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5章 謹慎購買!無責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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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鐘碩不知道事情為什麽變成這樣,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讓林瑞賢那麽討厭他。

作為一個演過各種浪漫輕喜純愛劇的男演員,李鐘碩當然知道作家劇本裏寫得那些東西都是胡扯,這年頭哪來什麽命中註定,一見鐘情, 非你不可, 擺明了扯淡。

那麽扯的偶像劇劇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李鐘碩都懵了, 他見到林瑞賢的第一眼是懵的,他對她的初映象特別模糊。他不像影視作品裏描繪的那樣, 記得那天的一切,記得她穿了什麽衣服分別是什麽顏色,背著什麽樣的包, 他都不記得。

他只記得那雙眼睛, 那雙他不經意間只是看了一眼, 就再也沒有從他的眼前消失過的眼睛。

李仲碩只演過一見鐘情, 他只是演過,演過了, 導演說‘過’,粉絲叫帥, 他也覺得還不錯。

李仲碩親身經歷了一見鐘情, 所有的表演都假的很,什麽小鹿亂跳, 什麽洶湧澎湃都沒有,他很平靜,平靜的在那一瞬間就一個念頭。

終於。

這個詞看著好奇怪,沒頭沒尾的,終於什麽?李仲碩也不知道, 可能是終於等到你,可能是終於遇到你,可能是任何可能,但腦子裏就只有這個詞,終於。

講的科幻點,他好像一直在等待什麽人,從出生到現在,一直一直在等待一個人,那個人出現了,不激動,不驚訝,就只有。

終於。

費盡心思的李仲碩終於拿到了林瑞賢的號碼,被人家給拉黑了。那感覺怎麽描述麽,難過?有點不像,痛苦?也不至於,好像還是一個終於。

一個或許上輩子欠了她的,上輩子無力償還,這輩子被這麽欺負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終於。

他終於找到機會接近了她,那個人像是他缺失的那一半,只要她出現,他就變的完整了。傳說中上帝從男人身上取出的那條肋骨是這樣的感覺嗎?不太像,更像,只有她出現,他才有存在的意義。

她出現了,他活過來了,周圍的一切好像也跟著活過來了,天更清,水更澈。她活了,他才能活。

李仲碩不敢靠她太近,她不喜歡,可也不想離她太遠,他舍不得。

就這麽不遠不近的相處著,她願意接近他了,他好開心啊,又不敢表現出來,怕她誤會,又怕她不誤會。一時弄不清楚,是應該讓她誤會呢,還是不讓她誤會。

又一個終於出現,是一切不過是一場戲的終於。

一切不過是一場戲,她清醒的游離於角色之外任由角色自己操控身體,可他卻沒辦法想她那樣即清醒又沈醉。

李仲碩只能選擇沈溺於其中,他沒有第二條路,即便有,那也不是他想走的路。

他想追她,可她不喜歡;他不想打擾她,可他又忍不住。

他不知道什麽才算難過,他只知道一成不變的生活機械的可怕,機械的生活快要殺死他,沒有她的生活,在逐漸殺死他。

可她過得很好,好到從來也沒聯系過他,不管是一通電話還是一同短信都沒有,而他不敢主動,他怕她討厭。

突然有一天,那天李仲碩記得很清楚,那天她的發色,她的衣著,她的背的包,她帆布鞋上的草莓塗鴉,那天的一切李仲碩一直都忘不了,每每回憶,記憶清晰的像刻印在腦袋裏的照片,纖毫畢現。

那天,她跟他在一起了。

他沒有很開心,真的沒有,沒有什麽感覺全是都是我的,我想要向全世界宣布的想法。他唯一的念頭是,我們能不能不分開,我有點害怕。

我怕你是惡作劇,我怕這是隱藏攝像機,我怕你打賭輸了,我怕你只覺得好玩,我更怕這只是我做的一場夢。過於美,過於真實,那我寧願不要醒。

可你推醒了我,讓我醒來,讓我面對沒有你的世界,我要在這個世界做什麽呢?

這個世界沒有你,這個世界有被你丟下的我。

你跟一個我無法匹敵的男人在一起了,那是我掙紮都找不到支點的男人。

李仲碩想過,如果林瑞賢不開心,如果她沒那麽喜歡那個人,如果只是那個人一廂情願。那他能找到支點,哪怕毀了演藝生涯也無所謂的支點,哪怕就此離開韓國世界也依舊很大,只要牽著你的手,我哪都能去。

林瑞賢沒有不開心,林瑞賢拉黑了自己。

再也打不通的電話讓李鐘碩不知道事情為什麽變成這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讓林瑞賢那麽討厭他。

她很討厭他,討厭到他攢了一個大玻璃罐的電話卡,每次都只能撥打一次,之後就再也打不進去了。

她很討厭他,討厭到即便在頒獎禮上視線交錯也會立刻移開,她為什麽那麽討厭他呢?

李仲碩想問,又不敢,萬一她真的說了原因,他要怎麽辦呢,萬一她說,你存在的本身我就很討厭,那要怎麽辦呢?

不是不可能啊,他不就是麽,他不就是只因為她存在的本身喜歡她嗎?

什麽理由也沒有啊,真的什麽具體的理由都沒有,就是那個終於。

那個我的人生就是因為你的存在,你的出現才有了價值的終於,過往走過的每條路,每個岔道,每一個拐點的選擇,都是為了遇到你的終於。

終於。

終於,我沒有資格再說終於。

李仲碩不難過,真的不難過,沒有理由就是不難過。

他好像活成了另外一個樣子,活得像是被編輯好的程序,按照程序的指令在世間游蕩。他弄丟了讓他鮮活起來的那一半,不管是什麽情緒都跟著那一半離開了他,他一點都不難過。

你看,我都沒要哭哦。

我沒有想你,我都沒有忘記過你,你也從未離開我身邊,我哪需要想你,你一直在我身邊。

命中註定是不是就是一種終於?

我跟你第一次合作,我們拍《情書》,我分不清什麽是戲,我只知道,屬於我的那個角色一直一直喜歡你,喜歡了整個青春,喜歡了一輩子。

你是好多人,你分得清你的每一個身份,我分不清,我只知道,我喜歡你,喜歡了一輩子。

人生如戲大概也是一種終於。

終於一切到了盡頭,生命永遠有盡頭。我很好奇為什麽我的盡頭來的那麽晚,但它總算走到了盡頭。

它走到了盡頭,你知道嗎,世界在我眼前崩塌,無數0和1包裹住了我。

我看見了你。

那是前世的你嗎?那不太像前世的我。

我看著前世的那個我那麽抗拒可就是抵抗不了被你吸引,我們是姻緣還是孽緣?我是你的孽緣還是你是我的孽緣?

我看見那個你陪了他一輩子,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他好不甘心,他怕你一個人會孤單。

你知道嗎,他跟我一樣,終究要面對一個終於,終於結束了。

這個世界大概不喜歡終於這個詞,又或者是不喜歡終結,這個世界的崩塌是另一次重啟。

我看到你被崩塌的世界嚇到了,我想救你,可我什麽都做不了。

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在一切還未發生前醒來,我拼盡一切去找你。我不知道你在哪,我也不知道這一世你是否還是你自己,我用盡了一切去找你,可原來,你就在我身邊。

你就在我身邊,你就在首爾,你就在.....他身邊。

你們還沒開始,你們才剛剛認識,這一次你比我大了好多,我得叫姐姐呢。

你們還沒開始,那我就有機會對不對,不是說我長了一張最適合姐弟戀的臉嗎,雖然我不再是演員李仲碩。

我只是個無名氏,你們都很有名,我悄悄的靠近你,你有些驚訝。

“李仲碩?”

“您好。”

你皺了皺眉,好像不想看到我,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不喜歡我嗎?那他呢?他憑什麽?

迷離的會所燈光下,翹著腿的男人手肘打著膝蓋晃著酒杯漫不經心的掃了男生女相的後輩一眼,不太在意的問了句,“你認識?”

“李仲碩,新人演員。”林瑞賢伸手示意,“李正宰我應該不用介紹吧。”

一如當年,彎腰低頭九十度鞠躬,我聽到自己說,“我叫李仲碩,請多指教。”

這一世的他很不好相處,這一世的你好像很辛苦。我聽到他們說你巴著他上位,我聽到他們說,你賣身他也看不上,我聽到他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我等到了你落單的機會。

終於,終於,終於。

終於,我又遇到了你。

“前輩,我能跟您交換號碼嗎?”

“抱歉,不太方便。”

“我沒有惡意的。”

“善意也不行啊。”

“我......”

“抱歉。”

你好像很會拒絕我,每次拒絕我都幹脆利落一點餘地都不留。為什麽我就那麽讓你討厭,是我第一世做的太過分了嗎?可世界已經崩塌了不是麽,為什麽世界崩塌了,你願意去找他,卻那麽討厭我呢?

大家不是都陪伴了你一世嗎?他也只陪伴了你一世啊,為什麽我不行呢?

現在的我不行,現在的我連你的電話都要不到。還好這一世沒有太大的區別,我跑的很快,很快很快就有資格站在你面前了。

跑步一點都不累,只要一想到你站在遠方等我,我就感受不到累。可你很累對不對,他們說你是她的搖錢樹,他們說的那些話我本來是不信的,以前也是這樣,大家都懷抱著惡意去看待你們,包括我。

但他應該對你很好,你才會跨越時間和歲月都想去陪伴他。

我不信那些的,他怎麽可能對你不好呢,他肯定對你很好對吧?肯定的。

可為什麽我看到他擁在懷裏的女人不是你?為什麽你坐在角落?為什麽這裏烏煙瘴氣,為什麽你不離開?

你在等什麽?等著欣賞他抱著另一個女人歡笑嗎?

“前輩。”

“...是你啊。”

依著陽臺的欄桿望著月亮抽煙的林瑞賢收回視線,她倒是想讓對方避讓,可陽臺這麽大,都能當個小花園用。她一個人也占不了那麽大的地方,沒必要那麽霸道。

紅唇中飄散的煙霧隱於黑暗中,李仲碩也隱於黑暗中,黑暗滋生了勇氣,讓他得以問出,“前輩跟李正宰前輩是什麽關系?”

“關系啊...炮友吧。”叼著煙的女人垂眉淺笑,笑瞥了他一眼,“別喜歡上我啊,要是倒黴的喜歡上了,趕緊躲遠點,保平安。”

黑暗滋生了勇氣,黑暗也滋生了幽冥,“為什麽我不行?”

林瑞賢剛要回答,陽臺的門就被推開了,那個行的男人摟著懷裏的女人,對陽臺盡頭的林瑞賢揮揮手,“先走啦~”

“改天見。”林瑞賢笑著道別。

被打開的門擋住的李仲碩沒看到那個行的人,也沒看到那個人懷裏抱著另一個女人,但他看到了林瑞賢的疲憊,輕松自在的笑容下,快要撐不下去的疲憊。

陽臺的門被關上了,行的人走了,黑暗中的人摸索著打開了陽臺的燈,刺的林瑞賢伸手遮光。

腳步聲就在此時靠近,林瑞賢對李仲碩毫無防備心理,三輪游戲了,都第三輪了,這個人愛了她三輪了,還有什麽可防備的。

沒有戒備心的下場就是手腕被人扣住,眼睛被人蒙住,林瑞賢有些懵,但也不害怕,對方是李仲碩,她沒什麽可怕的,只是疑惑,“你要幹嘛?”

不管原本要做什麽,聽到這句話後的李仲碩改了主意,抽走她的煙丟在地上踩滅,原本捂著她眼睛的手滑向她的後腦,另一只胳膊伸向她的後腰,在她沒反應過來前,把人按進懷裏。

呆滯半秒的林瑞賢動了動手臂示意他放開,耳邊卻聽到一句,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一口氣憋在胸口,憋的林瑞賢好累,合上眼額頭抵著他的胸膛,無聲的嘆了口氣,“你來晚了。”

“他不喜歡你,我就沒來晚。”

“你真的來晚了。”

李仲碩想說只要你有心,我什麽時候來的都不晚,可他怕自己說了之後得到的答案是,我無心。

“我無心。”

“......”

林瑞賢伸手也沒用什麽力氣就推開了那個她以為會在她掙紮時扣緊她的男人,側身擡腳準備走,卻被他攔住了。

只是在心裏想的話都能說出來,李仲碩就不怕再多說一句,“為什麽我就是不行,不管什麽時候,不管我來的早不早我就是不行,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根本不認識,我跟你告白的時候你也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不是......”

脫口而出的話既然不過腦子就過了心,從心頭逼出的血噴濺到對方身上,弄得林瑞賢都楞了,這話的意思是,“你出BUG啦?”看他不說話,迅速改口,“你記得的是哪一段?”

兩段都記得但主導的是第二世記憶的李仲碩發現問題了,“你記得哪一段?”

什麽都記得的玩家選擇跳過這個話題,直接切入重點,“你都記得還跟我耗什麽?”

“我記得才會忘不掉。”李仲碩向前一步,低頭望著皺眉的姑娘,忍不住伸手點住她的眉心,“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看到我都皺眉?”

揚起眉毛的林瑞賢詫異的很,“我不討厭你,誰跟你說我討厭你的?我說的嗎?沒有吧。”

“那你.....”

“我不知道要怎麽回應你。”

林瑞賢偏頭示意他手拿開,點在眉心的食指挪開了,腦袋上多了只手掌。展露在她面前的手部動作顯得膽子格外大的李仲碩,另一只背在身後的手卻握拳握的死緊,緊到指甲刺進肉裏,疼,但真實。

這不是夢,不是那些日覆一日的思念堆沙成塔的夢。

看不見他背在身後的拳頭只能感受到腦袋上觸感的林瑞賢,本想讓他放開,可看他眼角被逼紅了還在努力的笑,含在嘴邊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要是之前不知道忍耐是什麽感覺,林瑞賢就說得出來,肆無忌憚什麽都能說,因為不懂,因為沒經歷過,因為這世上從來也沒有感同身受。

可這一局,林瑞賢有了感同身受,很多講好聽點是為你好才絕情的話,現在知道那就只是不在乎而已。她在乎,她就說不出口了。

寒冬,半開放式的煙臺,只有欄桿圍墻沒有玻璃的那種。

屋裏暖氣太足,林瑞賢嫌屋裏悶的慌,出來抽根煙喘口氣,身上穿的還是在暖氣充足的室內穿的輕薄衣物,在外面待時間長了就感覺到冷了。

她冷,他熱,只這麽跟她站在一起,他就很熱,這是他等了一輩子的人。

李仲碩是穿著風衣的,進門本來要脫,看到李正宰懷裏抱著的陌生女人,滿腦子都在想她在哪,根本不記得脫衣服,也感覺不到屋內有多熱。

有話卡在嘴裏說不出來的林瑞賢選擇沈默,有很多話想說又怕說了會破壞現在氣氛的李仲碩也不開口,但他看到她冷了,默默的脫衣服。

完全不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奇妙氣氛的林瑞賢看他要脫外套,伸手向阻攔,對上他的視線胳膊又伸不過去,到底還是低頭順著他的姿勢披上了能給她當長裙穿的風衣。

身體暖和了,林瑞賢也不急著走了,她第一次在游戲裏碰到這種BUG呢,想知道是什麽情況。李仲碩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她問,只要她說一句,只要她起個頭,只要她不拒絕,他就能把話長長久久的說下去,說到明天,說到明年,說一輩子都行。

林瑞賢安靜的聽著,她現在可以很安靜很平和的聽一個人絮絮叨叨,有經驗了麽。

話越講越多的李仲碩也不是對女人沒經驗的男人,起初失了分寸不過是因為,她是她。話都講一串了,講的他身上的熱氣都變成寒氣了,冷風一吹也清醒過來,不能一直是他講,就讓她也說說。

林瑞賢沒什麽好說的,玩家這件事又不能說,而他最關心的李正宰的問題也不方便說。說什麽,說我太想當然,我想陪他度過最難的那段日子,結果陪著陪著陪成兄弟了,真TM黑色幽默。

李正宰那個傻逼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狗逼!老男人是酒,窖藏的年份越深才越有厚度,醇香入口才值得品。年輕的李正宰就是狗!那傻逼TM...算了,認栽。

幸好林瑞賢不能說,不然她開口全是臟話,都是跟李正宰學來的,兄弟麽,呵。

林瑞賢有很多不能說的,導致她能說的只有,“你真的來晚了,晚了一輩子。”我則是來早了,早的不敢死只能硬耗。

原先李仲碩很急,急切的想要證明我也可以,現在他不急了,他有偷來的這一輩子,就這麽陪在她身邊,哪怕只當朋友也好。

“我等一等,等一輩子也沒關系的。”

“我們能不能不玩狗血劇?”

林瑞賢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李仲碩看她那樣卻只想笑,她在跟自己開玩笑,多好,她就站在他身邊,披著他的衣服,同他說笑,這樣就夠了,真的夠了。

說笑麽,就什麽都說啊。

李仲碩說,他在這一世聽到的那些汙言穢語。林瑞賢就跟他解釋,她跟李正宰目前是兄弟,死黨,跟什麽男女都沒關系,李正宰老是跟她說什麽肝膽相照的屁話。還有什麽兄弟才是一輩子的,女人想換就換,說的她想掐死他。

這下憋不住笑的是李仲碩,他一直在笑,就算眼角的紅暈蔓延到眼眶也一直在笑,他等了她一輩子啊。

他等了她一輩子,終於等到了,不值得笑嗎?

林瑞賢卻不敢看他的眼睛,那片幽潭裏盛滿了她無力回應的存在。她也不敢停下不講話,就一直講,講李正宰有多狗,講九十年代的南韓娛樂圈有多混亂,講古早的血雨腥風,講段子。

段子手逗得聽眾一直在笑,氣氛真的好起來了,林瑞賢稍稍松了口氣,總算發現他嘴唇都要凍青了,這傻子也不講,就會笑。

伸手拽衣服要還給他的林瑞賢,被他按住了手,耳邊是一句完全不值得相信的我不冷,蠢貨的掌心跟冰塊一樣,還不冷呢。

深呼吸長嘆一聲的林瑞賢張開風衣一抖,示意他過來,不就是不想回屋裏麽,那麽大一件衣服,兩個瘦子縮一縮不就行了。

瘦子們剛批好衣服,陽臺的門突然被打開,隨著開門時響起的是,“我車鑰匙是不是在你......”

李正宰頓住,站直身體眼神上下掃視從他的角度看,像是把妹子擁在懷裏的陌生人,頭微傾,擡了擡下巴,眼神盯著陌生人,話是沖熟人說的,“我車鑰匙在你那,幫我拿一下。”

並沒有在任何人懷裏的林瑞賢側身就想走,一步還沒跨出去手肘就被還沒暖和起來的手掌扣住,力氣大的讓她覺得疼。

“幹嘛呢。”李正宰看不到衣服下面的糾纏,但能看到林瑞賢本來想過來又不動了。

糾纏在一件風衣裏的男女並沒有回應他,他們在回應對方。

“我等了你一輩子,這樣都不行嗎?”

“我準備等他一輩子,對不起。”

陽臺的門合上,風衣掉在地上,寒月掛在天上。

陽臺上的人,透過還沒到他腰的欄桿看著十七層樓的底下。

樓層太高,看不清。

月亮也太高,夠不到。

唯有地底雖然看不明白,但他突然有些好奇。

如果...如果...如果...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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