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這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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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淚流滿面，伏在顧峻腿上，不停地抽泣。
“我早該回來的，我真是混蛋！”
陳澤揚起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阿澤，你別這樣！我還有事要拜托你。”
陳澤擦擦眼淚：“顧總，您說。”
顧峻緩了緩，娓娓道來。
“當年，我拋棄初戀情人出國留學，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嫁作了他人婦。我結婚後，妻子不能生育，最後也郁郁而終。
我心灰意冷，也無心再娶。這一輩子，我有兩件遺憾的事，一是沒能給顧氏留下後人，繼續傳承家業；二是沒能親口對那位初戀情人，說一句對不起。”
陳澤看著顧峻，突然心疼起這個老人來。
顧峻深吸口氣，接著道：“第一件事，我想通了，姓什麽不重要，我們顧氏傳承的向來不是血脈，而是做良心藥材的精神，只要能秉承這一點，誰來繼承都是一樣的。”
陳澤點頭：“我記下了。”
“還有第二件事。”
顧峻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首飾盒，放到陳澤的手中。
陳澤打開一看，是一枚鉆戒。
顧峻無力的靠在沙發上：“這是我回國後買的，本打算帶著它，去找初戀情人求婚，沒想到她已經嫁人了。我拜托你幫我找到她，把這個交給她，再替我說一聲對不起！”
“我要去哪裏找她？”陳澤問道。
“戒指下面，有她的名字和地址，你拿出來看看。”
陳澤翻開戒指盒底層，發現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藍城陳家莊 陳曼；
陳澤瞳孔地震，驚得目瞪口呆。
陳曼？陳曼！
這分明是他媽媽的名字。
藍城陳家莊，是他和陳漠出生的地方。
顧峻看到他神情驟變，急忙問：“怎麽了？你認識她？”
陳澤擡起頭，仔細觀察顧峻。
“你看我做什麽？”顧峻不解地看著陳澤，“究竟怎麽了？”
“藍城陳家莊是我的老家，我的媽媽也叫陳曼。”
“你說什麽？！”顧峻驚訝地瞪大雙眼。
“陳曼是我的媽媽。”陳澤重覆。
顧峻激動地抓住陳澤的手，掙紮著站起身來。
“那……她……她現在還……還好嗎？”
陳澤搖了搖頭：“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顧峻眼神瞬間黯淡，喃喃道，“她不在了。”
陳澤看著顧峻，神情痛苦：“原來你就是那個辜負了她，害她抑郁而終的男人？”
“抑郁而終？”顧峻吃驚地看著陳澤，“她婚後過得不好嗎？”
“她未婚有孕，被父母逼迫嫁給村裏的傻子，遭受公公婆婆嫌棄和虐待，你覺得她會過得好嗎？”
“未婚有孕？！”
顧峻跌坐在沙發上，當年他與陳曼情投意合，都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卻被父母強行送出國，說是出國鍍金回來，他能有更好的前途。
顧峻無奈之下，只好丟下陳曼，獨自出國。
“後來呢？”
“後來……”陳澤面無表情地說，“她生下一對雙胞胎，傻子高興地去抓魚，掉進冰窟窿淹死了。她的公婆一怒之下，把她和孩子趕出家門。娘家不肯收留，她就帶著孩子四處流浪。”
顧峻的心像是被車輪反覆碾壓。
他不敢想象，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四處流浪是什麽樣的情景。
“我們七歲那年，她終於沒有熬過那個冬天，在一個陰暗潮濕的橋洞裏，含恨離世。”
“她臨終之前，說了什麽？”
“他告訴我和阿漠，傻子不是我們的爸爸，可是卻不肯說出，我們親生父親的名字。”
顧峻看著陳澤，激動地說：“阿澤，是對不起你們母子。”
陳澤退後一步：“顧總！你別這樣。”
“阿澤，不要叫我顧總，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陳澤內心矛盾萬分，顧峻對他有栽培之恩，他十分感激。
可是他卻無法原諒，害的她母親含恨而死的負心人。
陳澤步步後退，想要逃離顧峻，因為他無法面對這個事實。
顧峻強撐著站起身來，伸手想要抓住陳澤。
陳澤轉身欲走，卻被管家一聲大喊，止住腳步。
“顧先生！”
陳澤回頭看見顧峻倒在地上，昏過去了。
陳澤急忙轉回身去，和管家一起，把顧峻送到醫院。
醫生搶救成功，對陳澤說：“顧先生現在這種狀況，最怕受刺激，否則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陳澤臉色難看至極。
牛小蝸和黃黎跑進門來，看到陳澤立刻上前詢問：“顧叔叔怎麽樣？”
陳澤沒有說話，管家回答：“暫時脫離危險，只是還沒有醒來。”
牛小蝸疑惑：“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會突然這樣？”
陳澤冷冷地說：“他得了胃癌，活不了多久了。”
管家震驚的看向陳澤，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個秘密。
“什麽？！”
牛小蝸如遭雷劈，幾乎站立不穩，幸好黃黎及時扶住她。
牛小蝸趴到顧峻床邊，聲淚俱下：“顧叔叔，顧叔叔，你醒醒啊！”
黃黎看出陳澤的異樣，悄聲詢問管家：“他怎麽了？”
管家皺眉：“你們走後，顧先生就一直在和陳澤說話，可是不知為什麽就吵起來了。陳澤要走，顧先生一著急，就暈倒了。”
黃黎上前問陳澤：“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關你的事！”陳澤面無表情地說。
牛小蝸詫異地看向陳澤，他向來溫文有禮，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阿澤——”
顧峻醒來，伸手去夠陳澤的手，卻被他無情的避開。
牛小蝸氣得大罵：“陳澤！你發什麽神經？”
陳澤看了牛小蝸一眼：“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們不要管！”
管家看不過去：“顧先生身體不好，你怎麽能這麽對他？”
陳澤恨恨地說：“這是報應！”
牛小蝸氣得上前，一巴掌打在陳澤的臉上：“你混蛋！”
陳澤捂著臉看著牛小蝸，眼珠血紅：“你知道他做過什麽嗎？”
“無論他做過什麽，都對你我恩重如山，我不允許你這麽說！”
陳澤慘然一笑：“是啊！他是對我恩重如山，可他也是害死我母親的罪魁禍首。”
“你母親？”牛小蝸疑惑地看著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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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該回來的，我真是混蛋！”
陳澤揚起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阿澤，你別這樣！我還有事要拜托你。”
陳澤擦擦眼淚：“顧總，您說。”
顧峻緩了緩，娓娓道來。
“當年，我拋棄初戀情人出國留學，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嫁作了他人婦。我結婚後，妻子不能生育，最後也郁郁而終。
我心灰意冷，也無心再娶。這一輩子，我有兩件遺憾的事，一是沒能給顧氏留下後人，繼續傳承家業；二是沒能親口對那位初戀情人，說一句對不起。”
陳澤看著顧峻，突然心疼起這個老人來。
顧峻深吸口氣，接著道：“第一件事，我想通了，姓什麽不重要，我們顧氏傳承的向來不是血脈，而是做良心藥材的精神，只要能秉承這一點，誰來繼承都是一樣的。”
陳澤點頭：“我記下了。”
“還有第二件事。”
顧峻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首飾盒，放到陳澤的手中。
陳澤打開一看，是一枚鉆戒。
顧峻無力的靠在沙發上：“這是我回國後買的，本打算帶著它，去找初戀情人求婚，沒想到她已經嫁人了。我拜托你幫我找到她，把這個交給她，再替我說一聲對不起！”
“我要去哪裏找她？”陳澤問道。
“戒指下面，有她的名字和地址，你拿出來看看。”
陳澤翻開戒指盒底層，發現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藍城陳家莊 陳曼；
陳澤瞳孔地震，驚得目瞪口呆。
陳曼？陳曼！
這分明是他媽媽的名字。
藍城陳家莊，是他和陳漠出生的地方。
顧峻看到他神情驟變，急忙問：“怎麽了？你認識她？”
陳澤擡起頭，仔細觀察顧峻。
“你看我做什麽？”顧峻不解地看著陳澤，“究竟怎麽了？”
“藍城陳家莊是我的老家，我的媽媽也叫陳曼。”
“你說什麽？！”顧峻驚訝地瞪大雙眼。
“陳曼是我的媽媽。”陳澤重覆。
顧峻激動地抓住陳澤的手，掙紮著站起身來。
“那……她……她現在還……還好嗎？”
陳澤搖了搖頭：“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顧峻眼神瞬間黯淡，喃喃道，“她不在了。”
陳澤看著顧峻，神情痛苦：“原來你就是那個辜負了她，害她抑郁而終的男人？”
“抑郁而終？”顧峻吃驚地看著陳澤，“她婚後過得不好嗎？”
“她未婚有孕，被父母逼迫嫁給村裏的傻子，遭受公公婆婆嫌棄和虐待，你覺得她會過得好嗎？”
“未婚有孕？！”
顧峻跌坐在沙發上，當年他與陳曼情投意合，都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卻被父母強行送出國，說是出國鍍金回來，他能有更好的前途。
顧峻無奈之下，只好丟下陳曼，獨自出國。
“後來呢？”
“後來……”陳澤面無表情地說，“她生下一對雙胞胎，傻子高興地去抓魚，掉進冰窟窿淹死了。她的公婆一怒之下，把她和孩子趕出家門。娘家不肯收留，她就帶著孩子四處流浪。”
顧峻的心像是被車輪反覆碾壓。
他不敢想象，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四處流浪是什麽樣的情景。
“我們七歲那年，她終於沒有熬過那個冬天，在一個陰暗潮濕的橋洞裏，含恨離世。”
“她臨終之前，說了什麽？”
“他告訴我和阿漠，傻子不是我們的爸爸，可是卻不肯說出，我們親生父親的名字。”
顧峻看著陳澤，激動地說：“阿澤，是對不起你們母子。”
陳澤退後一步：“顧總！你別這樣。”
“阿澤，不要叫我顧總，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陳澤內心矛盾萬分，顧峻對他有栽培之恩，他十分感激。
可是他卻無法原諒，害的她母親含恨而死的負心人。
陳澤步步後退，想要逃離顧峻，因為他無法面對這個事實。
顧峻強撐著站起身來，伸手想要抓住陳澤。
陳澤轉身欲走，卻被管家一聲大喊，止住腳步。
“顧先生！”
陳澤回頭看見顧峻倒在地上，昏過去了。
陳澤急忙轉回身去，和管家一起，把顧峻送到醫院。
醫生搶救成功，對陳澤說：“顧先生現在這種狀況，最怕受刺激，否則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陳澤臉色難看至極。
牛小蝸和黃黎跑進門來，看到陳澤立刻上前詢問：“顧叔叔怎麽樣？”
陳澤沒有說話，管家回答：“暫時脫離危險，只是還沒有醒來。”
牛小蝸疑惑：“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會突然這樣？”
陳澤冷冷地說：“他得了胃癌，活不了多久了。”
管家震驚的看向陳澤，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個秘密。
“什麽？！”
牛小蝸如遭雷劈，幾乎站立不穩，幸好黃黎及時扶住她。
牛小蝸趴到顧峻床邊，聲淚俱下：“顧叔叔，顧叔叔，你醒醒啊！”
黃黎看出陳澤的異樣，悄聲詢問管家：“他怎麽了？”
管家皺眉：“你們走後，顧先生就一直在和陳澤說話，可是不知為什麽就吵起來了。陳澤要走，顧先生一著急，就暈倒了。”
黃黎上前問陳澤：“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關你的事！”陳澤面無表情地說。
牛小蝸詫異地看向陳澤，他向來溫文有禮，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阿澤——”
顧峻醒來，伸手去夠陳澤的手，卻被他無情的避開。
牛小蝸氣得大罵：“陳澤！你發什麽神經？”
陳澤看了牛小蝸一眼：“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們不要管！”
管家看不過去：“顧先生身體不好，你怎麽能這麽對他？”
陳澤恨恨地說：“這是報應！”
牛小蝸氣得上前，一巴掌打在陳澤的臉上：“你混蛋！”
陳澤捂著臉看著牛小蝸，眼珠血紅：“你知道他做過什麽嗎？”
“無論他做過什麽，都對你我恩重如山，我不允許你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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