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還真得好好幫幫那煩人精

關燈
第二十六章還真得好好幫幫那煩人精

鑲玉廂極偏,掌燈侍女方才被支了開去,此刻應是偷了懶還未及時點上燈。四周便顯得有些暗沈。

祁無雪一手握住王鄞的手,一手輕輕托著她的腰,把她拉至自己身前。祁無雪望著王鄞一時錯愕的眼神,清淺笑著:“多日未見,姐姐可曾想無雪?”兩人靠得極近,王鄞甚至能清楚感受到祁無雪說話時輕柔的氣息,淡淡暖香沁入心脾,讓人不覺心神恍惚。

王鄞反應倒是飛快,立刻掙脫開來,整理完有些淩亂的衣裳,淡然道:“嬪妾失禮。”

祁無雪定定望著王鄞,幽暗之中,其目光如溫溫水紋,杏花疏水,蘊著寫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許久她才開口,嘆道:“姐姐自然是不想無雪的。”

王鄞一楞,她快速瞥一眼這從沒個正經的祁無雪,此人之話真假難猜,語氣更是難以揣摩,一時不知如何回話。

祁無雪見王鄞面色如素站在邊上,亦不說話,只道其果真對自己絲毫不念,心中不免有些自嘲。她無所謂地聳聳肩,依舊掛著笑,道:“姐姐走路小心些。”

王鄞眉梢一挑,明明是你撞的我!來不及回譏,祁無雪又親熱地過來,挽住王鄞的胳膊,笑得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一早便聽聞暫住在我這裏的如意容華要見你,逮著空我便趕著過來找你了。”她有些煩惱著說,“最近皇後臥病許久,許多後宮事宜無大小,都得我去處理,忙得我都沒辦法去看姐姐你了。”

後宮這幾日這麽平靜,就算六宮的事都交予你,也不至於抽不出這麽半天時間吧!

想了想不對,王鄞晃了晃腦袋,把這種奇怪的想法搖出去,又試探著說:“多謝娘娘牽掛。容華許是當日見我面善,又心情不好,隨口聊了些罷了。只是娘娘為何如此匆忙,此番前來竟連個宮女都未跟隨?”若如意的話被祁無雪聽到一句便是後患無窮了。

祁無雪淡淡一笑,王鄞果然謹慎仔細。她不及多想,只隨意道:“才處理完不少事,趁著姐姐還沒走我就想著盡早過來,槐桑出去了,身邊又沒個懂事的,還不如自己來的自在。”祁無雪看了看王鄞,又說,“正巧碰上姐姐出來,不然錯過了豈不可惜。”

祁無雪的話三分不可信,只是看她垂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翕動著,王鄞竟有些不忍。她“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說。祁無雪的手搭在自己腕上,絲絲涼意透過綢紗薄袖,她的手玉白青蔥,宛若無骨,好看極了。

王鄞斜著眼瞟到祁無雪的側臉,立體而精致,讓人忍不住想要細細描摹。不禁看得入神,不料祁無雪竟忽地瞥過眼睛,帶著些狡黠,將猝不及防的王鄞捕獲。

她的眼睛裏帶著笑意,傍晚的暖風柔和,吹得人心神飄漾,王鄞被如意一事攪得煩躁的心竟不自覺地寧靜下來,眼中只有祁無雪不帶任何雜質的明眸淺笑。

祁無雪自然將王鄞的變化看在眼裏,又想到王鄞這麽急匆匆地過來,耗了這麽久,必然餓極了,她輕輕撥了撥頭發,道:“我好餓,姐姐陪我吃飯吧。”

這麽一句,王鄞自然從晃神中覺醒過來,竟又被這小妖精迷惑了,開口便想拒絕,只是她不說便罷了,一提,才發覺自己大半天沒進食,早已餓得有些頭昏。

小妖精是故意這麽說的吧。王鄞仔細一琢磨便明白過來,嘴角不由自主帶了點笑,之前對祁無雪平白無故的怨懟盡數散了去,她略一點頭:“嗯。”

祁無雪驚訝地挑了挑眉,沒想到她竟難得沒有為難自己,自己都已經想好若王鄞脫口拒絕該如何死纏爛打了呢!祁無雪咬著唇不讓自己笑出來,人啊,就是犯賤,必得這麽一刺激才能把心給逼出來。

這麽一想,還真得好好幫幫這個煩人精如意呢。

祁無雪一邊樂著,一邊摸著下巴腦中開始打起了算盤。

王鄞望著滿滿一桌子菜有些無語,瞥一眼門口,似乎還有源源不斷的趨勢。再瞥一眼祁無雪,這貨此刻淡定異常,連眼皮子都不擡一擡——果真是驕奢成性,後宮便是被這類好吃懶做的給養成的壞風氣!

對這這麽一張笑意盈盈,還不知道她在笑什麽的臉,王鄞自然是食不下咽的。草草動了幾筷便吃不下去了,只默默聽著祁無雪挑三揀四非得說什麽“果真是姐姐做的好吃”,“真是味同嚼蠟”……邊上的掌廚婢女臉上跟開了染坊似的羞憤欲死。

王鄞終於聽不下去,嘆口氣十分給面子地又吃了些,祁無雪才滿意地沒有繼續擠兌那可憐的婢女。

臨走,祁無雪似想起了些什麽,一把抓住了王鄞的手腕,一陣酸痛從手腕處傳來,王鄞不禁皺了眉頭,回頭瞪著祁無雪。

祁無雪立刻松開王鄞的手,若有所悟地輕輕拾起王鄞的手,褪起袖口,才發現手腕處竟有些發紅的青紫。

王鄞有些發楞,想了想才意識過來,定是方才如意太過激動,用勁過猛竟捏了如此重。祁無雪亦沒反應過來,只握著王鄞的手沒說話,王鄞擡著眼睛望了她一眼,淡淡道:“娘娘何事?”

祁無雪這才眨眨眼,眼珠子轉了半天才道:“嗯……想不起來了。”只是這手還牢牢地把王鄞的手握著,王鄞抽了抽,還抽不出來,小妮子看著柔柔弱弱,力氣不小,臉頓時黑了下來。

祁無雪左右望了望,沒找著槐桑,便指了貽川,道:“你去西廂左邊壁櫥往下數第三隔找一個白玉瓷罐,拿來予我。”說著下巴一指,頗有指使自家侍婢的味道。

貽川猶豫地望了望王鄞,王鄞點點頭,她便撒丫子朝著門外奔去。

祁無雪牽著王鄞在錦繡貴妃榻上坐下,她執著王鄞的手,對著燈光細細瞧著,自顧自輕聲道:“如意這蹄子也忒沒分寸了……”

王鄞望著祁無雪認真的模樣,心中莫名好笑,竟忘了把手抽回來,只故作不經意問道:“那麽,依娘娘高見,嬪妾的手腕還有救嗎?”

祁無雪眼波一轉,放下王鄞的手,望著王鄞憋著笑故作清高的模樣,亦正色道:“沒救了,看著都不好吃了。”

原來自己的手腕還能用來吃的,王鄞望著一本正經的祁無雪楞是沒說出話來。

貽川剛把好不容易從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中找到的白瓷罐子放到桌上,槐桑便擡腳進了門。祁無雪輕輕咳了聲,槐桑掃了圈廂內這麽一些人,毫不慌亂地向兩人行禮。

王鄞隨意瞥了她一眼,方才槐桑走得極快,然而面不紅氣不喘,想來不是個簡單人物,目光又收回到面前這個仔細捏著銀勺從小罐中挖藥膏的祁無雪身上,有貼身侍婢如此,她同樣藏滿了秘密。

來不及多想,祁無雪將滑落的鬢發別至耳後,露出垂掛著細細銀線的瑩潤耳垂。她一手托著王鄞的手,一手將銀勺中的清涼藥膏貼至被捏得紫紅的肌膚上。

這潤青藥膏一觸到肌膚便化為無色,又極好塗抹,淺淺抹上一層,手腕上的灼痛感便消退下去,只覺得清爽無比。

祁無雪放下銀勺,滿意地往她腕上吹口氣,霎時一陣酥麻伴著滲骨的涼意沿著手腕便往上爬,王鄞立刻將手從祁無雪手中抽了回來。

祁無雪抿著唇笑了笑,從榻上起身,穿過耳垂的銀線垂在青絲間,晶亮亮,映得眉眼愈發柔美。她擠著眼睛說:“這可是碧玉霜哦,跌打損傷淤青什麽的沒一會就好了。”

王鄞聽過這碧玉霜的名字,功效確實無出其右,只是其制作極為麻煩,材料苛刻,制作耗時,勞心勞神,這祁無雪倒是神通廣大,竟能拿到這麽大一罐,還拿它如此隨意地塗。

見王鄞沒說話,祁無雪癟癟嘴又說:“騙你的,其實只是從太醫院拿來的普通膏藥罷了。”

王鄞望著這個一會真一會假沒個準頭的祁無雪徹底沒轍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門的評論等我回去慢慢回覆哦麽麽噠!站在火車站蹭網太久有點小丟臉(′?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