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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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

逼的膝蓋啊!

更可恨的是,這倆有時候上完體育課還要來寢室洗個澡,如果他們在的話,就可以圍觀腹黑攻如何不動聲色地占炸毛受的便宜的教程了。當然,這種時候他們還是不在比較好……

不僅如此,薛咤還擅長在朋友圈不動聲色地秀恩愛。每次他發的朋友圈雖然都沒有秀恩愛的本意(這一點毋庸置疑,室友們表示薛咤的智商在那裏),但是就是十分的閃瞎狗眼,尤其高樹還老是湊熱鬧。

比如:

學渣也要萌萌噠:學霸說我挑食所以今天要多做十道題/再見

室友一:……秀恩愛可恥!

室友二:可恥+1

高樹:給你剝了核桃你不吃,只能多做題補腦了/呵呵

某腐女:嚶嚶嚶,單身狗看著好心塞但是又覺得好萌怎麽破QAQ

再比如:

學渣也要萌萌噠:身為一個學渣,我想渣游戲刷B站看小說啊!線代博弈論高數管會宏經求放過QAQ

室友一:去給你家高樹大大打個滾撒個嬌就行/呵呵

室友二:去給你家高樹大大賣個萌親個嘴就行/呵呵

學渣也要萌萌噠:你們給我去死一死!

高樹:可以試試,說不定有用呢/呵呵

某腐女:救命……我的血槽空了……

學渣也要萌萌噠:你當我傻!我才不會試!

高樹:乖,期末績點好的話給你買游戲/呵呵

總之,除了薛咤自己,幾乎所有人都把他們當成一對了。可偏偏就是薛咤總不開竅,高樹也有點頭痛了。雖然如果順利的話,直接表白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萬一薛咤還是死腦筋轉不過來呢?

所以說最好還是能像夢裏看到的前世那樣,薛咤先發現自己的感情就好了。可惜高樹潛移默化了這麽長時間,薛咤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高樹只好決定找個方法刺激薛咤一下。

於是這天,高樹跟高母打了個電話之後就洗澡去了。沒一會兒高樹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薛咤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高母。

“高樹,你媽媽打電話過來了。”薛咤拿著手機到浴室門口喊道。

水聲裏傳來高樹斷斷續續的聲音,“你幫我接一下。”

薛咤也沒什麽避諱的想法,直接接了電話。

“阿樹啊,怎麽這麽久才接?我微信上給你發的你看到沒?”

“阿姨,我是薛咤,高樹在洗澡,過會兒我讓他給你打過去吧。”

“小薛啊,不用不用,你跟他說一聲就行了。我給他物色了幾個女孩子,照片什麽的都發微信上了,讓他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有就接觸一下。”

薛咤一下子楞了,心裏騰地竄起了火苗。那頭高母還在說道:“接觸下來如果還行就可以把人叫出去吃個飯什麽的,周末飛機回來一趟也不麻煩。”

薛咤克制住心裏的怒氣和酸氣,乖巧地說道:“好的,阿姨,我會跟他說的。”

高母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把電話掛了。薛咤拿著高樹的手機,完全沒有跟對方說這件事的打算,第一反應是立刻上高樹的微信把高母發過來的東西全刪了。只是實施的第一步就遇到了問題,高樹手機的鎖屏密碼他不知道……

薛咤的怒氣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盯著解鎖界面狠狠地瞪了幾眼,然後想了想,跑到浴室門口問道:“高樹,你媽媽讓你上微信幫她看看哪件衣服比較好。”

浴室裏水聲一停。

薛咤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就怕高樹打算出來自己看。好在裏面很快傳出聲音:“你幫我看看吧,解鎖密碼是0729。”

薛咤一邊解鎖一邊想0729是什麽意思,高樹生日?不過很快他就沒心情想這個了。

薛咤一點開高樹的微信,一堆的未讀消息,高母發了幾十條,讓薛咤生氣的是最上面的一個叫祁angle的人也給高樹發了十幾條未讀消息。

這不是那個時候加我微信打聽高樹的那貨嗎?!讓你媽幫你相親還不夠另外自己還要勾搭是吧?

薛咤簡直要氣炸了,也不管高母發來的相親對象信息了,先看了看這個祁angle和高樹的聊天記錄。聊天記錄很多,不過基本都是對方在說,高樹只是偶爾回個無關緊要的“哦”之類的,這讓薛咤的怒氣稍稍平息了一點。不過對方似乎一點都沒有知難而退的意思,一直跟高樹扯各種有的沒的,試圖找共同話題。最近發來的幾條是說想請高樹一起去看話劇。

薛咤冷哼了一聲,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地打算直接刪好友。想了想,為了以防對方再騷擾,幹脆直接拉進了黑名單。

處理完一個,再看那些頭像一看就是妹子,還有幾條未讀消息的好友,剛消下去一點的火氣又上來了。

高樹你丫都沒給我發過幾次微信,跟她們倒是聊得挺開心的啊?

薛咤心裏酸得要命,也沒心情去刪好友了,直接翻通訊錄找自己的微信,賭氣打算刪好友,等會兒自己再把高樹拉黑名單去!結果剛看到高樹給自己的備註就楞了。

高樹給薛咤的備註是“我家的逗比(╯3╰)”……

當然如果只有這幾個字也沒什麽,逗比什麽的就不跟他計較了,至於“我家的”……也先不管了!薛咤紅著臉想到。但是後面那個“(╯3╰)”是什麽意思啊?!

薛咤想到什麽,很快去看了高樹電話簿和企鵝裏給他的備註,發現全部都是“我家的逗比”,不過後面的親親符號倒是隨機了一下,還有其他樣式的……

薛咤翻了一圈回來,臉已經成番茄了,滿腦子都是各式各樣的親親符號……

薛咤滿心羞窘,都沒註意到高樹已經從浴室出來了。高樹看到他紅著臉盯著手機屏幕,直接從後面把他摟進了懷裏。

“怎麽了?臉這麽紅。”高樹直接把嘴唇貼在薛咤的耳朵上,呼出的熱氣全鉆進了薛咤的耳朵裏。高樹又是剛洗完澡,薛咤感覺整個人都被熱氣包圍了,心悸得厲害。高樹問他的話也忘了回答,只是偏過頭,看著高樹,傻傻地問道:“為什麽你給我的備註都是那樣的?”

高樹一下子笑了,把頭埋在薛咤的脖子上,嘴唇擦過對方的肌膚。

薛咤被脖子上的觸感和高樹低沈的笑聲弄得一陣腿軟,臉漲得更紅。

高樹攬著他腰的手一用力,薛咤整個人就轉了過來面對著他。高樹湊近了,微微低頭,用鼻尖蹭蹭對方的,笑道:“你覺得是為什麽?”

薛咤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看高樹。“你弄的,誰知道為什麽……”說到一半就被高樹捏住了下巴。

“我家的,你說是什麽意思?”高樹盯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薛咤喉頭滾動,剛想說話,就被堵住了嘴,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高樹終於把想象了無數次的事付諸實施了,感覺到內心始終蠢蠢欲動的野獸終於發出了滿足的嘆息。他溫柔地描摹著薛咤的唇形,然後輕而易舉地撬開對方的牙關,開始長久的纏綿。

薛咤瞪著眼睛,內心有一瞬間的惶恐,但很快被難言的喜悅填滿,最終整個人放松下來,順從地閉上了眼。

高樹不緊不慢地掠奪著薛咤的呼吸,舔舐他的口腔,再與舌頭互相糾纏。攻勢由溫柔漸漸變得急促。直到薛咤喘不過氣來,拿手推了他半天,高樹才不甚滿足地放開,但依舊時不時湊上去偷個香。

薛咤被他弄得面紅耳赤,呼吸平覆下來之後不由瞪了他一眼。只是他臉上還滿是紅潮,眼睛也霧蒙蒙的,這麽一瞪高樹忍不住又低下頭去。

“唔……別……夠了,停……唔……嗯……”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段我腦補好久了,而且腦補到了很後面,不過不讓寫嗯……

大家只能也自行腦補了_(:з」∠)_

☆、二十章

高樹終於如願以償一親芳澤之後就順其自然地表白了,不過表白過程卻逗比得讓人不忍直視。

薛咤被親得頭昏腦漲滿臉潮紅之後,第一反應竟然是推開高樹,拿手背蹭了蹭嘴,然後一臉懷疑地盯著他,問:“你幹嘛親我?”

“……”高樹簡直要被打敗了,一臉無奈地說道:“還能為什麽,我親你當然是因為我想親你。”

“你想親我?”薛咤呆呆地重覆,“為什麽?鬼父嗎?”

“……”

高樹盯著薛咤滿是無辜的臉,確定對方是真的不明白而不是故意胡攪蠻纏的時候徹底無力了,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早就該想到對你這種逗比旁敲側擊是沒有用的,還不如開門見山……”說著高樹就兩手按住薛咤的肩膀,把人拽到自己跟前,低下頭近距離地看著他,語氣鄭重地道:“我親你是因為我想親你,因為我喜歡你。”

薛咤眨眨眼,沒說話,顯然還沒反應過來。高樹無奈,低聲抱怨道:“為什麽這一世你這麽遲鈍,上輩子不是你先對我有非分之想,趁我睡著了偷親我的嗎?”

薛咤聽見這話,頓時從卡機狀態裏恢覆了,毫不猶豫地把話堵了回去。“上輩子是我先喜歡上你,但不是你自己說只把我當兒子,只有親情沒有愛情的嗎?既然這樣你剛才到底是什麽意思?當我還是小孩子所以隨便逗我玩?”

薛咤這話口氣有點重,倒把高樹說得楞住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把明顯心情不愉的薛咤摟進懷裏,很快說道:“我沒那個意思,上輩子的事我也不記得了。反正這輩子我可從來沒有把你當兒子,喜歡也不是對親人的喜歡。我是真的想要以愛人的身份跟你在一起。”

薛咤一臉不相信地看著高樹,“別逗我了,上輩子你不記得怎麽知道我那個時候喜歡你?”

“我只是根據那天夢裏看到的場景猜的,我是真的喜歡你!”高樹一臉真誠,萬分後悔自己嘴賤給自己找了一堆的麻煩。

“哦。”薛咤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相沒相信。

高樹摟著薛咤的手緊了幾分,本來十拿九穩的心情這時候也禁不住有點忐忑了。“你說你那個時候喜歡我,那現在……還喜歡我嗎?”

薛咤看著高樹向來滿是自信的臉上帶上了憂色,不由恍惚了一下,感覺剛才和對方嗆聲唱反調的那股子氣一下子就沒了,後知後覺地因為被表白紅了臉。

薛咤紅著一張臉,不好意思去看高樹,囁喏著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對方的問題,頭埋得低低的,從高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薛咤白嫩的後頸染上了緋色。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高樹深呼吸了幾次也沒等到答案,再看到對方羞窘得不行的樣子,幹脆說道。薛咤立即擡頭想反駁,但是張開了嘴卻又不想直接說拒絕的話,動作就頓在了那裏。

高樹看他糾結得滿臉通紅,微張著嘴的樣子,眼神一閃,直接低下頭去,堵住了薛咤的嘴。

“如果你說的話是拒絕的話,我就不讓你說了。”高樹緊貼著薛咤的唇,輕聲說道。薛咤掙紮了幾下,還是沒逃過再次被吻得全身無力的結果。

良久,高樹放開薛咤,再一次問道:“我們在一起吧?”

薛咤喘了幾口氣,因為被親得惱羞成怒了,當下就想搖頭。高樹見狀迅速再次吻了上去。

薛咤又被折騰了半天,眼刀子拼命往高樹身上扔。

“還不答應?”高樹挑了挑眉,那架勢一看就是不答應我就繼續親的意思,頓時把薛咤的狠話堵在了嗓子眼裏。

半晌,薛咤終於說服自己,識時務者為俊傑、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正答應了也可以分手嘛,也就一句話的事,終於別別扭扭地朝高樹點了點頭。

高樹心裏終於松了口氣,笑瞇瞇地又在薛咤臉上麽了一個,高高興興地把他拉著在床邊坐下,把手機拿過來,說道:“可以給老媽報喜訊了。”

薛咤一聽,頓時想起來之前自己還糾結著的高母給高樹介紹對象的事。剛才因為高樹微信上幾個勾搭他的妹子一時生氣,都忘記去把高母發過來的東西刪掉了。不過……現在高樹都跟他告白了,那些東西留著也沒什麽用吧?要是高樹敢看了幾張照片就馬上喜新厭舊的話,自己絕對饒不了他!

薛咤正胡思亂想著,高樹已經把手機界面解鎖了。薛咤看他輸入0729幾個數字,一下子好奇心又上來了。

“0729是什麽意思啊?”薛咤奇怪地問道,“你的生日?”

高樹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什麽?”薛咤眉頭皺起來了,高樹還說喜歡自己呢,鎖屏密碼都不是自己生日。“難道是初戀女友的生日?”薛咤不怎麽高興地問道。

高樹又是一頓,有些好笑地再次搖頭,“不是。”

“對哦,你應該是喜歡男人才對。不是初戀女友,那就是初戀男友?”薛咤用一副自己猜對了,興師問罪的神態看著高樹。高樹又無奈了。

“你又想哪兒去了?什麽初戀男友,你的生日也不是這個啊。”高樹說著,神色間突然又帶了點暧昧,“既然你這麽說,我現在就把密碼改成初戀男友的生日好了。”高樹說幹就幹,迅速把密碼給改了,薛咤看著他輸了自己的生日進去還有點懵,過了一會兒才感覺到不好意思,低頭摸了摸鼻子。

“老媽怎麽給我發了這麽多條……”高樹改了密碼就去看微信,奇怪地說了一句,看到高母發過來的東西之後,頓時沈默了。薛咤在一旁看到高樹的臉色也好奇起來,看高樹這樣子,難道是高母發過來的照片是鳳姐那樣的?

薛咤想著就偷偷蹭過去想看一眼,結果被高樹發現了他的意圖迅速地把屏幕遮了起來。

這麽一遮,薛咤心裏立刻就敲響了警鐘。

“幹嘛?什麽樣的美女舍不得讓我看?”薛咤不滿地瞪著他。

高樹心虛地笑了笑,心想薛咤被告白的時候扭扭捏捏的,現在正宮的氣勢倒是拿得很足,不過自己也沒有什麽需要他去打壓的小三小四的……

“哪兒來的什麽美女,我媽又抽風了而已。”

也不知道高樹是不是故意的,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在說假話了,薛咤瞇起眼睛,沒說話。

高樹假咳了一聲,乖乖地把手機遞了過去。薛咤接過來,看了一眼,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手機給摔了,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

薛咤一把把手機扔給高樹,憋紅了臉,“你媽發、發這些給你幹嘛?”

高樹也有些無語,“說了不是什麽美女,讓你別看了。她不知道又抽的哪門子瘋,不用管。”

“但是,明明她打電話過來說是給你找了幾個相親對象讓你看看,怎麽、怎麽變成這種東西了?”薛咤臉紅紅的,一臉的難為情。

高母給高樹發的是一堆情趣用品圖片,還附贈鏈接,而且薛咤還好死不死地看到高母發了這麽一句話:小薛身板弱,你先把功課做足了再下手。

本來薛咤好歹是個混AB站的無節操宅男,看到個情趣用品什麽的……雖然還是會難為情,但也不至於反應這麽大,跟純情小女生似的。只是高樹在旁邊,薛咤就比原來要不好意思了,結果又看到高母這句話,整個人就跟煮熟了似的,頭頂噗噗地冒著白氣。

高樹本來也有些尷尬,看見薛咤這樣子,心裏跟貓爪子撓了一下似的,頓時把尷尬不知道丟哪兒去了,就剩下興味了。

“咳,之前咱們還沒在一起,我就讓我媽幫我想想辦法。”高樹說著,一邊盯著薛咤,果然看到對方低了低頭,嘴角的笑不由更深了些。“我也不知道她發這些過來是什麽意思,要不我問問她好了。”高樹說著,就拿著手機,一副準備發消息的樣子。

薛咤紅著臉,心裏默默吐槽:裝什麽純潔的好孩紙,你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才有鬼了!薛咤想著,就瞪了高樹一眼,再次把手機拿了過來。“阿姨八成是發錯了,還是不問了,免得尷尬。”薛咤假裝鎮定地說道,一邊飛速地把高母發過來的這些消息都給刪了個精光。期間又看到了那句“小薛身板弱”,頓時氣悶。這話說得好像他一定就是被壓的那一個一樣!他薛咤雖然不是什麽肌肉猛男彪形大漢,但也不至於註定要被壓吧!只不過……

薛咤想到這兒,迅速擡頭瞄了高樹一眼,又掃了自己一眼,然後不得不悲傷地承認自己沒人家高也沒人家壯。而且智商也不在一個量級,估計不管是智取還是武攻都沒什麽勝算……

薛咤頓時就伐開心了,憋著的氣在刪完高母的消息,結果發現又有幾個妹子給高樹發過來更多消息的時候終於憋不住了。不過薛咤可不打算拿這個去質問高樹,顯得他跟個女人一樣。薛咤把手機往高樹懷裏一扔,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直接鉆進被子裏睡覺去。高樹緊跟著也鉆進來想要個睡前晚安吻,薛咤沒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高樹看他傲嬌的小樣子心裏軟得不行,也沒再折騰,親了親他的臉就睡了。

一夜安眠。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表白拖了兩章,我也是蠻羅嗦的……

話說寫出來的受一被小攻碰就身嬌體柔易推倒了,雖然感覺有點雷但是我好喜歡這種屬性怎麽破QUQ

☆、廿一章

早上薛咤被高樹叫起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想著是不是自己晚上做夢夢到高樹跟自己表白了,結果高樹也不嫌棄薛咤還沒洗漱,直接一個早安吻,終於讓薛咤分清楚了夢境和現實。

因為兩個人現在也算合理合法的戀人關系了,高樹面對薛咤的時候,想摸頭掐臉親嘴也毫不克制了,那份維護和殷勤的勁兒也越發明顯。一餐早飯吃得十分黏糊。

薛咤被高樹弄得異常的別扭,但是無奈智商武力都被壓倒性占優,完全沒辦法反抗,只能默默接受對方給不存在的觀眾瘋狂秀恩愛的行為。

不過幸好高樹抽風沒有抽太久。或者說,其實平常高樹就夠寵薛咤的了,只是沒頂著男友的名義,所以薛咤已經習慣了……

兩個人拉拉扯扯地到了學校,以比以前更加明目張膽的秀恩愛狀態閃瞎了周圍人的眼睛。

薛咤對此感覺十分的別扭,但上課之後他就沒有別扭的心思了。博弈論老師在上課一開始就宣布了一個令人悲傷的消息——下周就要期中考了!

薛咤因為悲痛一上午都沒心思想一下脫單的感覺,就那麽惶恐地聽了兩節課。中午高樹照舊等著他,結果就看到薛咤一臉淒然地走出來,絲毫沒有他想象裏的,滿懷著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望和害羞的神情。

高樹立刻就心疼了,把人拉到跟前,柔聲問道:“怎麽了?”

薛咤眨眨眼睛看著他,心中對考試的擔憂和厭憎,以及對學霸的羨慕嫉妒恨頓時都湧了出來。不由哭喪著臉沒好氣地瞪了高樹一眼。“博弈論下個星期要期中考。”

高樹本來以為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兒了,沒想到只是一個期中考通知而已,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下周考試,這周末覆習一下不就好了。”

薛咤鼓起了腮幫子,不高興地說道:“要是這麽容易就好了。”雖然最近他被高樹監督著學習比以前認真了不少,可到底也才認真了不到一個月而已。而且雖然上課的時候手機被鎖了不能玩游戲看小說,但是他上課愛走神的毛病還是沒有完全得到根治的。就這一個月,上課的效率也算不上太高。現在最糾結的博弈論要期中考了,他選的課老師還正好是他們學校評出來的掛科率最高的那個,這讓他怎麽不擔心?

薛咤滿腹心思都糾結博弈論期中考去了,高樹想趁熱打鐵地培養一下感情,可惜完全引不起薛咤的註意力。原諒他身為學霸不懂學渣的痛……

薛咤心情抑郁,食不知味地吃完了午飯。下午還沒從上午的噩耗裏振作起來,新的噩耗又降臨了。繼博弈論之後,宏觀經濟學也要期中考了。

下午高樹去接人的時候,看到就是一個臉比上午皺得還要厲害的薛咤。

“……又有一門課要期中考?”高樹問道。

薛咤苦著臉點點頭,擡頭眼巴巴地看著高樹:“學霸求帶QAQ,你們金融也要學博弈論和宏經的吧?”

高樹無奈,對於薛咤的不上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不過看到他可憐兮兮的小樣子到底還是心疼,無奈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肯定會幫你,不過你以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只知道玩了,看來你的時間表我還得排得再緊點。”

一聽自己的娛樂時間又要被壓縮,薛咤立刻就想抗議,不過想到自己有求於人,最後還是乖乖點頭了。

薛咤糾結著兩門課的期中考,高樹也想著趁此機會幹脆把他自制力差的毛病給掰過來,於是這一對剛確定關系的,按理說應該正在熱戀期的小戀人,晚上談論的東西卻跟風花雪月沒一點關系了。肉麻的情話都被各種亂七八糟意義不明的專業名詞代替了。

總之,本來在高樹的預想裏今天晚上應該有一頓他精心準備的大餐,配上一點浪漫的小禮物,晚上再互訴一下衷腸,睡覺的時候吃點嫩豆腐。這多美滿啊!而且他一直還惦記著那個所謂的上輩子的事呢。薛咤之前的表現似乎就是想起了什麽東西的樣子,高樹還想著不著痕跡地套出點東西來,結果現在是完全沒有提這件事的機會了。

本來應該精心準備的大餐,因為薛咤強烈要求他迅速開始課程輔導而改成了KFC外賣,當然浪漫小禮物也就沒有送出去的氣氛了。至於互訴衷腸說情話什麽的……高樹只覺得自己現在給薛咤講課腦子都要炸了。不是他水平不到家也不是薛咤腦子太笨,而是他嚴重高估了薛咤的基礎。高樹實在沒想到都半個學期了薛咤還跟沒上過課一樣,幾乎啥概念都不知道,對他講的東西每每都是滿臉的迷惑。

因為今天才剛跟高母說了薛咤已經接受了他的表白,晚上高母就發了微信十分八卦地詢問進展。可惜高樹看著高母那一句“晚上的時間有沒有好好把握啊?”簡直要淚流滿面了。好好把握……薛咤難得好好學習奮發向上一回,這也算是好好把握了吧?

好在雖然高樹心裏郁悶,輔導老師的角色還是當得盡心盡力的。幾個小時過去,薛咤也終於對幾天之後的期中考有了點自信。睡覺的時候高樹把人摟在懷裏要報酬,薛咤紅著臉快速地親了一下高樹的臉,立刻把頭埋進了被子裏。

高樹本來看他學了一晚上挺費精力的,也沒打算真做什麽,只是看到薛咤明明都深吻過好幾次了,親個臉還害羞成這個樣子,忍不住又起了心思。

“這麽大了還把頭蒙在被子裏,也不怕做噩夢。”高樹說著就把薛咤從被子裏挖了出來,意料之中被對方瞪了一眼。高樹也不在意,繼續湊過去說道:“親一下就想把我給打發了啊?”

“那你還想怎麽樣?”薛咤不滿地撅起了嘴,臉上還帶著一層薄紅。

高樹笑道:“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不過不用現在,等你期中考完,都及格了再兌現。”

薛咤心中立刻警鈴大作,感覺到高樹不懷好意。只是對方這麽說,相當於保證幫他期中考及格了,薛咤一時又不想拒絕。想了想說道:“都在75以上就答應你。”

高樹挑眉,想了想今天一晚上的效率,覺得應該沒問題,於是笑瞇瞇地答應了。

薛咤頓時就心滿意足了,調整了一下姿勢閉眼睡覺。結果被腰間不安分的手驚得一下子清醒了,頓時對著罪魁禍首怒目而視。

高樹朝他笑得無辜,“我先收點利息。”說著就印上了那張微微撅著的嘴。

薛咤被高樹折騰了半天才終於安穩地進入了夢鄉。本來覺得應該是解脫了,可是沒一會兒薛咤就感覺到不對了。

自從高樹爺爺給薛咤作法之後,薛咤確實是沒再做過噩夢性質的夢了,雖然跟高樹莫名其妙地一起在夢裏看了兩次默片,但這種夢倒不至於讓他產生什麽心理陰影。所以薛咤覺得,自己做噩夢的情況應該是不會再發生了才對。只是現在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在嘲笑他,圖樣圖森破了。

薛咤身處一個施工的建築中,沒有安裝門窗的空曠建築看起來異常的陰森,有些地方還堆放著一些建材,鋼架水泥之類的。因為在施工中,也沒有通電,只有零星的幾個燈泡散發著橘黃色的光。

薛咤站在一個類似大廳的地方,前面是一個不小的開口,看起來是要裝窗戶的地方。只是從那兒往外看去,只看得到濃重的無邊的黑暗,感覺靠近了就會被黑暗吞噬一樣。時不時還會有風吹進來,倒不覺得冷,只是總會帶起身上的雞皮疙瘩。

這個大廳很空曠,只有一盞燈。薛咤大概站在中心的位置,燈光只能稍微映出一點出口的樣子。那是一左一右的兩條走廊,看起來有些窄,大部分隱沒在黑暗裏。大廳裏四散著堆了不少的東西,幾袋子水泥、磚頭、還有腳手架之類的。

薛咤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有些心慌,但還沒有以前噩夢裏那種恐懼感。他盡量讓自己大著膽子環顧了一下周圍,思考是要呆在原地還是試圖往外走。

不過有人先幫他做了決定。

角落裏的幾個袋子突然窸窸窣窣地響了起來,就像是有什麽正在往外爬一樣。薛咤身上的汗毛陡然立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瞥了一眼,驚悚地看到一團灰蒙蒙的影子正在朝他的方向蠕動著,立刻轉頭,朝另一個方向的走廊沖了過去。雖然走廊裏可能有更恐怖的東西,但是現在他也只能閉著眼睛往前沖了。

薛咤一沖進走廊裏,就感覺身後完全黑了下來,前面看似不遠的地方有個光源,照出一點朦朦朧朧的影子來,不過看不出來是什麽。薛咤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往前走。那點光源似乎永遠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怎麽樣也走不到。薛咤一開始還能催眠自己馬上就能到出口了,走了許久之後,再也抑制不住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了,感覺兩邊的墻壁上下一刻就會長出奇奇怪怪的東西來。心驚膽戰地又走了半天,薛咤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然就走到了那盞燈的下面。看來這條走廊的設定大概是一心想到反而到不了,隨意地走卻很快就能到了。

薛咤在燈的下面停了下來,發現這裏的墻壁上有一扇門。只是門上滿是血跡,有已經變成黑色了的,也有新鮮的鮮紅色的。薛咤感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不由伸手掩住了鼻子。

門把手上也有血跡,薛咤更加沒勇氣開門了。雖說這裏看來應該是通關出口一樣的地方。只是薛咤沒能在門口站多久,很快頭頂的等就開始像電壓不穩一樣閃爍了起來。幾黑幾亮之後,薛咤驚恐地發現兩邊的走廊上也全是血跡,甚至連腳底下也是。血跡印成了各種各樣的圖案,有抽象無厘頭的,也有十分形象的,而那十分形象的還都是各種淒厲的鬼影。

薛咤被走廊的景象嚇得戰戰兢兢的,感覺到自己腳下似乎有了黏膩的觸感的時候,終於狠下心握住了門把手。

打開門後,身後再度變成了一片黑暗的虛無。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十分正常的房間,有床有窗,有衣櫃有書桌。如果這不是在一個尚未完工的大樓裏的話,這樣一個十分居家的房間看起來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薛咤卻感覺到了更加徹骨的寒意。

這是他的房間。

房間裏還有一個人,正坐在書桌前看著什麽。似乎是聽到了開門聲,對方從手裏的東西上移開了視線,看向了薛咤,然後露出了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那是高樹。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可以完結了吧,我為什麽還要扯出一堆事呢……

☆、廿二章

薛咤看到高樹的第一反應,就是沖過去求救求安慰,之前那個滿是血跡的走廊簡直嚇屎人了!只是薛咤剛興沖沖地往前邁了兩步,腳步卻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從興奮和安心變成了懷疑和凝重。

對面一看到薛咤就立刻站起來往這邊走的高樹,在看到薛咤明顯的表情的變化的時候,神色頓時也變了。不過他的腳步只是頓了一下,之後還是堅定地朝著薛咤走了過來,

薛咤站在原地,看著高樹一步步接近,不知道該怎麽辦。本來他現在已經很信任也很依賴高樹了,所以看到對方的第一反應就是沖過去。但是現在這是在噩夢裏,而他之前幾次噩夢裏嚇人的都是高樹。雖然這次剛才的血色走廊已經比之前都要嚇人了,但是保不齊這次夢裏的高樹也推陳出新,想出新的招數了呢?

按理說來,現在最保險的方法應該是掉頭就跑,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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