扯了一把桃仙的頭發,然後就被扔進了河裏。

記憶是從桃仙的角度出發,當時他也只是一時生氣想教訓他一下,而且以淩霄的修為,扔進河裏根本算不上什麽懲罰。後來淩霄遲遲沒有從水裏出來,桃仙也只當他又想故技重施,用了苦肉計。

直到時間過了許久,桃仙才有些慌張起來,也顧不上用法術,直接跳進了河裏。

淩霄被桃仙帶上來的時候,雙眼緊閉著。桃仙給他去了寒氣和水汽,他卻依舊毫無反應,一臉蒼白。

桃仙這時候真正慌了神,試著給淩霄渡氣,才發現他一身修為居然被封住了,所以才會在一條小河裏溺水了。桃仙一猜就知道把淩霄修為封住的人多半是百花仙子,畢竟整個桃林裏也只有百花仙子的修為高出淩霄許多。只是這個時候他也沒心思去找人麻煩,而是心急火燎地帶著淩霄去了天庭。

桃仙雖然修為高深,但地位還比不上天庭裏的上仙。幾經周折最後終於從太上老君那兒求了一顆仙丹來。只是淩霄吃了仙丹依舊沒有醒過來。老君看了只是說:“等到他願意醒來的時候,自然就會醒過來了。”

淩霄的身體完全沒事,但是他的意識卻不願意醒來,而是始終在沈睡著。

桃仙後來廢去了百花仙子一身修為,把人趕到了魘鬼之荒,然後就守著淩霄,十年如一日地發呆。他偶爾才出去搜尋一些靈藥和奇物,每每都做成藥湯讓淩霄喝下。淩霄一直未醒,修為卻日益精進。

桃仙知道淩霄會醒來,便一直守著他,生怕對方醒過來的時候看不到自己。只是這麽守了幾萬個日日夜夜,桃林的桃花落了一層又一層,淩霄卻還是沒有絲毫醒來的樣子,反而身體因為靈氣不足而開始枯皺。桃仙見狀只能抽出時間來外出尋覓奇花異草,並且日日給他渡氣。如此又過了數百年。只是淩霄,依舊如故。

再後來,桃仙會踩著滿是花瓣的桃花路,時不時去看看曾經淩霄和自己嬉鬧撒嬌的地方,然後對著依舊毫無所覺的淩霄,一點點地說著那些單純快樂的曾經,直到自己滿心酸澀再難言語。

淩霄沈睡的時間太長了,長到凡間時移世易,天庭上的仙君都換了一撥,忘川河的水都走了一個輪回。長到桃樹,已經快要忘記淩霄還能醒過來。

漫長時光裏的思念、悔恨和孤獨,把本來毫無雜質的親情,發酵成了愛情。

只是來的不止是愛情,還有劫數。並非雷劫,而是情劫。

歷劫向來並不安全,桃仙自然無法放下還在沈睡的淩霄,只是劫數越拖越強。最後命格星君對桃仙道:“你的情劫亦是他的情劫,此番歷劫,不如二人同去。若功德圓滿,自可修為更進一步;若有緣無分,也好早做了斷。且他元神沈睡,歷劫需引其魂魄,不管最後成功與否,元神必醒。”

桃仙接受了命格星君的提議,並且讓對方幫忙,讓他投生在修道之家,並且將自己的記憶封印在玉佩裏,讓對方放在淩霄轉世之人的身上,再告知自己轉世後的家人,帶著玉佩的就是他命定之人。這番作為不僅取巧,幾乎算是作弊了。不過桃仙用一支自己千年修為幻化的桃枝,到底是讓命格星君答應了。

只是如此取巧,到底還是有了些麻煩。本來兩人早就該相遇,卻直到現在,才終於解開了情劫。

幾千年的記憶,兩個人卻只花了一瞬的時間就看完了。薛咤的眼睛紅紅的,看到高樹盯著他,立刻把頭低下去,把眼淚往高樹的衣服上蹭。

高樹記起來了上輩子的事,摸薛咤腦袋的動作越發自然了。一邊摸,一邊說道:“早知道不該去找命格星君作弊的,不然咱們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薛咤哼了一聲,聲音裏還帶著鼻音。“誰叫你以前是個渣,還為了惡毒女配生我氣!活該!”

高樹蹭了蹭他的臉,說道:“我哪兒是因為惡毒女配生你的氣,我是氣你老是說那些你的事不用我管的話。我不管你了你又到處搗亂,還把自己弄得一身傷。以後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什麽惡毒女配。”

薛咤這時候也朦朦朧朧有了點以前的記憶,一提到百花仙子就十分厭惡。這時候忍不住又跟高樹嗆:“我就是愛看小說怎麽了?才不要你管!”

高樹無奈,好在失而覆得了一次之後耐性強了不少,或許也可能是因為從家長到愛人的身份轉換,薛咤使小性子的樣子也變得可愛了。“小說裏惡毒女配都是炮灰,你何必把她放在心上?她現在沒了修為,在魘鬼之荒還不知道能活多久。”

薛咤對高樹的這個處置方法還算是滿意,所以也沒再挑刺了。只是還有些不滿地說道:“為什麽只能看到你的記憶啊,我也想把以前的事想起來,我都不記得當神仙什麽感覺了。”

高樹笑道:“把歷劫的這一世過了魂魄就可以回去了。要不咱們現在去自殺殉情?”

薛咤聞言立刻搖頭,“不管什麽死法都很痛的好嗎,我才沒那麽想不開要去自殺。”

高樹立刻也順著他說道:“沒錯,難得來一次人間,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而且我發現凡人的花樣不少,房.事上的用具也頗多,咱們可以抓緊時間多試一試。”

薛咤沒註意高樹突然變得別扭的神仙語氣,因為他的註意力都在“房.事”倆字上了,臉一下子紅透了。

“臭流氓!你一個神仙,居然凈想著那些情趣用品,太丟神仙的臉了!”

高樹滿不在乎,繼續說道:“歷劫完了之後,咱們可以買一些再轉賣給其他仙君,肯定很賺。”

“……”薛咤覺得自己要不能直視所有的神仙了。

“為了以後不被投訴假冒偽劣,咱們得先親身試驗一下。”高樹笑得一臉溫柔,不顧薛咤一臉驚呆了的神色。“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啥啥啥?等……等會兒!”

薛咤一臉驚恐地看著高樹鎮定自若地從口袋裏掏出來一盒套套和一盒潤滑劑,然後就被撲倒在了床上。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佛曰:不可說。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到此就正文完了!後面還有番外,不要走開!

這篇文一開始就純粹是因為不想覆習高數所以寫來娛樂的,全憑腦洞,連大概的故事脈絡都沒想就下筆了,中間也一度斷更了很長時間,到最後腦洞亂七八糟的。有不明白的或者有BUG的地方都可以提出來,蠢作者表示期待大家的愛撫!

然後,這篇文能順利完結必須得感謝有愛的天鸞卿空妹子和彎彎嘴角笑妹子,一直堅持留評,讓蠢作者有了填坑的動力。還有雖然重新更新之後天鸞卿空妹子還沒出現,但是你看!我沒坑!我完結了!雖然這文也從恐怖靈異變成了狗血傻白甜……

咳咳,總之,給所有看到這兒的讀者們一個愛的麽麽噠(づ ̄3 ̄)づ╭?~

最後厚著臉皮給自己的專欄求包養→

☆、番外一

期中考之後沒多久就快到聖誕節了,薛咤身為一個死宅在這種情侶秀恩愛逼死單身狗的節日是絕對不想出門的!但是今年不同了。高樹剛剛把人給吃到手,現在恨不得滿大街的去嘚瑟一下,所以這種秀恩愛的好時機當然不會錯過。正好學校要給交流生專門弄個高檔的聖誕舞會,高樹自然也是在受邀之列。

交流生除了高樹,其他都是歪果仁,對聖誕節還是挺看重的。而且學校要表現出對外國友人的友愛來,所以舞會資金挺充足的,直接租了學校裏的五星級酒店的一層。

薛咤還從來沒有參加過這麽裝逼的活動,有點好奇又沒什麽底氣,十分糾結要不要讓高樹帶自己去。高樹卻沒給他選擇的機會,直接帶著他去訂做了一身西裝。薛咤一問價格,心頭滴血,奇怪地問道:“你家不是裝神弄鬼的道士麽,怎麽這麽有錢?”

高樹道:“我外公是實業家,但是只有我媽一個孩子,我媽跟我爸結婚之後,外公就把公司都交給我爸管了。我爸對爺爺那套不感興趣,倒是我媽喜歡跟著湊熱鬧,不過只學會了個空架子。況且做爺爺那一行還是很賺錢的,隨便給大老板看看風水就是幾十萬。”

薛咤聽得咋舌,不由又問道:“那你以後是繼承你外公的事業還是繼承你爺爺的事業?話說你是獨生子嗎,會不會兩邊都得你繼承啊?”

高樹搖搖頭,道:“我不是獨生子,還有個妹妹。不過她身體從小就弱,雖然修煉天賦很好,但是估計不會接手這些事。”

“那你就是兩邊都要扛咯?”薛咤說。

高樹笑了笑,“不是還有你嗎?”

“啊?關我什麽事?”薛咤一頭霧水。

高樹笑得暧昧,道:“丈夫身兼數職,你不該好好當個賢內助嗎?”

薛咤臉一黑,“滾!”

因為是為了參加舞會,所以西服的樣式有些騷包,薛咤穿上的時候感覺不是一般的別扭,總覺得哪兒都不對勁,在鏡子前面扭來扭去看了半天。高樹看他折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幹嘛呢?”

薛咤別扭地拉了拉上衣下擺,說道:“總覺得穿這身好奇怪。”說著就擡頭看了看高樹,然後就被閃瞎眼了。

高樹的衣服款式跟薛咤很像,但是又有一點不同,看著就要穩重成熟很多,相反薛咤的衣服就顯得比較青澀稚嫩。而且高樹的衣服把他的好身材完全體現出來了,即使穿著衣服都能讓人流口水。相比起來薛咤的身材就比較平板了,沒胸肌也沒腹肌,十分纖細,還有點沒長開的感覺。所以薛咤一看到高樹這身打扮的樣子就羨慕嫉妒恨了。

高樹一眼就看出來了薛咤在想什麽,當即趁著這個機會說道:“以後每天跟我去健身房呆兩小時,半年保證有八塊腹肌。”

薛咤立刻搖頭。開玩笑!雖然他想要八塊腹肌,但是每天健身兩個小時什麽的絕對不可能!

高樹也不逼他,轉了話題,說道:“你穿這個看起來很不錯。”

薛咤瞪他,“什麽不錯,明明特別奇怪。能不能換一身啊?”

“很好看,一點都不奇怪,不信我給你拍一張讓我媽看看。”說著高樹就給薛咤照了一張,給高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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