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死裏逃生

關燈
天統武帝正讀著太子從派人從邊境送來的戰報,這是太子李承遠邀功心情,在大雪封山之前快馬加鞭送出來的戰報。信中說明了天統士兵作戰勇猛,逼得敵軍節節敗退,很快就能攻破敵軍大後。武帝讀完此信,龍顏大悅。

鄭貴妃在一旁替年邁的老皇帝捏腿,嬌媚的臉蛋露出欣喜之情:“太子殿下真乃國之棟梁!虎父無犬子呀,都是陛下平時教子有方。咱們十六皇子要是有太子一半懂事就更好了,臣妾便不會整日為他操心了。”

“貴妃是對他要求太高了,依朕看老十六啊也是不錯的,這孩子性格儒雅,為人恭良,有君子之風。”

“他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多少王公大臣想把女兒們嫁給他,他倒好,一個也不瞧。”鄭寒秋嘆了口氣。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不能委屈了老十六。朕倒是希望老十六能與自己喜歡的女子琴瑟和鳴,恩愛白首。”武帝道。

鄭貴妃一聽,急了。這老皇帝明顯沒把她兒子放在心上,是想隨便打發個女子嫁給十六皇子。太子在朝中勢力龐大,十六皇子若不能娶到朝中重臣的千金,還怎麽與太子抗衡。等到太子打完勝仗回來,立了軍功,那這宮裏還有他們母子二人的待的地方嗎?

看到案幾上躺著的那封信,鄭貴妃就氣不打一出來,太監讀信的時候,鄭貴妃似乎能想象到太子李承遠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不就是要急著邀功請賞麽?

可是爭奪儲君之事,不可心急,需得徐徐圖之。

李承遠趁勝追擊,段尋指揮的軍隊退回到城門內。

這座城墻堡壘從瀚北第一位可汗在位時開始修葺,此後每一位繼位的可汗都會派工匠加固城墻,保衛邊境,歷時三百餘年。

天統追兵還沒到,段尋下令封鎖城門。待追兵兵臨城下時,他再下令采取火攻。天統士兵架著雲梯,企圖攀上城防,卻因為雪天打滑,幾次攀登都以失敗告終。

巴圖其格木明知正面追擊敵軍非常冒進,卻不加勸阻。派人送來火藥支援李承遠,建議他先采用火藥猛攻,把敵軍的防禦城墻炸出一個缺口,再派人偷襲。

天空灰蒙蒙,厚重的雪花撲簌簌往下落,朔風吹得雪花迷人眼睛。

負責沿敵軍城墻填埋火藥的一隊士兵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射死,下一隊繼續接過人物。往返幾次,終於到達城墻之下。

守城將士往下倒水,剛一倒出來,水就結成了冰淩子掛在城墻外。流矢如雨,依然抵擋不住敵軍前仆後繼地向城墻底下運送火藥。

砰!

運到城墻底下的第一批火藥爆炸,城墻清微地顫動了一下,依舊保持穩固。可再穩固的城墻也架不住火藥的猛攻。千戶急急忙忙命人將此事告知主帥。段尋下令準備不易結冰的鹽水,沿著城墻墻沿倒下去,淋濕了敵軍埋在城墻的下的火藥。

瀚北城防易守難攻,主帥並不急,只需等到時機,和城軍隊的人耗著。

等到後半夜,段尋一聲令下,命城內官兵烹牛烤羊,自己則和將領們坐在城樓高處大快朵頤談笑風生,其中有一個人正是天統軍隊的隨軍謀士朱祈元。太子李承遠一直忙著催促將士們猛攻敵軍城防,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謀士叛變到了敵營,恨得咬牙切齒食物的香味隨著風雪飄向敵營,本來殺紅眼的敵軍這時也感到了饑腸轆轆。

這時投降到敵營的朱祈元站在城樓上高聲呼喊:“天統將士們,你們的糧草已被燒毀。眼下大雪封山,天統通往瀚北邊境的糧道也遭到阻塞,過不了多久你們都要活活餓死凍死!眼下你們這些人就如籠中困獸,內無糧草,外無支援!朱某奉勸你們不要再做無謂的鬥爭了!太子殿下急功近利,下令攻城,是要你們陪他殉葬啊!”

天統將士們出征來到瀚北邊境,是見識過極北地區大雪的威力的。在來的路上,他們碰到了不計其數的雪崩,他們親眼見到自己的同伴上一秒還在談笑風生,下一秒就被大雪掩埋,死得悄無聲息。況且天統王朝此刻就算想派兵來增援,也進不來。

即使是最強壯的戰士,也抵不饑餓的摧殘,打仗比任何一項運動都要消耗體力。這些將士們的家眷都在天統,他們背井離鄉出征打仗,為的就是養活一家老小,眼下自己的性命都顧不了,那還顧得了家人。

一部分士兵選擇棄械投降,凡是放下武器的士兵都被李承遠下令射殺。其中也不乏一些忠義之士寧願為國捐軀,死而後已。

這一場仗打得極為慘烈,不,應該是北朝軍隊打得極為慘烈。

最終,天統太子李承遠被俘,巴圖其格木趁亂逃走。

火光沖天中,幾匹戰馬直奔城下,守城人見到主帥令牌,立即開門。

這四人是高淩、高仞,柳非是,還有寒纓,段尋出征時,他們也隨著段尋上了戰場。

“啟稟將軍,大雪封住了去路,我等進不去啊!”

段尋先派出五十名百鬼組織成員出去尋找自己的家眷,後來不放心,又把高淩等四人派出去打探消息。除了寒纓外,其他三人都是段尋父親戰死的老部下的遺孤,從小寄養在平南王府,跟著段尋一塊兒長大。他們的父親皆是死於十年前的那場南北統一戰爭。

一滴雪花飄到段尋泛白的手指關機上,輕輕地顫抖。

自出征到現在,段尋與家中失去了聯絡,到現在連一封信都沒有收到。

阿月,你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對嗎?

“段將軍,恭喜你打了勝仗,母汗派我來邀請您前去給您慶功呢!”北蕓香在城下勒轉馬頭,回眸看著段尋。

“不了,我還有事。”段尋調轉馬頭,點了一隊精兵,帶著他們往邊境方向奔去。

“段將軍,不能去的,那邊的雪山很危險!會發生雪崩的!”北蕓香大聲呼喊,想阻止他。可段尋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他應該是去尋找自己的妻兒吧。

這個迤邐的瀚北公主翻身下馬,對著瀚北最大的一座雪山祈禱:“力量無窮的山神啊,信女祈禱您,賜給段將軍以福澤,保佑他早日與妻兒團聚吧!”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風雪的吹拂下微微顫動,潔白的臉龐不施粉黛,如同雪山上走下來的神女。”

如同十年前,她的母親病逝,她祈求上天能派一個人來拯救她。睜眼的時候,她看到了一位中原女子,姣好的面容藏在半張面具之下,微笑著問她:“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就給我當女兒吧。”

北蕓香相信,山神一定會賜予段將軍力量的。

行至半途,大雪阻隔了段尋一行人的去路。環視了一圈,四周都是高聳入雲的雪山,遮天蔽日。從雪中散發出來的冷氣逼近人和馬匹,讓周遭的生物喘不過氣來。

忽然,一聲馬的嘶鳴,劃破了寂靜的空氣。雪山上滾落了一點細粉,接著,毫無預兆的,鋪天蓋地的雪白,滾滾而來。

“遭了,是雪崩!快逃!”

驚慌的馬匹四散逃開,鋪天蓋地的大雪滾滾來,淹沒了方圓四五裏的平地。段尋急中生智,帶領自己的人馬往高處急奔。這才僥幸逃過一劫。

看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發生雪崩,可是山路被雪堆埋得更深了。到底要怎麽過去呢?雖然他知道巴圖其格木還沒達到目的,是不會對阿月他們怎麽樣的。可是大雪封山要解封須得月餘,一旦這個瘋子跑去天統和武帝做交易,那問題可就棘手了。

“段將軍!段將軍!”

段尋擡頭,天上盤旋著兩只雪白的雄鷹,其中一只背上還馱著一個人,他定睛一看,是北蕓香。

那兩只雄鷹俯身下沖,落到地面,刮起一陣冷風,掛在周圍山壁上的雪紛紛抖落。

“這是雪域神鷹!它能帶你飛到你想去的地方!”鷹背上的女子一笑嫣然,“你別多心,是我母汗讓我幫你的。”

北蕓香原本以為母汗不會應允自己幫助段將軍,可她只稍微提了一嘴,母汗就立即借出了自己的雪域神鷹。

“那多謝可汗!”

江上月一行人趁著混亂從地牢裏逃出來,見到好幾夥黑衣人正在廝殺,便也不好招惹,盡量往偏僻的地方走。好在下山的路有千萬條,總算走出了山。

才往前走了不過幾裏,就見到了另一番大雪紛飛的景象,與他們下來的那一座山簡直是天壤之別,好似兩個季節被人強行分割開來,奇妙又詭異。

忽然氣溫驟降,凍得一行人瑟瑟發抖,最怕冷的還是懷中的嬰兒。

“屬下練過武功,不怕冷。”說著脫下了外套,交給江上月讓她替孩子裹上。這孩子除了自己的母親,誰抱都得哭鬧,就算是睡著了,也認生。楚兒多次想替主子分憂,往往不得成功。一路上累得江上月是腰酸腿疼,人都瘦了一圈。

三人光顧著趕路,此時剛一松懈,頓覺饑腸轆轆。再走下去只怕都要餓出幻覺,暈倒在寒冷的風雪中。

剛好附近有一處山洞,戮影提著劍先進去探路。火折子照亮黑漆漆的洞穴,每走一步都傳來悠長的回音,叫人心神不寧。江上月主仆二人跟在戮影身後,總感覺哪裏不對勁,渾身發毛。

忽然洞內傳來一陣“嗚咽”聲。

照亮之處,是兩只剛出生的小狼崽子。

三人面面相覷,看樣子母狼應該是出去覓食了。不禁暗暗叫苦,竟走到了狼窩。

然而一顆心還懸而未落,就聽到洞口外動物的嚎叫聲。更準確地說,是慘叫聲。很明顯,那匹狼遭到了攻擊。

看來這附近還有其他人,戮影下意識提起劍,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巴圖其格木從戰場上逃回來,心裏盤算著如何把俘虜押送到天統邀功,請求天統出兵營救太子李承遠,不讓瀚北士兵有絲毫喘息的機會。然而俘虜卻逃跑了,他氣急敗壞親自帶領一幫人馬下山去找。眼下大雪封山,他料定這幾人一定跑不遠。

果然在一處山洞外發現許多淩亂的腳印。一匹母狼終是敵不過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

洞穴裏的小狼崽子似乎是感應到了母狼的遇難,嗷嗷亂叫起來,巴圖其格木尋著聲音進入了洞穴內。

幾十只火把齊齊照亮並不曲折迂回的山洞,雙方打了個照面。戮影揮舞長劍,斬殺了幾位領頭的賊寇。

巴圖其格木站在洞外,怒聲下令:“給我放火燒!不出來的話統統燒死!”

狹路相逢,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好,我跟你們走!”江上月只能妥協,如果再僵持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轉過頭對身邊人說,“楚兒、戮影,你們別管我,找個機會逃吧。他們要的是我和孩子。”

楚兒拉著江上月的衣袖:“主子,奴婢絕不會獨活的!無論你去哪裏奴婢都跟著你!”

“主人把您托付給戮影,是戮影無用,未能帶領夫人逃出生天!”戮影扔掉劍,事到如今,只能聽天由命。

洞內三人視死如歸,洞外兩只雪白大鷹盤旋在天空之上,遮住大片天光。巴圖其格木等人跑到洞穴裏,才堪堪躲過白鷹粗重的利爪。

趁著人群騷亂,戮影一腳踢中長劍,寒光直直飛向眾賊寇,趁著敵方躲閃之際,戮影飛身到巴圖其格木身邊,快如閃電,接住劍抵在巴圖其格木的脖子上:“放她們出去。”英俊的眉眼間散發著濃重的戾氣,他非常討厭受制於人的感覺。這一回,主動權終於掌握在自己手裏。看得出來,巴圖其格木非常惜命。

“放人!快放人!”冰涼的劍抵在脖子上,只需再往前遞一點點,他的脖子就會噴出鮮血。他的命可比俘虜的命重要多了。

一眾賊寇紛紛退讓,為江上月等人開出一條路來。

“主人,您的夫人就在裏面。”山洞外,朔光正引著段尋進入山洞,“您要是不相信,屬下進去請他出來。”

段尋和北蕓香在周圍搜尋時,剛好碰到失蹤多日的溯光,他告訴段尋他知道段尋要找的人的下落。

溯光走在前頭,剛好與抱著孩子往外走的江上月主仆二人打了站面,心念如電,對洞內情形已經猜到了□□分。忽然一個飛身,袖中匕首翻動,快速抵在江上月的脖子上。

“不許動!”溯光的眼神露出一絲陰毒。

這一下變故途生,段尋發現外面雜亂的腳印,反映過來不對勁時,已經晚了。沒想到自己這個昔日得力的屬下有朝一日也會背叛自己。

“朔光?你背叛我?”

“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呀,靈柩。總有一天我要向你證明,你離不開我!哈哈哈哈!”溯光咬牙切齒道,“想要這個女人活命,就放了天統太子。”

“吃裏扒外的東西!”巴圖其格木道,“李承遠給了你什麽好處?你這樣幫他?你忘了我們的合作嗎?還有我的好妹妹啊,你就忍心親眼看著自己的兄長死在別人手裏嗎?”

當初是朔光要投奔他的,他好心收留了他,現在倒好,關鍵時刻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閉嘴吧!廢物,你連自己的軍隊都沒有,我憑什麽救你?”

溯光明白,沒有了天統的支持,巴圖其格木連深山裏的老鼠都不如。

“天統太子李承遠,這就是你的條件嗎?溯光?”段尋的聲音冷冷的,沒有半分溫度可言。

“正是。”

“好啊,成交。”一抹嘲諷的微笑在唇邊綻開,微微瞇起的好看眼睛叫人捉摸不透。

“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溯光手裏的匕首又往深處遞了一點,割破了雪白的脖頸,不深,血一點點往外滲出。江上月感到脖子上傳來冰涼的刺痛,江上月呼吸都是緩慢的,因為這個瘋子的刀離自己的脖子太近,稍不留神就要割到脖子叫他一命嗚呼。

許是嗅到了血腥味道,原本睡著的嬰兒開始鬧騰,開始啼哭起來,增添了一絲悲劇氣氛。

段尋強忍著怒氣,一股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他咬破了嘴唇,用幾近祈求的口吻:“溯光!求求你!不要傷害她和孩子,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他們的主人這是第一次低三下氣的求人,溯光覺得有意思極了!

“好啊,你讓戮影廢掉你的武功。”陰毒的眼神投到戮影身上。讓主人的部下廢掉主人的武功,沒有比這更有趣的事情了。

“瘋子!你瘋了!”戮影點住巴圖其格木的穴道,提著劍要刺死溯光。

“戮影!不要輕舉妄動!就依他的話照做!”段尋命令道。

十年前,他保護不了父親和段家軍,十年後,他絕不要看著悲劇重演。

“傻瓜!段尋你這個傻瓜!”江上月淚流滿滿,“還沒取名字呢,你讀書多,給咱們的孩子取個名字,要男孩兒的名字。”

“思歸,段思歸。”古井無波的眸子籠著一層薄霧,他其實想說,名字在出征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可是喉嚨發酸,沒有說出口。

“夠了沒有!磨磨唧唧的!我的耐心有限!”握住匕首的手青筋暴起,明顯又加重了力道。

突然不知從何處鉆出一條毒蠍子,死死咬住溯光的手,溯光吃痛把俘虜甩了出去。

江上月拔腿就跑,剛一邁腿,溯光舉起匕首刺進江上月的後心,“臭婆娘!敢算計我!”

被刺中的人腳下一軟,心道這次要玩完了。

哪只毒蠍子是江上月在地牢裏閑來無事,用藥粉馴養過的,極通人性。眼下也被發狂的溯光劈成了兩半。段尋把江上月和孩子一齊抱在懷裏,心疼道:“阿月,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夫君,如果我死了,你就把孩子好好養大好不好。你看他,多像你啊……”由於失血過多,江上月的說話有些神志不清。

還未等主人吩咐,戮影手中的劍就已經把洞穴內的敵人殺了幹凈。溯光被大卸八塊,扔到了狼窩裏餵小狼崽子。

不過清點人數時,發現有一個人跑了,是巴圖其格木。

楚兒解開包袱,強忍著淚水拿出止血金創藥給江上月敷上,抽泣著說:“王爺,咱們要去請大夫呢,你一定要救救側王妃啊。”楚兒還不知道平南王府已經成了叛軍,是以還用從前的稱呼。

可是眼下大雪封山,要去哪裏找大夫呢?

北蕓香建議道:“段將軍,這附近有天山雪蓮,可生死人肉白骨,人若是飲其甘露,傷口便能很快愈合。只是它長在海拔萬裏的雪神峰上,千年才開一次花,萬年才結一次果……”

洞穴內血氣彌漫,段尋和戮影一起把洞穴裏的屍體拖出去燒掉,便去雪神峰尋找天山雪蓮。

楚兒和北蕓香一起留在洞內照顧江上月和嬰兒,然而可是當嬰兒再次哭泣的時候,楚兒和北蕓香皆是一籌莫展,到底要去哪裏給這個小家夥找母乳呢?

洞穴外忽然傳來淒慘的嗚咽聲,北蕓香跑出洞外一看,真是哪頭母狼,不過它身上中有多處箭傷,雖然還沒咽氣,但也動彈不得。

北蕓香替母狼拔掉了身上的箭矢,又在楚兒哪裏借來金創藥替母狼敷上,從死去的賊寇身上扒下衣物蓋在母狼身上,又割了幾塊死人肉餵給母狼吃。

楚兒看不下去,幾欲嘔吐。

“有一次我帶兵打仗,被困在包圍圈裏一個月,彈盡糧絕,你知道我是怎麽活下來的嗎?”北蕓香努力努嘴,“喏,就是吃掉自己死去的同伴啊。”

北蕓香說的漫不經心,似乎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楚兒抱著嬰兒倒退了兩步,似乎此刻的北蕓香在她眼裏就是吃人的妖怪。

“怎麽?你害怕了?”

楚兒搖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不,姐姐如果你餓了,你可以吃掉我。但請你不要傷害小孩子,因為他是平南王府唯一的血脈!”

這個傻丫頭,難道不知道平南王府已經沒了嗎?北蕓香不禁好笑。

“算了,楚兒是吧?不逗你了。”說著她煮了一點雪水,清洗幹凈母狼的乳】【房,示意楚兒把小孩兒抱過來。

楚兒立即會意,眼下也只能委屈一下懷裏的小寶貝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