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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往後我們與重旸宮的貴妃娘娘就是一條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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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往後我們與重旸宮的貴妃娘娘就是一條線的了

時隔一月,重新踏上這熟悉的路,王鄞心中不免有些感慨,瞥一眼身邊人翻飛的衣袂,一時間好像又心軟地想要去勾她的手指。暗罵自己沒用,想開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不知該說什麽。

於是在這一片默然之中,身後跟著一大幫亦步亦趨,生怕一不留神又給弄丟了的侍從,兩人終於到了重旸宮門口。

“我……進去了,姐姐好走。”祁無雪抿著唇,停下腳步。

王鄞淡淡望著她的眼睛,從前總覺得這雙眼睛裏好像映得出自己一個人,經了那麽一番思量之後,王鄞忽然覺得她還是看不穿祁無雪這人,那雙澄澈漂亮的眸子中揉了許多自己不曾了解的東西,她也從沒有這個想法讓自己去了解。突然覺得陌生。

王鄞不忍再看,便無甚表情地別過頭:“嗯,好生休息罷。”

說完,王鄞擡腳便往碧沁閣方向走,沒走幾步,仿佛沒聽到祁無雪挪步,便疑惑地扭頭,發現祁無雪竟還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夜風習習,吹起她的長發,將它們拂到祁無雪胸前,耳邊,包裹著她的身子,襯得她的面頰愈發清瘦,惹人心疼。她的瞳仁漆黑如墨,比周遭的夜色還要濃重幾分,定定地望著自己,裏頭夾著太多情愫,翻滾著,像個漩渦,要將自己吸引進去。

“怎麽?”王鄞沒忍住,開口問道。

祁無雪如夢初醒一般,迅速眨了眨眼,張口頓了頓,接著如尋常一般笑靨如花:“無事,明日我能去找姐姐嗎?”

“嗯。”沒多想,這不假思索的就蹦出來了。

果然還是對這小妖精毫無抵抗力,一顆心面對著祁無雪,便軟成了塊豆腐,還是抖一抖就掉渣的那種。

而這一切,站在不遠處白玉臺階之上的槐桑皆看在眼裏。她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然後垂下了眼睛,待到祁無雪走近之時,她才覆又擡頭,看不出心情地迎了上去:“娘娘終於回來了。”

祁無雪似乎發現了槐桑的異樣,不過並未多做盤問,畢竟這人一直都是這麽一副冰山臉,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於是,她便笑吟吟道:“嗯,宮中可有什麽宵夜?餓死我了。”

與槐桑淡定無比的反應大相徑庭,貽川見到這個莫名其妙人間蒸發了一個月的主子激動得快哭了出來,大概正準備休憩,頭頂雙髻解了其中之一,一半散發一半梳得整齊,再加上那快被瞪出來的眼珠子,著實有趣極了。

“婉儀!”貽川一陣旋風似的從回廊中竄出來,驚得幾個前來看熱鬧的小宮女目瞪口呆,“你真的是婉儀嗎!這是真的嗎!你真的回來了!”

王鄞哭笑不得地任憑這眼中包著一汪淚水的貽川抓著自己胳膊,前前後後查看,那架勢仿佛少了一根汗毛都會被洞若觀火的貽川察覺出來,然後抱著自己大哭一場。

“好了,我沒事。”王鄞安慰地撫了撫貽川的胳膊,轉身向盡心盡責護送一路,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的侍衛隊道,“多謝幾位,請回吧。”

為首的咧嘴笑:“婉儀說的哪裏話,告辭了。”說著,一揮手,隊伍便掉了個頭,齊刷刷地又離去了。

進了屋子之後,貽川好容易在王鄞故作鄙夷的目光中吸著鼻涕把散落的那個發髻梳了整齊。然後眼巴巴地望著王鄞,似在等著她一句“想不想聽這一個月發生了什麽?”然後自己便可以順勢奮力點頭,度過一個精彩的故事夜。

然而,可想而知,王鄞不是這種人。見過了多時,貽川還眨巴著眼睛站在邊上,王鄞有些發笑:“怎麽?還想與我同床睡不成?”

貽川被唬地立刻捂了胸口:“小的不敢!”

“那還站在這裏作甚?”王鄞挑著眉毛笑道。

攤上這麽一個惜字如金,又不愛與自己貼心窩子嘮嗑的主子真是揪心!貽川悲傷地想著,正準備掩面出門,突然又想到了點什麽,豎起根食指,小聲道:“對了,婉儀知道嗎?聽說當日被指給王濯少爺的詩霜,就是皇後娘娘的心腹,出了宮後不久便咬舌自盡了。哎呦,那死相忒嚇人了,血沿著嘴皮子流了滿胸脯,衣裳都被浸透了,據說她還笑著看著押送過去的侍衛,笑著笑著便翻了眼咽了氣,牙關沒咬緊,那斷掉的舌頭都差點掉下來……”說著,貽川還扮著鬼臉,又是翻白眼,又是吐舌頭。

王鄞心頭一震,怪不得今日沒在西陵見到詩霜,想必祁無雪亦是咬準了詩霜的脾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因此才大著膽子去了西陵。還是說,她其實一早便得知了這個消息,不過沒有告訴自己罷了。這麽一想,王鄞便又掉入“祁無雪不信任她”的這個怪圈子,兜兜轉轉,繞得頭疼。

“婉儀?”貽川見王鄞楞了一回,又莫名開始皺眉深思,心中著實不解。

“詩霜倒是個護主的奴才,可不知來日我有了什麽劫難,你可會如此?”王鄞故意笑著發難。

“當然了!萬死不辭!”貽川正了正衣領,頗有赴刀山火海的氣魄。

王鄞被逗樂了,噗嗤一笑:“好了,不會有那麽一天的。再說了,死那麽一次就夠了,你以為你有九條命,還萬死不辭……”

無緣無故又被擠兌了,貽川一臉委屈,出門之前,又意猶未盡地補了一句:“那……詩霜的死,婉儀不用繼續做文章了嗎?皇後娘娘經了此事必然已是對婉儀和貴妃娘娘恨之入骨。我們接來下應該如何是好?”

詩霜的死,的確可以再深究,把責任推給皇後,說是其為了護短而尋死,不然詩霜為何不願嫁給自己的心上人?如此一來,又死無對證,皇後必然百口莫辯,又坐實了其實是她自己對王濯有意的罪名。

想了想,王鄞還是搖了頭:“不必,此事已經過去甚久,本是塊肥肉,如今再嚼只怕早已變成雞肋。徒惹得皇上煩惱,我們更是礙牙。還是暫且安心等時機,明日早早叫我起來給皇後請個安,一月未見,不知其近況如何。”說著,王鄞嘴角噙了抹笑。

見王鄞往日的縝密心思絲毫未減,貽川也就放了心。

“對了,記著,往後我們與重旸宮的貴妃娘娘就是一條線的了。”王鄞淡淡說道,說完,心頭竟莫名湧出些甜意。

“什麽?”貽川大驚,果然這麽一趟出去之後,婉儀的腦子就糊塗了!必然是被那小妖精下了什麽*之術給迷惑了心智了!這可如何是好!還怎麽面對王家的列祖列宗!到了九泉之下,還有什麽顏面面對好生待自己的老爺夫人!

沒看出貽川肚中的千回百轉,物是人非,王鄞纖手在發楞的貽川面前一揮:“想什麽,這麽入神?好了,快些回去休息罷。”

“啊?哦……”貽川心中一萬個不樂意,其實歸根到底,貴妃娘娘不是關鍵,關鍵是這意味著從今往後,自己得與那重旸宮的面癱臉更多交涉,前天還與她又挑釁地吵了一架來著,這該怎麽腆著臉去找她喲……

想一想的,貽川難免變得憂心忡忡。

第二日清晨,汝懷皇帝早早地了結了頗為令人頭痛的早朝——好好的,非得分成兩邊,一邊說什麽“旱情嚴重,名不聊生”,一邊又說“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太平”這分明就是要把人逼瘋嘛!思來想去,汝懷決定撒手不管這個爛攤子,反正宰相善解人意足智多謀,又是自己親戚,極為可信。皇帝嘛,不享清福,可不愧對了這高高的位置?

不多時,聖駕便行到了重旸宮跟前。

“一別貴妃一月餘,貴妃身子可無恙?”汝懷假意關懷著,其實不過想著差點丟了塊尋仙求道的叩門石,虛驚一場。

重新穿上貢錦剪裁成的合體盛裝,祁無雪舉手擡足間盡是一派旁人學不來的高雅風流。她俯身作揖,微微笑道:“有皇上罩著,自然無恙。”

“沒事就好,說起來,那日究竟是何人膽敢刺殺朕,亦不知他們從何得來的消息,之後搜了整片山林都沒有任何音訊。”皇帝滿腹疑惑,此刻終於有地方問了,“貴妃與鄞婉儀之後又是去了哪裏?為何四處都尋不得?昨日又為何突然出現在西門外?”

祁無雪抿唇一笑:“想必是江湖上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劫匪罷,自知不敵,便夾著尾巴逃竄去了,天恩浩蕩,自然不敢再作祟,皇上大可放心。”又裝腔作勢走開幾步,語氣中帶了絲向往,“皇上有所不知,那日臣妾與鄞婉儀一同滾落山坡之後,只見得山澗叮咚,高山清雋,其間遠遠隱約一條小道探天而去。臣妾望著不解,便攜了婉儀一同踏了上去。分明是條上山之路,豈料走著一點都不疲憊。不多時便到了山頂。白雲如帶,升騰而起,竟是神仙般的地方。不過可惜,尋了四處,尋不得仙蹤,便只好原路返回。豈料天上一刻,人間卻已過了一月,令皇上擔憂,臣妾惶恐。”

這言之鑿鑿的,扯得眼睛都不眨一眨,偏偏還真有傻子信了。

汝懷一臉急迫,就差捏著祁無雪衣袖了:“真有此事?”

“絕無戲言。”祁無雪鄭重其事道,“皇上若不信,大可親自前往,不過在我們離去之後,臣妾特意回頭望了一眼,發現那小路竟驀然消失,著實怪異。”

汝懷長嘆一口氣:“如此真是可惜!”

祁無雪亦垂頭嘆息,片刻才道:“臣妾意欲往鳳禧宮請安,皇上可要同行?”

“也好。”汝懷還深深沈浸在“仙徑”消失的悲痛中不可自拔,起身之時淡淡瞥了祁無雪一眼,便闊步往外走了。

這有意無意的一瞥,竟讓祁無雪心中徒生一縷不安,汝懷竟存了幾分懷疑?早知道就說自己撞著腦袋不省人事一月不起算了!還浪費這麽多唾沫星子!還裝得跟真的一樣,果然狡詐!

祁無雪沖著汝懷背影狠狠剜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糾結半天還是決定把番外屯一屯放最後辣┭┮﹏┭┮因為要是小天使萌不喜歡我就不知道腫麽辦好啦┭┮﹏┭┮

對了,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昨天碼存稿的時候靈光一閃,寫了泥萌喜歡的………………【看我猥瑣的笑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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